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分娩夜,撩精咬住老公不松口》 第1章 你是魔鬼,把儿子还给我! 一团浑身青紫,心口破了一个大洞的没了生气的婴儿肉团丢在秦予晚面前的时候,秦予晚当扬发疯尖叫起来,她爬着去抱自己儿子。 结果手指被秦叙用力踩住:“姐姐,他死了。” “你儿子心头血太少,我挖了好几勺给柔柔,不过还好柔柔根本没病,那些血肉我就喂狗了。”男人如恶鬼,踩着她手指,阴森森笑起来。 “秦叙,你是魔鬼,把儿子还给我!”直到此刻,秦予晚才彻彻底底醒悟。 他说他得了怪病,要婴儿心头血。 只要放一点血就够了。 她答应了。 她想只放一点血,宝宝会没事的? 结果,他们竟然用刀去挖婴儿的心口血肉。 秦予晚都不敢想儿子死前得多痛,多绝望? 都是他,他是魔鬼。 “我是你姐姐,没有我,你怎么配进我们秦家?你不能这样对我!”手指被他踩痛。 她已经没有知觉。 她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他丢到一旁的尸体堆,被血污吞没。 秦予晚整个人彻底疯了,目光凄厉,头发散乱,满是血污的手指紧紧抓着眼前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防毒面具的清隽男人的裤腿:“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她的腿在被送到非洲这个染了埃博拉病毒的村庄前,已经被他打断了。 就因为他的白月光张歆柔说:我讨厌秦予晚那一双漂亮的腿。 因为她的腿,曾经在大学的时候抢走了她在社团舞蹈首席的位置。 她看一眼都厌恶的要命。 于是,这个在京圈做低伏小,舔狗了她整整五年的弟弟,二话不说,抓起一根铁棍把她的腿生生砸断。 秦予晚在上流圈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双漂亮的长腿。 这双腿,因为从小练舞的缘故。 纤浓有度。 骨肉均匀。 漂亮的不像话。 而且,从小她就是所有人眼中让人骄傲的公主,娇艳明媚,活泼靓丽。 成绩又名列前茅。 在大学也是艺术系最耀眼的校花级首席舞者,20岁就签约了娱圈最出名的经纪公司。 短短2年,就成为全京圈轰动一时的漂亮新星。 甚至就在上周,她刚刚拍完一部以她为女主的古装大作。 剧要播出的话,她会红遍整个国内。 可是,此刻的秦叙早就丧心病狂,眼底对她这个长姐的没有半分怜惜,也没有平日对她的呵护,眼神都是恶毒和嫌恶,所以下手的时候。 他一下敲的比一下重,当腿上的血浆混着筋肉溅到他嘴上的时候。 他甚至恶心地甩下来,扔在她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和我儿子?我们秦家待你不薄,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对待。”秦予晚嘶吼疯叫起来,喉头全是猩红的血液。 一口一口吐出来。 染红了她周围的泥土。 她现在真的后悔。 她怎么能相信他的鬼话。 为了救他,把自己儿子送给他,挖心头血。 白白葬送了自己儿子的命。 他弄死她儿子还不够,还亲自砸烂了她的腿。 把她偷偷运到非洲瘟疫区。 为什么! “为什么——”不等秦予晚说下去。 秦叙已经不耐烦地一巴掌打在秦予晚脸上,打的秦予晚脸蛋瞬间划开一道血痕,他断了的两根手指如今装了假肢。 金属做的。 很锋利。 打过来,宛如刀片割过。 他是故意的。 故意这样折磨她。 “秦予晚这五年,为了博取你的信任,挑拨离间你的良缘,不让你们秦家借着傅晔礼更上一层楼,我可是费尽了心血。”秦叙只要想到自己为了博取她这个娇矜姐姐的欢心。 不惜制造一扬扬事故,用这些事故,来救她。 他就恶心的想吐。 五年,他足足救了她30次。 断过手指,吃过粪水,掉在悬崖,甚至被海浪吞噬过。 直到伤痕累累,他才终于打动了她这个目中无人姐姐的心,如愿成为秦家真正意义上的义子,秦予晚的弟弟,也成功挑拨离间傅晔礼跟她的婚姻。 让秦家一步步被他吞并。 为了这些,他真的呕心沥血,浑身受伤。 甚至因为断了的两根手指。 葬送了保送去伯克利大学学钢琴师的前途。 这一切,他现在只要回想起来,就觉得恨意如毒蔓在他心里肆意缠绕。 他讨厌秦予晚,哪怕她确实对他不错,但他只要想到张歆柔。 他就对她这个姐姐心软不了。 张歆柔是他的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为了给柔柔报仇,他不会隐藏自己是陆家私生子少爷的身份,在她身边茹毛饮血当个舔狗弟弟伺候她。 “你以为我真喜欢当你弟弟?你错了,自始至终我只爱柔柔。” “我舔狗你,讨好你们家,甚至之前救你的30次,都是为了让你感动,让你们秦家对我彻彻底底不设防,自导自演了一切。” “秦予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秦家欺负了柔柔一家,要不是你们秦家逼迫,柔柔也不会家破人亡,更不会全家搬出别墅,一直活在贫民窟受欺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秦家。” “你替她吃这点苦,没什么大不了。” 他边说边用力继续砸她的腿。 直到腿骨全部被他砸碎,秦予晚在惨叫和悔恨里痛得晕死过去。 他才停手。 之后他就把她丢到这个满是埃博拉病毒的村庄。 让她慢慢被这种不治之症的病毒,毁掉皮肤,吞噬生命。 扔过来的时候,她腿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根本爬起来。 只能躺在脏乱臭的污泥上,双手拽着他的裤腿,双眸冒着血水,愤怒地诅咒他:“秦叙,真是苦了你一直在我身边装舔狗弟弟……现在我诅咒你和张歆柔都不得好心。” “爸爸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句话。 原本就癫狂的男人,瞬间搂着同样全副武装戴着防毒套装的张歆柔,一脚踢到她那张漂亮却满是血污的脸,用力踩着,张狂笑起来:“秦予晚,你还要诅咒我?我告诉你,爸爸妈妈知道你被我送到非洲,坐上了我安排的飞机来找你。” “此时,飞机已经在大西洋上空爆炸了,以后你们秦家都是我和柔柔的了。” “你好好在这里替柔柔承受这几年,她家被你们家吞噬的痛苦。” 爸爸和妈妈都被他害死了吗? 不——不要! 秦予晚这一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崩裂的眼眶早就被悔恨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真的瞎了眼,以为秦叙真心对她好。 她妈妈早年流产过一个儿子。 所以一直想要再生一个弟弟给秦予晚作伴。 但妈妈子宫破损,生不了。 就收养了在福利院的17岁的秦叙。 那时候她对秦叙还有戒心,劝过爸妈别把家底都掏给他。 但是秦叙为了收买他们,不仅多次救她,还在爸妈面前各种做低伏小。 孝顺,暖心。 她动摇了,接纳他了,她以为他一个孤儿以后会是她真正的家人,结果—— 但她依旧握紧手指想去打秦叙,可惜她是废人,根本爬不起来,双手只能在空中飞舞,咬着牙齿,用力嘶吼:“秦叙,我恨你,我恨你们这对渣男贱女。” “你和张歆柔都不得好死!”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代价? 秦叙和张歆柔听到后这两个渣男贱女瞬间搂住一起哈哈哈大笑起来:“大小姐,你还真信因果轮回啊?” “你这辈子就这样了,而我和柔柔会继承你们秦家所有家产,属于我和柔柔的美好人生即将开始。”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秦叙说完,一脚踢开秦予晚,搂着张歆柔转身离开满是瘟疫的茅草屋。 而被踢翻的秦予晚正好倒在一个脏臭又感染埃博拉病毒刚刚死亡的尸体边,尸体的恶臭和病毒的气味。 全部钻入她鼻腔。 秦予晚绝望地挣扎着枯槁的身体想爬过去抱自己儿子。 她的儿子瘦瘦小小的小婴儿。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他这个愚蠢的妈妈害死了。 秦予晚恨,恨自己也恨秦叙。 可惜双腿断裂了如一滩烂泥。 她就算爬也很难爬过去,只能一点点挪,而腿部糜烂的地方沾染上尸体的血水瞬间浇灌在她筋脉里。 疼的她直接哭出来,最后烂腿流血太多。 她也晕迷了过去。 而在昏迷前,狭窄昏暗又满是腥臭的小屋门口,突然走出来一个高挺的人影。 他逆着光站在那边。 清俊如雾霭松露的脸在看到她的惨样,直接震惊了一瞬,而后,瞬间隐匿,顾不上身后助理要他戴防护面具。 直接冲过来,弯腰将已经濒临昏迷的秦予晚抱起来,大步走出来。 “晚晚,我们的儿子呢?” 这一声,纵然是隐忍克制的怒气却还是听得出他嗓音发抖了。 只是秦予晚昏迷了。 她听不见了。 第2章 我是该死的蠢货,让我死吧! 而是柔软的棉花床被。 棉花床很软。 软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快死了一样沉重。 入目,周围都是白色的飘窗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还有一个个黑皮肤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护士围着她打转,记录她的生命体征。 耳边,监控仪不停地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床边柜子上,一只装满水的玻璃瓶里放着一捧她最喜欢的骄阳红玫瑰。 这里是非洲的一家高档疗养所。 她被送来这里治疗了。 可是没用的。 她跟埃博拉病毒的尸体待了超过一个小时,腿部糜烂的地方也混了尸体的血水。 血液里已经检测到了病毒的蛋白球。 现在医院给她手臂吊着抗生素续命,续不了多久。 秦予晚知道的。 她高中的时候看过埃博拉病毒的纪录片,EBHF病毒是世界上最致命的病毒性出血热。 感染后,她会出现呕吐、肤色改变、体内出血、体外出血、发烧,最后休克或多发性器官衰竭。 只要感染了这个病毒,死的会很惨,她之前不明白秦叙为什么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报复方式针对她。 现在躺在这里后,她想起来了。 他们17岁初见的时候,他小心翼翼陪她一起看过这个纪录片。 他应该记下来这种绝望的折磨人方式。 以便将来用到她身上。 现在他隐忍五年。 终于用到了。 秦予浓只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叉,为什么那么轻易相信一个男人,为什么会选择接纳他当家人? 而不是选择自己的老公傅晔礼? 只怪他伪装太好,这五年,他用30次的救命之恩。 以及无微不至的讨好,让她感动,最后认定他会是自己的好弟弟,好家人。 甚至,因为他,多次和自己老公傅晔礼作对。 处处欺负傅晔礼。 导致傅晔礼对她越发远离和冷淡。 最后成为圈内远近皆知的‘塑料’夫妻,早晚会离婚。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对她快要死心的老公,却会在她濒死前把她抱出来,给她一个体面的全尸,可是她的爸爸和妈妈——没办法保留全尸了。 一想到被秦叙陷害死的爸爸妈妈还有儿子。 秦予晚眼眶一下就落泪了,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可是她现在病毒入体。 一用力,胸腔直接充血,随即一口血哇地一下,就吐了出来。 不偏不倚就吐在刚刚进来看她的傅晔礼身上。 看着男人白色矜贵的白色衬衫染上了她的血污,秦予晚转过脸,一瞬眼泪扑簌簌直掉,口含鲜血说:“傅晔礼,你为什么——救我?我是该死的蠢货,让我死吧,我害死了我们的儿子,我以为他只是抽一点点血——” “你快走,这个病毒感染很强,会被我传染的。” “你快走——” 傅晔礼却像没听到一般,不紧不慢用纸巾随便擦拭了下衬衫的血污说:“别哭,好好休息,你会没事的。”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戳到了秦予晚的泪点。 她哭的更厉害。 甚至开始拼命摇头:“不,你快走。” “谢谢你救我,你快走吧,这个病毒真的会传染的。” 刚才那些黑人医生都戴了防护工具才敢进来帮她治疗,只有他,什么都不戴,就这么站在她身边。 无视她的哭喊,耐心给她擦拭眼眶的泪水。 等擦干净了。 他说:“我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治疗。” “别放弃。” 秦予晚继续摇头,她的身体她知道,真的没救了,现在她浑身都痛,肺部还充血,皮肤也开始溃烂。 怎么救? 不过,她摇头没一会就晕迷过去了。 傅晔礼看她一眼,隐忍在眼底的情绪更加暗涌如墨汁,他一动不动站在她床边,医生不敢进来给她擦拭身上的血污。 只有他毫无怨言,拿干净的绵柔纸巾沾着温水。 一点点帮她身上的污秽和血水擦干净。 他知道,京圈那个明媚如玫瑰般灿烂,娇矜地秦予晚最喜欢干净了。 脏了,她会不高兴的。 秦予晚这一次晕迷,足足晕迷了两天,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医生了,只有傅晔礼还守着她。 而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更痛了。 皮肤一层层在溃烂剥离。 就连内脏都像泡在血水里一样让她窒息。 她知道自己熬不过今晚了。 她想让傅晔礼回去,不要再守着她,可是当她张嘴说话一瞬间,这个男人忽然低头吐了一口血。 血液殷红,如梅花般落在她手臂上。 他明显慌了一秒,随即抽出面巾纸,温柔在她溃烂的皮肤上擦拭那抹血迹。 这时,秦予晚怔了,随后眼眶一下泛红,湿漉:“傅晔礼,你疯了吗?” “你为什么不走?” “我不想再害死你了——我已经害死我爸爸妈妈还有宝宝——我是罪人,是傻叉,是罪该万死的人。” 傅晔礼沉口气:“你没错。” “错的不是你。”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安慰她?