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产后恢复期。
不宜久站。
等舒适靠在床头抱枕上,月嫂马上拿了一条柔软的小毛毯轻轻盖在秦予晚的腿上。
“少奶奶,我去开门。”月嫂恭恭敬敬退开,往门口走去。
秦予晚指尖揉着太阳穴,美眸轻睨一眼门口方向,忽然想到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点,她产后第二天,秦叙拿走她儿子。
挖了心头血。
他带着张歆柔这个白月光贱人假惺惺上门来看她。
结果故意拿了一大捧薰衣草,害她过敏,差点休克。
秦予晚当即喊住月嫂:“阿姨,等一下。”
月嫂阿姨闻言,马上停住脚步:“少奶奶,怎么了?”
秦予晚指指病房一侧的冰箱说:“阿姨,冰箱是不是放了一盒芒果汁?”
月嫂点头:“是的,少奶奶您现在要喝芒果汁吗?”
这盒芒果汁是秦母送过来的。
秦予晚爱喝。
秦母就安排家里人一大早就用最新鲜的进口大芒,榨出来,送过来的。
秦予晚唇角扯扯,眼眸沉沉:“不用。”
“你拿出来,帮我热一下,混在其他果汁里。”
她是爱喝芒果汁。
但是这次,她要请张歆柔喝。
张歆柔芒果过敏。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下午还有一个脸部洗面奶的广告需要拍摄。
这张脸,不能有闪失。
否则就要赔偿三百万的违约金。
这笔钱,她当然不会让秦叙用秦家公账,她让他们自己出血赔偿。
月嫂不知道秦予晚要做什么。
但是少奶奶就是天。
她说什么,她肯定会照做。
月嫂赶紧去冰箱拿出芒果汁,混到旁边的一瓶草莓汁里。
混合好了。
秦予晚看着手里这瓶色泽靓丽的果汁杯,唇角浅浅扬起一抹微笑:“阿姨,去让他们进来吧。”
一会,她就以牙还牙。
上一世她故意让她这个刚刚分娩没几天的产妇,差点过敏休克。
她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很快,病房的门打开了。
果然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一袭清纯白裙打扮的张歆柔抱着薰衣草花束,翩然跟着秦叙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刻意保持距离。
仿佛没什么奸情,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上一世,她对张歆柔还没敌意。
也不知道她就是当年被自己爸爸收购的张家的女儿。
因着秦叙说她是他的朋友,家里困难,他想帮帮她。
她觉得既然是弟弟的朋友,她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一心一意把她当好姐妹,努力让她融入富豪圈。
给她介绍电影资源。
甚至因为她,还冷落了自己真正的好闺蜜漂亮苏雪芙。
可惜,她和秦叙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上一世,她给她资源,给她广告。
她资质差,拍出来效果差,被导演退货。
她就怀恨在心,以为她是故意打压她。
表面不动声色继续讨好她,背后经常给她使阴招。
导致她拍戏的时候,经常出意外,差点毁容或者丧命,那时候她被秦叙洗脑。
丝毫没有怀疑她。
而她也一直隐忍在她身边。
直到秦家被秦叙彻底掌控。
她才露出恶毒的獠牙,开始恶毒地反扑撕咬她。
甚至,还让她表哥刻意接近她最好的闺蜜苏雪芙,骗心骗身,最后把雪芙送去缅甸。
沦为夜扬的公主。
现在她只要一想到上一世,他们对她和她身边所有人的所作所为。
她身体止不住泛起一层恶寒。
她永远忘不了,秦家落败在秦叙手里的时候,她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娇滴滴靠在秦叙怀里,用最撒娇的话让秦叙活生生用铁管死命敲烂了她的两条腿。
让她在死人堆里爬也爬不出来。
她就止不住唇瓣抽搐,喉咙一阵阵犯恶心。
手指也忍不住颤抖,握紧。
还好,上天有眼。
这对恶人,她会好好收拾。
到时候,她也要让她这个恶毒小白花尝尝断了两条腿的滋味。
“姐姐,你心情好一点了吗?我带了你朋友张小姐过来看你。”秦叙看到她,马上换上一张乖乖小狗的委屈模样:“昨晚,我的手疼了很久。”
秦叙说着,还不忘举起被包扎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手。
一脸地惨兮兮:“不过,只要姐姐心情好,我受这点伤,没关系。”
秦予晚冷冰冰看着他的手。
只想笑。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经常卖惨示弱,博取她和爸妈的信任,一步步蚕食整个秦家。
可惜,重活一世。
看着他这惺惺作态的恶心卖惨模样。
她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只觉得昨晚那碗鸡汤泼的还不够狠。
早知道他这手没截肢。
她应该拿煮沸的鸡汤倒上去才能解恨。
“姐姐?”秦叙卖惨一会,见秦予晚无动于衷,下意识琢磨着她是不是又被傅晔礼喂了什么药?
