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寡妇?”
方安听到顾二头子的话。
已经猜到了大概。
那杨寡妇买肉被坑。
估计是那帮人买贵了。
但下一秒。
方安又皱起了眉头。
要真是卖得贵直接不买不就得了?
也不至于打人啊!
“拥呼啥啊?”
方安嘀咕着没想通。
但他刚要追问缘由。
却被陈燕芳抢了先。
陈燕芳听杨寡妇挨揍暗自窃喜。
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但此话一出。
顾二头子顿时来了兴致。
“老方大嫂,你也不知道啊?那杨寡妇昨个不去你家捣乱不买肉嘛,今个去县里买让人给坑了,差点没笑死我。”
顾二头子提起这个就想笑。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昨个你家小安不卖一块二一斤吗?还是鲜腰盘,那冻的腰盘才一块钱一斤。结果你猜杨寡妇她们买那腰盘多钱一斤?”
“一块三四?”
陈燕芳试探着回道。
“没那么低。”
“那是一块五?”
严晓慧也好奇地插了句。
顾二头子刚想否认。
但周大强却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你特么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说。”
“用不着你。她们买那腰盘,两块一斤!”
“多少!?”
陈燕芳瞳孔一震。
诧异地看向方安。
而方安听到这价儿也懵了。
他猜到那帮人是要坑钱。
但没想到他们能坑这么多。
“你听谁说的?”方安追问道。
“杨寡妇亲口说的,跟她一起去那几个老娘们儿也这么说。当然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买了,一人买特么好几斤,说是家猪肉。结果买完回来老刘大哥一看,全特么野猪肉!”
顾二头子说完再也忍不住。
直接笑出了声。
老张等人虽说早就知道。
但听到这儿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然而。
几人这边在笑。
严晓慧凑到方安旁边小声问道。
“小安,那家猪肉和野猪肉不挺明显的吗?不应该看不出来吧?”
“那玩意儿分人,有些人吃都吃不出来。”
严晓慧问完方安还没等开口。
顾二头子先回了句。
但方安却淡笑着摆了摆手。
“不在那事儿,有些人会收拾,卸肉前儿能把野猪肉卸得跟家猪似的,闻起来没味儿。”
“真的啊?小安,那你咋不那么整啊?”
周大强急切地问道。
“那玩意儿费事儿,再一个它咋收拾吃前儿都一个样。他们那么整就是想把野猪肉当家猪卖,那不坑人嘛。”
“啊,我说的呢。”
众人恍然大悟。
但陈燕芳闻言却诧异地看向方安。
听小安这意思,他也会那么收拾?
“小安,你知道咋整啊?”
“我同事教过我,好像是摘什么地方,我当时也没记清。然后呢?”
方安解释完转移话题。
生怕陈燕芳多问。
但陈燕芳听到后也没多想。
跟着方安看向顾二头子。
然而。
两人看来后。
顾二头子却有点发懵。
“没然后了,她们买你那么贵,不就让人坑了吗?”
“你不说她挨揍了嘛?就因为这个?”
“啊,那不是。”
顾二头子这才反应过来。
“昨个她们不没搁你那买肉嘛,中午往回走前儿我们才知道咋回事儿。那杨寡妇顶不是个揍了,跟她们说去县里买便宜的,八毛钱一斤,花多了她给掏。那帮人因为这才没买,结果今个去前儿嫌价格高,又不认账了,那帮人都自搁掏钱买的。”
“就因为这让人揍了?”
