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犯罪?”刘金涛夸张地捂着胸口,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沈总,你还是操心操心你那思柠娱乐吧!我猜,现在的股价,一定绿得发亮,特别‘精彩’!”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他们,闪光灯爆闪,恨不得把每个人的毛孔都拍下来。
梁宴把沈思柠往身后又拉了拉,语气冰寒刺骨:“刘金涛,有种就冲我来。放了他们。”
“哟呵,英雄救美?”刘金涛斜着眼,满脸不屑,“放心,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黑衣人正要动手,人群中一直发抖的侯俊,此刻浑身剧震,猛地一头撞向梁宴!
混乱中,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被强行塞进梁宴掌心。
“U盘!林薇…下落…快走!”侯俊的声音嘶哑急促,几乎被淹没在嘈杂里。
话音未落,两个黑衣壮汉凶狠异常,猛地扑了上去,将侯俊死死摁在地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猴子!”梁宴怒吼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沈思柠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梁宴!走!必须走!”她的声音带着哭音,却不容置疑。
刘金涛的注意力果然被侯俊吸引,他狞笑着逼近被按倒的侯俊,记者们的镜头也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地上的侯俊,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密集刺耳。
就是现在!
梁宴拽住沈思柠,毫不犹豫,转身就朝巷子深处狂奔。
“妈的!想跑?给我追!抓住他们!”刘金涛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咆哮。
狭窄的后巷瞬间变成了生死场。
梁宴掌心死死攥着那个U盘,金属外壳硌得他生疼,这东西,是侯俊用自己换来的,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身后的脚步声、叫骂声、记者们的惊呼声乱成一锅粥。
沈思柠体力不支,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梁宴腰部发力,一把将她捞起,几乎是拖着她,两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巷尾的拐角处险之又险地甩开几个追兵,一头冲上大马路,拼命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钻了进去。
“快!开车!”
出租车里,沈思柠瘫在座椅上,浑身发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唇都没有血色。
梁宴摊开手,掌心那个小小的U盘,外壳上赫然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痕,是刚才混乱中磕碰所致。
“这……这是什么?”沈思柠的声音干涩沙哑。
“猴子给的。”梁宴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痕,“他说,里面有林薇的下落。”
一回到梁宴那间小公寓,他片刻不停,立刻冲到电脑前,将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无法识别的USB设备。”
“坏了?”沈思柠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梁宴拔出又插了几次,电脑的反应始终如一。他的指尖都有些发凉:“恐怕是……刚才太乱,撞坏了。”
沈思柠立刻做了决定:“别急!我认识一个电脑天才,他或许有办法!”
她飞快地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肩上还挎着一个沉甸甸的电脑包。
沈思柠的大学学弟,秦峰,圈子里出了名的技术大神。
“秦峰,这次……全靠你了!”沈思柠将那个带着裂痕的U盘慎重地交到他手里,声音控制不住地带着轻微的颤抖。
秦峰接过U盘,凑到灯下仔细端详片刻:“外壳裂了,存储芯片有没有事,得拆开看看才知道。我试试,不敢打包票。”
他也不多话,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又接上一堆梁宴和沈思柠见都没见过的转接线和读卡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瞬间被各种代码和进度条占满。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秦峰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和三人几乎同步的呼吸声。
梁宴和沈思柠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一个世纪。
突然,秦峰猛地一拍大腿,长长地吁了口气,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成了!数据……捞出来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里面的东西,有点劲爆啊!”
梁宴和沈思柠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秦峰将修复好的文件拷贝出来:“不多,一个文档,还有几个加密的压缩包。”
梁宴点开那个文档,标题赫然是——《林薇的日记》。
日记的内容不多,字迹娟秀,却记录了五年前林薇从欣喜、纠结到最终绝望的心路。她确实是被王姐用重金和出道机会收买,配合陷害陆远,好让顾南烟上位。字里行间,林薇对陆远的愧疚几乎要溢出纸面,也隐晦地提到,她留了一手,以防万一。
“这个贱人!”沈思柠气得牙关紧咬,声音都在发颤,“顾南烟!王姐!我饶不了她们!”
梁宴的视线落在日记的最后几行:“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了加密文件里,密码是我们最初的约定,也是我们最后的挽歌。陆远,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希望你……能原谅我。”
“最初的约定,最后的挽歌?”梁宴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这会是什么意思?”
沈思柠心念一动:“你们乐队的歌?”
梁宴猛地抬眼,一个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尘封的信笺》!那是我们乐队写的第一首歌,也是解散前最后一次排练,林薇提议再唱一次的歌!歌词里就有那句——‘最初的约定,化作最后的挽歌’!”
“密码就是歌名?或者歌词?”沈思柠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梁宴飞快地尝试输入歌名,不对。他又截取了那句歌词输进去,依旧提示密码错误。
“会不会是……乐谱?或者跟这首歌相关的某个特殊日期?”沈思柠紧跟着分析。
梁宴敲了敲额头,竭力搜寻着记忆:“那首歌的原始手稿乐谱……我记得当年随手夹在了一本旧书里,后来搬了几次家,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找!马上去找!”沈思柠比他还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