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谁?”
陈圆圆抱着垫子往东。
正想着该怎么和方安拉近关系。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脆响。
那人影着急追赶。
脚下没注意。
踩断了柴火垛旁的干枝。
见陈圆圆喊完回头发现了他。
后脚一蹬。
如箭羽般冲了上来。
“啊!你干嘛?”
陈圆圆吓得脸色煞白。
想往家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影冲来猛地一推。
陈圆圆肩膀吃痛。
手上垫子滑落。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砰!
娇躯砸在雪地上发出闷响。
陈圆圆咧着嘴刚想爬起来。
下一秒。
那人影突然扑了上来。
一把扯开了陈圆圆的上衣拉锁。
“啊!救……呜——”
求救声嘎然而止。
陈圆圆的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
抓住人影的手用力地往后掰。
但这举动。
无疑是点燃了人影的怒火。
啪!
清脆的声音。
填满了夜空下寂静的街道。
人影抬起另一只手。
抡圆后给了陈圆圆一巴掌。
陈圆圆被打蒙了。
捂着侧脸愣在原地。
右脸留下几道手印。
还火辣辣地疼。
人影见她老实了没有废话。
右手依旧捂着陈圆圆的嘴。
左手拉住陈圆圆的衣领用力一拽。
露出衣下的大片雪白。
而人影拉开衣领后。
手明显顿了下。
显然被眼前的风景给看傻了。
但还没等他多看两眼。
冷风顺着衣领的缝隙钻入。
冻得陈圆圆打个机灵回过神。
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
趁人影愣神的功夫。
成功把人推了出去。
“救命啊……呜!”
啪!
陈圆圆扯着脖子大喊。
人影反应过来再度按住陈圆圆。
上去给了两个巴掌。
猛地把陈圆圆的外裤扒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
人影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啥动静?”
这会儿。
陈大发正在屋里编垫子。
编到一半隐约听见外边好像有人喊救命。
“你别扯没用的,是不不想编?赶紧干活!”
于巧莲没好气地骂道。
但陈大发没听。
探着脑袋往窗外撒目。
“不对劲儿,好像有人喊救命。”
“救命?我咋没听着呢?你是不是——”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陈大发没等于巧莲说完就跑了出去。
跑到大门口。
刚好听见东边传来几声呜咽。
“谁?”
“爸!”
“圆圆?”
陈大发喊完。
人影察觉不对撒腿就跑。
陈圆圆的嘴被松开,这才喊出声。
“圆圆,你咋整的?”
陈大发快步跑到陈圆圆旁边。
抱着陈圆圆急切地问道。
这会儿。
陈圆圆的棉袄被脱了下去扔到旁边。
毛衣和线衣被掀开大半。
肚皮和细腰全都露了出来。
下身的外裤也被脱到膝盖。
好在棉裤的裤腰位置扎了绳子。
那人影情急之下没脱下来。
“爸,我让人欺负了……”
陈圆圆抓着陈大发的胳膊哭诉。
砰!
话音落下。
东头突然传来闷响。
那人影连滚带爬走得急。
绊到路边石块摔了一跤。
陈大发怒目而视。
一猜就知道是那人影干得。
“砸操的,你给我站那!”
陈大发破口大骂。
抓起旁边大腿粗的木头棒子就追了上去。
但他出来后看陈圆圆耽误了点时间。
即便他发疯似的往东跑。
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跑到东边的十字路口。
追着人影往南跑出两三个岔路口后。
那人影突然就不见了。
“操尼玛的,哪家的王八犊子,赶紧滚出来。还欺负到我头上了,我看你是特么活够了!出来!”
陈大发站在十字路口破口大骂。
抓紧木头棒子抡圆了猛地砸在旁边的柴火跺上。
砰!
柴火跺发出巨响。
最上面的几根细枝都被这一下给砸断了。
赵双缩在不远处的柴火垛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幸好他刚才跑得快。
再慢一点。
这一下能直接把他拍死。
“出来!”
