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然低头在沈微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五日。”
“这么久?”沈微澜在顾晏然贴过来的瞬间,闭了闭眼。
在地牢里昏暗的环境让她丢失了对世间的概念,好在外界还有希望。
“现在怎么样了?皇上和林月晚呢?她转声问道。
顾晏然没有着急把沈微澜放下来,反而再往怀里拢了拢,抬眼看向天上的繁星,“没发生什么,郭氏很谨慎,南境军在京郊藏着,但……明日就不一定了。”
这一切和沈微澜猜测的大差不差。
“明日就要有行动了?”沈微澜轻叹一声,“其实皇上算不上昏君。”
“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那就昏君,”顾晏然微勾唇角,“我是来劫狱的,我们先出宫吧。”
“我若不在地牢,皇上肯定会知道。”沈微澜紧抿着唇道。
“不需要了,明日会发生的变故,皇上不会分心在你身上,”顾晏然剑眉一蹙,“说来也奇怪,郭氏的计划是先讲后宫的水搅浑,再通过我联合武官,给皇上施压,本以为后宫是最难攻克的,没想到深居简出的皇后居然主动来帮我们。”
皇后。
沈微澜的睫毛一颤。
郭氏没对顾晏然说实话,看来郭氏对他们也有疑心。
沈微澜沉默片刻道,“你真的要帮郭氏逼宫吗?”
顾晏然正抱着沈微澜往宫墙外翻,此时正好两人坐在红色宫墙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奢靡的皇宫,“澜儿,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不选择七皇子,选择站在皇上身边,那是对南境的背叛。”
“皇上对南境下手了?”沈微澜很快抓住顾晏然话里的重点。
“皇上不想打仗,虽然南境找了理由,但任然惹怒天颜,”顾晏然的声音很低沉,如果可以他只想做南境的将军,做着他想做的事,守好自己的家乡,“皇上不会放过南境,所以我没有选择……”
沈微澜垂下头,往顾晏然怀里靠,“我也是,父亲犯的是叛国罪,郭氏答应我……若他上位,会留父亲一命。”
他们都有不得不反的理由,为家人,为家乡。
也以为皇上的私心过重。
根本不需要林月晚的蛊惑,皇上依旧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年轻时贤明的帝王,终究是走到了垂暮之纪,落得个昏聩的头衔。
“对了,我父亲怎么样了?”沈微澜想到这一点迅速抬头与顾晏然对视。
“放心,我今晚来救你,郭氏那边则是去就沈丞相,”顾晏然温柔的抚摸沈微澜的头,“走吧,时辰不早了。”
漆黑的夜里,顾晏然带着沈微澜回到了郭府。
郭府离沈微澜上次来变化非常大,外表依旧低调不奢华,内里却全是各色武器。
看着这些,沈微澜对逼宫一事,更加有实感。
“小姐!”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微澜猛然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落欢穿着一袭深紫色衣裙,跑向她,“我好想你。”
沈微澜的眼睛一酸,瞬间落下一滴泪,“没事就好。”
看来郭氏很守信用,真的递消息给顾晏然,让顾晏然保下了落欢。
“这些日担心死奴婢了,您不在的日子,我把相府亲卫都找回来了,他们都很安全,明日皇子大人逼宫,定会招来危险,这些亲卫是我们自保的手段。”落欢没有一句废话,很自然地从顾晏然地手里接过沈微澜,二人坐在温暖的书阁中。
顾晏然跟在二人身后,不满道,“南境军也会保护你们的。”
“明日之事是大事,马虎不得,不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沈微澜沉声道。
逼宫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他们将会万劫不复。
“好,我会回来的。”顾晏然握住沈微澜的手。
冬日里暖阁是个好地方,沈微澜倒没有多担心明日的逼宫之事。
说到底他们没有多的选择,既然已经一脚踩进皇位争夺之战,就要做好准备。
只是她对穿书者的存在依旧耿耿于怀。
如果成功了,她定要与林月晚的系统好好谈谈。
“对了,温兴言和秦月怎么样了?”沈微澜突然想起这两个人。
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急,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们,上次听到他们的消息,还是说系统任务停滞不前。
“他们……”落欢说话有些犹豫,“他们本来住在相府,那日皇上突然造访,丞相被抓,我的身份暴露,相府亲卫们则迅速撤离,等我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沈微澜的眼睛突然睁大,手指握住桌角边缘,“居然死了。”
他们为什么会死,是像魏氏那样因没有完成系统任务而死,还是像沈书黛因为外力而死,还是说……是他们自己主动脱离世界的。
就像戴凝那样。
“小姐莫要伤心,他们说到底也是利用过我们的。”落欢安慰道。
沈微澜微微点头,只是有些伤心。
穿书者不是无法打败的,或许是温兴言和秦月看到相府不保了,主动脱离世界的呢。
希望如此。
这样一来,她面对的穿书者只有一位,宫中的林月晚。
林月晚现在被她唬住,暂时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但以防万一,此人一定不能留。
沈微澜在心中默默盘算着,眼睛微眯,将所有人的关系连起来。
突然暖阁外传来吵闹声。
“你们这样做,是有违礼法的!”