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予晚是知道他和自己有娃娃亲联姻,但是他从来没说过对她有什么感情。 她不太懂他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不惜让自己也感染了这个致命病毒?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傅晔礼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秦予晚真的痛心,这个男人太傻了,她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抓他的衣袖。 男人却忽然俯身抱起她:“别哭。” 话落,秦予晚还想问下去。 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嘴里直接被胸腔的血水堵塞,窒息休克身亡了。 她永远听不到他的答案了。 当天晚上七点半,秦予晚永远死在非洲刚果一家高端疗养院。 死后,和他们的儿子一起火化。 都是傅晔礼亲自给她操办,明明他也感染了病毒。 但是依旧强撑着带着她的骨灰盒回国,随后一路杀到秦家别墅,把正在别墅床上尽情缠绵的渣男贱女。 一人三十枪打成筛子,击毙。 而他也在杀了他们后,体力不支,病毒侵蚀,吐血而亡。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傻? 明明他应该恨她,恨她害死了他的儿子,然后不管她。 结果他确是唯一一个能给她收尸体男人。 傅晔礼,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傻? 秦予晚灵魂飘在傅晔礼身边,哭的撕心裂肺,弯腰的时候,想抱他,可惜她抱不到他。 就在秦予晚尖叫着哭着时,一道佛光突然从远处照过来。 佛光里隐隐有声音传来:“秦予晚,你怀孕的时候,有人曾经为你在普陀山磕了999个头,求了一次让你和你儿子平安一生的机会。” “所以,他祈愿成功,我们让你重生,希望你珍惜他的心。” 佛光的声音很快消散,借着强烈的光直接刺破她残缺不堪的灵魂。 痛的秦予晚直接晕倒过去。 而后砰一声,她身体重重像从云端坠落一样,被人重重推落进极寒的冷水里。 接着,耳边就传来有人喊叫:“傅太太,加油,再用力——” “不行,顺不了,上麻药,剖腹产,快快快,宝宝出来了——” 随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在产房传来,妇产科医生马上小心翼翼抱住奶呼呼又瘦小漂亮的婴儿走到秦予晚面前说:“傅太太,按照您生产前的要求,我现在就把婴儿送去隔壁手术室,挖宝宝的心头血。” “您好好休息。”妇产科医生抱着婴儿要走。 还在惊恐痛苦幻境里的秦予晚借着最后的一丝丝理智,用尽力气吼出来:“不准。” “我不准你抱走我的儿子,你敢抱走,我马上报警,我老公也在外面,你知道他的背景。” 秦予晚吼完,终究因为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3章 重生分娩夜,直接给渣弟弟一巴掌! 刺骨的水流从她皮肤到血液,一阵阵侵蚀而来,双腿更是像被水草缠住,动弹不动。 去世前,充血的喉咙都是血液,张嘴根本喊不出声,她下意识想挥动手臂。 却发现昏迷的虚幻空间里,她的手臂就跟绑了无数的铁块一样。 沉重无比。 不,她不能再晕睡了。 她要醒来。 她要救宝宝! 就在她浑浑噩噩因为剖腹产失血感觉浑身刺骨冰冷间。 有人低哑隐忍怒气开口:“晚晚?” 而后,又有一个人握住了她的手:“姐姐,姐姐——” 听到这两个声音。 秦予晚终于有了点意识,眼睛迷蒙慢慢睁开,入目是两张英俊的脸。 一张是隐忍克制的脸。 一张是欣喜到过头的舔狗脸。 秦予晚下意识转过脸,此时病房窗外天空湛蓝,这会是刚刚入夏,天空万里无云。 空气里除了空调的冷气只有烈阳的灼烧和燥热在涌动。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嘴里干燥缺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秦叙再度开口:“姐姐,你为什么反悔?” 这一声恶魔般的声音,秦予晚终于从昏迷和死亡的边缘清醒过来。 下一秒,她用力从秦叙手心抽回自己的手。 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英俊的脸上。 打完,一旁正在生闷气的傅晔礼愣了下,秦叙要他儿子的心头血这件事,他刚刚知道了。 秦予晚对他们的婚姻一直作天作地。 无数次伤他,厌他。 他都忍了。 但是这次她竟然瞒着他,要把儿子的心头血挖给秦叙。 他忍不了。 反正,她要想抢走儿子送给秦叙,他就离婚。 儿子是他的。 谁也不能动。 只是,他以为她清醒后,会准备把儿子的心头血重新挖给秦叙?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打了秦叙一巴掌? “姐姐?”秦叙显然也没想到,有些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脸,惊愕万分地看着浑身发抖,但满眼怨恨的秦予晚? 明明自从他彻彻底底取得她的信任以后,她对他都是无条件的宠爱。 她怎么会突然打他? 而且,打的很重。 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还有,她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要撕碎了他一样? 秦叙不明白,他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捧着被打疼的脸,一动不动看着秦予晚。 直到秦予晚抖着因为生产而泛出惨白光色的唇,说:“滚,离我远点。” “我不会把我儿子给你治病。” 哦,应该是给他白月光治病。 秦叙之前瞒着她,骗她说自己得了怪病。 要婴儿心头血,她就相信了。 死了一次,她才知道,他根本没有病。 张歆柔也没有病。 要她儿子的心头血只是他们要施虐的借口。 这一世,她不会如愿。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秦予晚咬着牙赶人。 秦叙慌了,他不知道她怎么刚刚生完就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再也不是之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好姐姐? “姐姐,对不起。”秦叙还是挺会忍辱负重,马上就跪在她病床前,开始卖惨:“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姐姐别生气,你刚刚生完,体弱,别动怒,我先回去给你熬鸡汤。” “至于我身体,就算腐烂,死了,我也不会怪姐姐,也不舍得要我小侄儿的心头血。”秦叙一顿绿茶示弱输出。 没有换来秦予晚的怜爱,只有嫌弃:“滚。” 骂完,秦叙脸色更惨白了。 碍于傅晔礼在扬。 他不好再作秀,起身,假意扶着心脏位置,转身离开病房。 等他一走。 秦予晚马上看向病床前正皱眉揣摩看着她的男人,眼前的男人英俊,矜贵。 但眼尾是红的。 被她气到了。 这样帅气温润的男人。 她上一世竟然那么不珍惜? 处处不理他,嫌恶他? 她嫁给他一年,就给他碰过一次。 幸好那一次,他比较厉害。 她怀孕了。 不然,她可能作到他们离婚,都不会给他碰一下。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主要是她的心肝儿子:“老公,宝宝呢?” “宝宝没事吧?” 傅晔礼垂眸盯着她着急的小脸,她的担忧不像假的。 他还以为她根本不想要他的骨肉。 “在育婴室,我安排专人去照顾了,不会有事。” “秦予晚,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准备偷偷挖儿子的心头血这件事,等你休养好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嫁给我,无论是你弟弟的挑唆还是你本就不喜欢我,我都不会追究,我现在只要儿子。”傅晔礼缓缓说着,眼尾的红血丝,溢得满满,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难受受伤。 他似乎是真的累了。 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妥协。 都得不到她的一个眼神。 甚至她还要把他的儿子送给她弟弟。 他不能再忍。 “等你休养好身体出院,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晚上我再来。”于情于理,他还是她老公。 她不喜欢也罢。 他没办法丢下她一个产妇在这里。 男人沉口气,看她一眼,眼底已经平淡无波澜了。 离婚的事,不是他先提的。 是她自己。 他则是失望攒够了,不想再折腾了。 秦叙之前一直挑拨她和傅晔礼的关系,偷偷说过很多次傅晔礼娶她是为了给傅家当生育工具。 生了一胎会有二胎三胎,四胎。 他知道她的志向不在生儿育女,自然不愿意当生育工具。 所以怀孕后,跟傅晔礼闹了很多次离婚。 她要去父留子。 甚至生产前,她和秦叙谈好了,挖一点她儿子的心头血治病,到时候他会帮她打 离婚官司。 秦家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他这个养子弟弟不会贪图秦家家产,会一心一意辅佐她和她儿子。 她当时脑子被他迷惑了,什么都相信他的话。 结果——上一世死的那么惨。 所幸,这次老天给她机会了,不对,那个佛光告诉她,是有人在佛前为她一步步叩拜了999次才给她和儿子祈回了这个重生的机会。 那个人,会是傅晔礼吗? 秦予晚不知道。 因为她之前从来不关注他的动向。 她甚至连他的爱好都不知道。 真的好失败。 明明他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后来却在高中以后渐行渐远了。 不过没关系,这次重生以后,她一定要拼命守护好自己的儿子和傅晔礼。 她不会抛弃他。 她要好好爱他,让他重新爱上她。 至于秦叙这个陆家的私生子,她一定会好好让陆家那个心狠手辣的长子来磋磨磋磨他这个野种! 第4章 傅总,少奶奶说她愿意母乳。 偌大的VIP病房就她一个人,月嫂去给她拿煲汤和产妇用的各种产褥垫之类。 秦予晚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眼眸有些颤痛。 她其实不怪他这么‘绝情’。 儿子的事,肯定伤透了他的心。 秦予晚不敢闹,她想等自己身体修养好了,就好好跟他谈,她不会离婚。 她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沉默地闭上眼,刚睡了会,爸爸秦兆亭和妈妈一起过来了,两人走到她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有些心疼:“晚晚,疼不疼?” 爸爸最爱的就是她这个闺女了。 这次生产,她痛了两天顺不出来,只能剖了。 秦父温柔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你后面顺转刨的时候,吓死我们了,你妈妈都哭了。” “还有,你生的臭小子,白白胖胖的,很不错。” “傅家老太太他们一会就过来看你。” 秦兆亭想到自己奶胖的大外甥,心里一阵温柔。 秦父说着,秦母已经心疼地又眼红了:“晚晚,要不要喝水?” “晔礼刚刚走了,你和他是不是又吵架了?”秦母知道宝贝女儿之前不愿意嫁给傅晔礼。 嫌弃他家家规严谨,会拘束她。 但是联姻的事,两家早就敲定了,要是解绑会影响很多生意。 最后她不情不愿嫁过去了。 之后,她就听到傅家那边传来女儿作天作地闹的闲言碎语。 不跟傅晔礼同房,分居,闹事等等。 这样无法无天的闹,她都怕傅家报复他们秦家。 但好在傅晔礼确实是好女婿。 一直忍着。 但再怎么好脾气的男人,也经不住自己女儿这样折腾呀? 所以你看,她刚刚生完,他就走了。 不了解的人,可能会觉得傅晔礼薄情,但了解情况的会知道,他走才是正确的。 不然下次,被挖心头血的就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傅晔礼自己了。 “晚晚,你之前没生娃,年轻不懂事,人家可以忍让你,但是你生宝宝了,是妈妈了,你以后不要再去折腾人家傅晔礼了,知道吗?” “这样下去,你这婚姻,肯定不保。”秦母苦口婆心劝着。 如果是之前,秦予晚肯定要让妈妈别管。 她才不稀罕傅晔礼。 可是现在不一样。 她竟然觉得自己妈妈说的很对,垂着眸的时候,眼睛通红。 眼底都是水漉漉。 “妈妈,你说的很对,我以前是不懂事。”秦予晚忍着眼泪,不打算把自己准备贡献儿子给秦叙挖心头血的事说出来。 免得他们生气。 “我这次不会再跟他闹了,我会好好跟他过日子。”秦予晚努力压抑想哭的冲动:“爸妈,等我休养好了,我打算回秦家公司上班。” 一听秦予晚竟然要回公司? 秦父和秦母都惊呆了? “晚晚,你不是喜欢当明星吗?不喜欢咱家的事业?怎么突然又想回去了?” “而且,公司现在交给你弟弟管,他做的还行。”秦父不是很理解。 秦叙这个养子对秦家忠心耿耿。 大家对他都没有什么异议。 秦予晚抿着唇说:“爸爸,我才是亲生的对吗?我做明星,我空了也能去,但是现在傅晔礼已经对我失望了。” “我们这段时间早就闹的很僵,傅家也对我已经有了嫌隙,我再去混圈,不做点事业,拿出诚意,到时候怎么挽回自己老公?”秦予晚知道自己不是处理公司的料,但也不想把公司留给秦叙这个陆家还不知情的‘私生子’。 她要把公司留给傅晔礼。 上一辈子,她欠他的。 她不怕他吞了他们秦家。 她相信他的人品。 “弟弟做再好,也是外人,而且他最近不是得了怪病?我们应该让弟弟养病。”这是秦予晚第一次在秦父秦母面前这么排斥秦叙。 秦父一时犹豫了。 倒是秦母宠女儿:“老公,晚晚说的很对。” “既然她想要回去,那就让她回去,阿叙这段时间看着经常咳嗽,是该休养休养,到时候也能看看阿叙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帮扶我们秦家,对吗?” 