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的故事吗?我在狼群中长大。”他的声音低沉,“带走我的那个人,就是曹谨行。”
篝火噼啪作响,莫苏勒的讲述缓缓展开,揭开了他血腥的过去。
曹谨行专门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通过残酷的训练将他们培养成冷血杀手。离魂塔是他们的训练场,而沙漠中的那个是仿造品,用来炼药的地方。在那里,孩子们不仅要学习各种杀人技巧,还要忍受非人的折磨,直到磨灭所有的人性。
“最强的那批有四个人,代号青衣、红衣、白衣、玄衣,也就是你所说的四神兽。”莫苏勒露出完整的黑色纹印——佛莲玄武,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我是其中之一,玄衣。那个冒充小芝的,就是红衣。”
“早些年,我跟在他的手下清理了不少对他有威胁的朝臣,后来我在一次任务中诈死逃亡,当时伤重,被狼部的少主相救,他命不久矣,我便代替了他的身份,在狼部生活了下去。”
他言简意赅地讲述了自己的过去,每一句话都像是无足轻重,但陆凝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带着血和痛。
陆凝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没有评判。她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却让莫苏勒愣住了。
“所以……自始至终,你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吗?”
从最开始的玄衣,到后来的莫苏勒,他始终不是他自己。
莫苏勒怔在那里,各种复杂的情绪都在此刻展现在最信任的人面前,茫然、脆弱、诧异、自卑。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不是问他的代号,不是问他的身份,而是问他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究竟是谁。
陆凝温柔地笑着,那笑容在篝火的映照下如同暖阳,“我给你起一个吧。”
她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思索片刻,“你喜不喜欢苏这个姓?苏禾?禾苗的禾,怎么样?”
“你……不生气吗?”莫苏勒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杀了很多人……我是个坏人。”
陆凝却难得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而后轻轻抱住他,“可你也救了很多人啊。如果杀人是你的本性,当初你不就不会逃跑了吗?”
她重复他曾说过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要向前看,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篝火渐渐微弱,黎明的曙光在天边初现,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和一个愿意与他共同面对未来的爱人。
晨光中,陆凝靠在苏禾肩头,轻声道:“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回狼部去,你还答应我要陪我旅游呢!”
苏禾低头看着她,眼中溢满温柔,“好,都听你的。”
陆凝抬头看向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坚定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结束这一切。为了所有无辜死去的人,也为了我们自己。”
苏禾握紧了她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前路依然艰险,但此刻,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邶鸣关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仿佛浸染了无数战士的鲜血。陆凝勒住马缰,眯起眼睛望向这座关隘,风沙掠过她的面颊,带来塞外特有的干燥气息。远远地,她便看见了阿纳芹娅和花潋已经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师父!”花潋兴奋地挥手,阿纳芹娅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花潋踉跄了一下。
“怎么?阿纳你不欢迎我啊?”陆凝利落地翻身下马,故意拖长了音调。
阿纳芹娅别过脸去,眉毛气得一翘一翘,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少来这套,我还在生气。”
她听陆凝的话,到了邶鸣关才拆开锦囊,原以为里面有什么让她执行的密令,打开却只有几个大字“你的王没死”,那一刻她是多么难以置信,多么欣喜,甚至让花潋掐了她好几下,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兴奋了几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个小野猫骗了!她那么多日的低沉沮丧和悲痛,岂不是要被所有人笑一辈子了!
陆凝凑上前,像哄孩子似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哎呀,我当时不是怕被内奸知道了嘛,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嘛。”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密的影子。
“那为什么姜明知道,却不告诉我。”阿纳芹娅猛地转过头来瞪着她,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总得有一个表现得真实一点才能掩人耳目嘛。”陆凝继续眨着眼,语气轻松,“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以后,以后我让你做漠上青的二当家,赚的钱全给你买好看的玉饰好不好?”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在阿纳芹娅眼前晃了晃。
阿纳芹娅的表情松动了几分,眼神不自觉地跟着玉佩移动,语气虽然依然生硬,但已经少了几分怒气,“你们抓到内奸了?”
