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军营路上。
“哈哈!老李,你这竹片几个章了?”一个刚买完汤饼的士兵,得意地亮出自己盖了四个印章的竹片。
“才三个!比石头那小子差远了!他天天来,雷打不动,都快攒满了!”被叫做老李的士兵羡慕地说道。
石头在一旁听到,立刻挺起胸膛,从怀里宝贝似的掏出自己的竹片,上面赫然盖着八个清晰的紫色莲花印记:
“那是!谁让咱们天天来捧咱们‘食神’的场!再来两次,哥哥我就能吃上免费饼了!”
“食神?”林薇薇正忙着给客人找钱,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一愣。
翠儿在一旁抿着嘴笑:“姐,你不知道吗?现在好多兵大哥私下里都这么叫你呢!说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简直是天上的神仙才能做出来的味道!”
“就是!小林老板就是咱们军营的食神!”
“没错!吃了食神的汤饼,操练都更有劲了!”
“以前盼着休沐,现在天天盼着来食神这儿打牙祭!”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起哄,言语间充满了对林薇薇的喜爱和赞美。
林薇薇尴尬地笑笑,不至于吧,还没研究出更多好吃的呢,就当上食神了?
大家还真是......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哈哈。
不过没关系,有我林薇薇在,一定让你们吃到更多好吃的,堪比当神仙哈哈。
……
将军府,书房内。
风进照例向萧天翊汇报着城中近期的各项事务,其中也包括了对林薇薇食摊的例行观察。
“启禀将军。”风进的语气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公事,
“林氏小摊近来生意愈发兴隆,尤其是在推出一种名为‘惠客竹片’、仿效市集积分换购之法的促销后,更是门庭若市,其主顾多为东营及附近的兵士与底层劳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属下观察及各方反馈,军中兵士……私下多以‘军营食神’称呼此女。
其摊位提供的吃食,虽非珍馐,但用料实在,口味颇佳,且价格公道,加上其推出的‘外送’、‘惠客’等便利之举,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嗯……慰藉了兵士辛劳,对稳定底层军心,似有微末裨益。”
他措辞谨慎,尽量客观,但也点明了林薇薇摊位带来的正面影响。
萧天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手中的军务文书上。
多么不经心,无所谓的模样。
但风进敏锐地察觉到,将军在听到“军营食神”和“裨益军心”这几个字眼时,那握着笔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风进没有再多言,他知道将军有自己的想法。
汇报完毕后,他便躬身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萧天翊看着眼前的军报,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那个在烟火气中忙碌的身影。
还有,吃过的羊杂汤和手抓饼的味道。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耳朵灵力在外候着的风进立马问:“将军您是想羊杂汤了吗?若您想吃,我立马去把她带过来给您做。”
萧天翊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不用了。”
风进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好嘞,将军。”
“咕噜噜——”
萧天翊:.......
风进:......
萧天翊:“再多嘴自己去领板子去。”
风进:“好......嘞。”
稳定了一下心神,摇了摇头,甩掉了满脑子羊杂汤和手抓饼的样子,他重新陷入了思考。
军营食神?倒是有趣。
一个流放的罪臣之女,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靠着一手厨艺和一些新奇的经营点子,赢得了这么多底层士兵的拥戴,甚至对军心都能产生“微末裨益”?
这绝不仅仅是“手艺好”就能解释的。
这其中所展现出的韧性、智慧和笼络人心的能力,都非同一般。
他想起她的父亲林文正,那位以刚正和才干著称的前户部尚书。
虎父无犬女吗?还是说,这其中另有文章?
萧天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对于林薇薇这个人,以及她那个看似简单的小吃摊,产生了更多好奇。
……
与此同时,关于“军营食神”林薇薇和她那美味无比的羊汤手抓饼的传闻,也开始传入了更多中高层军官的耳中。
这天,东营负责操练的校尉张诚,正在自己的营帐中与相熟的另一位负责城防的李都尉闲聊。
“老李,听说了吗?咱们手下那帮小子,最近操练好像都格外卖力些了。”张校尉笑着说道。
李都尉呷了口茶:“哦?还有这等好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嘿嘿,”张校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还不是托了城南那个‘林记小吃’的福!那帮小子,现在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说是要攒着劲儿,操练完了好去‘食神’那里吃顿好的!还有那个什么‘惠客竹片’,跟宝贝似的攒着,就等着换免费饼呢!”
“‘林记小吃’?‘军营食神’?”李都尉有些疑惑,“最近倒是总听手下人提起,说是什么吃食特别好,还挺会做生意……真有那么神?”
“神不神我不知道,”张校尉咂咂嘴,似乎也有些意动,
“不过,前两天我让亲兵去买了一份回来尝尝,那羊汤,确实浓郁!那饼,也确实酥脆!比起咱们那大锅饭……啧啧,天上地下!”
李都尉闻言,也来了兴趣:“哦?连老张你都这么说,看来是真有两下子。一个流放的女眷,竟有这般本事?”
“谁说不是呢!”张校尉感慨道,
“而且听说啊,这丫头人还挺规矩,做生意也实在,把那些兵痞子和底层劳力都笼络得服服帖帖的。你说,这算不算是个人才?”
“人才?”李都尉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能在雁门关这种地方,赤手空拳闯出名堂来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不过,她毕竟身份特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