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睛刚对上虞声笙的眸子,瞳孔一紧,只听得门内倒抽一口凉气,砰的一声又紧紧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虞声笙:……
“怎么有人了?”闻昊渊皱眉。
这里废弃了这么久,又远离州城,怎么可能有人住在这儿?
台阶往上,一片厚厚的青苔,新鲜的脚印还是他们一行人留下的,足以证明了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人住过了。
虞声笙冷笑:“等我下。”
她走到一旁,从墙头翻了过去。
动作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更快得让一众人反应不过来。
门里噼里啪啦一阵杂响,没等闻昊渊冲进去,就听里面传来尖细求饶的声音:“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这些东西全给你,都给你,求女侠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众人跟着闻昊渊闯了进去。
偌大的院中,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被一团冒着暗芒的红线紧紧束缚着。
虞声笙立在不远处。
纠缠不清的红线汇聚成一根,最终没入她的指间。
指尖微动,那东西又哭爹喊娘,很快又从那些厢房里头飞出了好多破烂——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宝贝,如今全都上贡给虞声笙了。
玉浮皱着脸:“要不,你放了他吧,哭着怪可怜的。”
“这家伙是庆山里的精怪,得了道观的香火灵性护体,才有了修为,说不准就是老爹留下守护清风观的人,怎能轻易放走?”
“他哭得太难听了,我耳朵受不了,你放不放?你不放我就先走了。”
玉浮最是贪生怕死,又贪图享乐。
一路奔波赶路,又是做活计又是带娃,他都没说要先走。
今天居然说出这话,可见这怪东西哭得有多难听了。
“好吧。”
虞声笙松开了红线。
怪东西重获自由,大喜过望,跳跃着跑远了。
刚跑到大门处,他又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走吧,先去收拾一下厢房。”虞声笙也不看他,招呼着众人。
人多力量大,金猫儿为首的丫鬟们伶俐能干,石勇率领的护卫强壮勤快,大家早有默契,没消一会儿就收拾出了六间厢房。
一间给虞声笙一家三口住,三间给护卫们,剩下的一间大的,给金猫儿她们,最小的一间就给玉浮单独使用。
玉浮很满意。
护卫们还将厨房外头的两口水缸清洗干净,又灌满了水。
几个丫鬟一齐动手,张罗了一顿热乎简单的晚饭。
吃着热腾腾的烙饼,虞声笙说了自己的计划:“明天先清理上下山的台阶。”
闻昊渊点点头:“我负责观中的打点收拾。”
夫妻二人自有默契,她弯起眉眼一笑:“好。”
他们的人多,架不住清风观破损荒废太久,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翌日一早,玉浮早早煮了一大锅粥。
米粥熬得浓郁香甜,格外开胃。
他还从山后寻来了野菜,用香油、花生碎、芝麻拌了,加上肉酱盐巴,那叫一个野味十足,更是下饭。
虞声笙狠狠夸了玉浮。
玉浮喜得摇头晃脑:“从前跟你学的本事还没落下。”
“孺子可教。”
闻昊渊:……
一时间搞不清到底谁是徒弟谁是师父。
打开大门,虞声笙顺便将还晕着的怪东西提到一旁。
摸出几张符纸来,她手指修长灵活,很快叠出了好几个小纸人。
又用随身携带的朱砂毛笔点了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她对着小纸人轻轻吹了一口气,小纸人们动了起来。
“拿着这个,把台阶收拾干净,收拾好了来找我。”
虞声笙早就给它们准备了一把把小铲子,就堆在一旁。
小纸人不会说话,乖乖排队拿好铲子,顺着台阶一层层清理。
当闻昊渊过来看到这一幕,足足愣了半晌才开口:“……后头的厢房有些坏了,我去弄些材料来修补。”
“好,还缺些什么吗?”
“被褥,床单等日常用品,每个厢房都该备双份。”
他说着,递给妻子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都写好了。
“还是你细心。”她赞道,“等台阶清理好了,我们就去城里买些。”
“就咱们俩?”
“就咱们俩。”
闻昊渊眼睛顿时放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妻子单独相处了。
小纸人们干活很快,用不了一个时辰,那些厚重的青苔都被清理干净。
虞声笙又让它们排着队,给它们挨个添了一张嘴。
小纸人们开心极了,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声音不高,更像是鸟鸣。
闻昊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虞声笙解释:“这些都是死在附近的孩童的灵魂,他们没有投胎,这些年在庆山中游荡,我以符纸为媒让他们宿在里面,又帮他们重开灵智。”
“他们……还能投胎么?”
“看他们个人意愿了。”
下山的路比昨天难走一些。
算得上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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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的台阶其实只占下山路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破损残缺的石路,好些地方石块都没了,只有泥泞不堪的湿土。
闻昊渊将带出来的碳灰洒在上面,倒也走得稳当。
“难怪你昨天特意让他们烧炭,原来是想用在这里。”虞声笙赞叹,“真聪明。”
闻昊渊笑而不语,耳尖微红。
花州里也有做买卖的,但东西不算好。
看在价格低廉的份上,虞声笙觉得还能接受。
从万安布庄买了好些料子,又去街头巷尾寻了针线活不错、又需要补贴家用的女眷,跟她们说明自己需要的被褥衣衫的样式,再将料子交给她们,约定了取货的时间和工钱,夫妻二人这才慢慢悠悠打道回府。
路过一家酒楼,虞声笙买了几只烧鸡。
卷着袖口的老板娘生得膀大腰圆,手起刀落,两张油纸就能包起一整只烧鸡。
虞声笙望了她两眼,突然道:“店家娘子这几天是不是夜里睡不好?”
那老板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晓?”
虞声笙送了她一道平安符:“晚上将这个放在枕头下面,便可安稳。”
想了想,她又说,“若还有不妥的,就来庆山的清风观寻我,我叫洪笙。”
夫妻二人满载而归。
几只烧鸡吃得众人满足不已。
干活一天,累却充实。
金猫儿叽叽喳喳地说着明日的计划,今瑶在一旁补充。
“这天井里的院子也要修补一下,那边的排水今儿通了,但我瞧着还不够。”
“东西两头的水井还能用,就是打水不方便,最好做个辘轳。”
“夫人今儿在城里寻到卖砖的了么?”
虞声笙一一答了。
大家正吃着,却听大门处又是咚的一声。
原来是那怪东西醒了,又一次想冲出去,却把自己再次撞晕了。
众人静默片刻,齐刷刷地收回视线,该吃吃该说说,就像没看见。
定远酒楼的老板娘姓文。
原就是花州当地排的上号的富户。
这定远酒楼也是她从父亲手里接过的。
女承父业,她便招了女婿,倒也能支撑门户。
这些年她与丈夫一同携手,将酒楼的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
可最近,文娘子却无法入眠。
一闭眼,就觉得床头站了一个人。
对方不说话,身形飘忽,不走也不靠近,就这样不远不近地望着她。
文娘子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