秦父点点头:“好,我来安排。” 他今年从秦氏集团退位了,把公司一大半权利已经交给了秦叙。 剩下一半他握在手里。 就是留给秦予晚的。 “谢谢爸爸。”秦予晚得到了秦父的同意,心里松口气。 接下来,她要想办法拉她家老公入驻秦氏。 一来是她要他帮她,二来,她也想给他诚意。 增进他们夫妻的感情。 上辈子,因为秦叙挑拨离间,她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恋爱和夫妻之间的情趣。 这次,她要一次性满足! 想起傅晔礼那张禁欲又荷尔蒙满满的脸。 秦予晚心口第一次砰砰砰乱跳起来。 甚至因为生产后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浮出一抹红晕。 好像经过上一世他细心照料感染病毒的她的那几天,她就爱上他了。 * 秦父秦母在病房陪了她半天,月嫂们进来了。 秦予晚不想让他们守着,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就让他们先回家。 月嫂们都是傅晔礼精心挑选的。 没有二心。 也对秦予晚特别恭敬。 照顾她的时候,温柔耐心还会帮她用温热的毛巾擦擦身体的薄汗。 等帮她清理产褥淤血后。 月嫂温柔说:“少奶奶,这两天您会涨奶,傅总他让我们转告他的意思,他尊重您想法。” “如果您不愿意母乳,他不会勉强。” 看吧,这就是傅晔礼。 即便对她和这份婚姻已经彻底失望。 他都还要尊重她。 他应该是记得她孕中期跟他吵架时,凶巴巴警告他,别逼她母乳。 她不会让自己胸因为母乳,变形,走样。 她是明星。 爱美,不会因为他的儿子,就委屈自己。 她当时就那么蛮横无理。 他听了,没说什么,只是脸色很难看很冷清,最后甩门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上一世她和他的婚姻生活。 真是糟糕透顶。 秦予晚真觉得自己是恶毒女配一样的存在。 太坏了。 “阿姨,我要母乳的,我的宝宝,我自己养。”喝母乳的宝宝身体会强壮,健康。 这一世,她不会欺负他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儿子。 她会精心喂养他长大。 因为这是她和傅晔礼的结晶。 月嫂没想到少奶奶竟然答应了?有些震惊和不可思议,下一秒,回过神后,月嫂赶紧笑着点点头:“好的,少奶奶。” “我去准备母乳的工具。” 月嫂高兴地去找沙发边的昂贵母婴产包里找协助母乳的工具。 找到后,去卫生间用热水消毒。 消毒时,月嫂赶紧给傅晔礼偷偷打小报告:【傅总,少奶奶说她愿意母乳。】 这条短信发过去,傅晔礼正在公司办公室。 他靠在黑色鳄鱼皮座椅后背,眸色深沉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月嫂发来的短信。 爱美到要她命的秦予晚。 竟然愿意为了他的儿子,母乳吗? 傅晔礼沉默地看了一会会,下意识摇摇头,她都想把儿子送给她弟弟挖心头血了。 母乳是——缓兵之计吗? 傅晔礼有些不敢相信她。 他放下手机,沉思着看向桌上的文件。 这次安排人待在育婴室看着他的儿子,希望不要再幺蛾子。 他可以放她走。 但是儿子是他的最后念想了。 他不会给她。 第5章 “傅晔礼——”她张口,终究没舍得咬下去。 难受。 等缓解一会,她就让月嫂拿来了镜子。 她想看看自己的脸。 上一世,病毒蔓延,她毁容了。 脸上没有完整的一块皮肤,都是腐烂的肉。 “少奶奶,镜子。”月嫂以为秦予晚是爱美,想看看自己脸色。 恭敬把一把粉色的镜子递到她面前,好心安慰说:“少奶奶,你刚刚生完,脸色会有点惨白,你别担心,多补补就恢复了。” 秦予晚嗯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22岁的秦予晚,栗色的卷发,紧致娇俏的巴掌脸,五官浓艳立体。 之前红艳艳如樱桃的嘴巴因为生产有些苍白。 皮肤也是透白。 但不影响她整体的美貌。 她就算虚弱,也是京圈那个人人都想高攀的漂亮明艳秦家大小姐。 更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和22岁被折磨的不像人形的秦予晚截然不同。 还有她纤细漂亮的腿也完好无损。 秦予晚吸口气,放下镜子,拉开病号服裤腿,反复观摩了会自己的长腿。 完好无损。 没有被铁棍敲成烂泥。 也不痛。 完完整整的。 秦予晚后怕地摸摸自己的长腿,腿的肉,骨肉均匀。 很漂亮。 就在秦予晚观赏自己的腿,傅家老太太来看她了。 傅父和傅母因为她和傅晔礼经常闹,不愿意来。 老太太心疼她,哪怕她作,哪怕她经常找傅晔礼的麻烦。 她还是对她存了希望。 希望她能悔改和自己孙子好好过日子。 老太太推开门,将一大包补品交待自己的贴身佣人瑛姑,放到病房的柜子上。 她才缓缓走到床边,看着孤零零一个人靠坐在床上的秦予晚。 病房没什么人。 就月嫂和晚晚。 老太太一阵心疼又气愤:“晚晚,阿晔没来吗?” “这个混小子,有没有人性?媳妇儿刚刚生完,怎么不来陪着?” “还是人吗?” 老太太一边骂一边安慰秦予晚:“晚晚,你别生气。” “我会骂他的。”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来。” 老太太摸出手机要给傅晔礼打电话。 秦予晚闻言,连忙伸手抓着老太太的手,阻止她:“奶奶,别打扰他了。” “他应该在忙。” 老太太生气啊:“忙?忙个屁,自己媳妇儿刚刚生完,天大的事都要过来。” 老太太如此维护她。 秦予晚心里一阵酸楚和内疚。 傅晔礼不来是有原因的。 她瞒着他去挖儿子的心头血,这换做谁都不想来看她这个‘毒妇’。 何况,他已经来过了。 公司有事就走了。 晚上会来。 “奶奶,别骂他,他来过了。” “他一直守着我生完,宝宝也是他抱去育婴室的。” “他还说晚上再来。” 秦予晚着急地帮傅晔礼,老太太都有点愣住了。 整个人惊讶地看着半靠在床上的小姑娘。 仿佛自己出现了幻觉。 晚晚竟然帮腔她家阿晔了??? 这——这—— 老太太又惊又怔,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机,有些欣喜又激动地一把温柔抓起秦予晚的手,开心地说:“晚晚,你帮我家阿晔说话了?” 秦予晚害羞点点头:“嗯,我帮我老公说话,也正常吧。” 哎呀,老公都叫了。 哎呀,哎呀,到底是要生个孩子才行。 晚晚终于开窍懂事了。 老太太激动地差点喜极而泣。 傅家所有人对她早就厌弃和嫌恶了,要不是她和阿晔死守她这份婚姻。 秦予晚早和傅晔礼离婚八百次了。 而老太太之所以一直守护她。 都是因为秦予晚奶奶和她是过命交情的闺蜜。 别人不愿意理秦予晚。 她必须理,也必须守护好她。 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老姐妹。 “奶奶,我想明白了,以后我不闹了,我会和阿晔好好过日子。” “毕竟我们有儿子了。”秦予晚温软说。 老太太点点头,满眼宠爱和欣慰:“是,你们有儿子就要好好生活。” “奶奶,真开心你能想明白。” 顿了顿,老太太想到什么,马上抱歉地说:“晚晚,你公公婆婆没来,你别生气。” “回头我会劝劝他们。”傅家,现在除了老太太还在坚持宠着秦予晚。 已经没人会在意她了。 因为她太作了。 之前婆婆生日宴,她不仅不去,还给自己弟弟买了一个游艇庆祝。 庆祝的风光盖过了婆婆盛大的生日宴。 上了京都热搜第一。 惹得婆婆气的要命。 自己儿媳不来庆生也就算了,还招摇过市般地给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买游艇庆祝。 上流社会已经把他们家当笑话看了。 婆婆哪里愿意来看她? 秦予晚自知心愧,不急他们来:“奶奶,没关系,我之前做了太多不懂事的事,爸妈生气不来我理解,以后,我会让爸妈接纳我的。” “这就行,来先喝点补汤。”老太太笑着赶紧招呼瑛姑给她端来清汤补汤。 医生说她刚刚生完。 不能喝太油腻的东西。 要清淡点。 她特意弄了没有油的乳鸽汤,让晚晚补补。 秦予晚没拒绝,捧着乳鸽汤慢慢喝起来,老太太笑眯眯看着她,等她喝饱了,她才拉着瑛姑一起去育婴室看她粉嫩嫩漂亮的小崽崽。 而秦予晚喝完汤有些累,就继续躺下来睡觉。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一直到傍晚。 月嫂进来帮她清洗身体。 她爱干净。 现在肚里还有点淤血没排干净。 需要按压,清洗。 如果是平时的秦予晚,碰一下就都会怕疼,但是这次怀孕,她其实也算吃了很少苦头。 先顺后剖。 月嫂和护士小姐姐分别站在床铺两侧。 撩起她的病号服。 用力往她腹部刀口位置按下去。 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她四肢百骸,秦予晚从小怕疼。 又娇气惯了。 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疼。 直接痛的哭出来。 不过,这些痛,她还是能忍,因为上一世秦叙生生把她的腿砸烂了。 “好痛。” 秦予晚仰起头,努力压住刀口按压的疼痛。 就在她要叫下一声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接着就有一只戴着五百万满天星腕表的漂亮手腕突然就伸到她唇边。 另一只手则扶着她肩膀:“很痛就咬我。” 傅晔礼来了。 他承诺晚上会来看她。 确实来了。 但也就作为宝宝父亲以及她老公的份上来看她,其他,他已经不带任何杂念。 秦予晚看着他放到唇边的手腕。 心口的破洞一下滚滚的。 她抬起眸,眼底湿漉漉的。 都是碎裂的水光。 “傅晔礼——”她张口,终究没舍得咬下去。 第6章 秦予晚,放过彼此吧! 眼眸带水,可怜兮兮的。 还特别脆弱。 傅晔礼心口一下颤了几分,手指轻轻握紧,随后放下来。 张嘴要说点什么。 护士小姐姐先开口了:“少奶奶,好了。” “不过这个排气按摩,你最好让傅总继续帮您揉揉,有助于腹腔内器官复位的恢复。” 傅晔礼俊美的脸微微一尴。 沉默应了声。 “还有,小心她剖腹产的刀口,别用力,会崩开,到时候感染就麻烦了。”护士小姐姐收起手,帮她温柔揉揉腹部,顺便抬头看向英俊无比的傅晔礼。 这个男人太英俊挺拔,气扬又强。 谁看了不迷糊? 护士小姐姐盯着傅晔礼看了两眼,脸红了。 但也不敢逾矩。 因为他已婚。 人家有漂亮美艳的明星太太。 哪里会看向她这种小护士? “好,谢谢。”傅晔礼客气回应一声。 小护士不打扰他们。 拿着病历本和月嫂一起先出去了。 等走出来后,小护士忍不住八卦问向月嫂了:“阿姨,网上不是说傅总和你们少奶奶关系很差?傅总不爱她,她也不爱傅总?两人因为联姻强行捆绑在一起?” “经常闹争执。” “我刚刚看少奶奶那副盯着傅总娇娇软软期待的模样,看也不像啊?” 月嫂也摸不着头脑。 她是一个月前就被傅家预定来别墅照顾少奶奶了。 这个月里,她亲眼目睹少奶奶对傅总各种撒泼。 为了她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多说了一句傅总来找他麻烦,她直接甩了傅总一巴掌。 傅总愣是一声不吭,就冷冷瞪了眼少奶奶,然后走了。 这种剑拔弩张的夫妻关系,外界传闻的确实没差。 但是少奶奶这次生完。 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死命护着刚生下的小少爷。 还要好好跟傅总生活下去。 所以月嫂也有点迷糊了。 “网上都是乱说的,我们傅总和少奶奶关系好着呢!”月嫂不会嚼舌根。 甚至还会尽量在外人面前维护雇主夫妻的关系。 “你别信就行!” “啊?这样吗?”小护士似信非信,有点惊奇,看来网上的八卦真不能当真。 竟然把傅总和少奶奶描述的这么面目可憎? 像仇人? 太阴损了! * VIP病房内。 没了月嫂和护士,傅晔礼也就收回手,他不敢碰秦予晚。 她有比他更严重的洁癖。 不让他摸她。 他们夫妻第一夜,还是她喝醉了,缠着他,咬他的喉结。 亲他的唇,他才失控睡了。 过后她清醒。 直接赏赐了他一巴掌,以及怨恨地咒骂。 咒骂他是混蛋,婚内强奸她。 没有她的允许,他不能碰她的身体一分一毫。 傅晔礼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又是矜贵的集团大总裁,风光霁月无边。 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偏偏在秦予晚这边,他卑微的和路边的哈巴狗都不如。 但他也做不出强迫她的事。 就忍了。 这一年,除了新婚夜睡过一次。 到她怀孕生完。 他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次。 “我让月嫂一会帮你揉揉。”傅晔礼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不想做一个面目可憎怨恨她的怨夫。 “等会晚餐会有专门的营养师送过来。”傅晔礼似乎就是来履行一个名义上的老公和孩子的爸爸。 话里话外,体贴礼貌。 外人听了没有半分的对自己妻子的冷若。 但只有秦予晚听得出。 他这种话术。 是客套。 他对她其实已经放弃了。 不过,她不会怪他的。 自己作出来的恶,只能自己去弥补。 “你自己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等你出院,我们再——”后面的话,傅晔礼没有说完,秦予晚抬手一把抓着他戴着几百万名表的手腕。 紧紧握着。 她指尖圆润,轻盈。 又沾着少女的柔软。 说起来,秦予晚生孩子也就22岁。 年轻,娇嫩。 明晃晃沾着水珠的娇气小玫瑰。 难怪她再怎么作,再怎么胡闹。 傅晔礼都忍着。 毕竟谁也没办法对一个惊艳过自己整个少年时期的小玫瑰动怒。 “秦予晚?”傅晔礼看着她主动握紧他的手腕。 男人俊逸的眉直接皱起。 似乎有些担忧她做什么‘过分’的行为?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予晚咬咬唇,眼眸水水,脸红红看着男人的俊脸。 她上一世怎么眼睛那么瞎呀? 竟然没有发现傅晔礼这么好看? 五官俊逸,气质神邸。 整个人风光霁月,是整个京圈女人心中求偶榜第一人。 哎,好难过去。 