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审判日,到了!”
梁宴的话音,如同神谕。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网所有平台,关于李明轩的词条,瞬间被黑!
他的所有歌曲,被下架!
他的所有代言,被撤掉!
他微博下面,是亿万网友,铺天盖地的愤怒声讨!
一个小时后。
警方发布通告,成立专案组,对歌手李明轩,以及其背后的经纪公司,正式立案调查。
《夜莺的回响》第一案,以一种最震撼,最完美的方式,宣告结束!
直播总部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张伟、安娜、苏小小,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梁宴。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档节目,根本不是什么解谜游戏。
这是一个复仇的舞台!一个审判的法庭!
而他们,都是被梁宴选中的,执剑人!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梁宴的私人手机,那个只有几个人知道的号码,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那个在音频里,被称为“老板”的,“星辰国际”的幕后掌控者。
那个被全球通缉的,幽灵。
“梁宴。”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趣的,蚂蚁。”
“你毁了我一个棋子,很好。作为奖励,我送你一份礼物。”
“打开你的直播,看看你的队员,那个叫陈默的历史老师。”
“你会发现,真正的卧底,玩得比你,更深。”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透过听筒,狠狠扎进梁宴的耳膜。
“……真正的卧底,玩得比你,更深。”
梁宴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滞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喧嚣的直播总部,穿透了冰冷的屏幕,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叫陈默的男人身上。
画面里,陈默依然是那副温和木讷的样子,扶着黑框眼镜,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刚那场石破天惊的胜利,与他毫无关系。
他就像一本被遗忘在书架角落里的,落满灰尘的旧史书。
毫不起眼。
却又,记录了一切。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还沉浸在李明轩被“公开处刑”的巨大快感之中。
弹幕如同狂欢的海洋。
【爽!太他妈爽了!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爽的直播!】
【宴哥牛逼!李沧警官牛逼!这才是我们想看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李明轩滚出娱乐圈!不对,他应该滚进监狱!】
没有人注意到,这场狂欢的指挥者,梁宴,他的脸色,已经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老板”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以为,你找到了一个扫地僧?一个被埋没的天才?”
“错了。”
“你只是,捡到了我丢掉的一件,旧工具而已。”
“陈默,他曾经是‘夜莺计划’最初的数据分析师之一。他比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计划的运作模式。你所谓的‘神级’推理,不过是他把我们玩剩下的东西,重新包装了一下,喂给你吃罢了。”
“你猜,他为什么要帮你?”
“你再猜,他混进你的团队里,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梁宴,你不是想玩游戏吗?现在,我把游戏的难度,给你调高一点。”
“祝你,玩得愉快。”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直播总部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梁宴的异常。
狂热的庆祝气氛,渐渐冷却了下来。
“梁哥?怎么了?”秦峰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紧张地问道。
梁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陈默。
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是陷阱!
这是“老板”的阳谋!
他不在乎暴露陈默,就像他不在乎牺牲李明轩一样。
他要做的,是在我的团队里,埋下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他要用猜忌和怀疑,从内部,瓦解掉我最信任的团队!
如果我当众揭穿陈默,那么这场完美的胜利,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夜莺的回响》将会因为“用人不察”“引狼入室”,公信力瞬间崩塌!
如果我选择隐瞒,那么陈默这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在背后,给我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不。
没有死局!
当对方把规则摆到你面前的时候,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用更疯狂,更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整个棋盘,都给它掀了!
梁宴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所有的冰冷和杀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老板”都始料未及的,疯狂的,炽热的光芒!
他没有挂断和队员们的连线。
他甚至,还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灿烂的笑容。
“各位观众,各位队员。”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遍全网。
“刚刚,我们一起,见证了一个真相的回归。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
“真正的精彩,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们的团队里,确实,还隐藏着一个,比李沧警官,埋得更深,故事更精彩的,‘卧底’。”
他此话一出,全网哗然!
【卧槽?!什么情况?!还有反转?!】
【我靠,我心脏快受不了了!今晚是俄罗斯套娃之夜吗?】
【谁?!是谁?!】
梁宴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屏幕上的陈默。
“陈默老师。”
他一字一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历史老师身上。
视频连线那头,陈默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被揭穿的惊慌,也没有阴谋败露的恼怒。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淡淡的悲哀。
“你,都知道了。”陈默的声音,很轻。
“不,我不知道。”梁宴摇了摇头,“但我愿意,听你讲一个故事。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讲一个,关于你的,真实的故事。”
“现在,舞台交给你。”
梁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