“你说你是皇子?那更不应该做无得之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做错事,我要出去。”
沈微澜回神,看向门外,“是父亲。”
她立即起身,迅速打开门。
顾晏然就站在门边,听到开门声,道:“沈丞相是个好官,我们劝不住他。”
“我去吧。”沈微澜上前走几步。
却被顾晏然拦住,“不行,你若去了,沈丞相更生气,他以为我把关起来了。”
“这……”沈微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你敢关我,我就敢绑你。”
“我哪里敢关大小姐啊。”顾晏然语气带笑,几句话便把现场紧张得气愤调动得轻松起来。
沈微澜看着不远处的父亲,在父亲面前的是郭氏,正低声下气地说什么。
“别看了,外面冷,”顾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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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沈微澜的手,在沈微澜得手下里呼出一口气,“落欢,把小姐带进去。”
沈微澜挣脱开顾晏然得手,“只有我能劝住父亲,你们也是过他是好官,若好官效忠昏君,是明珠蒙尘,在他心里百姓很重要,他会明白的。”
“早知道拦不住你,我陪你一起吧。”顾晏然将沈微澜牵出来。
二人走向院子中央,沈微澜看着沈丞相的脸越来越清晰。
心中发酸,本来父女相见是一件喜事,但现在她站在了父亲的对立面。
“父亲。”即便心中万分纠结,沈微澜依旧开口了。
沈丞相诧异地回头,看清楚是沈微澜后,眼中的愤怒转为思念的愁容,“澜儿,我的澜儿,你可安好?”
“我很好,明日我会跟着皇子殿下一起。”沈微澜直接切入正题,因为她知道,越不早说,越不敢说。
“什么意思?你也要造反?”沈丞相顿时怒目圆睁。
沈微澜点头,承认了,“是,父亲现在罪名也是谋反罪,何不把这谋反做实了,父亲……皇上已经不再是明君了,若他心中还有百姓,也不让我们落得如此下场。”
相府背上谋反罪,就是因为南境大旱一事,不被皇上重视,沈丞相心系百姓,不惜冒着谋反的威胁,私下筹集粮草,送入南境。
“可是……可是……”沈丞相说不出半句话。
沈微澜的手借着夜色,握住顾晏然的手指,“我知道父亲,年轻与皇上共同打天下,有着深厚的情谊,可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而打天下吗?”
沈丞相沉默许久,继而看向天空,声音像是老了几十岁,“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
“丞相,我也一样,”郭氏适时站出来,他对着沈丞相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皇上已经没有办法放下手里的权力,没有办法再爱护百姓了。”
沈丞相的眼神有些昏暗,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可是他自己早已见证过皇上昏聩,南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南境与蛮夷几朝几代的争端,皇上还亲笔写下议和文书,要将澜儿送去蛮夷和亲。”顾晏然声音平静地丢下一个炸裂的消息。
沈丞相顿时站不住,被沈微澜扶住才好些,“难道真的要结束了吗?”
“若天下百姓能安宁,皇位上坐得是谁,又有何区别。”沈微澜温和的声音安抚这父亲。
“罢了,我老了……”沈丞相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来人,扶丞相去房间休息。”郭氏扬声道。
沈微澜也跟着去了,看着父亲睡去,她走出来。
“累了?”顾晏然在门外等着。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沈微澜一晚上没睡,同样顾晏然和郭氏也没有睡。
逼宫之时很快就会来了。
沈微澜轻轻摇头,“还好,我想着事情结束了,就不累。”
“相府亲卫我不会用,”顾晏然上前抱住沈微澜,贴在她耳边道,“若我们失败了,记得跑。”
“南境战神才不会失败。”沈微澜的嗓子有些黏糊。
顾晏然能来京城,就证明南境与蛮夷的战争非常顺利,蛮夷族再无可能踏上南境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