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满捏住逐月下巴,塞了一粒真话丸进她嘴里,开启了有问必答游戏。
“逐月,你刚刚有没有说谎。”
“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伺候小夫人的一个嬷嬷和我母亲是好友,她说给我母亲听的。”
“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没有。”
“没有告诉谢如宝?”
“没有。”
“为什么?”
“我母亲让我留着这个秘密当保命用的,我想了想,告诉二小姐和夫人我都是死路一条。
只有告诉你,大小姐,我才有机会活下去。”
谢尘满很苦恼。
怎么大家都把她想象得很善良呢,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真是受之有愧啊受之有愧。
算了,跟自己还装什么,坦然接受吧。
谢尘满又塞了一粒百毒丸进逐月嘴里。
逐月顿时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谢尘满边看边拿笔记录。
新药丸这么厉害,这都快翻上天了。
哦,天呐,她的表情,噫,怎么口水都流下来了,不会变白痴吧。
谢尘满洋洋洒洒记了好大一会,才塞了一粒解药给逐月。
逐月吃下去,呕出一口血。
“哦,不好意思,拿错了。”
谢尘满非常歉意地又拿出一颗。
逐月迟疑吃了下去,脸部开始抽筋。”
“对不住对不住,我看错了,这颗,一定是这颗。”
逐月不敢再吃,被谢尘满强行掰开嘴塞了进去。
逐月抱紧身体等着疼痛到来,却没有半点不适。
她刚想起来谢恩,脚却动不了了,她哭了起来。
“大小姐,你留我一命吧,我真的还有用处的,你就留我一命吧。”
谢尘满不爽地白了个眼,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一点信任都没有了,真是让她伤心难过,但不内疚。
“你自己脚崴了,关我什么事,你跪这么久,又在地上翻腾这么长时间,你那只脚都在抽筋了,还不快点起来,坐到这休息一会。”
逐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拘谨地坐在石椅上,谢尘满懒洋洋看她一眼。
“你身上那个毒还没有完全解开哦。”
逐月哀嚎一声又要下跪,被谢尘满一把按住。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定期给你一颗解药。
若是你不听话,那我塞进你嘴里的第二颗药丸就有可能出现在你母亲的肚里,或是你弟弟的肚里。”
逐月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点头。
“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谢尘满又问了些关于谢广陵换孩子这件事的一些细节,还交代了逐月一些事情,才放她离开。
走出谢尘满的院子,逐月觉得自己像刚死过一回一样。
到底是谁跟她说的,说大小姐心地善良好相处的。
为什么她觉得大小姐比这侯府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怕啊。
欲哭无泪,十分崩溃的她,现在只能祈祷谢尘满说的是真的,她能定期得到一颗解药,保住自己这条命。
逐月提心吊胆离开了,绿柳从窗户探出头来,闷声闷气道:“小姐,你该不会对逐月心软吧。
她从前可欺负过咱们。
不能因为她卖惨就原谅她。
要就这么轻易原谅了,怎么对得起咱们之前吃过的那些苦。”
谢尘满摆弄起口袋里那一堆新药旧药。
“放心,利用而已,且看她表现如何吧。”
……
逐月动作很快,不知她回去说了些什么,谢如宝更加闹腾起来,想尽办法要把谢尘满弄走。
让谢尘满滚出她的院子,滚出侯府。
可谢广陵不搭理她。
迟月白拿不定主意。
谢如宝只能把主意打到谢如琢身上。
谢如琢因上回那件让他难以启齿的事,一直对谢如宝避而不见,可架不住谢如宝千方百计想要见他。
哪怕他再拒绝,谢如宝还是冲开他院子外那层被下人围住的包围圈,闯了进来。
谢如琢正躺在榻上休息,一见谢如宝气冲冲进来,险些摔下去。
他脸瞬间红了,眼神闪躲地让谢如宝出去。
谢如宝好不容易进来的,哪会听他的,气鼓鼓叫起来。
“哥,你就这么看着谢尘满欺负我吗?
上次那件事是谢尘满操控我做的,别人不信,难道你也不信吗?
好,如果你还不信,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我以死谢罪行了吧!”
她边说边往墙上撞,还没碰着墙,就被谢如琢一把拉了回来。
谢如宝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襦裙,外头披着一层薄纱。
胸线和脚踝若隐若现。
谢如琢不小心瞥见一眼,忙心惊胆战把谢如宝推开,谢如宝又往墙上撞,他只能又跑去拉开她。
这么一来一往,陷入一个死循环。
没几个回合,两人就气喘吁吁倒在一起。
谢如宝如小时候一般趴在谢如琢怀里哭。
“哥,我就知道这个府里,只有你对我最好。
那天你明明都中毒了,都能忍住没有伤害我。
现在,爹也不见我了,娘也不管我,太子不搭理我。
我只剩下你了。
要是你也不帮我,我还活着做什么呀。
呜呜呜。”
谢如琢不敢抱她,也不忍推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整个人像被蚂蚁爬满全身那样难受。
说话语调都走音了。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谢如宝抹抹眼泪,露出一个娇滴滴的笑。
“哥,你不觉得麟王跟谢尘满的关系很不一般吗?
这两次我跟你会倒霉,一是因为被谢尘满陷害,二就是因为麟王在暗中帮助谢尘满。
你想想,皇上多疼爱麟王殿下啊,怎么会容忍谢尘满勾引他最疼爱的麟王殿下呢。
这件事若是叫皇上知道了,谢尘满必死无疑。
咱们俩的仇也就算报了。”
谢如琢有些犹豫:“这么做,会不会牵连到我们侯府。”
谢如宝赶紧给他洗脑。
“哎呀,就是怕牵连侯府,咱们才要先下手为强,让皇上知道,谢尘满勾引麟王这件事是她一个人拿的主意,跟侯府其他人没半点关系。
怎么?哥,你不信我?”
谢如琢摇摇头:“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觉得谢尘满不好对付,我总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谢如宝脸色阴冷下来:“这么说,你是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