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然听到沈微澜的话,瞬间一愣。
他们之间从未把民间的称呼挂在嘴上。
不管是沈微澜是京城最有身份的大小姐,还是顾晏然在南境的战神称呼。
但在沈微澜心里是承认顾晏然这个称呼的。
即使在初见时,她并不认为一位被困在京城的将军能被称为战神。
东边的太阳逐渐冒头,沈微澜不再说话,只微微一笑,“去吧。”
“等我回来。”顾晏然拉紧马匹身上的缰绳。
迎着天边的朝阳而去。
希望一切顺利。
沈微澜轻叹一声,打开门回到屋内。
“小姐,该吃早膳了。”落欢端着一碗煮的热腾腾的鲜粥,放在桌上。
“来了,”沈微澜走过来,拉过落欢的手,“一起吃。”
沈微澜的情绪不佳,落欢看在眼里。
“小姐不必担心顾将军,南境军不是吃素的,”落欢找话安慰沈微澜,“而且郭大人那边准备非常充足,他们对逼宫很有把握。”
沈微澜不应答,点头。
虽然落欢这么说,但沈微澜心里总是不安。
皇上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他或许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落欢,吃完后让相府亲卫将郭府上上下下保护好。”沈微澜沉静地吩咐道。
她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逼宫。
这是沈微澜在几个月前从未想过的,她作为臣民,本该顺应皇上。
也许她本该走的路也该是这样,但是穿书者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这让她的人生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现在看来穿书者是源源不断产生的。
每当她与顾晏然身边有合适的人选,穿书者就会毫不犹豫夺舍而来。
若这天下换了一位帝王,圆了郭氏的梦。
那她和顾晏然呢。
穿书者并没有得到解决。
或许要与系统真正对上话才知道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有沈微澜定然不会发过机会,如果没有那么她也准备好与穿书者斗一辈子的事。
前面色穿书者都败在她跟前,再来些也不是不行。
只是万一穿书者夺舍的是自己的亲人呢?
就像魏氏、沈书戴和彩萍那样。
难道要她身边再无亲近之人吗?
不,她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等到太阳爬上半空,京城内传来一阵躁动。
沈微澜脸色一遍,开始了。
她的眼眸暗了暗,外面是京城百姓的惨叫。
手指掐在掌心,手边的茶也由热转凉。
外面渐渐传来哭声,还有拍打郭府大门的声音。
要开门吗?
沈微澜不愿意让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但要是百姓里混进来不三不四的人,那就麻烦了。
“小姐,要开门吗?”落欢轻声问道。
还没等沈微澜说什么,沈丞相愤然地走到大门口,“开门,你们要造反,我这个老人做不了什么,但请别让无辜的百姓受苦。”
自古以来,征战真正受苦受难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相府亲卫不敢拦着沈丞相,但郭氏留下的守卫却拼死拦着。
“丞相,郭府不必相府,地方就这么大,而且若是开门引来间隙,你们的姓名就不报了。”
沈丞相一愣,回头看向沈微澜。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在仁厚百姓还是私心藏女之间来回摆动,最终沈丞相的垂下来。
世间总有许多事不如意。
沈微澜垂眸,耳边是京城百姓的哭喊声。
“罢了,落欢开郭府侧门,我们只让百姓进来,进来一个都要查验身份。”沈微澜幽幽道。
这一举动招来了郭府守卫的不满。
沈微澜的眉头一拧,“如果顺利,你们的主子将是我朝新人皇帝,若不救你让郭大人怎么服众?”
这句话成功将守卫震慑住,在相府亲卫和守卫的通力合作下,京城百姓在郭府的侧院里有了一处落脚。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也有的人不屑于与乱臣贼子结交,稍作休息后便离开了。
沈微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深叹一口气。
这是逼宫夺权的代价,并不是每一个都觉得现在的我皇上已经昏庸了。
毕竟在今年之前,皇上还是那般明德。
但人总是会变的。
沈微澜这一天都心神不宁,她在等消息。
等顾晏然与郭氏胜利的消息。
但接连三日都没有消息。
再次期间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初雪到了。
洁白的雪花落在沈微澜的肩头,随之而来的是郭氏称帝的消息。
“成功了。”沈微澜猛然抬头。
她立即打开郭府的大门,望向皇宫的方向。
没有人回来,顿时沈微澜心中焦急起来,又瞬间平息下来。
不行,要冷静。
还不知道林月晚是死是活,不能冒然情绪失控。
想到此时,沈微澜叫人牵来一匹马,她翻身而上。
幸好在南境待的那段时日,她骑过几次马,郭府到皇宫这段路,对现在的她而言,小菜一碟。
她甩起缰绳,直奔皇宫而去。
皇城门没有关上,上面全是兵器挂过的裂隙。
看来三日的战乱给皇宫也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皇宫没有城门卫,沈微澜一路没遇到阻拦竟直直冲向宫中。
她待在皇宫里的时间很少,就算当初在京城里躲着,也没走完过宫道。
但她对龙椅在哪个方向非常清楚,马儿带着她穿过一道又一道宫墙,越过一间又一间的宫室。
终于她来到了那个位置。
沈微澜翻身下马,手牵着马,四处打量。
此地看着不像遭受过打斗的模样。
顾晏然在哪儿?
郭氏呢?
还有皇上……先皇还活着吗?