她真的眼瞎。 上一世活到22岁都没有体验过恋爱,就惨死了。 这次她要拉着傅晔礼尝尽人间欢乐和甜蜜。 “傅晔礼,你帮我揉。”秦予晚主动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 她年轻,身体弹性好。 生完几个小时,肚子已经收缩了不少,甚至还没有难看丑陋的妊娠纹。 白白嫩嫩。 很柔软。 “秦予晚?”傅晔礼黑眸深了下去,但俊脸未变。 他想抽回手。 秦予晚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眸水漉漉般地盯着他:“老公,帮我揉?” “我不要月嫂揉。” 老公? 这是秦予晚嫁给他一年,第一次叫他老公。 傅晔礼手掌霎那一软。 差点压在她小腹。 就在分神间,秦予晚已经带着他的手,结结实实按在她柔软温热的小腹上。 “帮我按,你是我老公。” “我刚刚生完宝宝,你就这么忍心?不管我?” 秦予晚现在的气血还不足。 说话自始至终带着一点气虚。 但不妨碍她其实是会撒娇的,声音软软又娇气。 傅晔礼差点以为秦予晚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整个人愣在床边,有些沉思起来。 “你没事吧?” “还是你——又想要问我拿什么?给你那个弟弟?” 秦予晚就知道他不信她。 “没有,我只是想明白了,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秦予晚捂紧他宽厚的手心,他身上有雪松气味,不浓。 很安神。 秦予晚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老公哪哪都是宝贝? 香香的还特别英俊。 “你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如果说,刚刚和他结婚的秦予晚这样说。 傅晔礼会开心到失眠。 甚至毫不犹豫答应。 但是一年的磋磨和折腾,他已经不信她了。 他知道她永远只会偏心秦叙。 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这次突然跟他求和,也不知道是卖的什么关子? 傅晔礼忽然想起来秦叙这段时间突然对外宣称自己得了怪病,但是会坚守工作岗位。 势必要为秦氏集团拿下城北的那块地。 秦予晚为了帮他。 不惜把自己的儿子献祭给他挖心头血。 所以,他们这样。 他怎么敢轻易相信她的话? “秦予晚,放过彼此吧。”傅晔礼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宝宝,明天晚上再来。” “我会在我们离婚前,尽职尽责。” 男人说完,眸色暗暗地看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秦予晚愣了,大脑有些空白。 又因为剖腹产不能下床,她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晔礼离开。 等男人快到门口。 秦予晚挣扎一下,赶紧大声说:“傅晔礼,我没骗你。” “真的,亲亲老公。” “我就是要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也不会离婚!” “永远不离婚!” 她说完,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脚步顿了几秒,连带清明的眸也是晃了。 呵,亲亲老公。 差点把他喊出魂了。 傅晔礼一阵头疼,他真的好像没办法彻彻底底不被她影响。 压住气息,没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第7章 就怕弄化了自己的宝贝小疙瘩。 连带眸底都有一层令人看不清的阴影。 修长的指尖微微捻了捻。 离他不远的助理陈清拎着公文包马上走过来,恭敬道:“傅总,欧洲那边出了个紧急状况,您得亲自去处理。” “还有欧洲那边的项目被国会盯上了,有些棘手。” 傅晔礼揉揉眉骨:“你安排一下。” “需要多久?” 陈清估算一下:“三个月。” 三个月? 刚好秦予晚出月子了。 傅晔礼沉口气,有些沉默犹豫起来。 他知道自己和秦予晚之间已经走到婚姻的悬崖边。 只要她那个弟弟一直存在,他们的婚姻就没办法挽救。 而且,他很累了。 坚持了这么多年,包括婚后一年。 他都没有办法捂热她的心。 是个男人都会丧失信心。 更何况是他。 傅晔礼纵然心里再舍不得秦予晚,还是不想这样彼此折磨下去。 他也知道她早就想离婚。 只是刚才她又反悔了? 傅晔礼摸不清她的心思,也不想摸清。 在医院满是消毒水的走廊,长久伫立了一会,嗓音有些暗哑地开口:“我儿子这边,你安排几个人24小时盯着,我怕秦叙悄悄下手。” 宝宝还小。 才出生几天,他没办法带他坐专机去欧洲。 只能安排人死守严防。 陈清点头:“是,傅总。” “先去育婴室。”傅晔礼迈开长腿朝着儿子住的地方走去。 陈清一声不吭紧紧跟在他身后。 等快走到育婴室门口的时候。 傅晔礼明显眉骨柔软下来。 俊美的脸一下露出一抹温柔,不等陈清去通知育婴室的护士长,他自己就去敲玻璃门了。 听到玻璃门动静。 护士长回头见是傅晔礼。 立马抱着白白胖胖又漂亮无比的奶团子笑盈盈走出来:“傅总,小少爷很乖呢!” “您抱抱?” 傅晔礼点头,伸手小心翼翼抱起自己的儿子。 奶团子此刻闭着眼,缩在柔软的婴儿裹衣内,白白软软又小小的。 傅晔礼抱在怀里,小心的不得了。 就怕弄化了自己的宝贝小疙瘩。 抱的时候,他低头轻轻吻了下儿子的额头,嗓音低低又宠溺:“宝宝,爸爸要出差了,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 嘶——他家傅总好温柔。 温柔的让身旁的助理陈清看得都一愣愣。 说实话,傅晔礼平时给人印象就是不苟言笑又特别高冷。 无论办事和开会。 都是雷厉风行又冷傲。 十足的高岭之花。 但现在这个京圈人人畏惧的高岭之花却像所有新手爸爸那样。 慌张,小心。 又温柔无比地抱着怀里的小婴儿。 看得出。 他家傅总真的超爱这个儿子。 以后恐怕就是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融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心疼他家傅总。 明明少奶奶都不想要这个儿子。 还想献祭儿子给她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 傅总依旧心疼的要死。 不仅不怪她,还紧紧守着小少爷。 陈清只能在一旁轻轻叹气。 少奶奶真的不知足。 傅总多好的男人呀?为什么要那么刻薄欺负他呀? * 秦家别墅。 秦父秦母回来后,秦叙正在厨房围着围巾给秦予晚熬补汤。 他一个大男人拿着汤勺,小心翼翼搅拌。 又对着视频的步骤,寸步不离,滚烫的煲汤锅边。 这副心疼姐姐生产的模样。 让回来后的秦父秦母看了都忍不住有点心疼了。 虽然,女儿说要重回公司。 坐镇。 但是其实,在他们心里,秦叙到底是男人比女儿有能力。 再说这五年。 秦叙各种做低伏小伺候他们和秦予晚。 秦父秦母心里也有数。 尤其,现在京圈见到他们谁不会夸一句他们捡到了宝贝。 这养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孝顺之人。 他们后半辈子不愁有人养老。 秦父还有心疼他,先让秦母去休息,他走到后厨说:“阿叙,你别弄了。” “你最近身体也不好,医生不是叮嘱你多休息吗?” 秦叙听到秦父的声音,马上温顺说:“爸爸,姐姐刚生完,体虚,我这个做弟弟,应该要多多照顾她才是。” “爸爸我没事,我这病不会死,就是咳嗽罢了。” 秦父笑笑,拍拍他肩膀:“别累坏了。” “你这身子也得保重,我和你妈妈后半辈子还要靠着你养老。”前阵子他突然得了这个怪病。 经常咳嗽。 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大问题。 最后请了医疗博士来诊治才知道这是一种新型怪病,不会影响寿命,但会影响生活质量。 会时不时咳嗽。 秦父也没放弃他,继续请人治疗他。 不过秦父秦母是不知道他和秦予晚私下做的交易。 要拿他的大外甥心头血治疗。 要是知道了,他肯定要翻脸。 “爸爸,您放心,姐姐都嫁出去了,以后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会好好给您和妈妈养老。”秦叙乖顺地说着。 手指继续搅动煲汤锅的汤汁。 秦父点点头,顺口气,忽然想到刚才在病房晚晚跟他说过的话。 他都有点内疚不好意思。 阿叙其实一直很好,很乖,公司让他管理其实也没什么。 反正他是孤儿。 他和秦母还有晚晚就是他亲人。 他不至于当白眼狼反咬他吧? 不过,女儿的要求,秦父也不会反驳。 “阿叙,有个事,爸爸要跟你商量一下。”秦父收回手,继续说:“我和姐姐刚刚在医院商量了一些事,你姐姐想要回公司,到时候董事长的位置,我让给她,你做经理协助她,如何?” 话落,原本搅动汤汁的男人,清俊的脸忽然就僵硬了。 那双如狼的眸子直接闪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啊?爸爸,这是姐姐的意思吗?” 秦父点头:“嗯,你姐姐也是自己人。” “爸爸不会不答应。” 呵呵,自己人。 确实是他们自己人。 秦叙眸色冷下来,但脸上还是挂着乖顺无害的笑容:“嗯,秦家的公司都是姐姐的,姐姐想回来都行。” “不过,爸爸,姐姐不是一直喜欢当明星吗?她生完宝宝不打算回经纪公司拍戏了吗?” 秦父道:“没有。” “她说做一段时间,想弥补你姐夫。”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想法,不过你姐夫能力强,她要是和你姐夫合作,咱们秦家更上一层楼。” 毕竟,秦叙和傅晔礼关系不和。 秦父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之前都不敢指望秦氏集团能攀上傅氏集团。 现在女儿主动回来要和傅晔礼合作。 他何乐不为? “好了,你别太累,我先去洗漱。”秦父说完了,拍拍秦叙的肩膀先走了。 秦叙站在后厨煲汤锅前,整个人阴沉沉的。 眸色黑的要吃人。 呵,秦予晚,我的好姐姐。 你这生完孩子,怎么突然变性了? 竟然还想和傅晔礼合作? 那么他这五年忍辱负重的舔狗行为不就白费了? 不,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第8章 傅总抱小少爷的时候,多宠啊! 傅晔礼去育婴室抱儿子了。 月嫂在走廊外跟过去的时候,偷偷拍了两张傅晔礼抱儿子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如雪松般清冽俊朗的眉骨没了以往高岭之花的冷感。 唇角上扬,眼神柔情。 满满的俊美温柔人夫感。 原来,外界盛传的从不苟言笑的傅氏集团继承人,在小心翼翼抱着儿子时候的,竟然是如此温馨又宠溺。 完全不像一个冷冰冰的财阀。 就是一个温柔丈夫和爸爸。 月嫂把偷拍的照片带回来,献宝般地笑眯眯递给秦予晚看:“少奶奶,你快看,傅总抱小少爷的时候,多宠啊!” “我听傅家的佣人跟我说,傅总很少笑,没想到笑起来也有这么温柔柔情的一面。” 所以,铁汉柔情。 再冷冰冰的男人,遇到柔软的小宝宝。 都会被融化。 高高在上的傅总也是如此吧。 秦予晚靠在枕头上,拿过月嫂手里的手机看一眼。 照片上傅晔礼抱着她小小的儿子,温柔地亲吻。 模样,柔情如水。 秦予晚看着,漂亮的眼眸一瞬湿漉漉又殷红一片。 她好像真的错过太多太多美好的人和事。 傅晔礼这样好的男人。 她上辈子怎么就那么容易把他推开。 明明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明明,她认识那么久。 明明——她应该爱他的。 可是她上一世为什么要脑子抽风? 宁愿去宠爱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私生子弟弟。 也不愿意跟傅晔礼亲近半分。 真的蠢。 秦予晚抬起头,眼眸颤颤的都是泪水。 月嫂见她突然哭。 吓得连忙拿绵柔纸巾给她擦擦眼睛:“少奶奶,您怎么哭了?” “您千万别哭,您这刚刚生完,算是坐月子,千万不能哭。” “不然眼睛会瞎的。” “是不是照片有什么——”月嫂担心是她瞎偷拍傅总抱小少爷的照片。 惹哭秦予晚。 下意识要跪下来认错:“少奶奶,对不起,我不该偷拍傅总和小少爷的照片。” “阿姨,别跪。”秦予晚用纸巾擦掉眼泪,拉起月嫂的手说:“我是觉得幸福才哭的。” “阿姨,我老公是不是很好?” 月嫂来傅家才一个月。 要让她分析傅晔礼。 她自然没办法详细分析。 但是一个月接触下来,她也能感觉到傅总大概的人品。 别看他平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但心善。 年轻,英俊又事业有成。 最主要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男人。 也没有太多的挑剔。 对了。 傅总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她觉得他比同龄的男人更成熟,无论工作还是做人处事,他都能安排的事无巨细。 月嫂觉得他和少奶奶的婚姻虽然看着很糟糕,但他其实很宠少奶奶的。 哪怕少奶奶欺负他。 他还是一声不吭,替她准备产房,婴儿房以及各种备产的用品。 甚至,提前一个月帮她预订好两个金牌月嫂来家里照顾她。 就为了她生产的时候舒适点。 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少奶奶,我觉得傅总是好男人,您别看他冷着脸,但他是闷葫芦性格,他只会做,不会表达。”月嫂如实开始夸傅晔礼:“其实,您住院到生产,房间这些备产的东西,都是他交待我们给您弄好的。” “还有,您以后出院的月子照料,他也提前安排了。” 是,他就是闷葫芦。 秦予晚指尖按按眼尾的泪腺,吸着鼻子,点点头很赞同。 因为闷葫芦,所以上一世他没什么怨言总是被她欺负。 受了好多委屈。 这一世,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其实,傅晔礼和她算是青梅竹马。 