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那我也回去了。不行,我先帮你把桌子拿出来吧。”
老张等人走后。
老刘打过招呼也要回家。
但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不用,我自搁整就行。”
“就是,这么多人呢,你先回去吧。”
方安拦下后。
陈燕芳紧跟着劝道。
老刘看严建山和沈蓉没走,能帮方安收拾收拾,这才拎着肉回家。
方安等人走后也没多呆。
回屋拿出桌子和卷尺准备收垫子。
片刻后。
西头大喇叭响了。
老刘喊完带杨守文过来帮忙。
几人在外边忙活了半个小时。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把队里这帮人编的垫子全都收了上来。
“老杨,算下账,看数对不对。”
老刘看方安收完最后一个。
叫来杨守文对账。
今个方安收了七十七个垫子。
有三个不合格需要修改。
但这三家没往回拿,在陈燕芳的指导下,现场修改完重新交给方安。
算下来。
方安实际收的垫子数就是七十七个。
刚好凑齐了一千个。
“数对劲儿。”
“行,没少就行。小安,那咱现在找人取?”
老刘应下后看向方安。
方安没有多说。
重新查下垫子数量。
查完就要跟老刘去打电话。
但两人还没等走。
陈燕芳突然凑过来问了句。
“小安,那收鱼的事儿咋整啊?”
陈燕芳故意提及。
说完还给方安使个眼色。
提醒方安去看老张和韩兴福等人。
方安瞬间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这大嫂肯定是怕捞鱼凑不上数。
想让他提前和这帮人打个招呼,让这帮人帮忙一起捞。
然而。
陈燕芳问完都没用方安招呼。
老张等人听到动静。
齐刷刷地凑了上来。
“小安,你又要开始卖鱼了?”
“啥前儿卖啊?今晚捞不?”
“捞我现在就回家取网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陈燕芳见状愣了下。
但看这帮人这么积极,也不自觉地咧起了嘴角。
“先不捞,还没定下来呢,就光知道有人要找我买鱼,要多少斤还不知道呢。”
“那元旦前儿一整就捞五六百斤往下分,这都到年底了不得多要点?”
沈蓉试探着追问。
杨志平在后面轻轻碰了下。
不想让她多嘴。
但沈蓉压根没理,说完就紧盯着方安。
而方安并未在意这番话。
当初他给供销社送鱼的事,双马岭都传遍了,没有人不知道是供销社过节前儿想往下分鱼。
这说出来也没啥事儿。
只不过提起这个。
方安突然改了主意。
“这个我也说不好。但要是真要五六百斤,这活儿估计咱干不了?”
“干不了?为啥啊?”
众人面面相觑。
方安看了眼时间。
耐心解释道。
“咱东大河没多少鱼了,元旦前儿咱前前后后卖出去一千多斤,该捞的都捞差不多了。这到过年也不剩几天了,五六百斤都未必能凑得出来。”
“那这活儿你要不接,他们不找别人了吗?”
韩兴福皱着眉头一阵惋惜。
“咱干不了,找别人就找别人了呗。”
“小安,那要不咱试试呢?实在不行咱晚上下网白天捞,那鱼再少,一天也能捞一百多斤吧?这离过年还有五六天,应该差不多能凑出来。”
老张试探着提议。
但方安想都没想就给回了。
“那不行,风险太大。咱能干再接,不能干就不能接,要这次没凑上,以后人家该不找咱们了。我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要量少再不不定数,捞多少算多少,那咱可以接。要要的多,年前再干点别的。”
方安定下后。
几人没再追问。
只是告诉方安需要捞鱼他们都能捞。
方安应了下也没多说。
跟众人打过招呼。
就跟着老刘给程柏树打电话去了。
“小安,咱东大河那鱼快捞空了?”
两人往西走的路上。
老刘见四下无人。
诧异地问了句。
方安没急着开口。
稍加思索后才试探着回道。
“捞空倒不至于,就之前捞得有点多,再想捞未必能捞了那些,心里没底。而且凑数的话主要得靠队里这帮人帮忙,这眼瞅着快过年了,估计没啥人愿意干——”
“诶,你要那么想那你可就想错了。”
老刘打断方安压低声音。
“这几年咱队的收成一直不咋好,队里这帮人都没啥钱,有赚钱的活儿都抢着往上上。你没看那编筐编垫子啥的多积极?”
“事儿是那么个事儿,关键我不怕捞不上来,耽误人家分东西嘛。要没凑上以后就不好办事儿了。”
“那倒也是……”
老刘思索着点了点头。
也觉得方安说得有理。
但方安说完这些没停。
紧跟着补充。
“这活儿先这样吧,看要少的话再接,要多的话年前还想挣钱,我再找点别的活儿,争取让队里也多赚点。以前捞鱼啥的就我自搁整,本来这鱼都是队里的,结果队里还没挣着钱——”
“说那干啥?”
老刘突然抬手制止。
环顾四周后小声劝道。
“以后别提这事儿,让人听着又该找你麻烦了。这两次编东西队里也没少挣,那点鱼想捞就捞呗。再说了,就算没这事儿谁家还碰不着点难处,能卖钱就拿去卖,捞空了就捞空了,明年又能冒出来不少,再说也不光你自搁捞。”
老刘说完。
方安咧着嘴笑下没有再提。
谢过老刘后就闲聊着去了老刘家。
“回来啦,小安也来了。”
两人钻进老刘家院子刚进屋。
正在做饭的张秀红就跑来打了个招呼。
“老刘大嫂,我过来打个电话。”
“你打你的还跟我说啥,快进屋吧外边冷。”
张秀红招呼完没往东屋凑。
又跑到灶台旁做饭去了。
方安跟着老刘回到东西。
拿出电话本找到程柏树的电话拨了过去。
“哪位?”
“程组长,是我,方安。”
“诶?小安啊,挺长时间没打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
程柏树放下文件笑呵呵地回了句。
“我上次不拿五百套垫子嘛,寻思都编完了再一块儿去,今个刚编完——”
“那五百多套全编出来了?”
“嗯,都编完了。”
“挺快啊,我还寻思得等年后呢。那我现在就让小李过去取。”
“行。”
方安应下后。
刚想等程柏树挂断之后再挂断电话。
但下一秒。
程柏树非但没有挂断。
还重新叫下方安。
“对了小安,你年前还卖不卖鱼了?”
“卖鱼?你要收鱼?”
“我不收,就问问你年前有没有别的活儿。”
“应该没有……,目前没人找我收鱼……”
方安思索着说道。
也在盘算着程柏树为啥要这么问。
难不成是供销社那边又有啥活了?
果不其然。
就在方安想通后刚要追问。
程柏树抢先开了口。
“那正好。你要没啥活儿再帮我个忙。头两天儿我去市里开会,市里看咱编那垫子质量挺好,想让咱再编五百个,你看这活儿你能不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