以及林月晚……
沈微澜的脑海里想了太多的事情,这些事被揉成一团,怎么理也理不明白。
“澜儿。”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微澜转头。
“顾晏然!”
心中升起喜悦,她笑起来眼睛弯弯。
“你怎么来?皇宫里还有残余势力,你不该来的。”顾晏然的话带着责备的意味。
沈微澜轻哼一声,“你都说只是残余了,还能伤到我不成?”
顾晏然笑笑不说话,明亮的眼睛落在沈微澜身上。
他身上还穿着冰冷的铠甲,想必是真的还没解决完。
但就像沈微澜说的,残余之力不足为惧。
他上前两步,猛地环抱住沈微澜。
沈微澜被吓了一跳,遂回抱着他,“都结束了。”
是啊,都结束了。
郭氏顺利登基,南境也再无蛮夷之祸,沈丞相还活着,落欢也过得很好。
只是……
沈微澜挣脱开顾晏然的怀抱,“林月晚呢?”
“我知道你肯定要见她,”顾晏然了然一笑,牵着沈微澜的手,“跟我来。”
沈微澜跟着顾晏然转了几个弯,看到在房间里坐着的林月晚。
林月晚听到声音,抬头,见是沈微澜,冷笑一声,“你果然来了,沈小姐。”
“这次还是我赢了。”沈微澜平淡道。
“是吗?骗我很好玩?”林月晚挑眉,“我死了就死了,但你能保证不会再有穿书者出现吗?”
“所谓兵不厌诈,既然我能解决你们,我就不会害怕。”沈微澜依旧冷静地可怕。
她这样的冷静却让林月晚着急起来,她拍案而起,“我可以让你和系统对话,只要……要是你让我完成任务。”
“不可能。”沈微澜反驳道。
“为什么?”林月晚着急起来,“我不要你的命。”
“你能告诉我,你完成任务,这个世界的后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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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微澜不慌不忙地问道。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林月晚急切地说道。
“你能保证吗?”沈微澜厉声道,“你不能,你连你主动脱离世界后果都不知道。”
“我主动脱离世界当然是前往下一个世界了。”林月晚答道。
沈微澜又道出一个真相,“你又没有主动脱离过,你怎么能保证呢?”
“你怎么知道我……”林月晚楞神道。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也能听到系统的对话。”事到如今,沈微澜也没必要再藏着了。
「不可能,自我觉醒者也不会有这种能力。」系统有些诧异。
“这多亏了你们,”沈微澜轻抿唇角,“是你们的到来,让我有了这种能力。”
「你要做什么?」
“我想问你,要怎么做你们才能彻底消失。”沈微澜眼神一变,猛然抓住林月晚脖子。
「你只是伤害我的宿主,是伤害不动我的。」
沈微澜手松了松,“不告诉,我也会把后来的穿书者一一除掉。”
「我不知道,我只是系统而已,我做的事都是由主系统下达指令。」
“不知道吗?”沈微澜的眸色一暗,“那你知道,为什么林月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穿书者了吗?”
「我知道,因为男女主彻底相爱在一起了,攻略男女主的穿书者便不会选择这个世界。」
似乎是这样。
林月晚是收集情绪的穿书者,最后一个要攻略顾晏然的,还是戴凝。
正在沈微澜整理思绪时,林月晚突然大喊,“系统,我要主动脱离世界!”
「正在脱离……」
随后林月晚倒在了眼前。
“这是怎么了?”顾晏然上前问道。
沈微澜摇头,“没事,顾晏然我爱你。”
“嗯?”顾晏然吓得后退一步,“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我也爱你。”
沈微澜眉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或许他们的相爱,能够阻止穿书者的到来。
“走吧。”沈微澜轻声道。
“去哪儿?”顾晏然柔声问道。
沈微澜抬头看向天空,改朝换代,沈家也不再是丞相之家。
“我们回南境吧,我想过了,你帮助郭氏逼宫,难保他不会对你产生忌惮,”沈微澜摸了摸下巴,“不如趁此机会,你把南境要下来,我们去南境。”
顾晏然深吸一口气,喉咙哽咽住,“我以为你会想留在京城。”
“我已经在京城待了二十年,”沈微澜轻叹一声,“已经没有必要再待在了,还记得半年前我在京郊说过的吗?若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要走遍这大好河山。”
沈微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让顾晏然的心都软了下来。
“好,不管你做什么,想去哪个地方,我都陪你,”顾晏然牵着沈微澜的手,走在朱红色的宫道上,“至于南境,我答应帮助郭氏,其中一条就有要南境之地的要求。”
“那南境王跟着我出去游玩,南境怎么办?”沈微澜眉头一挑问道。
“有陈洛啊。”顾晏然这四个字说的理所当然。
沈微澜竟无言以对,“陈洛也是人。”
“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顾晏然耸了耸肩。
沈微澜沉吟片刻,看着天边的太阳,这还是下雪之后的第一个晴天。
阳光落在身上不算暖和,但她的心却是暖的。
“顾晏然,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沈微澜挣脱他的手,快步走在前面,“你还没有提亲呢!”
她清脆的声响在宫道上回荡,惹得顾晏然笑颜不止。
乾元十四年,大雪。
皇宫发生宫变,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亦或者知道的人都闭了嘴。
新帝登基,改国号为贞瑞。
贞瑞元年,春分。
皇帝封顾晏然为南境亲王,与前朝沈相之女沈微澜举行大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