不过,他比她大几岁。 那会,两家住的还算近。 傅晔礼每次都要来别墅门口等她。 美其名,秦家奶奶的意思,让他这个大哥哥带带秦予晚。 实际,他自己很乐意。 每回在门口等她,他都会主动伸出手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学校。 而且她只要一哭鼻子,他这种闷葫芦直男就算不太懂怎么哄女孩子。 也会悄悄买一根棒棒糖塞在手里。 哄着她不好哭。 所以,这样好的傅晔礼。 她究竟为什么要把他弄丢了呢? “少奶奶,我们是外人,不敢插嘴你和傅总的婚姻,但是小少爷现在还小,我希望您可以稍微接受一下傅总?”月嫂回想着刚才傅晔礼抱着小少爷的画面,心里也是怜惜的不行,顿时斗胆温柔建议起来:“咱们家小少爷特别漂亮,白白嫩嫩的,五官小巧精致,和傅总长得特别像,这样漂亮的小娃娃,真的是个小天使。” 月嫂真不希望他一出生,爸妈就离婚了。 秦予晚听进去了,应该说,她本就打算和傅晔礼要好好过日子。 不用月嫂建议。 她也不会离开他。 “阿姨,谢谢,我不会离开他。” “以前是我不懂事,生完宝宝,我知道我不该任性。” 月嫂顺口气:“哎呀,少奶奶,您能这样想,那就皆大欢喜的。” “您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 月嫂想帮她躺下去。 秦予晚摆摆手,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很暗了。 秦叙被她打了一巴掌后,说回去给她煮汤。 她估摸着,他晚上肯定会来看她这个‘姐姐’,到时候又要卖惨讨好,骗她的同情心。 不过,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一个白眼狼人渣。 “阿姨,你现在通知守在医院的保镖,不准我弟弟秦叙进来。” “也不准他去看我的宝宝。” 秦予晚现在不想看他的脸。 一看他的脸,她会忍不住想去撕碎他。 他为了他的白月光张歆柔。 把她和秦家玩弄在鼓掌。 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 月嫂不知道她和自己弟弟发生了什么,怎么还不能让弟弟来探病呢? “少奶奶,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秦少爷是您弟弟。”月嫂之前见识过秦予晚在傅家别墅宠爱自己的弟弟的画面。 只要秦叙一个红眼。 秦予晚马上就哄他,让他别担心。 她会帮他的。 “阿姨,你不用多问什么,就按我的意思办。”秦予晚不想解释太多。 上一世的恶果。 现在说出来。 没人会相信。 所以,她只能用行动一步步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月嫂知道了,不多问主人家的事,赶紧出去通知保镖。 不过,说曹操,曹操真的到了。 月嫂也就出去片刻,病房外传来了秦叙大声的叫嚷声:“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进来看你?” “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惩罚你弟弟?那我在走廊给你跪下来,给你道歉,好不好?”秦叙一边喊一边故意把自己摆在‘委屈者’的位置。 甚至开始不停地假装‘咳嗽’。 咳咳咳—— 咳的时候,自备吐血工具。 “姐姐,我不要你帮我了,我这病,我自己扛着,我只想给你喝我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还有我想看看我的小侄儿,可以吗?” “姐姐——”秦叙跪着,又吐了一口血。 吐完,周围经过的病患和家属们纷纷看热闹地开始同情他了! 第9章 你赶紧去找医生吧,免得烫熟了,截肢。 “就是啊,弟弟好心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都下跪来求她,只是想看看她,和小侄儿,她这个姐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血拒绝自己弟弟的一番好心?” “哎哟,现在这年头,姐姐都是不喜欢家里有个弟弟,怕跟她争家产吧?你看她弟弟都咳嗽的吐血了,还不忘给自己姐姐熬鸡汤,她竟然这么冷血视而不见?这亲情也太冷薄了,太没天理了?” “就是就是,我们跟她住一个医院,真是晦气。” “赶紧举报她,让她滚出去。” 那些热心且不明真相的病患可义愤填膺了,一个个站在秦叙身边帮他撑腰。 秦叙得到他们的支撑,当即在病房门口咳的更大声了。 咳嗽的时候,还不忘吐血。 一时间,他腿边都是一滩滩血迹。 看得人触目惊心。 连医生都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了? 而就在这时,秦叙的狗腿子助理也急匆匆过来,弯着腰扶秦叙:“小秦总,您怎么跪着?你身体不好,赶紧起来。” 秦叙摆摆手:“姐姐是在生我的气。” “我得跪着,直到姐姐愿意见我。” “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我的小侄儿,一定是姐姐在生气我没有陪着她。” 秦叙说的那么亲情深厚。 这下好了,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那些指指点点的声浪隔着门传进来。 秦予晚脸色都气的发绿了。 秦叙,真是太贱了。 这么会道德绑架。 难怪他之前一连救了她30次。 估计都熟练的不行了,难怪这么感人肺腑亲情戏码。 他真是信手拈来。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奖杯。 秦予晚在病房内怄气,守着病房门的保镖都为难了。 这——秦少爷是不是有点做戏太过了吧? 大小姐不让他探病,他还跪上了?有必要吗? 这几个保镖是秦予晚的私人保镖。 不属于秦叙那边。 其实他们早就看不过这个吃软饭的小秦总。 被秦家领养回去后。 各种舔着他们大小姐,还绿茶地破坏她和傅总的婚姻。 这种绿茶弟弟,他们都嫌弃。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秦叙跪在病房门口。 声情并茂地道歉。 道歉的时候,眼泪鼻涕一把。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惹得周围的病患大叔大妈们心疼死了,慌忙对着秦予晚的病房叫嚷起来:“我说小姑娘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这可是你自己的弟弟,就算他真犯错,人家都跪下来求你了。” “你怎么能让他跪着求你开门呢?你还有没有良心?” 大妈们嚷嚷着,保镖生气了:“喂你们干什么?我们大小姐不想见就不见,凭什么道德绑架她?” 大妈可不管什么保镖不保镖地,扯着嗓门就开始骂起来:“怎么?这算什么道德绑架?” “你们大小姐是什么尊贵的人物吗?这么了不起的?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弟弟不是她亲人吗?” “这个小伙子太可怜了,我看不下去,这次我要帮她。”大妈嗓子喊的洪亮,惹得周围的人也纷纷大声喊叫起来。 甚至还有人来拽保镖,想推开病房门。 眼看这病房门要被撞开了? 秦予晚压压眸底的冷色,让病房另一个月嫂去开门:“让他进来。” 月嫂得令,马上山开门。 门开,秦叙抱着鸡汤,擦擦嘴上的假血,赶紧进来:“姐姐,你终于让我见你了?” “对不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惹你生气了?” 呵呵,真会演。 秦予晚眯起眸,打量向眼前的秦叙,他个子不算高,但皮肤白,整个人又清俊偏瘦弱。 所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很让人有保护欲。 秦予晚盯着他的那张伪装地极好的渣渣脸。 心底的嫌恶达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她好像突然明白上一世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愿意把17岁的秦叙带回家。 17岁的秦叙,在福利院门口,瑟瑟缩缩跟一个流浪猫一样可怜。 他会蹲下身,扯着她干净的连衣裙,眼泪巴巴求她:“姐姐,带我回家吧?” “我想要一个姐姐爱我。” 秦予晚从小就是独生女。 但秦予晚知道爸爸妈妈有一个心结。 他们想要一个弟弟。 只是,妈妈当年生产的时候,身体损伤,没办法生了。 所以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眉眼长得有几分和她妈妈像的秦叙。 秦予晚毫不犹豫带他回了秦家。 她想,有一个弟弟,妈妈应该会开心很多。 当然,一开始,秦予晚对他谈不上多热衷和宠爱。 也就当个普通家人。 但是秦叙有野心有计划,他一步步策划了不下30次的舍命相救。 直接把她和整个秦家牢牢掌控在他手里了。 就像现在,秦叙还以为他只要哭一哭。 示弱一番。 秦予晚就会心疼他,然后什么都愿意拿出来给他。 可惜,那个蠢货秦予晚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钮钴禄氏.晚晚’! “呵,你当然惹我生气了,我觉得你骗我挖我儿子的心头血。”秦予晚冷眸盯着他,淡淡笑起来:“幸好,我没有这样做。”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叙一愣,他有些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冷笑看着他的秦予晚。 她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回想刚才秦父跟他说,秦予晚要回秦氏集团。 他觉得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然不至于转变这么快。 “姐姐,我说了,你不愿意给我,我不会强迫的。”秦叙现在还摸不准秦予晚的想法,只能挤出一抹绿茶笑容:“只要姐姐好好的就行。” “对了,姐姐,先喝鸡汤,我熬了三个小时。” “你看,手指尖都烫出几个泡了。”秦叙把鸡汤倒出来后,特意给秦予晚看他手指尖的烫伤。 上面确实有几个水泡。 他确实对自己很下得去手。 之前还为了她断过两节手指,放弃了钢琴的学业。 这件事当时在上流圈很轰动。 不少人都羡慕秦予晚捡到了一个宝藏弟弟。 不是亲的,却比亲的更好。 当时秦予晚也是这样认为,但是现在想想,有些可笑。 他走的每一步算计,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比如那次断指,他虽然失去了伯克利大学的申请资格,但她爸爸给他补偿,直接让他进入秦氏集团当总经理。 甚至给了他百分之10的股权,这可比去伯克利大学深造更有前途。 “不就是几个水泡吗?你那么矫情的吗?”秦予晚收起视线,眼底都是冷意,她现在还不能跟他彻底撕破脸。 毕竟他已经慢慢吞了秦氏集团百分之50的股权。 她要撕破脸。 秦氏会损失惨重。 她要让他把秦氏的股权全部吐出来。 “姐姐?”秦叙没想到秦予晚竟然这么冷淡他手指的受伤。 还嘲讽他矫情? 他又一次愣了。 随后,琢磨几秒,收起手指说:“姐姐说的对。” “一点小伤。” “姐姐,喝鸡汤吗?趁热。”秦叙要讨好她。 毕竟,他要她死。 要她和秦父手里剩余的50的股权。 还要替柔柔家报仇。 他会忍。 秦予晚语调慵懒地哦一声,抬手要接他手里的鸡汤碗。 结果手指刚碰到鸡汤碗的时候。 咣当一声。 她故意脱手了。 滚烫的鸡汤直接浇灌在秦叙的手腕上。 秦叙没反应过来,那只断了两根手指的手直接通红,他整个人也痛的龇牙咧嘴气:“姐姐你——” 秦予晚轻轻一笑:“弟弟,你没事吧?” “我刚刚生完宝宝,体虚,拿不稳。” “你赶紧去找医生吧,免得烫熟了,截肢。” 秦予晚嘲讽地笑声灌入秦叙的耳膜,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曾经对他无限宠爱的女人,心口一阵地冷寒。 秦予晚——真的变了! 第10章 我愿意当你发泄的发泄桶。 福利院出来的阴狠玩意。 陆家流落在外的还不知情的私生子。 他能在福利院苟活到现在,又一步步攀上秦家。 就是为了吞了秦家再光明正大回陆家光宗耀祖。 他这样的阴险小人。 自然不会秦予晚一点点折磨,就溃败。 他很快就从容收起脸上狰狞的疼痛。 恢复以往的温柔委屈‘做低伏小’姿态,温柔说:“姐姐,如果你这样对我,你能开心,我愿意当你发泄的发泄桶。” 秦予晚哈哈一声笑了。 果然,这个渣渣真的心思阴狠。 她都做到这个份上。 他丝毫不生气,还继续讨好。 既然他这么喜欢受虐。 那接下来,她会让他好好尝尝上一世,她被他和他白月光折磨的滋味。 “好呀,弟弟,记住你这句话。”秦予晚止住冷笑:“滚出去。”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 秦叙点头,捂着烫红的手,先退出去。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 门口的保镖和月嫂瞧见他烫伤的手,都吓一跳。 不过,秦家大小姐要怎么处置他。 都是秦家家事。 他们不会多问多管。 很快,秦叙就捂着烫伤的手去楼下烫伤科治疗。 还好,他现在就在医院。 就算烫伤这么严重。 来的及时。 不至于真的感染坏死截肢。 但痛是真的痛。 秦叙在烫伤科包扎好伤口,就先出来了。 等走到无人的走廊。 秦叙这才暴露出他阴冷恶毒的嘴脸,转过身,一脚就用力踢到自己狗腿子助理赵君身上。 赵君被他踢一脚。 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顾不上被踢痛,慌忙跪下来:“小秦总,是不是哪里做不好?让您生气了?” 这话术。 多雷同。 半小时之前,他就是这样跪在秦予晚门口卑微乞怜。 现在轮到他的助理了。 秦叙只觉得讽刺。 抬脚想再一脚,但最后还是没有踢下去。 