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方安在国营饭店门口背对几人。
没让几人发现。
等几人走远后才往家走。
想着早点回去给严晓慧送吃的。
省得那小丫头饿到。
也没好信儿似的跟着杨寡妇几人。
但虽说方安没跟。
却也猜到了几人即将被坑。
刚才。
方安听那小伙说了没几句。
就猜到杨寡妇她们被骗了。
那小伙不敢说价,就是因为价格太高,怕说出来几人不去。
要是等到了地方再说。
杨寡妇等人想着走那么远还没有别的地买肉。
大概率是要在那边买的。
当年张瘸子没卖票前儿就干过那一行。
也就是后世常说的托儿。
他们的工作就是把人骗过去。
只要骗去的人在那边花了钱。
他们就能得到相应的提成。
当然了。
也不是所有的托都为了找人。
有些是要留在现场装成买家,让东西看起来卖得火爆,再不就是和同行做比较,凸显他们卖的货好,价格还便宜。
其实这种套路。
在古时候就有不少商家用过。
但时至今日。
哪怕是方安所在的后世。
依然会有不少人上当,可谓防不胜防。
但方安看穿后也没有提醒。
毕竟和他没啥关系。
而且要是她们真在那边买了肉。
对方安来说也是件好事儿。
这不省得她们下午去他家里墨迹了嘛!
随即。
方安也没有多想。
悠哉地骑着自行车回到家。
把车停好后就小跑着钻进了屋。
然而。
方安进屋后刚准备叫晓慧吃饭。
突然发现严晓慧正站在椅子上擦着挂钟。
“回来啦!”
严晓慧扭头看到方安。
试探着从椅子上往下跳。
但这一幕可把方安吓坏了。
“你先别动,等我会儿。”
方安把饭菜放到桌上。
快步跑去把严晓慧抱了下来。
“你擦它干啥啊?多危险,摔坏了咋整?”
“没事。过年了,擦完不干净干净嘛。”
严晓慧说完还要洗抹布。
却被方安拦下。
“你别擦了,先吃饭吧,剩那我整。”
“没多少了,就剩这个屋没擦了。”
“那也吃完再说。”
方安不由分说地把饭菜塞给严晓慧。
但塞完想起后者的话。
转头扫了眼东屋。
“这俩屋儿你全擦完了?”
“嗯,刚擦完,呆着也没啥事儿……,你看看擦得行不行。”
严晓慧看着饭菜没接。
拉着方安跑到东屋检查。
当初方安买房子前儿。
原本那家打算卖也没咋收拾。
柜面和桌上都积了不少灰。
严晓慧擦前儿换了好几次水。
这才把桌上的灰擦干净。
“这柜子啥都擦完了,就是地没来得及扫。”
严晓慧看向地面略显尴尬。
但方安并未在意。
盯着柜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小丫头干活儿也太麻利了。
那东屋和小屋加一块儿有四五个柜子。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地桌。
这老些活儿她两个点儿就全都干完了?
“你一上午没歇?”
“也没啥歇的,就随便擦下也没擦那么细。”
“这就不错了,比我擦的干净多了,这一上午都累坏了吧?”
“不累。”
严晓慧抿着嘴笑了起来。
身上的疲惫感瞬间消失。
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你等会儿我把地扫一下这屋就完事了。”
“别别别,先别扫了。”
方安连忙把人拉住。
“都到饭点了,你先吃饭。剩那我擦,地啥的擦完再扫,赶紧进屋歇会儿吧。”
“收拾完再吃——”
“先吃吧,一会儿都放凉了。”
方安再度把饭菜塞给严晓慧。
严晓慧这次没有拒绝。
洗干净手接过袋子。
但她接来的刹那突然愣住了。
“你买这老些?”
“也没多少,就买俩菜。”
“那你别擦了,一起吃吧,吃完再收拾。”
“我吃过了。”
“这菜多我吃不了,吃不完不浪费了嘛……”
严晓慧满眼期待地盯着方安。
显然是有心让方安陪着。
又不好意思开口。
方安看在眼里也没有戳破。
“那行吧。”
“我去拿碗。”
“你回屋吧,我拿。”
方安拦下严晓慧去厨房拿碗。
翻出三个海碗两套碗筷儿外加一个小勺。
但方安拿完刚要走。
突然发现锅炉旁边的大勺正冒着热气。
打开后就看到里面装了不少浆子。
“小安,瞅啥呢?”
严晓慧在小屋等得心急。
跑到厨房就看到方安蹲在了锅炉旁。
“这浆子都熬完了?”
