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三十……不行,太慢了!‘三头犬’的第二层逻辑陷阱已经启动了!它在追踪我!”秦峰咬着牙,脸色开始发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只有一个灰色的,幽灵一样的头像。
是那个神秘人!
“菜鸟,让开。”
灰色的头像,打出了这三个字。
下一秒,秦峰感觉自己对电脑的控制权,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横的力量,瞬间接管了!
他的键盘和鼠标,自己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
无数复杂的指令,在一秒钟之内被输入、执行!屏幕上的代码滚动速度,快到已经无法用肉眼捕捉!
如果说秦峰是顶级的刺客,那这个神秘人,就是神!是掌控着整个网络世界的,唯一的真神!
“‘地狱三-头犬’……被……被他当狗一样溜着玩……”秦峰看着屏幕,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那道象征着入侵的进度条,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
“找到了!杰克逊的个人终端!”
“数据开始传输!”
“百分之九十九……”
就在这时,进度条突然卡住了!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警报弹了出来!
【警告!追踪锁定!三秒后启动物理销毁程序!】
“不好!”秦峰失声尖叫。
“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猛地一黑。
一股青烟,从键盘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电脑,被对方从物理层面,强行烧毁了主板!
一切,都结束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失败了吗?
就在沈思柠的心沉入谷底的瞬间。
秦峰那台已经报废的电脑旁边,他自己的私人手机,突然“叮”地一声,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接收完毕的文件。
文件的名字,赫然是——
【Project_Nightingale.zip】
秦峰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苍白,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他看着梁宴,颤抖着声音说:“梁哥……我们……成功了!”
梁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同样有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来自那个幽灵般的,神秘的盟友。
“钥匙,在名为‘夜莺计划’的文件里。”
“现在,轮到你,引吭高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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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触碰到禁忌的,极致的兴奋。
他没有立刻打开文件。
他先是拔掉了笔记本电脑所有的网络连接,然后取出了手机卡,开启了飞行模式,最后,用梁宴的手机,给刘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准备好你律所里最强的团队,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接下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做完这一切,他才郑重地,将自己的手机,通过一条物理数据线,连接到了那台已经报废的,被烧掉了主板的电脑上。
“梁哥,那台电脑的主板虽然被毁了,但硬盘还在。”秦峰的声音带着一种专业的冷静,“那个神秘人,在最后关头,应该是把文件直接下载到了硬盘里。我们现在把它拷贝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沈思柠守在病房门口,警惕地注意着走廊上的一切动静。
梁宴则坐在秦峰身边,看着那缓慢移动的进度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天色已经从深夜,变成了黎明前的,最深沉的墨蓝。
“好了!”
当进度条最终显示100%的时候,秦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被命名为“夜莺计划”的文件夹。
里面没有想象中密密麻麻的文档。
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一个音频文件,还有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
“先看哪个?”秦峰抬头,看向梁宴。
“视频。”梁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秦峰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很昏暗,像是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拍摄的。
镜头在摇晃,拍摄者似乎很紧张。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他穿着一身练习生的衣服,正对着镜头,有些羞涩地笑着,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练习生张晨,我的梦想是成为像陆远老师一样的唱作人……”
梁宴的心,猛地一抽。
张晨。
他记得这个名字。
是三年前,一个很有才华的选秀新人,当时因为极具灵气的创作,小火过一阵。但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昙花一现,被资本淘汰了。
视频里,男孩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梦想,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突然!
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地下室,还是那个男孩。
但他被绑在一张金属的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的悲鸣。
他的身上,连接着各种各样的电线和仪器。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针管。
“‘夜莺’一号试剂,第三次活性测试。实验体情绪激动,心率180,准备注射。”一个毫无感情的画外音响起。
是杰克逊的声音!
即便他刻意压低了声线,但那种独特的,带着一丝傲慢的腔调,梁宴一辈子都忘不了!
视频里,那个男人将针管里的不明液体,缓缓注入了男孩的身体。
男孩开始剧烈地抽搐,全身的肌肉不正常地扭曲,眼球上翻,口中涌出白色的泡沫。
那种痛苦,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窒息。
“不……”沈思柠捂住了自己的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视频还在继续。
几分钟后,男孩停止了挣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失败”的手势。
视频,到此结束。
整个病房,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