他收起脚,眸色黑压压,带着满满的戾气:“秦予晚生完孩子,不对劲。” “我们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而且她还要暂时放弃娱乐圈的工作,回集团工作。” “你说,她这突然的转变,是傅晔礼挑唆的吗?” 赵君愣一下,他还不知道秦予晚突然改变的事。 反应过来,马上说:“大小姐平日不是最宠您吗?” “她真的要回集团了?” 秦叙磨磨牙,冷嗤着举起自己被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手:“怎么?我都烫伤了。” “你还不信?” 赵君慌忙摇头:“不是,小秦总,我只是……我只是不太敢相信。” “大小姐之前对你唯命是从,什么都听你的。” “是,她之前是对我唯命是从,但也只是之前。”秦叙牙尖咬紧,“她现在突然变了。” “一定是傅晔礼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听说傅氏集团旗下的医疗科研机构最近开发了好几款新药,我怀疑,他把秦予晚当实验对象了。” “你先去查查,看看有没有解药。” 赵君明白了,“好,小秦总,我马上去办。” 秦叙朝他抬抬手,让他滚蛋。 他拿着手机转身往下楼下走。 走到自己的车边,等司机帮他打开车门,他才拿着手机给张歆柔打电话。 张歆柔现在是圈内五线左右的小花。 秦予晚高她几个层次。 不过,秦予晚不用打拼,想要什么资源就能有。 挤入二线明星很容易。 但是张歆柔不一样。 张家破产,她一个人爬到这个五线小花位置,也是很不容易了。 而且,要不是他偷偷给她兜底。 她估计要被秦予晚打压致死。 连五线都没有。 只能十八线。 不过没关系,现在秦予晚暂时退圈,他可以好好捧他的真爱了。 秦叙一想到张歆柔那张温柔纯美的脸。 他的心口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秦叙从小被生母丢在福利院,因为瘦弱,经常被福利院那些大孩子欺负。 每每欺负的都是鼻青脸肿。 还吃不饱。 秦叙六岁的时候,又一次被福利院那帮大孩子揍的很惨。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彼时还没破产的张家带着张歆柔来福利院做慈善,也就是那个时候,张歆柔把秦叙救了出来。 每个月,张歆柔都会安排人给他送吃的。 还会警告福利院的人别欺负秦叙。 就是这样的救赎。 让秦叙对她生死不离,爱的不行。 只是后来,张家破产家破人亡了,张歆柔和父母被迫住进贫民窟。 张歆柔受不了自己变成穷人。 经常来福利院找秦叙诉苦。 秦叙自然受不了自己心尖尖委屈。 所以,便把目标对准了来福利院做慈善,将张家收购的秦家和秦予晚身上。 他要踩着秦家上位,把秦家纳为己有,为张歆柔报仇。 也要把他家柔柔受的苦,让秦予晚全部尝遍。 电话很快接通。 正在化妆间卸妆的张歆柔看到秦叙的电话。 整个人娇俏的不行,兴奋起身,接听:“阿叙。” 张家现在落败。 张歆柔在贫民窟吃了好几年的苦。 早就饱尝人间酸楚。 她知道自己爸妈再也没有机会能力东山再起。 而自己这种境遇和身价。 更不会有豪门公子愿意跟她联姻,重新让她享受豪门名媛贵妇的生活。 现在进入娱乐圈这个名利扬之后,她更体会到没有权势背景。 她只能被人踩在脚底。 所以,她更不会松手秦叙这个金饽饽了。 秦叙现在获得秦家的认可。 手里不仅掌握了秦家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还让秦予晚这个贱人对他言听计从。 等到了一定的时候。 秦叙就会把整个秦家交给她。 而她到时候也能将秦予晚这个过惯好日子的小公主狠狠丢到贫民窟。 让她体会一下住在油腻漏风茅草棚的苦日子! “你怎么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张歆柔愤恨想了一会,继续温柔说:“秦家会不会发现?” 他一般都是很谨慎。 很少深夜给她打电话。 免得被秦家和秦予晚发现蹊跷。 但是现在,没关系了。 秦予晚已经被傅晔礼下了某种药,开始跟他作对。 他要加快脚步,收走秦家所有家产。 “不会,秦家现在百分之八十的都是我的人,没人敢告诉秦予晚和秦家那两个老人,柔柔,我想你了。”秦叙压低嗓音,瞥一眼前面的司机,按下挡板,隔绝一切阻扰。 眼底温柔说:“你想我吗?” 张歆柔脸红娇羞:“当然,我想你的。” “不过,秦予晚这个贱人,今天刚刚生孩子,她给你挖心头血了吗?”张歆柔提到秦予晚儿子的心头血的时候。 眼底莫名有些兴奋。 连带血管的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 她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 这些苦日子都是秦予晚这个贱人导致的。 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第11章 宝宝,妈咪错了。 原本平静的眼神一霎变得阴毒起来,也不想骗她:“柔柔,我们以后要谨慎点。” “怎么了?”张歆柔皱起眉。 “发生什么了吗?” 秦叙恶狠狠嗤嗯一声:“她生完那个杂种,突然对我态度大变。” “还把鸡汤到我手上,更别说把她儿子给我挖心头血了。” “啊?怎么会这样?阿叙,你的手没事吧?她怎么那么歹毒?”张歆柔握紧手指,心疼起来:“她真的该死。” “这个贱人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你?”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秦叙倒不觉得她会发现什么他们的蛛丝马迹,她那么蠢,他做事又干净利落。 她根本不会察觉。 他只觉得肯定是傅晔礼研究出新药。 让秦予晚吃了。 不然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不会发现我们的计划。”秦叙磨磨牙说:“我怀疑,傅晔礼研究出新品种的药,给她服用了。” “她才会开始跟我作对,你不用担心,等我查到解药,她依旧是我们的傀儡。” 秦叙很有自信地安抚张歆柔。 张歆柔松口气,只要没被她发现就行。 他们的计划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必须把秦予晚这个贱人拉下来,让她眼睁睁看着她们秦氏集团全部被她和秦叙拿走。 “嗯,阿叙,那你小心点。”张歆柔温柔叮嘱:“这周末,别忘了来我们的小屋,我想抱抱你。” 听到心尖尖的求欢。 秦叙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温宠的笑意:“好的,宝贝。” “对了,秦予晚要暂停她的演艺事业,回归集团,我会让她知难而退,掌控集团可不是女孩子能干的事,她还是滚回娱乐圈当个花瓶。”秦叙冷笑一声。 张歆柔挑眉:“阿叙,她要暂停演艺事业?” 秦叙嗯:“估计是傅晔礼那个药的作用,不是真的退圈。” “不过,她暂停了,她手里的资源,我会拿过来,给你。” “你放心,有我在,我会把你捧成圈内一线小花。” 张歆柔就等他这句话。 眉骨一下柔情如水,嗓音也是甜甜的像泡了甘蔗水:“阿叙,谢谢你。” 秦叙勾唇:“没事,宝贝。” “我们的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先不说了,我一会就到秦家。”秦叙瞥一眼车外的繁华别墅区,以后这里都是他和张歆柔的爱巢。 而不是秦予晚的。 想想就兴奋。 张歆柔嗯:“好的,拜拜,阿叙。” 秦叙挂断电话,车子刚好停在别墅前。 他看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腕。 看来一会又要去秦父面前卖卖惨才行。 不然老头子已经开始偏向秦予晚了。 当然,今晚,秦予晚敢算计他,他以后一定给她准备一个厚礼。 让她和傅晔礼的婚姻更成为一个笑话。 * 半夜,医院。 秦叙回去后不久,秦予晚在病床上睡不安稳。 又想傅晔礼,又想自己儿子。 傅晔礼这会应该是在他们的别墅婚房了。 明天才能来。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和月嫂们。 她忽然觉得委屈和心酸。 如果她没有跟傅晔礼作,没有在生产的时候,让他看到自己同意挖自己骨肉的心头血,他也不会这样把她丢在病房一个人睡。 起码,还是会忍耐她。 选择在医院陪着。 所以,她不会怪他什么。 他已经对她够好了。 她只怪自己以前眼瞎心盲,脑袋还特别蠢。 蠢的没边。 秦予晚不能继续想这个事,越想越想哭。 眼眶又要红肿了。 她揉揉自己酸涩的眼眶,对一旁的月嫂说:“阿姨,我想抱抱我的儿子,不然睡不着。” 月嫂看看时间,这会已经十二点多了,便说:“少奶奶,很晚了。” “你真的要看宝宝吗?要不要明天再看?” 这个点,少奶奶应该多多休息。 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快。 秦予晚看一眼窗外的夜色,还是想看自己的宝宝:“嗯,想看,我今天都没怎么看过他。”在手术室的时候。 她就匆匆看了一眼。 就被医生抱走了。 后来,大家陆陆续续来看她。 也没把宝宝带过来。 她真的好想看看自己的宝宝。 “你帮我去推过来?” “明天我能下床了,我自己去看看他。” 她这个剖腹产,是新技术。 腹膜剖腹产。 没什么伤口。 但也有点轻微的疼痛。 医生建议她明天就下床走走。 免得器官黏连。 所以,明天她自己就能去看儿子了。 现在还不能下床。 月嫂见她执意要看小少爷,点头答应了:“好的,少奶奶。” “您等我,我去把小少爷推过来。” 秦予晚点头,月嫂赶紧去育婴室推小少爷的小推车。 不一会。 病房的门重新被打开。 月嫂小心翼翼推着正在睡觉的奶呼呼的小少爷,轻轻走进来了。 “少奶奶,小少爷睡的好香香呀!” “我们小少爷应该是这家医院刚刚出生的新生儿里面最漂亮的宝宝了。” “哎呀,你看他这个小手,还嗦手指呢!可爱的。”月嫂看着薄被内睡的香呼呼的漂亮小少爷,忍不住地小声惊呼赞美起来。 真是好漂亮的奶团子。 让人看着心都要融化了。 “嗯,我的儿子是好看可爱。”秦予晚坐起身,看向小推车内漂亮白胖的儿子。 原本有些疲倦的精致眉骨一下就软下来。 呜呜,宝宝真的好可爱。 是她的可爱宝宝。 果然,上一世,脑子太蠢。 这么可爱的儿子,她是怎么想得出,答应秦叙的无理要求? “宝宝,妈咪以后会好好守护你长大,不会让你吃苦,也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秦予晚伸手温柔摸摸小家伙的小手。 她一摸,小家伙似乎感应到自己妈咪。 本能张开小手指。 一把就牢牢握紧了秦予晚的手。 握的紧。 秦予晚只觉得指尖瞬间有什么在流动。 那是她血液的涌动。 也是母爱的链接。 原来,有宝宝是这样的感觉。 母子会连心。 秦予晚鼻尖一酸。 眼尾浅浅就染红了,而后弯下腰,温柔亲在儿子额头上:“宝宝,妈咪错了。” “妈咪以后会一直守护你到长大。” 还会帮你报上一世的仇。 让伤害你的人下地狱! 第12章 老公,我以后都会乖乖的。 但只有秦予晚知道,从今晚的分娩夜开始,京市要开始变天了。 次日一早,傅晔礼从别墅出来的时候,看一眼腕表时间。 他要出差去欧洲处理急事。 没办法再去医院。 想到秦予晚昨晚的表现和哭泣。 男人心脏莫名一抽。 有些隐隐的疼。 他好像摸不准她到底想干什么了? 难道真的回心转意? 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吗? 她会喜欢他吗? 还是只是帮秦叙夺走城北那块地的策略呢? 傅晔礼分辩不清,尤其昨天生产时,她竟然要联合她那个便宜弟弟挖他儿子的心头血。 他要怎么原谅她? 现在,他只要一想到,护士长将那张有秦予晚签字的心头血捐赠同意书递给他看的时候。 他眼睛通红,手指抖的不行。 心口更是像被人狠狠刺了一百刀。 他怎么都没想过,她竟然会狠心到要献祭他们刚刚出生才几分钟的儿子。 所以,他该怎么办? 傅晔礼艰涩地闭闭眸。 这次的事。 她太伤他的心了。 他没有办法马上原谅她。 傅晔礼握紧手指,沉口气,抬眸时,嗓音都是呕血般地沧桑和疼痛:“陈清,出国前,去一趟医院。” 为人夫为人父。 傅晔礼扪心自问做到极致。 可惜她—— 等他从欧洲处理危机回来。 他就放她自由。 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 傅晔礼带着陈清来医院看秦予晚和儿子。 刚走到五楼妇产科,护士长就笑盈盈过来接待这位又帅又英俊的总裁。 “傅总,来看少奶奶吗?” 傅晔礼没多说什么,只淡漠颔首。 在外,他多少会给秦予晚保留傅家少奶奶的体面。 不会给她难堪。 “那您来的正好,少奶奶正抱着少爷喂母乳呢!”护士长似乎像邀功般地把秦予晚一早上忍痛抽母乳的事,事无巨细告诉了傅晔礼。 “少奶奶真的一点也不像网上说的那么娇气,我们护士帮她去抽第一滴母乳的时候,就算涨的很痛,她也是只红着眼睛,一声不吭不喊痛。”护士长之前还担心秦予晚是大明星又是傅氏集团高高在上的娇贵少奶奶。 肯定会因为要保持身材,怕疼。 不想母乳。 谁知道她却坚持要母乳。 护士长都忍不住夸赞地说:“甚至还要我们多给小少爷抽一点母乳。” 毕竟金色的初乳是最营养的。 宝宝能喝到,对他身体发育会很好。 傅晔礼认真听着,俊眉微微蹙了:“她——” “真愿意母乳?” 虽然昨晚她跟他提过一句了。 但他以为她只是随口敷衍他一句。 毕竟,昨晚她还要挖儿子心头血,她肯定认识到错误了。 护士长笑眯眯连忙点头:“当然。” “小少爷现在应该喝上第一口母乳了!” 傅晔礼压压眸色,没再多说什么。 带着陈清先去病房。 等到了病房门口,傅晔礼让陈清等在门口。 他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就算他和秦予晚准备离婚。 现在还没签离婚协议。 她还是他妻子。 他哪里允许其他男人进去窥探自己老婆喂宝宝喝奶? * 此刻,温馨的病房内。 秦予晚抱着她糯叽叽白白胖胖的儿子,正在低头喂他。 小家伙软软地趴在他妈妈的怀里。 黏人的厉害。 一边喝一边还要用小手紧紧抓着秦予晚垂落的发丝。 傅晔礼过来,目光落下时,看到床上这一幕。 男人直接怔了几秒。 漆黑的眸色更是晃沉了下去。 “秦予晚。”看了一会会。 傅晔礼温声开口。 