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夜未眠的江枝意如常的去了铺子。
锦云轩已经开始在筹备皇商竞选一事,一众伙计们都兴高采烈。
自从江枝意接手铺子以来,不仅生意越来越好,发给他们的赏钱越来越多,而且现在还能参加皇商竞选,个个都觉得格外有奔头。
“东家,最近铺子里面的生意太好,又要筹备竞选的事情,实在要忙不过来了,我打算多招两个伙计,您看行吗?”林掌柜询问道。
江枝意应下,就算林掌柜不提,她也打算再多招几个人。
铺子里忙忙碌碌一上午,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江枝意准备去酒楼用膳时,又收到了王氏的邀约,不过这次不是林家,而是约她去了织锦阁。
织锦阁共分为上下两层,无论是铺面大小还是装潢摆设,都用足了心思,算是皇城中最大的绸缎铺子。
王氏带着江枝意,一边走一边同她介绍着铺子里面的各色锦缎和陈设。
“这织锦阁我们王家花了不少的钱财和心思,才经营成如今这模样,乃是我父亲最看重的一家铺子。”
“的确是处处精致用心,让我大开眼界。”江枝意应和。
“枝意,虽然我们两个都是商户人家出身,但你在顾家长大,自然见过用过不少好东西,我刚刚也只是想给你介绍介绍,并无炫耀之意,你可莫要见笑,也不必说什么漂亮话哄我。”
“婶婶误会了,我这夸赞乃是真心实意的,和锦云轩相比,织锦阁的确要好上不少。”
江枝意边开口边打量着四周。
“我还在想着,织锦阁有没有什么是我们锦云轩能够好好学习,取长补短的呢。”
王氏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枝意,婶婶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今日找你过来,其实也是想要再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让锦云轩退出这一次的皇商竞选。”
“这件事情婶婶之前不是同我提过吗,我也说了,锦云轩只是想要去积累一下经验,织锦阁经营得这么好,想来锦云轩也竞争不过,婶婶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可是这次皇商竞选,我父亲下了大气力,他年事已高,就指着这一次能够让我们王家身份更上一层楼,他不愿意看到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王氏拉着江枝意的手。
“你就当是给我这个婶婶面子,退出吧,锦云轩过几年再竞选也不迟。”
江枝意看着王氏,“婶婶,皇商竞选名单都已经下来了,铺子里面上上下下也都在为这次竞选做准备,花了不少心力,所以……”
江枝意慢慢抽回被握着的手。
“实在是抱歉,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您。”
听着江枝意的拒绝,王氏面上皱眉,心底却松了口气。
她失望地看着江枝意,“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竞选之时再分个高下。”
眼见着王氏态度冷下去,江枝意也没留下自讨没趣,很快告辞离开。
而等到江枝意离开之后,铺子后面,王氏的父亲王冲走了出来。
“父亲,您瞧见了,不管是之前的拿身份压人,还是今日的好言相劝,我都试过了,可是江枝意油盐不进。”
王冲面色冷沉,“年纪不大,却是个有成算的,既然能突然弄到名额,那在竞选之中也未必就没有其他后手。说不定这一次我们织锦阁,又要和皇商失之交臂。”
“您先别担心,虽然江枝意不肯退出,但咱们还能想一想其他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王冲看向自家女儿,“你的意思是说,给江枝意或者织锦阁多找些麻烦,让他们无暇他顾?”
王氏点头。
王冲疑惑,“可你之前不是还说,千万不能私下里面做什么,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说不定还要连累你夫家吗?”
王氏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又开口道。
“女儿之前想着这件事情或许能够靠劝说解决,所以才不想用其他的办法。但我毕竟是咱们王家人,是您的女儿,自然不忍心看着您夙愿落空。既然江枝意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让她麻烦缠身,到时候自然不能同您相争。”
虽然觉得这前后态度变化有些奇怪,但王冲自不会怀疑自家女儿,很快便和王氏商量起下一步对策来。
与此同时,顾家那边,秦氏喝了许多苦药,终于好了不少,不必再卧床。
中午用膳时,看着消瘦了不少的顾予安,她满眼心疼。
“这皇宫宿卫的差事当真是磨人,夜里难得安眠,这才多少时日你就瘦了这么多。”
“母亲不必担心,只是略微轻减了些,倒是母亲您,大病初愈,一定要继续好好喝药,保重身体。”顾予安亲自盛了碗汤,放在了秦氏面前。
秦霜坐在一旁,也温言软语的说道。
“夫君说得没错,母亲定要好好修养。”
“我会的。”秦氏应了一声。
自从上次的话被秦霜听见之后,虽然二人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心里却都有了隔阂。
姑侄变婆媳,反而更加疏远了些。
“看来我来得正巧,刚好赶上你们用膳。”含笑的说话声从厅堂在传来,胡氏满脸笑容。
“母亲,您怎么来了,怎么也没有让人通报一声?”秦霜蹙眉。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通报的,我来看看姐姐。”胡氏打量了一下坐在桌边的秦氏,“瞧着像是大好了,当真是菩萨保佑,看来我送去庙里的那些香火钱没有白费。”
这话让秦氏面色沉了沉。
自己生病这段时间,胡氏也不过是来探望过一两回,至于有没有求庙里替自己求神拜佛,更是空口白牙全由她说。
现在听着,怎么好似自己痊愈功劳都是她的。
但毕竟是自己的弟媳,又是亲家母,秦氏面子还是给足了的。
“有劳弟妹费心了,你可用过午膳了?若是没有的话不如一同用些?”
“的确还未用膳,那我就不同姐姐客套了。”胡氏在桌边坐下,旁边的婢女很快取来了碗筷。
“姐姐,你这次生病可提了个醒,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平日里面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少操心,有什么事情就交给他们晚辈去办。”
“阿霜虽然是新妇,但你也不必太体恤她,尽管吩咐她,总之,要好好保重你自己的身子。”
胡氏笑容满面,虽然这话语听起来满是关心,可在场三人都听出了其中催促秦氏放权之意。
顾予安沉眸不语。
秦氏皱眉,没忍住直接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