“啊,刚熬出来,还没放凉呢。正好吃完饭放凉了再贴,现在贴……也粘不住……”
严晓慧吞吞吐吐地扯着谎。
想着方安不会熬浆子不知道这些。
这才说热的时候粘不住。
免得方安着急贴对联再不陪她吃饭。
但方安只是不会熬。
可不是啥都不知道。
这浆子是热是凉压根就不影响。
只要没冻成坨儿,啥前儿沾都行。
但方安看穿严晓慧的小心思后也没有多说。
“那行,那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粘。”
方安洗好碗筷回屋。
把菜和汤倒进海碗坐在严晓慧旁边。
顺手又递过去两个肉包子。
“还有包子呢?光吃点包子就行……”
“干一上午活儿还能对付饭?正好国营饭店刚炖的猪肉挺香的,你先尝尝。”
方安拿筷子给严晓慧夹了一块儿。
严晓慧尝了下。
顿时双眼放光。
“嗯,好吃!”
“对了这还有汤。”
“汤?”
“刚熬出来的,大冷天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方安递来小勺。
严晓慧浅尝了下。
这丸子汤是用猪骨熬制出来的骨头汤。
汤中加入白菜粉丝和猪肉做出来的小丸子。
待汤中配菜煮好。
再加入香油胡椒调味。
虽说这两种调料放到这个年代很是金贵。
国营饭店做的时候只放了一点点。
但即便如此。
喝起来也是口感鲜香。
一口汤汁下肚,胃里瞬间变得暖暖的。
“嗯!好喝!你也尝尝,我给你拿勺。”
严晓慧劝完看只有一个小勺。
起身就要去厨房。
但方安却把人拦了下来。
“没事,用一个就行,我又不嫌弃你。”
“别!我用过的——”
严晓慧刚想制止。
但方安已经拿起小勺喝了起来。
而且喝的位置。
刚好是严晓慧喝前儿用过的位置。
严晓慧看得满脸通红。
“确实挺好喝,你坐下吃你的,这勺我用过了你用碗。”
“没事。”
严晓慧小声呢喃。
坐下后也拿小勺喝了起来。
喝完又小口咬起了包子,没敢去看方安。
方安本来还想逗两句。
但看严晓慧的脸红得不成样子也没敢多说。
思索着聊起了别的。
眨眼间。
两人闲聊着吃过午饭。
严晓慧看着剩下大半的锅包肉和猪肉粉条,不禁皱了下眉头。
“坏了,买多了没吃了……”
“先收起来吧,晚上回家再吃,吃饱了吗?”
“嗯,吃不下了。”
严晓慧揉了揉肚子。
起身跟方安收拾碗筷,收完又继续擦屋子。
但这次方安没让她擦,抢过抹布洗干净,把客厅的沙发柜子全都擦了一遍,擦完又扫了下地。
严晓慧帮忙收拾完又看向四周。
“这屋里有拖布吗?”
“有也不拖,扫干净就行。”
方安说完翻出对联。
拿出晾凉的浆子就开始贴。
严晓慧帮忙抹浆子看位置。
等大门和房门的对联贴完。
今个该忙的活儿就基本忙完了。
“小安,有塑料袋吗?”
严晓慧贴完进屋收拾。
看到剩下的浆子问了句。
但方安忙着扫地没注意。
“有,你找那玩意儿干啥?”
“这浆子还剩不少,拿袋装回去呗。”
“拉倒吧,扔了得了。拿回去到家也冻实成了,不能用了。”
“那不能用喂小狗呗,都拿粮食熬的。”
严晓慧于心不忍。
方安想了想貌似也是。
这小丫头还挺顾家的。
“那行,把装菜那塑料袋拿出来一个吧。装包子那是两个袋儿,留一个就行。”
严晓慧应下后回去拿袋。
拿完装好浆子又把锅刷了出来。
刷完才回屋歇着。
但她走到客厅还没等进屋。
突然发现挂钟已经走到一点多了。
“都这前儿了?”
严晓慧扫了眼窗外。
“小安,还有啥别的活儿吗?”
“没有了。快回屋歇会儿,歇会儿再走。”
“别了,还是早点走吧,回晚了家里该担心了。”
严晓慧皱着眉头言不由衷。
其实她也想跟方安多呆会儿。
但这都下午了。
再不回去她爹该担心了。
回去肯定是要挨说的。
方安看在眼里也没多劝。
“那你买不买啥东西?要买的话买完再走?”
“没啥买的,之前都买完了。”
严晓慧说完。
方安也没有多呆。
看灶坑和炉子的柴火熄灭。
锁上大门就带着严晓慧回了家。
严晓慧心里不舍。
看后座有空假说怕冷。
故意坐在前面靠在方安怀里。
方安暗自欣喜。
跟严晓慧闲聊着慢悠悠地往回骑。
但两人聊着聊着刚走到主街。
严晓慧突然把脸埋进方安怀里。
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咋了?”
“刘伯。”
“刘伯?”
方安疑惑地抬起头。
这才发现前方的不远处。
老刘正赶着马车往县里走。
双方眼瞅着就要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