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劫之兆!
监考长老孙玄一声颤抖的嘶吼,如天雷直劈而下,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丹劫,
全场顿时死寂,数万人屏住呼吸,仰头望向天空。
劫云翻涌,银电穿梭。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丹劫只存在于古书和传说之中,是丹道极致,神丹出世时,才引来的天地异象!
整整数千年,丹阳府都未曾真正降下丹劫。
而今天,一个无名青衣少年,竟用一堆废丹药渣,以无人能解的手法,引动了丹劫!
这已不是奇迹。
是神迹!
……
“丹劫……”
药凡失魂地望着天空,又低头看向自己炉中那颗黯淡无光的“紫府破障丹”。
他全部的心血,骄傲,丹王弟子的光环……在这一刻,被天威碾得粉碎。
他曾讥讽林尘“旁门左道”,“哗众取宠”,如今听来,何其可笑,何其无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那青衣少年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技巧,丹方,甚至不是天赋。
那是道之差。
如萤火之于皓月,是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噗,”
药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道心失守,气急攻心。
……
贵宾席上,李家家主李文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他想到的不是神丹,而是李家之前对林尘的种种打压,资源封锁,言语羞辱,赛程操纵……
一桩一件,如刀刺心。
寒意如毒蛇窜遍全身。
他知道:李家,完了。
得罪了这样一位未来必定屹立云端的巨擘,家族还有什么活路?
无尽的悔恨,彻底将他淹没。
另一边,王霸天从震惊中回神,陡然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
“好!好!真是好!”
他赌对了。
他赌的不是胜负,是这位妖孽的友谊,是王家未来百年的气运!
“来人!”他转身厉声道,“将库中所有高品灵药,全部送至林大人府上!”
“还有,之前抢占陈家的商铺地契,也整理送去!”
“传话给我那逆子:见林大人如见父,敢有怠慢,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
演武场上众生百态,心思各异。
而天穹之上,劫云翻腾已久,第一道雷劫,终于凝聚而成。
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它甚至有些纤细。
可那银光之中所蕴藏的天威,却令所有紫府强者神魂战栗。
咔嚓!
银色电光撕开厚重的劫云,挟天地之威直劈而下,目标正是广场中央那尊显得渺小的紫金八卦炉。
“退!快退!”
“丹劫碰不得,沾之即死!”
“他疯了吗?为什么不启动防御阵法?!”
广场上的人群疯狂后退,生怕被天雷波及。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炼丹师渡丹劫只有一种方式:布阵、祭器、竭尽全力护住丹炉,硬扛到天劫结束。
但林尘,却做出一个让全场骇然,连高台上见多识广的孙玄长老都心惊肉跳的举动,
他非但不退,
反而纵身跃起,
直迎那道令紫府境修士都变色的天雷!
“他……要做什么?!”
“疯子!真是疯子!”
“用肉身硬接天劫?!”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林尘如逆流而上的鲲鹏,毫无惧色地冲向雷霆!
劫雷即将及身的刹那,
他右手猛地一抬,
体内青云功元力运转到极致,一股生生不息的青色能量漩涡自掌心涌现,
他竟徒手抓向那道天雷!
“疯了……”所有人内心只剩下这两个字。
但下一瞬。
暴烈的雷光在触到他掌心漩涡的瞬间,竟如被驯服的野马,发出嘶鸣却无法挣脱,被牢牢禁锢在他掌中!
滋啦,!
电光顺手臂窜遍全身,剧痛如撕裂经脉。
林尘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神清明如镜。
他以神识为引,将这股天地雷劫之力缓缓导入下方剧烈震颤的丹炉,
借天劫之力,为丹淬炼!
轰!!!
雷力涌入的刹那,紫金八卦炉银光暴涨,炉身八卦符文明亮旋转,将狂暴能量化为本源,融入丹中!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徒手接天雷?!”
“以劫淬丹?!”
孙玄长老双眼圆睁,指着半空中如神似魔的林尘,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这还只是开始。
咔嚓,!
第二道更粗的雷霆再度劈落!
林尘依旧迎上,仍以肉掌硬接,嘴角渗出血丝,却再次将雷劫引入丹炉。
丹炉嗡鸣愈烈,光芒更盛。
第三道天雷降临,粗如巨桶,宛若雷龙!
林尘眼中精光暴涨,竟大笑迎上:
“来得好!”
这一次,他连青云功都未运转,纯粹以被雷劫淬炼过的紫府道体,硬扛最后一道天劫!
轰,!!!
雷光将他彻底吞没。
三雷过后,劫云渐散,阳光重新洒落。
半空中的林尘浑身焦黑、衣衫破碎,目光却亮得慑人。
下方,
紫金八卦炉发出一声清越嗡鸣,炉盖冲天而起。
一颗晶莹剔透、的灵丹飞射而出,丹香弥漫全场,令人魂悸心动。
丹丸在空中轻轻旋转,发出欢快低鸣,仿佛生出灵性,随即欲要破空飞走……
“想走?”
林尘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他抬手虚抓,元力自掌心涌出,凝成一只青色大手,后发先至,在神丹即将遁入虚空的刹那,如擒雏鸟般,轻巧地将它控在掌中。
那丹药仍在挣扎,发出嗡鸣,左冲右突,却始终逃不出那轻柔而坚韧的束缚。
林尘缓缓落地,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千年暖玉所造的玉盒,小心将仍在颤动的神丹放入其中,贴上数道符箓封印。
至此,这场波折不断、足以写入洛云城历史的丹道大比,终于落幕。
演武场中依旧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仍呆呆追随着那道自半空落下的青衫身影。
徒手引天雷,借劫淬丹,丹成生灵!
今日,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足以颠覆认知、可供此生传颂的丹道神迹。
而创造这神迹的,竟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看似不过二十岁的年轻散修。
高台之上,青玄宗监考长老孙玄眼中的震撼与激动,终于渐渐平息。
他身形一动,再次出现在擂台上。
此时他再看林尘,目光已彻底不同。不再有长辈审视晚辈的居高临下,而是平等、由衷,甚至带有一丝敬重。
他明白,这年轻人在丹道上的造诣,已远胜于自己。即便是青玄宗丹堂那些终日守炉的大师,也未必有如此神乎其技。
此子若顺利成长,将来必是一方丹道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