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整个大厅几百号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梁宴一家三口,被院长亲自领着,走向了那象征着特权的VIP通道。
梁宴经过林峰身边时,还冲他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插队。”
那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气得林峰差点当场破功。
VIP诊室里。
本市最权威的儿科主任,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专家,正襟危坐,神情紧张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学术答辩。
“根据记录,梁小泽小朋友这次需要接种的是最新的四价流感疫苗……”老专家小心翼翼地开口。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小泽打断了。
“医生。”
梁小泽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办公桌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发问。
“请问这次接种的疫苗,是哪家公司生产的?生产批号是多少?它的主要成分是灭活病毒还是病毒亚单位?抗原含量是多少微克?临床试验的三期数据报告我看过,不良反应率是百分之三点七,其中最主要的不良反应是注射部位的红肿和硬结,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预案来处理超过百分之一概率的急性过敏反应吗?”
一连串流利又专业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把那个从医四十年、见多识广的老专家,给问得当场愣在了那里。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腰部的小不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该问的问题吗?
演播厅里,顾南烟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救命!我真的要被小泽笑死了!他这是要去打针吗?他这是要去收购人家的制药厂啊!”
弹幕更是疯了。
【小泽: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们进行一次友好的学术交流。】
【医生:我行医四十年,今天,我感觉我要失业了。】
【沈总脸上露出了骄傲的姨母笑:不愧是我儿子!】
就在诊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学术氛围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粗暴地推搡着一个试图拦住他的小护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凭什么他们能插队!老子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我儿子发着高烧,你们这些当官的就只知道拍有钱人的马屁!”
男人情绪激动,眼看就要冲进VIP诊室。
梁宴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去上个洗手间。”他对着沈思柠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走出了诊室。
他迎面走向那个正在撒泼的男人。
外面的摄像头“恰好”被一个路过的清洁车挡住了,直播画面出现了一瞬间的死角。
观众们只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像是西瓜被砸开的“噗”声,和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呜咽。
等清洁车开过去,直播画面恢复正常时。
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魁梧男人,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眼神涣散,一个劲地哆嗦。
两个医院的保安冲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给架走了。
梁宴,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旁边走了回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哎呀,这医院的厕所,地板真滑。”他一脸无辜地对着镜头解释。
然而,站在不远处角落里的林峰,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梁宴只是和那个男人擦肩而过,用手肘在他肋下某个位置,轻轻地顶了一下。
就那一下。
那个比梁宴高了半个头的壮汉,就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声音,像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样瘫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发力技巧。
那是一种,能在一瞬间破坏人体神经中枢,造成目标暂时性休克和剧痛的,顶级格斗术。
林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可怕一百倍。
诊室里的学术研讨会,终于在老专家擦着冷汗的保证下结束了。
轮到梁小泽打针。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普通孩子一样,至少会表现出一丝紧张的时候。
梁小泽,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冷静地脱掉外套,卷起袖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胳膊。
护士拿着棉签给他消毒的时候,他甚至还主动提醒了一句:“酒精挥发需要十五秒才能达到最佳消毒效果,你现在可以注射了。”
护士的手,抖了一下。
针头刺入皮肤。
梁小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低着头,用一种研究的目光,好奇地看着那管透明的液体被缓缓推进自己的身体里。
拔出针头,按上棉球。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给自己安装一个新的软件补丁。
“好了。”护士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刚完成了一项史诗级的挑战。
“谢谢。”梁小泽礼貌地道谢,然后,他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疫苗包装盒和空药瓶,“请问,这个可以给我吗?我想带回去,做一下数据留档和后续观察记录。”
诊室里的所有医护人员,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他。
【我宣布!小泽不是人类!他就是天网派来的终结者!】
【这哪里是打针,这分明是机器人返厂维修!全程冷静,还他妈要写售后报告!】
【小泽:我的身体,我做主。每一次数据更新,都必须有详细记录。】
【此刻,隔壁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林小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错。
就在梁小泽这边云淡风轻地完成“系统升级”的时候,隔壁的普通诊室里,林峰家的“完美宝宝”林小宝,正在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哭戏。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爸爸妈妈救我!哇——”
林小宝的哭声,几乎要把医院的屋顶给掀翻。
林峰和白蕊两个人,一个按着手,一个按着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控制住。
那画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朴素、神色焦急的中年女人,突然疯了一样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小宝!我的小宝!”
女人一把推开正在按着林小宝的白蕊,冲过去,将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紧紧地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