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清的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机在掌中有些滑,几乎握不住。
“您好,陈律师……”沐婉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陈律师的声音严肃而低沉:“沐小姐,抱歉打扰您休息。关于您和父亲的案子,有一些具体细节,需要尽快和您沟通。”
沐婉清的心猛地一沉,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然有些发抖:“您说,我听着。”
陈律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需要详细了解案子的具体情况,还有需要您去收集一些新的证据。”
沐婉清的脑海从一片混乱逐渐变得清明。
她竭力平复自己情绪,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整个经过向陈律师交待了一凡。
听完沐婉清的讲述,陈律师心里大致有了底,跟她交待了一下接下来要注意的问题。
最后,他对沐婉清说:
“我一会加您微信,您通过一下,然后把还需要收集的证据发给您。”
“好的。”
挂断电话后,沐婉清呆呆地坐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律师的话。
心跳不受控制,如擂鼓般剧烈,胸口起伏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下床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
扶住床头,稳住身形,急促地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快步走到厨房,想喝口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开饮水机的电源。
下定决心去告常伟明是一回事,真要和生理学上的父亲对簿公堂,那还真需要一定的勇气。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喃喃:“不能慌,不能慌,一定得让那两恶棍把私吞的全部都给吐出来……”
要不,自己和妹妹日后的生活会更艰难。
收到陈律师的信息后,沐婉清决定再回静安县一趟。
毕竟,只有她能直接去和常老头跟陈菊花接触,也只有她回去才能尽快收集更多证据。
收拾好行李回到静安县已近傍晚。
挂断电话后,陈轩宇感叹:周大总裁这是找了一个怎样的人帮忙啊!
吃喝嫖赌的爹,阴险恶毒的继母,还有那个贪得无厌,无恶不作,同父异母的弟弟,加上总是生病的妹妹,沐婉清真的是,能活到现在都是极不容易啊。
哎,太难了!如果没有点儿自我安慰的本事,根本就撑不住,确实是难。
回到静安县的沐婉清没想去打扰妹妹,毕竟是费神又耗力的事情,她知道了只会影响学习。
生病就时常请假,不想因为这些破事再影响她。
毕竟,她和妹妹能改变命运的捷径只有上大学这条路可选择。
休息一晚,她想好了第二天怎样去和常老头陈菊花较量后就睡着了。
次日,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有一种随时会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的感觉。
沐婉清站在熟悉却又陌生的家门口,手指紧紧攥着包带,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把压抑的情绪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都有些困难。
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被打开,继母陈菊花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沐婉清,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哟,这不是婉清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看得出,她心里对沐婉清的“自投罗网”是雀跃的。
心想:口口声声说她不在乎这个家,这不还是自己回来了么。
沐婉清冷冷地看着她,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满满的寒意:“你前两天才说了,这是我的家,我想回来就回来,不需要向谁报备。”
陈菊花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模样:“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冲?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沐婉清没有理会她的假意热情,径直走进屋内。
客厅里,父亲常伟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沐婉清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心里却在窃喜。
“婉清?你怎么回来了?”
停顿了一下,还是把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带婉芸离家后,我以为,从此之后,你就脱离了常家,不认我这个爸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常老头面露不屑,语气尽量装得温柔。
却字字句句敲击在沐婉清的心头,撞得她难受,常老头总能把握刺痛沐婉清的尺度。
沐婉清看着常伟明那张略显苍老又虚伪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厌恶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发火,还是应该吵闹,亦或是应该怒骂。
最终,她却选择了冷静。
她轻咬了下唇,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和坚决一些:“常老头,我回来是有事要和你们谈。”
听到称呼,常伟明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严肃?坐下说吧。”
沐婉清并没打算要坐,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在常伟明和陈菊花之间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陈菊花那张虚伪的脸上。
沐婉清的声音冰冷而清晰:“陈阿姨,这些年你和常伟明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回来,就是要揭开你们的真面目。”
陈菊花的脸色瞬间变黑,但很快又强装镇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婉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和你爸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可别听信了什么风言风语,就来家里胡闹。”
沐婉清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自己打印好的文件(事实上,没有多少证据,她只是想诈他们来收集更多证据)。
毕竟做贼心虚,她猛然间来这么一出,他俩也招架不住。
沐婉清开了手机录音功能,重重地把文件拍在茶几上:“风言风语?这些是你从常伟明这里偷偷转移财产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