才对他这么冷淡?
张嘴要继续说,一旁的张歆柔盯着秦叙的手,忍不住地心疼了:“小秦总,您的手怎么?”
秦叙看她一眼,故意保持距离:“没什么。”
“张小姐,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不是还带了薰衣草要和我姐姐叙叙旧?”秦叙摆出一副冷淡模样,努力和张歆柔撇清关系。
这做作的表演。
秦予晚直接冷笑出来。
她一笑,秦叙有些眼皮跳,下意识说:“姐姐,要不要把薰衣草摆放在你床头柜?”
话落。
啪一声。
秦予晚什么也没说,抬手就重重打了秦叙一巴掌。
巴掌打的重。
秦叙没吃住,白皙清瘦的脸直接浮出一层红肿的五指印。
“弟弟,亏我掏心掏肺待你这么多年,你却不记得我对薰衣草过敏?”
“你想害死我,好继承我们秦家家产对吗?”秦予晚打完,抽出一张面巾纸,嫌恶地一边擦拭手心一边冷冷说:“就这么等不及?”
秦叙捂着被打疼的脸,惊愕地看着秦予晚。
她从来没打过他巴掌。
这是第一次。
他愣住了。
过了两秒,他才恍然反应过来,马上抓起张歆柔手里的薰衣草,一把丢到窗外,随即扑通一声。
又跪在了秦予晚面前,开始捂着脸和心口,一边装病咳嗽,一边道歉:“姐姐,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是我疏忽了,我昨晚受伤了,脑子也有点浑浑噩噩,张小姐带了花过来看你,我没检查。”秦叙又做低伏小。
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秦予晚靠在抱枕上,指尖转着脸侧的一缕长卷发。
冷笑看着他跪在床边做戏道歉。
半分不想同情他。
“晚晚姐,对不起,是我的错。”张歆柔到底心疼自己男人,急忙开口道歉了:“晚晚姐,你骂我吧,别怪小秦总,我早上给他打电话,希望他带我来看看您。”
“这花是我自己的买的,我想好多女孩子都喜欢薰衣草。”
“我也没问问您过敏的事,才会犯了这样的错。”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怪就怪我吧?”张歆柔一脸着急地站在秦叙身后。
声情并茂地道歉。
秦予晚继续玩着自己的发丝。
根本不想理他们。
秦予晚不松口让秦叙站起来。
秦叙只能忍着,继续跪。
张歆柔急死了。
秦叙现在怎么说也是秦氏集团的小秦总。
就这样跪在秦予晚面前。
传出去了,所有人都会笑话他的!
秦予晚真的恶毒。
太恶毒了。
张歆柔在这一刻对秦予晚的所有恨意达到了顶点!
她真的不知道秦洵在秦家是这么的狼狈又没有地位。
为了讨好秦予晚这个贱货大小姐。
又是挨打,又是下跪。
他可是男人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不能跪女人。
她真的该死。
太贱了。
竟然这样欺负秦叙,张歆柔在一旁着急地看着,眼神里满满都是对秦予晚的厌恶和怨恨。
但是他们现在不是她对手。
秦叙手里只有秦家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如果他拿不到百分之八十。
就不能把秦予晚和秦家父母赶出去。
他们两人现在只能被她欺负。
“哦?”秦予晚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人互相‘明明要保持距离’还要着急揽责的模样,心里一阵地嗤笑。
装。
继续给她装。
秦予晚盯着他们,暂时不想拆穿他们两人早就在一起的事。
她知道,秦叙想娶张歆柔。
张歆柔也想嫁给他。
只是她爸妈早就把秦叙当儿子在养着。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他们已经给他物色了联姻的对象。
秦叙想反抗,不可能的。
反正,只要还活着,她就不会让秦叙娶张歆柔。
“既然张小姐知道自己犯错了,喏,这瓶果汁喝了吧,我就原谅你们。”秦予晚说着,眼神暗示了一旁的月嫂阿姨。
阿姨听命,拿着混了芒果汁的草莓果汁瓶,快步走到张歆柔面前:“张小姐,这是我们少奶奶给您认错的机会。”
张歆柔看着草莓瓶,没多想。
还以为秦予晚很大度。
这么快就原谅他们了。
赶紧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结果,喝完一大口。
酸甜的芒果味混着甜腻的草莓流入她喉咙到胃里。
舌尖弥漫的芒果气息一下让她脸色都白了。
这瓶草莓汁里面有芒果???
她对芒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