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应声碎裂!海量的灵气裹挟着浓郁的药香瞬间喷涌而出。
秘库之内,下品灵石堆积如山,光辉闪烁。
陈设珍稀丹药灵草的木架排排林立。
这里的财富,足够一个小宗门维持经年。
林尘目光如电,所及之物尽数没入储物袋。
随后,林尘寻到了一处暗格,打开机扩,身前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幽暗阶梯。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猛地向上翻滚。
林尘眉头微蹙,拾级而下。
地牢幽暗,关押着七八个身影。
角落几名女子衣不蔽体,神情木然空洞,显然饱受摧残,是被孙家掳来的可怜人。
牢笼最深处,一个中年男子尤为凄惨。
粗重的玄铁锁链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钉在冰冷的墙壁上。
周身遍布触目惊心的鞭痕烙印,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唯独那双眼睛,燃烧着惊人的不屈与光亮。
剑光几度闪烁,所有沉重的镣铐应声而断!林尘逐一解救了众人。
安抚好受尽折磨的女子,赠予丹药银两后,他才走到那钉在墙上的中年人面前。剑锋落下,粗重锁链化为两截。
“李长青……谢恩公救命大恩!”中年人挣扎欲拜,却被林尘一把扶住。
此人,竟是天香城【丹心堂】的堂主。
交谈间,林尘明白了原委:只因拒绝替孙家背后的血煞宗炼制剧毒丹药,李长青便被孙家构陷抄家,投入此地酷刑拷打,只为逼问丹方。
千恩万谢之后,李长青的目光无意掠过林尘腰间古朴的剑鞘,猛地想起一事,脸色骤然大变,急声道:
“恩公!您诛灭孙家父子是大快人心,但务必小心!”
“他们不过是血煞宗放在明面上的爪牙和钱袋子!”
“真正的接头人,是天香城卫军副统领——周奎!”
“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失踪的人……都是通过城西军营的秘密通道运走的!”
…
雨后初晴,听雨小筑的卧房内,檀香余韵袅袅。
榻上,柳轻眉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房梁映入眼帘,带着安稳气息的药香萦绕鼻尖。茫然转头,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立刻撞进她的视线。
林尘盘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似是察觉到动静,也随之睁开眼,眸底有着难得的暖色。
“师兄?”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因长久昏迷而干涩沙哑。
“师妹,你醒了。”林尘起身,几步来到榻边,声音低沉柔和。
“师兄!”
确信这不是梦境,柳轻眉浑身一颤,猛地坐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林尘怀里。
积压多日的恐惧、委屈和绝望彻底爆发,哽咽顷刻化作了嚎啕。
“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泪水汹涌而出。
林尘没说什么,只是稳稳扶着她略显颤抖的肩膀,任她尽情哭喊宣泄。
哭声不知持续了多久才渐渐平息,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林尘简单讲述了自己如何脱困、斩杀叛徒,又如何寻入珍宝阁将她救出。
他只字未提自身受创的惨烈,更刻意抹去了过程的凶险与血腥,讲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小事。
柳轻眉何其聪慧,岂能听不出这平静叙述下掩盖的刺骨杀意和如山血债?
沉默良久,她缓缓推开林尘的怀抱,抬起袖子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
“师兄。”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一种冷硬如铁的决绝,“我要拼命修炼。”
“我不要成为你的拖累,不要永远缩在你的背后。”
“师父的仇,我要自己亲手来报。”
“那些践踏我们师门的畜生……我要亲手,把他们一个个送进地狱!”
林尘看着眼前仿佛一夜长大的师妹,既感欣慰,又涌起一阵心疼。
他知道,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师妹,早已随清风门一同消逝。
活下来的,是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好。”林尘点头:“我陪你。”
……
安顿好师妹,林尘将李长青及其被救出的家人也安置在听雨小筑。
龟爷赠送的别院足够宽敞。
得知林尘一夜之间竟将天香郡城三大家族的孙家连根拔起,李长青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眼前神情淡漠的年轻恩公,心中敬畏更深。
林尘将孙家宝库中缴获的部分灵石、丹药和灵草交给李长青。
“李堂主,令嫒李瑶精通药理。这些资源由你们父女负责我们日后的丹药补给,并为师妹调理身体,可好?”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贵资源,李长青激动得浑身颤抖,毫不犹豫直接跪下。
“再造之恩,李某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丹心堂上下唯恩公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孙家灭门的消息在天亮后如飓风般席卷整个天香郡城!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孙家,百年望族!有先天后期老祖坐镇,与血煞宗关系匪浅的三巨头之一!
一夜覆灭?荒谬!
然而,当城卫军赶到孙府,看着满地尸体和空空如也的宝库时,所有人都哑然失声。
是真的!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整座天香郡城。
各大势力震惊,火速召回核心子弟,严令禁足。
平日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们,个个噤若寒蝉,大门不出。
无形的恐慌阴云笼罩城池。
城主府大门紧闭。
城主王德发对外宣称偶感风寒,静养谢客,实则是被这惊天血案吓破了胆。
他比谁都清楚,能无声无息灭掉孙家的存在,绝非他这小小城主招惹得起。
……
城西大营。
副统领周奎在营帐内如坐针毡,焦躁如困兽。
“废物!连一个晚上都撑不住!”
周奎一脚踹翻面前桌案,脸上交织着惊恐与狰狞。
不能坐以待毙!
周奎眼中闪过狠厉,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传音符。
这是紧急联系血煞宗区域分舵的最后通道。
他毫不犹豫,发出了求救信号。
……
听雨小筑正厅。
林尘、柳轻眉、李长青父女围坐商讨下一步。
“恩公,周奎此人老奸巨猾,身为城卫军副统领,手握三千兵马。若强攻军营恐寡不敌众,该从长计议。”
听到李长青的话,林尘点头,他也正在思量对策。
这时,一名侍女恭敬入内,奉上一份烫金请柬。
“公子,门外珍宝阁侍者求见,呈上此柬。”
林尘接过请柬展开。
飘逸的行书映入眼帘:
闻公子乔迁之喜,略备薄茶,今夜亥时,珍宝阁顶楼恭候。
龟无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