“嗯,”陆凝将玉佩塞进她手中,“幕后真凶八成就是那位京城权势滔天的曹督公了,小芝是他的人冒充的。”
阿纳芹娅一直在四下打探着,始终没看到莫苏勒的身影,“那如今你们打算怎么办?”
“现在四处都有战乱,”陆凝望向京城方向,眉头紧锁,“只能进京城,从源头上解决。莫苏勒不便现身,现在和上弦月一起行动。”
“这次无论怎样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阿纳芹娅猛地拍了下城墙,震得墙灰簌簌落下,很是斩钉截铁不容反驳,大有不让她去就要大打一场的架势。
陆凝自知理亏,不敢得罪,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讨好着笑道:“我这不就是来找你们一起的嘛。”
“不许骗我。”阿纳芹娅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仿佛要看清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没骗你,绝对没有,”陆凝举手作发誓状,神情认真,“以后都由你来骗我好不好?”
她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抱着阿纳芹娅粗壮的胳膊撒娇似的蹭了蹭,打破了紧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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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
见到二人气氛缓和,花潋这才放下心来,说起正事,“对了,师父,这些天周围的城池都爆发了疫病。”
他递上一卷记录,纸张已经有些破损,“我去查看过,很奇怪,患者脉象平和,但是会渐渐丧失意识,皮肤溃烂,双眼发红,一段时间后意识彻底消失开始攻击人的行为。”
“而且,只要有伤口沾上患者的唾液,便会开始传播。”他补充道。
「这怎么听着这么像丧尸啊。」
陆凝心头一紧,接过记录的手微微发抖。
「不,不对,这个症状,和离魂塔里的蛊尸有点像,难道是离魂塔里的病毒泄露出来了?不应该,那应该早就遍地都是了,怎么会现在才开始有规模地爆发呢?」
一想到那些蛊尸,一股寒意便从脊背升起。
“事不宜迟,”她收起记录,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我们尽快动身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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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一行人途径一个偏僻村落。夕阳将茅草屋顶染成金色,村口酒肆的布幌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几缕炊烟袅袅升起,给这个宁静的村庄增添了几分生气。
“前面有个村子,进去歇歇脚吧。”陆凝揉了揉发酸的腰背。
酒肆里弥漫着酒水和熟食的味道,阿纳芹娅给满脸皱纹的店家多放了些酒钱,看似随意地问道:“大叔,向您打听个事啊,最近有没有见到什么大规模的人在这附近出现啊?”
“大规模?你是说当兵的吗?”店家仔细想了想,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像是有,前几日,有一堆官兵模样的人来这边给我们发过粮食。”
说着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袋粮食,语气中带着感激。
陆凝立刻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除了粮食还有别的吗?”
“没有,”店家摇头,花白的胡子随着动作晃动,而后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齿,“不过他们说,最近是战时,还会来给我们发粮食。”
“他们是从哪来的啊?”阿纳芹娅装作随意地问道,又在桌上放了几块碎银。
“南边,”店家想了想,挠了挠头,“听口音不像是西北人。那些人看着怪阴森的,不像是一般的官兵。”
阿纳芹娅倒了杯酒,笑容可掬,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谢谢啊,大叔,再给我们上壶酒,最好的那种。”
待店家去取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若有所思,对着陆凝低声说道:“战时缺军需,可没见过大方给百姓发粮食的。”
突然,后厨传来妇人的惊呼,“孩儿他爹,那娃又发高热了,这可咋办啊,这个时辰去镇上找大夫也来不及了啊!”
花潋现在已经有了些医者的本能,立刻看向陆凝,似乎在询问能否上前帮助,陆凝点了点头,默许他一人前去。
他提起随身的药箱,快步走向后厨。
“那个,我是大夫,可以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