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安失魂落魄地离开江家。
回顾家的路上,正好又遇到了齐之礼。
没有注意到顾予安神色的异常,齐之礼还在好奇之前那女子的身份。
“顾兄,你是不是也在好奇谢丞相藏住的那个女子是谁,打算去他府上问问?”
顾予安回过神,“临安不是去临江祭祖了吗,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听说刚回来。”齐之礼见顾予安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顾予安疑惑更浓,齐之礼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听清,只是在心中想着。
真的这么巧吗?
“顾兄,你听见我的话了吗,想什么呢?”齐之礼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顾予安。
顾予安回过神来,“你之前见到的那女子长什么样子?”
“我不是同你说过吗,她戴着帷帽,看不清长相。”
“那身形呢?多高,有没有什么其他特征?”
齐之礼回想了一下,“那帷帽太长,遮住了大半身形,我又只看了一眼,说不清楚。你要是好奇的话,直接去问谢丞相不就行了,你们二人关系那么好,就算他瞒着旁人,总归也是会告诉你的。”
一个时辰后,犹豫之下的顾予安还是去了丞相府。
谢轻寒刚刚从宫中面圣回来。
“听说你挨了家法,怎么不在家中好好养伤?”
“伤已经好了。”顾予安顿了一瞬,问道,“临安,你是今日回的皇城吗?”
“是,今日刚回来,我还想着面圣完去顾家探望探望你,之前急着回临江,走得匆忙,虽然得到了消息,但未能去看你,莫要见怪。”
“无妨。”顾予安想起齐之礼的话,决定开门见山,“你回临江是不是有女子同行?”
“你如何知道的?”谢轻寒露出意外之色。
“你在半路不是偶遇了齐之礼吗,他见到的。回皇城后跑来问我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而且还一起带去了临江。”
“不是带去临江,只是正好同路。”谢轻寒笑道,“至于心上人……的确,她是我喜欢的人。”
“为何从未听你说起过?”
“毕竟她还未答应我,不想横生枝节。”
顾予安皱眉,“她是谁?”
谢轻寒摇头,“我暂时不想同别人提起她的身份。”
“我也不能说吗?”顾予安一颗心悬起。
谢轻寒看出了顾予安眼底的怀疑,笑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已经喜欢了她两年了,她对我很重要,我不愿意让别人影响到我们。”
两年……
顾予安高悬的心迅速落了下去,神情也缓和起来。
两年,那绝不可能是江枝意。
两年前他和临安都才刚刚相识交好,临安和江枝意之间更是没多少交集。
是他糊涂了!
怎么可能会是江枝意了。
先不说自己和临安之间的关系。
而且临安年少英才,位高权重,向他示好的女子那么多,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江枝意。
顾予安只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很是可笑。
对上谢轻寒的视线,语气也轻松愉快起来。
“瞒了这么久,可真有你的。你现在不想说就算了,可之后若是定亲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也好提前给你们准备贺礼。”
“一定。”谢轻寒答应得干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只要顾予安届时愿意来的话。
“一言为定!”
顾予安痛快开口,之前心头的压抑与烦闷一扫而空。
离开丞相府后,思索之下,他并未回顾家,而是去秦家找了秦霜。
今日和江斯年见面,让他心中的愧疚感更甚。
他虽然生气,但也不想和江枝意继续僵持下去。
他打算同秦霜说一说,自己想要纳江枝意为妾的事情。
虽然父亲那边不同意,但若是江枝意松口愿意了,想来父亲也没办法。
只是到了秦家,刚跟着引路的婢女到了后园,远远的他就听到了秦霜在咳嗽,还伴随着丫鬟的惊呼声。
“小姐,您怎么又吐血了!”
顾予安赶忙快步上前。
看着帕子上染的猩红,他担忧不已,“前段时间不是说好多了吗,怎么突然又吐血了。”
说罢对着刚才引路的丫鬟道:“快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秦霜拉住了顾予安的衣袖,“不用请大夫了,我没事的。”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顾予安紧拧眉头,“我让人去请太医。”
“真不用。”秦霜虚弱地冲着顾予安笑笑,“其实昨日里面已经有大夫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段时间睡得不好,身体有些虚。”
“怎么突然又睡得不好了?”顾予安关切询问。
“小姐是在担心您。”旁边的丫鬟开口道。
“春桃,不许多嘴!”秦霜立刻蹙眉制止。
顾予安明白过来,“阿霜,你是在担心我的伤?”
秦霜抿唇,过了一会儿歉疚开口。
“我知道姑父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如果不是因为要娶我的话,你也不用挨家法。”
春桃接过话道:“小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忧心您的伤,又心疼又愧疚,整晚辗转反侧,怎么劝难以入睡。”
秦霜苦笑,“这一切都怪我,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痴心妄想,希望能和你终成眷属。”
“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娶你是我的决定,就算因此挨了家法,我也是心甘情愿。更何况区区一顿家法而已,算不了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已经好了吗。”
“就算现在好了,可之前的疼是真真切切的,而且姑父对你肯定很是生气,这些都是因为我。”
秦霜眼底涌出泪光。
“予安,如果你要解除婚约,重新娶江小姐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她的确很好,而且……”
“我绝不可能解除婚约。”顾予安立刻开口,“阿霜,你莫要胡思乱想,我们二人之间的婚约既然已经定了,那就绝对不会解除。至于江枝意……”
顾予安看着脆弱的秦霜,压下了想要同秦霜商议纳妾之事的念头。
“我绝不会娶她,不管父亲那边态度如何我都不会退让!”
顾予安的话让秦霜脸色好看了一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可是……”秦霜攥紧了手中沾血的帕子,“可就我这身体,哪怕没有江小姐,姑父也未必就愿意让我嫁给你。”
顾予安心疼地看着秦霜,“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给你治病的。”
上一世那贺神医说阿霜的病已经没救了,或许是因为他被半路劫去了秦家,心中不爽才会那么说,未必就一定没有转机。
虽然他找那个贺神医,是想要给江大哥治腿,但看阿霜这模样她更需要。
就算最后真的治不好,至少也能让阿霜余下的日子过得舒服些。
安抚好秦霜,顾予安更加坚定了加派人手寻找贺神医的念头。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秦家园中,后脚躲在暗处的秦夫人胡氏便带着丫鬟走了出来。
胡氏看着秦霜,眼底流露出些许嫌弃。
“你这苦肉计用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