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了,她的命运也由不得她自己。
姜暖听着她的哭泣,给她烧了一些香火,让她一次吸个够。
别的鬼逗留在人间,吸食怨气,那是修炼。
可牧琪畅一直被困在自己坟头这点地方,根本修炼不得。
五年多过去,还是一只小鬼。
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被其他厉害杀死,或者没有被人间的阳气伤着,也全是因为这坟头有个困阵。
当牧琪畅将香火给吃完之后,虚弱的身体好多了。
她这座孤坟被埋在这里,根本没人祭拜她,也没人给她烧纸烧香,又出不去,不能自己找吃的。
哪怕是鬼,被饿五年多,也很难受。
“谢谢大师的香,大师的大恩大德我牧琪畅一定铭记在心,永不会忘。”
牧琪畅说着,又给姜暖跪下磕头。
姜暖:“你死了,但你并没有去地府报道。”
贺流峥问道:“那原本属于她的气运呢?在还是不在?”
姜暖:“按理来说,她死了,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没了。
不过,不保证有人会借走她的气运。”
贺流峥立马想到了什么:“暖暖,像赵家那种催生来的富贵,会不会就是这么来的?”
偷别人的气运,再强行把自己的命数改了。
姜暖眸子眯了一下。
她可不认为牧琪畅和邹柚路联系在一起时巧合。
牧琪畅的死一定和邹柚路有关,她痛骂道:“这该死的邪修,为了利益,居然连人命都害,她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姜暖先把写有邹柚路名字的冥婚契约的纸扎烧掉,从此,贺流峥与牧琪畅并无干系。
仪式完成的瞬间,贺流峥感到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彻底消失,身心彻底轻松。
姜暖取出一张黄符,把牧琪畅得鬼魂收入其中,然后带着她一块儿去报警。
京海警局内。
姜暖坐在椅子上,把牧琪畅对她说的一切全部转述。
很快,警察根据姜暖说的,真的查到了牧琪畅的案宗。
戚凯还记得这个名叫牧琪畅的女大学生,因为接连失踪三天,舍友和学校前来报案。
最后在学校的监控内查到牧琪畅最后出现的位置,她从图书馆出来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按理来说,这条路最多十分钟就能回宿舍,偏偏她再也没能回宿舍。
经过警方调查,那条路上有一处竹林,那附近并没有监控。
歹徒很可能就是这样钻了空子,把牧琪畅给绑走了。
当时,学校里人人自危,大家都不敢再走那片竹林。
为此,学校把竹林那条路上装满了监控,但还是过了两年,大家才渐渐敢走那条路。
但是,说来奇怪,自牧琪畅之后,再没学生从这片竹林失踪。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学校装满了监控的缘故,还是歹徒只为了绑走牧琪畅。
牧妈妈这五年经常到警局询问调查情况,可惜,警察也无能为力,找不到一点线索。
牧琪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关于牧琪畅的鬼神故事,那几年学校里也会流传。
现在,经过姜小姐的讲述,戚凯不再耽误时间,立马带人去郊区挖牧琪畅的坟。
先前,牧母就以防万一,留下了DNA。
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走到这一步。
验明墓中女孩真的就是牧琪畅,牧母得到警察同志之后,立即赶过来。
戚凯朝姜暖问道:“姜小姐,您还有什么关于歹徒的线索吗?这畜生必须要抓住才对得起牧妈妈!”
姜暖心中的愤怒不比他少:“戚队长,要不了几天,我就会把凶手给你送过来。
所有做伤天害理事的人,都逃不过公道的惩罚!”
从警局离开以后,姜暖立即回到昨晚的贺氏酒店顶层。
以为侍应生看到姜暖和贺流峥,立即上前问好。
“贺大少、暖暖小姐,暖暖小姐,您昨晚让我把沾血的玻璃渣都留着,我都收起来了。
我现在去给您拿。”
在姜暖点头过后,侍应生立即小跑去拿。
那些沾血的玻璃渣还不少,他足足收出来小半桶。
“暖暖小姐您看。”
姜暖十分满意:“谢谢你,辛苦了。”
得到姜暖的夸奖,侍应生特别开心。
昨天,他戴上手套一片一片把沾血玻璃片给捡起来的时候,还遭到其他同事的嘲笑。
一个个都笑他,居然费老鼻子劲儿特地把那些带血的玻璃渣给捡起来。
有谁会要这东西?
他全部充耳不闻,一片片地捡起来。
现在看到暖暖小姐回来拿走,他心里十分开心,感觉自己昨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贺流峥看姜暖满眼的兴奋,就知道这东西找对了。
他招手朝顶层酒店的经理说了一句:“酒店就需要这样细心照做肯吃苦的员工。”
经理立即明白贺流峥的意思:“贺总,以后他由我亲自带着,刚好顶层正缺一个领班,这个位置先给他来锻炼锻炼。”
张亮闻言大脑宕机了一瞬。
他居然能做领班了?
他能进贺氏顶层已经非常不易,要知道,想做上领班,至少要满足两个要求。
一是在顶层工作两年,二是要连续半年以内的考核都是A级。
他才刚到顶层三个月,哪一个条件都不满足。
当他大脑反应过来的瞬间,立即朝贺流峥、姜暖还有经理三人道谢。
“谢谢贺总,谢谢暖暖小姐,谢谢王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你们的栽培!”
贺流峥和姜暖只是点头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王经理和张亮送两人上了电梯,这才回去。
当看着电梯层数不断变小,王经理这才拍了一下张亮的后背:“你小子走运了!”
张亮嘿嘿笑着,他心里知道这次多亏了暖暖小姐。
要不是暖暖小姐对他做的事满意,贺总更不会满意,更不会跟王经理提起这件事。
眼下他正是缺钱的时候,他升职为领班,每个月工资可以加一万。
原本他犯愁的事,一下子就得到了解决。
姜暖拿着桶来到贺流峥在酒店的专属房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能进来。
门口不但有监控,还有两个保镖亲自看护。
姜暖把桶放在地上后,她抬起脚尖在地上轻轻滑动。
贺流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见在姜暖的脚下生出一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