陈大发还在路口怒吼。
见看不到人又在路边的柴火垛旁来回寻找。
赵双咽了下口水不敢吭声。
尽可能地往柴火跺和杖子的夹角处躲。
似乎只有这样。
才能让他有点安全感。
然而。
赵双靠着靠着。
突然发现身后这家院子的杖子有些松动。
稍微用力能掰开个缝。
从缝里能钻进去。
赵双暗自欣喜。
见陈大发马上要找到这边。
迅速掰开杖子钻进身后的院子里。
这家院子没有人住。
院里全都是雪。
但赵双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进院儿后跑到前门。
顺着前门的杖子翻出去。
跑到东边的岔路口后先上北大道。
然后再从东大道绕道回家。
免得被人看到。
然而。
就在赵双走到岔路口往北拐时。
陈大发刚好翻到赵双藏身的那个柴火垛。
看这边没人刚准备继续往前找。
但余光扫到院里的脚印。
乱起棒子打折几根杖子钻进去。
看那脚印沿着胡同从前门逃走。
气得破口大骂。
“小比崽子,别特么让我逮着你。”
陈大发说完踹开大门。
见四下无人彻底追不上了。
只好扔掉木头棒子回了家。
家里。
陈大发走后。
于巧莲听到外边的动静也跑了出来。
看闺女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连忙跑过去把人扶回屋。
这会儿。
正坐在沙发上搂着闺女。
看陈圆圆缩在她怀里轻声抽泣。
气得咬牙切齿。
拍着陈圆圆的后背盯着窗外。
恨不得把欺负圆圆的那个人千刀万剐。
咔哒。
就在于巧莲哄着陈圆圆的时候。
房门突然开了。
陈大发满脸怒意地钻了进来。
“圆圆。”
“谁干的?”
陈大发凑过来刚想关心下闺女。
但于巧莲没给他机会。
看到陈大发就问了句。
“没追上,让那兔崽子跑了。我记住他背影长啥样了,明个知道是谁,看我不特么整死他。”
“你现在说那还有啥用?一天可懒了,你要跟闺女一块儿去能出这事儿?”
于巧莲搂着陈圆圆训斥。
刚才她就想让陈大发跟陈圆圆一起送垫子。
可陈大发说啥不去。
“我哪知道能出这事儿?圆圆,他没把你咋样吧?”
“你还想咋样?那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着了,以后咱闺女还咋出去见人了?”
于巧莲说着说着。
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这个年代。
女子的清白尤为重要。
不过也不能说是这个年代。
主要还得分人。
至少在于巧莲眼中,清白二字高于性命。
“妈,我害怕……”
陈圆圆轻声抽泣。
说的时候还往于巧莲怀里凑了凑。
“别怕别怕,没事了。”
于巧莲抱得更紧了些。
泪水越流越多。
渐渐打湿了陈圆圆的秀发。
陈大发看得心如刀绞。
攥着拳头满心愤怒,却无处发泄。
只能咬牙切齿地追问了句。
“圆圆,你看没看清那家伙是谁?”
陈圆圆摇了摇头。
那人影戴着帽子扎着围脖。
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但情急之下。
陈圆圆也没看清那眼睛长啥样。
压根没办法分辨。
“你不说看着背影了吗?咱队就这么点人,不知道是谁?”于巧莲质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反正肯定是咱队里的人,我以前见过。”
陈大发说完便陷入沉思。
那背影他看着很熟悉。
但情急之下,还真没想起来具体是谁。
“圆圆,你好好想想,那人你认不认识。”
“你让孩子想啥?刚才都那样了,她能记住啥东西?”
于巧莲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陈圆圆不停地往她怀里钻。
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肯定早就搁咱家门口盯着,就等圆圆出去呢。咱家也没得罪过啥人,咋就摊上这事儿了……”
于巧莲越说越激动。
但陈圆圆听到那句得罪人。
想起昨晚的事儿。
突然挣脱于巧莲的怀抱坐了起来。
“爸,妈,我知道是谁了。”
“你想起来了?是谁?”
“方安!”
“谁!?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