听到男人清醇厚重的嗓音,秦予晚抬起头看向他,瞬间就露出一抹欣喜和娇羞:“老公!” 她倒是叫顺口了。 傅晔礼却有些不习惯。 他们一年的婚姻。 秦予晚只叫他全名,从来不喊他老公。 她说他们之间从小就认识。 太熟,没感觉。 叫老公,叫不出口。 当时他听到她这样说,心里难受的要死。 但他是男人。 不至于因为她这句话就要死要活。 只默默把难受藏起来。 当做没事人一样说:“随你,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老公,你过来,宝宝吃到母乳了。”秦予晚似乎没有察觉傅晔礼英俊脸上的那抹异样。 只是温柔地喊他过来看宝宝。 “他怎么那么贪吃呀?” “不过我妈说了,贪吃的小宝才能长得壮。”秦予晚此刻,母性萦绕。 一词一句全是宝宝。 傅晔礼心口再次不受控收紧了一下。 不过一想到昨晚看到的那张捐赠协议书。 上面明晃晃写着她的签名。 傅晔礼还是努力压下了折磨悸动。 “秦予晚,我要去欧洲三个月。”傅晔礼目光先从她的脸上扫过,再落到正在吧唧吧唧喝母乳的儿子脸上。 小家伙确实贪吃。 小嘴一张一合,吃的可欢了。 那张脸胖乎乎又可爱。 和秦予晚小时候一模一样。 轮廓眉骨则像他。 只是,如果他知道,他的爸爸和妈咪婚姻不幸福,快要离婚了。 会不会难过? 傅晔礼心里不自觉难受了几分。 他何尝想离婚,一年了,他挽回她无数次,都没用。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 害怕秦予晚再度伤害儿子。 他也不会这样放弃她。 所以——为了宝宝的身心健康。 他只能忍痛放手。 其实,这一年的婚姻,对他来说。 也是一种折磨。 他经常半夜惊醒,梦里都是秦予晚各种撕心裂肺要杀他的画面。 他明明那么爱她。 恨不得掏心掏肺给她了。 她还是要折磨他。 他想不明白。 自然也就越发的难受。 这种难受日积月累,上半年的时候,他得了抑郁症。 需要每天吃大量安眠药入睡。 否则一睡下,大脑都是秦予晚嫌恶他的模样。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曾经,他以为自己和她青梅竹马。 她会愿意看到他的存在。 可是竹马抵不过天降的弟弟。 17岁的秦叙出现在秦家后,她的眼里就再也没有他的存在。 明明,最早认识她的人是他,明明也是他最早牵过她的小手,带她一起上学。 明明,她小时候还会害羞趴在他背上,喊他一声:傅哥哥。 甚至还会偷偷脸红,说以后要嫁给他。 可是,他等啊等。 等她终于愿意嫁给他了。 结果,她告诉他,她早就不喜欢他了。 年少的承诺,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谁会一直在留恋在小时候? 傅晔礼在心里挣扎了一会。 眉骨有些难言地隐忍:“三个月后我回来,我把协议带给你。”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但是城北的地对我们傅氏集团很重要,我不会让给你弟弟。” 秦予晚怔愣,她没想到傅晔礼还是想离婚。 不过,这也是她意料中的事。 她伤了他一年了。 他不可能再一直纵容她。 “老公,我不会签字的。”秦予晚吸口气,抬手摸摸怀里奶呼呼的儿子,声音温柔颤抖:“我等你回来。” “还有城北的那块地,我帮你拿回来。” “我不会给秦叙。” 傅晔礼皱眉,有些不可思议,城北那块地。 秦氏和傅氏都在争。 傅晔礼原本打算收购后,看在秦予晚的面子。 他愿意跟她家合作。 但是,秦叙心狠,要全部。 一分不给他。 秦予晚也逼过他放弃。 只是那块地太重要,他一直在犹豫,没轻易放弃。 怎么,她现在要帮他拿回来? “老公,去欧洲注意安全,我有空会给你打视频,让你看看儿子,好吗?”秦予晚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定是觉得她疯了。 竟然愿意让秦氏放弃争夺? “还有,城北的地,我说了给你就是给你,不会反悔,这是我的诚意。”秦予晚说完,眸色温软认真:“最后,我等你回来。” “你看我表现。” 秦予晚说完,傅晔礼沉默了。 看着她温柔的模样。 他有些贪恋。 只是一想到她昨天生产时要挖儿子的心头血给秦叙。 他就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刺痛。 他该相信她吗? 傅晔礼:“那就三个月等我回来协商。” 秦予晚乖乖嗯一声,随后下一秒就对他露出一个娇甜笑容,秦予晚本就长得漂亮明艳。 她平时很少对傅晔礼笑。 突然一笑,宛如娇滴滴的玫瑰在烈日下绽放。 让傅晔礼眼底怔了下。 有些被她美到。 “老公,我以后都会乖乖的。”秦予晚继续说。 “再也不闹了。” 第13章 就当可怜我一次,儿子是我的命。 到底也是在商海混了好几年的男人。 知道怎么压抑自己的情感和需求,也知道怎么快速收起自己的‘失态’晃神。 很快换上疏离的模样,继续说:“你好好休息。” 秦予晚乖乖点头,等怀里的小奶团吃饱了。 她将他抱起来,腾出一只手,出其不意主动握住了傅晔礼修长好看的手指。 他的手是真好看。 修长,节骨分明又有力。 平时健身打拳,又经常握笔签字。 指腹会有薄薄的薄茧。 摸上去虽然粗糙。 但真的很有那种令人颤栗的感觉。 她和他结婚一年。 一共就睡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新婚夜,大家都有点喝多了。 她没有分房。 就被他搂着按在床上肆意侵占。 那一晚的记忆,过了一年,其实早就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再怎么模糊。 她依旧清晰记得,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凶悍揉捏她身上娇嫩的那个颤栗感。 荷尔蒙又色欲满满。 她真的吃太好。 可惜不懂珍惜。 秦予晚回想着以前的画面,漂亮的小脸慢慢弥漫上一层柔软的粉色。 馨香柔软的指尖更是用力握紧他的手,抬起眸,眼巴巴看着男人英俊的脸。 心口下意识跳起来。 当初她怎么那么眼瞎? 这么宝藏又身材这么好的老公,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完全在暴殄天物。 秦予晚真的想捶爆自己的狗头。 等出院,她要赶紧安排产后修复老师过来帮她修复身体。 这样三个月后他回国。 她就不和他分房睡了。 她直接搬到他卧室。 秦予晚羞羞地计划着出院后追夫的方案,怀里的宝宝忽然咳了下。 她没什么照顾婴儿的经验。 看到宝宝咳嗽一声。 她也不懂怎么处理,只是紧张地赶紧抱起宝宝说:“老公,宝宝怎么咳嗽了?” “是不是房间太冷了?” “要不要给他盖个小毯子?” 后面的话,秦予晚还没说,傅晔礼已经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竖抱放到自己肩膀处。 温柔开始拍拍他的后背。 “他有点呛奶了。” “你下次喂奶后,一定要记得这样拍拍他后背。” “没关系,别害怕。”抛开他们两人之间有矛盾,但宝宝有事。 傅晔礼也不会跟她保持疏离。 儿子现在是他的命。 他不希望他有事。 “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月嫂。”傅晔礼一边给儿子拍拍奶嗝,一边叮嘱秦予晚。 秦予晚愣一下,一双水漉漉的桃花眼像陷入了某种旋涡一样,痴迷又崇拜地看着正在给他们儿子拍奶嗝的高大男人。 难怪月嫂昨晚给她看傅晔礼抱宝宝照片的时候,一直在夸傅晔礼对宝宝好宠。 又是亲亲又是贴贴。 完全不像平日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的傅氏集团总裁。 现在,她完全理解月嫂的赞美了。 他确实好宠她的宝宝。 “老公,你是怎么会这些的?”她自己作为母亲都不懂。 他好像什么都懂。 傅晔礼拍完奶嗝,低头摸摸怀里正在软乎乎哼唧的奶团子儿子,眼眸不自觉温柔了:“学过育儿知识。” 他为了他们的宝宝,提前半年。 学了一整个系统的育儿知识。 因为他清楚,秦予晚就算生下来,也不会用心照顾他们的儿子。 他不怪她。 她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 只在她那个弟弟那边。 所以,他提前学了,就是不想让他们的儿子有什么闪失。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但是他们的儿子,他必须留下。 这是他与她最后的羁绊了。 “抱歉。”秦予晚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为了照顾宝宝。 特意学过这些育儿知识。 原本就愧疚的心,一下更加愧疚。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秦予晚抿着唇,漂亮的眼尾有点红红的,声音低低又委屈:“老公,我会跟月嫂阿姨们学习照顾宝宝,你在欧洲那边,别担心。” 傅晔礼垂眸看她一眼,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继续抱了会儿子,助理陈清拿着手机急匆匆敲门进来。 看到傅晔礼在抱小少爷。 陈清赶紧低头说:“傅总,欧洲那边在催您了。” “这次涉及欧洲国会,可能会安排听证会。” “如果处理不好,欧洲分部会有人坐牢。” 傅晔礼皱眉,沉眸几分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陈清识趣,不多打扰他们,快速退出病房。 病房的门重新关上。 傅晔礼把怀里香软可爱的奶团子儿子小心翼翼放到秦予晚怀里,放手时,他忽然,双手撑在秦予晚身侧。 高大的身躯一瞬笼罩在她面前。 双眸漆黑又沉隽。 “秦予晚,你要挖儿子心头血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这次我去欧洲处理事业,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儿子是好好的,你可以做到吗?”虽然,他其实心里没有底。 毕竟生产的时候,她都已经愿意献祭自己儿子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看到她因为宝宝呛奶咳嗽,慌乱无比地模样。 他想求她。 求她可怜他一次。 “就当可怜我一次,儿子是我的命。” “别伤他好不好?你要想欺负我,想要钱,房子车子,我都全部给你。” “求求你,别伤害儿子,好不好?” 最后一句,傅晔礼这种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竟然垂下头,眼眸泛红,可怜的要死跟她祈求。 “傅晔礼——”秦予晚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卑微。 还没恢复过来的心脏。 直接抽疼的厉害。 仿佛被人用针尖在狠狠扎着。 痛的她喉咙干涩。 眼眶一下红了。 她真的混球,上一世,她到底干了多少恶事,才把他这样高傲无比的男人欺负成这样? 卑微,可怜。 秦予晚心疼死了,慌忙抚上傅晔礼的脸,哽咽说:“老公,我答应你。” “我不会再欺负你和我们的宝宝的。” “你别这样,我真的不会欺负他的。” “他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我不会伤他的。” “我发誓。”秦予晚眼眶红漉漉,举起手就真的发誓:“我秦予晚如果敢欺负我自己的儿子,我这辈子不得——” 好死—— 两个字,秦予晚没说出来。 傅晔礼抬手捂着她的唇:“秦予晚,我只要你一句承诺就好。” “别发毒誓。” 他们就算走不下去了。 他也不希望她有事。 “谢谢你。”傅晔礼起身,压抑住内心的情绪,说:“我先走了。” “等我回来,我们协商离婚。” 傅晔礼说完,弯腰,低头亲上被秦予晚抱在怀里的儿子。 亲完,他才沉口气,转身离开病房。 等他走了。 秦予晚抱紧儿子,眼眶内的泪水一瞬落下来。 她不敢让眼泪砸到儿子。 哭的时候,仰起脸,努力让眼泪憋回去。 无论,三个月后,傅晔礼回来协商离婚还是要分居。 她都不会同意。 这一世,她就要当他身上的挂件。 他走哪,她就去哪。 生死不离。 * 傅晔礼是中午十二点的飞机,飞机起飞后,秦予晚抱着儿子躺在病床上陷入了长久的难受和沉思里。 不过,她不会让自己颓丧太久。 她还要对付秦叙和张歆柔。 想到这,她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让月嫂先抱着宝宝去洗澡。 她坐在床上,先做了排气操。 等做完排气。 月嫂扶着她下床,开始走走。 刚走了几步,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敲门进来:“少奶奶,小秦总带着张小姐过来看您了。” “您要见吗?” 张歆柔来了? 秦予晚皱眉看向门口方向,眼底的恶意一下涌出来。 上一世被张歆柔算计的痛,密密麻麻就占据她的心口,让她疼的呼吸一窒。 很好,这个贱人,送上门让她虐。 她就好好‘招待’她! 第14章 以牙还牙,她对芒果过敏! 她现在是产后恢复期。 不宜久站。 等舒适靠在床头抱枕上,月嫂马上拿了一条柔软的小毛毯轻轻盖在秦予晚的腿上。 “少奶奶,我去开门。”月嫂恭恭敬敬退开,往门口走去。 秦予晚指尖揉着太阳穴,美眸轻睨一眼门口方向,忽然想到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点,她产后第二天,秦叙拿走她儿子。 挖了心头血。 他带着张歆柔这个白月光贱人假惺惺上门来看她。 结果故意拿了一大捧薰衣草,害她过敏,差点休克。 秦予晚当即喊住月嫂:“阿姨,等一下。” 月嫂阿姨闻言,马上停住脚步:“少奶奶,怎么了?” 秦予晚指指病房一侧的冰箱说:“阿姨,冰箱是不是放了一盒芒果汁?” 月嫂点头:“是的,少奶奶您现在要喝芒果汁吗?” 这盒芒果汁是秦母送过来的。 秦予晚爱喝。 秦母就安排家里人一大早就用最新鲜的进口大芒,榨出来,送过来的。 秦予晚唇角扯扯,眼眸沉沉:“不用。” “你拿出来,帮我热一下,混在其他果汁里。” 她是爱喝芒果汁。 但是这次,她要请张歆柔喝。 张歆柔芒果过敏。