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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相像

作者:柔心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务农人家,最怕的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秋粮已尽,春耕未启。


    又是天寒地冻、春寒料峭之际,便显得更为难熬。


    彼时的镇国将军府也是一样。


    那一年,承蒙虞府相帮,才有了峰回路转,一路扶摇直上,让整个慕家成了京中乃至皇帝跟前的新贵红人。


    慕老太爷越发心惊胆战,很明白这份富贵荣耀如果后继无人,那镇国将军府的风光也不过一二十年的光景。


    品尝到个中滋味,如何能放?


    恰逢当时他身子日渐衰败,后头的慕仲元又没有武将之才,恐难委以重任,他便不知从哪儿求来了这个法子,以子孙后代的寿元与运道给自己续命;第一次动手时,流掉的就是慕大太太的第一个孩子。


    没错,慕大太太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实则不然。


    那会子她肚子里怀了个四五个月的胎,不过是去花园里散了散步,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踝,这孩子就没能保住。


    大约是瞧着儿媳过于伤心,又怕伤及嫡出子女的血脉,慕老太爷只好换了个方向,将主意打到了其他庶出子女的身上。


    慕大太太倒也争气,后来一举得男,生下了慕淮安。


    又瞧见慕淮安年幼便彰显出与众不同的天赋,慕老太爷越发心生欢喜,对这个嫡孙寄予厚望,并亲自教养指点。


    后来,慕淮安也没有辜负祖父与父亲的栽培与期望。


    只是慕家这一辈里,就他一个子嗣,全无半点手足。


    镇国将军府蒸蒸日上,日子越来越好,对待与之前有救命之恩、媒妁之言、圣上赐婚的虞府,也是越来越看不上,这才有了慕淮安轻视拖婚,慕家长辈齐刷刷沉默的场面。


    慕老太爷掌握着这种术法,自然也用到了宝贝儿子慕仲元的身上。


    也不知怎么的,或许是术法用多了,也可能是葬送了太多未出生的性命,这术法让慕仲元用起来效果大打折扣。


    慕老太爷很失望,更舍不下这难得的荣华富贵,又想继续为自己延续寿命。


    这一回想要的,正是慕大太太腹中正在孕育的生命。


    “我劝过爹,让他收手……他说你年纪大了,怀孕辛苦,也不一定能撑到瓜熟蒂落的那天,就算生下来也未必有淮安这般出息,不如再保他几年寿元,还能让淮安更进一步。”


    慕仲元说着,越发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


    慕大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眼睛:“所以,你就答应了?慕仲元,你还是不是人?这是你我的亲骨肉呀!是淮安的亲手足!!不论男女,这难道不是咱们的孩儿么?你、你怎能……”


    她又气又伤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剩哽咽。


    慕仲元负手而立,长吁短叹,声音里也多了几分颤抖:“你是不知晓,爹为了咱们整个将军府付出了多少。”


    “那也不是他谋害咱们这一房子嗣的理由!”


    慕大太太尖声呵斥,“我说呢我说呢……哪有这般巧的事情,怎么到了我们府上妾室姨娘一个无孕,就算有孕,也是一个都生不下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你、你们丧尽天良啊!”


    事情不出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着急;同样的,刀子不割自己的骨肉,慕大太太也体会不到这种痛苦。


    一想到公爹是盘算着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续命,她就透骨彻寒。


    “事已至此,还多说什么?爹已经不在了,又死得那般古怪,这丧事办还是不办?”慕仲元也一阵恼火后怕,“你也享尽了这几十年的荣华风光,你以为自己摘得干净么?”


    慕大太太泪如泉涌,却不敢吱声了。


    夫妻二人相看两厌,一个脸色乌沉,一个垂泪不止。


    始终没有开口的慕淮安缓缓道:“丧事还是要办的,扣云板发丧,事情一桩一桩的办,祖父这么大年纪了,死得蹊跷,如果隐秘不发,被旁人知晓了更容易惹出祸端来。”


    “说的是。”慕仲元就等着儿子这句话,忙道,“还是要赶紧得来,你母亲如今身子不便,又伤心过度,少不得让你媳妇多操持些个;丧事就按照从前府里的规矩来便可,一应开销支取都有说法章程,乱不了的。”


    慕淮安错愕片刻,嘴角弥漫出一片苦涩——原来父亲早就想好了,就等着他开口。


    只有他开口,母亲才会咽下这口苦果,守口如瓶地顺从。


    “是,父亲,我会吩咐诗敏的。”


    “你媳妇也是个知进退懂礼仪的人,你岳父在朝堂上颇有人脉名声,你们两口子更应该和睦,举案齐眉、互敬互爱也是一生。”慕仲元意有所指,“旁的东西……你就不要再惦念了。”


    “那威武将军府的夫人……瞧着颇有来历,这件事若办不好,她迟早是个隐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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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明白?”


    慕淮安浑身重重一震,忙道:“父亲!此事不宜节外生枝,等祖父的丧事办完这事儿就盖棺定论,必不会让外人知晓!”


    慕仲元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中略有谴责失望。


    父子对视片刻,慕仲元还是心软了:“你说得对,这个当口稳一点才是最好的,先把丧事办了,安抚你母亲,让整个府邸里安稳下来要紧。”


    “是……”


    叮嘱完儿子,他又瞥了一眼妻子。


    此刻的慕仲元好像终于褪去了伪装的外衣,变得冷漠森然。


    哪怕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却不带半点温度。


    他淡淡道:“你好好养着吧,我空了再来看你。”


    目送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慕大太太用帕子捂着半张脸,泪水已然打湿了一半。


    成婚数十载,她今日才明白原来丈夫与公爹是这样相像。


    威武将军府,安园。


    温暖的卧房内摆着一张梅花红木的小几,上面碗盏碟盘齐整,摆着几色珍馐酒水,还有奶油松瓤酥果与胭脂鸡油甜糕;这两样倒也不算难得,就是制起来费功费时,偏又是刚出锅时最好吃,甜软酥脆,温软热乎,是以小厨房的常妈妈总会算准了时辰,做好了呈上来。


    虞声笙最爱胭脂鸡油甜糕。


    一口下去,软甜即化,口齿留香,别提多美了。


    再配上某人买回来里的红烧蹄膀,就着香喷喷的米饭,她只觉得这一天的奔波劳碌都消弭。


    弯起眉眼,她特地将最后一块甜糕送到丈夫的碗中,盛情邀请他也一块尝尝。


    闻昊渊本想生气来着。


    但对上她那张笑盈盈的脸,真是气不起来。


    故意板起脸,笑容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偏她又是个眼明心亮的姑娘,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给你吃,我连晚姐儿都没给呢,我对你好吧。”她厚脸皮地给自己贴金,还不忘跟身旁正吃着牛乳蛋羹的女儿眨眨眼睛。


    闻昊渊再也绷不住,一口吃下:“好吃,香!我媳妇从口里剩下来给我的。”


    “那是自然,别人没有的。”


    “你再匀点给我,这滋味不错。”


    “就最后一块啦,明儿让常妈妈多做点。”


    夫妻俩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男人自然问起了镇国将军府的事。


    虞声笙也不瞒着,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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