现在怎么还有脸说这样话。
可是,两家一直都有合作,也有交情,周晏琛目前还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那就先承下这个兄弟情分,也未偿不可。
“好吧,既然知道是说错了话,那下次说话前最好先过过脑子。”
好嘛,终于得以大赦,阮南星赶紧说:“我会的,晏琛哥。”
沐婉清心想:脑子是个好东西,只可惜某些人她并没有。
“一起下去吃蛋糕。”阮南辰还趁机邀请两人一起。
台阶都给了,下就好,这是还想顺杆往上爬不成。
周晏琛不喜欢阮南辰贪得无厌的这种行为,这也是跟阮家一直不远不近的原因。
真要说称兄道弟,还没那份想法。
“算了,她累了,我们就先回,不去吃蛋糕了。”
这已经是周晏琛能承让的最大限度了。
阮南辰无奈,只好送俩人离开。
只是到门口后,他又看了眼沐婉清,尽让她受气,都没吃什么东西。
“要不,我带你去吃日料去?”
上次见她吃得挺欢。
后来想了想,发现:她每次吃饭都如出一辙的欢喜。
“穿成这样,算了吧。”
这还是面对美食诱惑,沐婉清第一次舍得拒绝。
她穿着高跟鞋,是真心觉得累。
“能走吗?要不我背你?”
听到这句问话,沐婉清都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周晏琛的嘴。
“嗯?”
“没聋就不要装,耳朵又不是摆设。”
好吧,沐婉清印象中的周晏琛又回来了。
这才是他在她面前的真实形象嘛。
这时,周大佬手机响起,两人就把这个话题给搁置了。
“好,我会想办法。”
……
“嗯。”
……
“我自己处理,不用任何人参与。”
……
沐婉清不想听的,可,她听了个全乎。
挂了电话,周晏琛看向沐婉清的眼神意味深长。
这一定不是错觉,沐婉清看到了那晚周晏琛想让她帮忙参加订婚宴时的神情。
沐婉清知道她可怜的大脑又该高速运转了。
这是什么情况?又要她帮他做什么事情?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这该不会是王洛瑜这个“正牌”未婚妻回国找他的茬来了吧?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周大佬一眼,却不曾想,自己的表情里,其实已经流露出了些许的探究。
仿佛在说本不该她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他不是也说了,一用任何人参与嘛。
周晏琛就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她的反应。
他知道,沐婉清大概率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现在看出来了:她不想管。
“不会临阵脱逃当逃兵吧?”
周晏琛猛然间说了这么一句,沐婉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沐婉清回神后,她露出无奈的表情:“你说你又不是蜜蜂,老追着桃花跑做什么?”
周晏琛嗤笑出声:“这比喻一点也不贴切,是那些桃花往我这里靠,我什么时候有追着她们跑。”
好吧,急不择言,算她沐婉清说错了。
“再说,蜜蜂见花就追,也不只会选桃花。”
周晏琛的补充并没有引起沐婉清的任何兴致,她其实挺烦为他挡桃花这份“工作”。
嗯,在她这里目前确实视为工作,一份收了预付款,不得不做的工作。
她轻哼一声:既然没办法,那就迎难而上,就算他给的那么多钱里包含着“窝囊费”好了。
现在,她都懒得理这个“罪魁祸首”,都是这个讨厌的男人自己惹的祸,却让她来善后,最主要的是,虚以委蛇这方面她根本不擅长好不好。
聪明人聊天就是这样,都不用说那么清楚,听了上句,自然知道下句。
全程都没听两人提到王洛瑜,却字字都没离开她。
沐婉清后扶额:原来周晏琛的钱也真不好拿,这事情一件比一件难办,而且难度都是成指数上涨。
她严重怀疑这男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才那么痛快答应给她那么多的。
周晏琛:姑娘你想多了,这笔交易,我只赚不赔好嘛,给得不算多。
明天的事,先放脑后,明天再说;现在,她好累,也好饿,要先回去吃饭休息。
周晏琛看她真得很累,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后,开车送她回去。
黑色的豪车悠悠的滑入夜晚的车流中,沐婉清看了眼车窗外,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人流涌动,车水马龙,她不禁感慨万千: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坐在豪车里,行驶在京城的马路上。
到了公寓楼下,他又拿出手机瞄了眼订单,快送到了,所以,上去吃了再回。
看到周晏琛也下了车,沐婉清有些讶然:他不会觉得她连楼也上不去吧?
周晏琛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沐婉清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听他悠悠开口:“上来。”
她没动,这男人怎么就不能看看她的脸色呢?
很嫌弃的,好不好?
他周家太子爷,有多少人在新闻,电视里看到过,就这样背着她上楼,那会不会明天,不说是周氏集团,哪怕是大街小巷都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自己走,没那么严重。”
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又凑近些,依旧没有起身的打算。
“周总,我真的无福享受您这样关照人的待遇。”
这次周大佬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沐婉清嘴巴张开又合上,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这敬语一用,人就真杠上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不愿意让主人抱着回家的小猫,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里充斥着满满的嫌弃,只是压抑着没发作。
哎呀,这女人,还真是麻烦。
周晏琛知道她是怕碰上别人,在她的印象中,他这个周家大总裁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
事实上,不刷手机,不看电视的人应该不会认出来。
沐婉清:我就想问一声,既不刷手机,又不看电视的人这楼上有几个?
好吧,拗不过她,就只好扶着她。
周晏琛等不上人,站起身,手扶着她的胳膊,尽量让她伤着的脚不受力:“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