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声听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他跟简诺之间那点事。
是真以为他听不到,还是以为他死了?
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傅令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扭曲了。
他对简诺,就是纵容一些罢了。
那些在他看来无伤大雅的付出,是对简诺当初救他的回报,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他跟简诺关系不一般?
他那条命,他母亲的那条命,难道还比不上他给简诺回报的那些吗?
所以,这就是乔知栩从来不相信他跟简诺清白的原因?
一时间,傅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无语和不满。
只是心头生出一种冤情无处申诉的无力感。
他周围所有的人都在认为他对简诺有不一样的感情。
半晌,他才咬咬牙,道:
“既然那样,我为什么不直接娶了简诺算了?”
好气!
“是啊,为什么呢?”
陈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成功地迎来了傅令声一记冰冷的眼神。
最后,还是孟钏受不了自己这几个愚蠢的发小,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知道你对简诺没有那种心思。”
傅令声板着脸没再开口,只是端着酒瓶子一口一口地继续喝闷酒。
“可是……我们不是来帮声哥想办法怎么去把诺诺从拘留所捞出来吗?”
傅令声:“……”
再度冷冷瞥了陈辰一眼,他咬牙切齿道:
“谁他妈跟你说老子是要去捞简诺?”
陈辰:“???”
江羽:“我就说肯定不是,声哥要捞人还需要我们出主意?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声哥接地气了。”
陈辰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什么意思?”
“他刚才说脏话了。”
江羽:“……”
难怪颂颂说她弟是个蠢蛋,说话从来不抓重点。
这是声哥说脏话的事吗?
等等!
“卧槽!”
江羽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我还跟颂颂说我要替声哥想办法捞简诺,回去不得被她骂死?她最近难得对我好一些。”
说着, 他拿起手边的外套,边说边往外走。
“我先回去了,你们再陪声哥一会儿。”
落下这话,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陈辰盯着傅令声阴沉的冷眸,长出来的脑子告诉他,他可能闯大祸了。
于是,表情讪讪地开口:
“那个什么,我家宝宝在家里等我,我也先回去了。”
陈辰一走,其他几个被陈辰摇来的小弟也跟着起身告辞。
“那个……我也回去了,我妈不让我在外面待太晚。”
“我老婆不让我跟傻子玩,不……不让我在外面瞎混,我也走了。”
“……”
几人都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跟他同命相连的孟钏,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一边看着还在喝闷酒的傅令声。
“你就不帮着一起去找找大帅?”
孟钏话音刚落,傅令声停下喝酒的动作。
视线投向孟钏时,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乔知栩的男小三消失了,他这个原配还得帮着一起找?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说不定你帮忙找到大帅了,乔知栩对你的态度都能好一点。”
孟钏出起了馊主意。
傅令声很想用手上的酒瓶给他来一锤。
正经人想不出他这种馊主意。
帮着找?
他巴不得那个男小三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孟钏继续引诱,道:
“话说回来,乔知栩外面养狗的事,也有好一阵子了吧?你就没想过去查一查?”
傅令声喝酒的动作一顿。
半晌,发出一声嗤笑。
让他动用手段去查一个废物小三?
他配吗?
他是那种躲在暗处暗搓搓地窥伺和跟踪乔知栩私生活的人吗?
“不如,我们去看看找回来没有,真找不回来了,乔知栩现在情绪肯定很差,你也好趁机展现你原配正室的风范,好好安慰安慰她。”
傅令声对孟钏这话嗤之以鼻:
“难怪沈竹心会跟你离婚,原来你不是身体出轨,你是脑子出轨。”
他老婆因为小三伤心欲绝,他还跑去安慰?
他有病吗?
十分钟后。
傅令声坐在孟钏的车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又精彩。
孟钏一边开着,一边用力抿着唇,才勉强忍住没有笑出声。
原来这就叫口嫌体正直。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另一边。
乔知栩已经记不清自己在寒风中到底找了多久。
双腿似乎已经失去了感知,只是麻木地沿着大帅可能出现的路线寻找。
她低着头,不停地刷着微信群里的消息。
可得到的消息却还是让她失望了。
“栩栩,我们已经找交警队那边调监控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沈竹心看着乔知栩煞白的脸,低声安慰道。
大帅虽说是她养的小狗,又何尝不是她的精神抚慰。
她明显察觉到自从养了大帅后,栩栩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如果今晚找不到大帅,或者大帅出了什么事,她都不敢去想栩栩会怎么样。
乔知栩点了点头。
看着沈竹心眼底的担忧和不安,笑着安慰她:
“你别担心,我没事。”
沈竹心蹙着眉, 刚要开口,就看到孟钏的车子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缓缓靠近。
副驾驶座上,还坐着傅令声。
“他们怎么来了?”
沈竹心拧起眉,言语间带着一股明显的排斥。
乔知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傅令声时,同样微微拧起了眉。
车子靠边停好后,傅令声率先开门下了车,朝他们走来。
在看清乔知栩冻得发红的鼻尖,却苍白的脸色,眉头狠狠拧起。
“还没找到?”
傅令声沉着脸开口,语气中强烈的不满和厌恶,乔知栩听出来了。
她看了傅令声一眼。
此刻身心俱疲的她,根本无心跟傅令声又因为大帅争吵。
她甚至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你怎么来了?”
乔知栩语气平淡地问道。
傅令声看着她冷漠的表情,双唇因为在寒风中待太久而有些发紫干裂,心中那股对大帅的嫉妒之火又上来了。
“来看看你养的那个废物蠢到什么程度,还能走丢。 ”
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让压了一晚上恐惧的乔知栩彻底被挑起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