“不止。付钱前儿她们让杨寡妇掏钱,杨寡妇还给她们骂了,一下全干急眼了。你刚才没去没看着,那脸挠出来好几个口子,都挠破相了。”
顾二头子这次没有夸张。
说得都是事实。
中午王梅等人买完肉。
本想着到了集合的地方就找杨寡妇算账。
但几人到后被老刘拦了下来。
怕在外边丢人。
无奈之下。
几人只好憋着气等回来再说。
但马车回来后。
杨寡妇非但没有认错。
下车就要往家跑。
几个老娘们事先就猜到了。
东西都没要先堵住杨寡妇一顿揍。
老刘怕出人命把人拉开,但拉完后他也不想掺和,等车上的人拿好东西,带上另一批人就走了。
几个老娘们看老刘不在。
把东西放回家又一起去了杨寡妇家。
杨寡妇本以为锁上大门就没事儿了。
结果几人直接把大门拆了。
进院儿后又抓住杨寡妇一顿揍。
直到杨寡妇的脸上出了血。
几人怕事儿闹大了。
这才停手。
但那会儿。
杨寡妇倒在地上,衣服脏了,脸也花了。侧脸上留下五六道口子,脑袋上头发还被薅走好几根。
那光用个惨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活该!”
陈燕芳小声嘟囔了句。
听得那叫一个解气。
方安听着倒是没什么感觉。
思索着追问了句。
“那杨寡妇她们都买完肉回来的?”
“嗯,都买回来了。那家伙一个比一个虎。腰盘两块,血脖一块五,下水都卖一块。那杨寡妇花十块钱就买四斤血脖两斤腰盘。剩那几个老娘们也是,买得少还没少花,有几个人现在还搁家吵架呢。”
“还吵着呢?”老张好信儿问道。
“我来前儿听着了。这年底挣点钱多不容易啊?就那么给祸祸了?要我我也骂。昨个小安卖那么便宜搁那买多好?十块钱能买十斤肉,还都是腰盘。”
顾二头子说完。
老张等人也点头附和。
虽说今年年底有活儿都没少挣。
但花钱也没有那么花的。
而顾二头子提起这个。
突然又想起个事儿。
“对了小安,刚我忘说了,你就是太仗义了。昨个砍价前儿你就该把她们骂出去。刚中午往回走前儿,王梅说杨寡妇嫌贵,还跟卖肉那小子砍价来着。结果那人一点没惯着她,拿刀指她鼻子就骂,还要把杨寡妇卸了,给杨寡妇都吓傻了。”
“对,刚才我们几个还说跟你提一嘴,以后再有这事儿你也那么干,骂两次就没人捣乱了。”
顾二头子说完。
老刘紧跟着提议。
刚才几人听到后就打算回来劝劝方安。
但方安听到后并没有采纳。
“不至于,都一个队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老那么整慢慢都生分了。要外人捣乱那该骂骂,把人打出去都行,自搁人还扯那干啥?”
“你看我说啥来着,小安他舍不得那么干。要杨寡妇不搁咱队住,你看小安收不收拾她。”
方安说完。
韩兴福转头看向老张等人。
老张闻言不禁叹了口气。
“哎,反正你看着整吧。就那人你给打出去都没事儿,这队里没几个不膈应她的,只要她不去你家捣乱就行。但下次要再有这种事儿,你让孩子去找我们,你不方便骂我们过去骂她。”
老张说到这愤愤不平。
昨个杨寡妇几人闹事前儿。
老张他们都没去。
直到人走了他们才到。
“行,估计以后是不能了。”
方安应了下没再多说。
其实。
方安也不是不知道这些。
俗话说,君子畏德,小人畏威。
但不管是君子还是小人。
说到底都怕恶人。
正所谓善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而楞的怕不要命的。
那卖肉的拿刀指着鼻子要把人卸了。
别说杨寡妇一个女的。
换了谁都得害怕。
要方安真像那卖肉的那么干,在外人眼里当个不要命的,确实没有人敢来捣乱了。
但那么做也会再队里结下不少仇。
当然了。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大哥大嫂在世,方安要在双马岭住。
要他跟前世一样以后不打算在这儿呆。
那咋做都行。
既然他要在这儿生活。
那很多事就不能搞得那么极端。
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
就没必要做得太绝。
老张等人劝完也没再多说。
闲聊着走到冰窟窿附近。
放下工具凿开冰窟窿就捞起了鱼。
方安走到最南边的冰窟窿也跟着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