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下午还有一个脸部洗面奶的广告需要拍摄。 这张脸,不能有闪失。 否则就要赔偿三百万的违约金。 这笔钱,她当然不会让秦叙用秦家公账,她让他们自己出血赔偿。 月嫂不知道秦予晚要做什么。 但是少奶奶就是天。 她说什么,她肯定会照做。 月嫂赶紧去冰箱拿出芒果汁,混到旁边的一瓶草莓汁里。 混合好了。 秦予晚看着手里这瓶色泽靓丽的果汁杯,唇角浅浅扬起一抹微笑:“阿姨,去让他们进来吧。” 一会,她就以牙还牙。 上一世她故意让她这个刚刚分娩没几天的产妇,差点过敏休克。 她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很快,病房的门打开了。 果然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一袭清纯白裙打扮的张歆柔抱着薰衣草花束,翩然跟着秦叙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刻意保持距离。 仿佛没什么奸情,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上一世,她对张歆柔还没敌意。 也不知道她就是当年被自己爸爸收购的张家的女儿。 因着秦叙说她是他的朋友,家里困难,他想帮帮她。 她觉得既然是弟弟的朋友,她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一心一意把她当好姐妹,努力让她融入富豪圈。 给她介绍电影资源。 甚至因为她,还冷落了自己真正的好闺蜜漂亮苏雪芙。 可惜,她和秦叙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上一世,她给她资源,给她广告。 她资质差,拍出来效果差,被导演退货。 她就怀恨在心,以为她是故意打压她。 表面不动声色继续讨好她,背后经常给她使阴招。 导致她拍戏的时候,经常出意外,差点毁容或者丧命,那时候她被秦叙洗脑。 丝毫没有怀疑她。 而她也一直隐忍在她身边。 直到秦家被秦叙彻底掌控。 她才露出恶毒的獠牙,开始恶毒地反扑撕咬她。 甚至,还让她表哥刻意接近她最好的闺蜜苏雪芙,骗心骗身,最后把雪芙送去缅甸。 沦为夜扬的公主。 现在她只要一想到上一世,他们对她和她身边所有人的所作所为。 她身体止不住泛起一层恶寒。 她永远忘不了,秦家落败在秦叙手里的时候,她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娇滴滴靠在秦叙怀里,用最撒娇的话让秦叙活生生用铁管死命敲烂了她的两条腿。 让她在死人堆里爬也爬不出来。 她就止不住唇瓣抽搐,喉咙一阵阵犯恶心。 手指也忍不住颤抖,握紧。 还好,上天有眼。 这对恶人,她会好好收拾。 到时候,她也要让她这个恶毒小白花尝尝断了两条腿的滋味。 “姐姐,你心情好一点了吗?我带了你朋友张小姐过来看你。”秦叙看到她,马上换上一张乖乖小狗的委屈模样:“昨晚,我的手疼了很久。” 秦叙说着,还不忘举起被包扎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手。 一脸地惨兮兮:“不过,只要姐姐心情好,我受这点伤,没关系。” 秦予晚冷冰冰看着他的手。 只想笑。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经常卖惨示弱,博取她和爸妈的信任,一步步蚕食整个秦家。 可惜,重活一世。 看着他这惺惺作态的恶心卖惨模样。 她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只觉得昨晚那碗鸡汤泼的还不够狠。 早知道他这手没截肢。 她应该拿煮沸的鸡汤倒上去才能解恨。 “姐姐?”秦叙卖惨一会,见秦予晚无动于衷,下意识琢磨着她是不是又被傅晔礼喂了什么药? 才对他这么冷淡? 张嘴要继续说,一旁的张歆柔盯着秦叙的手,忍不住地心疼了:“小秦总,您的手怎么?” 秦叙看她一眼,故意保持距离:“没什么。” “张小姐,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不是还带了薰衣草要和我姐姐叙叙旧?”秦叙摆出一副冷淡模样,努力和张歆柔撇清关系。 这做作的表演。 秦予晚直接冷笑出来。 她一笑,秦叙有些眼皮跳,下意识说:“姐姐,要不要把薰衣草摆放在你床头柜?” 话落。 啪一声。 秦予晚什么也没说,抬手就重重打了秦叙一巴掌。 巴掌打的重。 秦叙没吃住,白皙清瘦的脸直接浮出一层红肿的五指印。 “弟弟,亏我掏心掏肺待你这么多年,你却不记得我对薰衣草过敏?” “你想害死我,好继承我们秦家家产对吗?”秦予晚打完,抽出一张面巾纸,嫌恶地一边擦拭手心一边冷冷说:“就这么等不及?” 秦叙捂着被打疼的脸,惊愕地看着秦予晚。 她从来没打过他巴掌。 这是第一次。 他愣住了。 过了两秒,他才恍然反应过来,马上抓起张歆柔手里的薰衣草,一把丢到窗外,随即扑通一声。 又跪在了秦予晚面前,开始捂着脸和心口,一边装病咳嗽,一边道歉:“姐姐,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是我疏忽了,我昨晚受伤了,脑子也有点浑浑噩噩,张小姐带了花过来看你,我没检查。”秦叙又做低伏小。 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秦予晚靠在抱枕上,指尖转着脸侧的一缕长卷发。 冷笑看着他跪在床边做戏道歉。 半分不想同情他。 “晚晚姐,对不起,是我的错。”张歆柔到底心疼自己男人,急忙开口道歉了:“晚晚姐,你骂我吧,别怪小秦总,我早上给他打电话,希望他带我来看看您。” “这花是我自己的买的,我想好多女孩子都喜欢薰衣草。” “我也没问问您过敏的事,才会犯了这样的错。”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怪就怪我吧?”张歆柔一脸着急地站在秦叙身后。 声情并茂地道歉。 秦予晚继续玩着自己的发丝。 根本不想理他们。 秦予晚不松口让秦叙站起来。 秦叙只能忍着,继续跪。 张歆柔急死了。 秦叙现在怎么说也是秦氏集团的小秦总。 就这样跪在秦予晚面前。 传出去了,所有人都会笑话他的! 秦予晚真的恶毒。 太恶毒了。 张歆柔在这一刻对秦予晚的所有恨意达到了顶点! 她真的不知道秦洵在秦家是这么的狼狈又没有地位。 为了讨好秦予晚这个贱货大小姐。 又是挨打,又是下跪。 他可是男人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不能跪女人。 她真的该死。 太贱了。 竟然这样欺负秦叙,张歆柔在一旁着急地看着,眼神里满满都是对秦予晚的厌恶和怨恨。 但是他们现在不是她对手。 秦叙手里只有秦家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如果他拿不到百分之八十。 就不能把秦予晚和秦家父母赶出去。 他们两人现在只能被她欺负。 “哦?”秦予晚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人互相‘明明要保持距离’还要着急揽责的模样,心里一阵地嗤笑。 装。 继续给她装。 秦予晚盯着他们,暂时不想拆穿他们两人早就在一起的事。 她知道,秦叙想娶张歆柔。 张歆柔也想嫁给他。 只是她爸妈早就把秦叙当儿子在养着。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他们已经给他物色了联姻的对象。 秦叙想反抗,不可能的。 反正,只要还活着,她就不会让秦叙娶张歆柔。 “既然张小姐知道自己犯错了,喏,这瓶果汁喝了吧,我就原谅你们。”秦予晚说着,眼神暗示了一旁的月嫂阿姨。 阿姨听命,拿着混了芒果汁的草莓果汁瓶,快步走到张歆柔面前:“张小姐,这是我们少奶奶给您认错的机会。” 张歆柔看着草莓瓶,没多想。 还以为秦予晚很大度。 这么快就原谅他们了。 赶紧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结果,喝完一大口。 酸甜的芒果味混着甜腻的草莓流入她喉咙到胃里。 舌尖弥漫的芒果气息一下让她脸色都白了。 这瓶草莓汁里面有芒果??? 她对芒果过敏! 第15章 嫁给宋氏那个200斤的跋扈大小姐! 她明知道她芒果过敏。 竟然还要骗她她喝下这个芒果汁! 太歹毒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张歆柔舌尖火辣辣,抬手啪地一声,丢下手里的草莓芒果汁瓶子。 脸色从惨白慢慢变成像火烧一样的殷红。 喉咙更是开始肿痛。 宛如吞了刀片,一刀刀割着她的喉管。 痛的张歆柔张嘴都困难了。 “是不是看不惯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张小姐?你明知道张小姐和你情同姐妹。”一旁的秦叙肉眼可见的慌了。 垂在西裤边的手指下意识地抖起来。 他真的没料到秦予晚会给他的心肝白月光喂混合了芒果的草莓汁。 “她不知道你对薰衣草过敏,才会买的薰衣草。”秦叙着急地控诉秦予晚。 身体已经急急地跑向张歆柔。 丝毫不避讳秦予晚了。 大手扶着她的手臂说:“张小姐,我带你去看医生。” 张歆柔脸色涨红,这会红疹开始慢慢显现出来了,一层层如蛤蟆皮一样浮在张歆柔白皙的手臂上。 看着很渗人。 可是这点折磨算什么? 比得上她被他们两人联手打断双腿的痛吗? 比得上她被他们丢到非洲感染埃博拉的绝望吗? 都比不上。 这些不过是秦予晚给他们的开胃菜。 好戏还在后头。 她要一点点折磨他们。 让他们下地狱。 秦予晚眸色冷冽地看着他们这对渣男贱女,上一世欺辱她和儿子的仇恨,一帧一格全部浮现在她面前。 灼的她眼底一片刺痛。 细长的手指,慢慢握紧,漂亮的脸满满的厌恨:“弟弟,你也怀疑是我陷害张小姐吗?” “我跟她无冤无仇的?而且我还把之前一部电影资源介绍给她了。” “她为什么要冤枉我?” “再说了,你们又跟我说过她芒果汁过敏吗?” “这罪名,我可担不起。”秦予晚边说边故作伤心:“阿叙,你是我弟弟。” “你竟然宁愿帮一个外人也不帮自己姐姐?” “看来,我们秦氏集团真的养不熟你。” 秦予晚这话就有点严重了。 但她是故意的:)。 呵呵,比演技谁不会? 而且,她要他们有苦说出来。 还要乖乖忍着,自认倒霉。 “我伤心了。”秦予晚说着,开始捂着脸抽泣。 模样委屈,楚楚可怜。 秦叙脸色一僵,都不敢再控诉秦予晚了。 外界都说秦予晚是花瓶。 没有演技。 其实不是,她很有天赋。 演技也不错。 但是这个负面的黑料,都是她的好弟弟秦叙在背后一直抹黑。 导致她在娱乐圈的所有努力,都被外界误会成为是靠了老公,靠了秦氏。 而不是真正的有实力。 “姐姐,对不起。”秦叙忍痛一把推开张歆柔,眼神镇定说:“我只是同情张小姐,看她过敏呼吸困难,才会误会你。” “知道就行,我可是清清白白的。”秦予晚继续抽泣。 眼泪是没有的。 但抽泣是必须抽泣的。 秦予晚抽泣了会,张歆柔呼吸开始困难了,脸上更是肿胀的像猪头。 远远看去。 就跟烧烤架上的烤猪头一样。 难看的要命。 很好,她今天暂时毁容。 下午的脸部广告肯定是拍不了了。 秦予晚隔着自己的手指,唇角轻轻勾起,她要的效果达到了。 但还不够。 折磨坏人,就要慢火,慢慢地炖。 “晚晚姐,你——”张歆柔没想到秦予晚这么坏,猪头脸气的更红了。 这会,已经不是殷红那么简单。 而是酱红色。 嘴巴更是翻天,丑的辣眼睛。 “我明明告诉过你的。”张歆柔还想据理力争,可惜秦予晚不会吃她这套了。 上一世,她确实把她当过姐妹。 因为见她可怜。 又是秦叙的朋友,秦叙说她人品很好。 她好吃好喝地招待她。 还分享自己的资源。 结果呢? 她不仅不感激,暗中和秦叙联手一次次在她拍戏的时候算计她,导致她在圈里待了三年。 经常出事故。 而且,她还故意安排人造谣自己被秦予晚打压。 搞得她在娱乐圈的名声差的要命。 花瓶女,资源咖,耍大牌,欺辱霸凌新人等等。 这笔账,她总归会慢慢跟她算清楚。 秦予晚垂下故意掩盖在脸上的手指,唇角扯起,故作无辜地看向张歆柔:“张小姐,你确定告诉我了吗?” “还是你觉得我把你朋友了,你觉得我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就想讹诈我一大笔钱?”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能报警了。” 听到秦予晚竟然还要大动干戈报警,张歆柔直接无语到极点,这点小事如果纠缠到警方那边。 吃亏的绝对是她。 因为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之前告诉过秦予晚。 呵,该死的贱人。 她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她单纯的可以,秦叙说什么,她都会乖乖听话,包括她,她也是对她各种体贴温柔。 哪里像今天这样阴阳怪气不说,还做作地哭。 把自己塑造的无比的无辜。 张歆柔真的像吃了屎一样恶心。 “晚晚姐,或许是我记错了,你可能确实不知道我芒果过敏。”张歆柔不想跟她掰扯。 她的脸肿胀又瘙痒。 身上也是如此。 痒的要命。 喉咙更是如吞了刀片一样难受。 说话都要喘气。 否则说不出来。 她必须马上下楼去皮肤科找医生开过敏药。 否则,下午的广告不仅拍不了。 她还要付违约金。 “抱歉,我先去看医生,晚点再来看您和宝宝。”张歆柔吸着气,嗓音干巴巴地一句一顿喘着气先低头道歉。 秦予晚现在还没有跟傅晔礼闹崩。 她有秦家和傅家两个家庭一起庇护。 她这种草根,斗不过。 只能服软。 双手揉着自己的裙边,准备离开去找皮肤科医生。 旁边正在琢磨怎么应对秦予晚的秦叙马上站出来说:“张小姐,我送你下去。” 秦叙扶着张歆柔准备离开。 “弟弟,你确定要帮一个外人?张小姐是没有脚下楼吗?”秦予晚目光咄咄看着他们。 “还是你们两个背着我,在一起了?” “如果真是这样,弟弟你可要想好了,爸爸给你安排的联姻,如果你放弃的话,你手里的股权也要被收回,这是爸爸之前跟你协商好的,你还记得吗?” 秦予晚一字一顿看向脸色酱红的张歆柔。 看着她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怨恨。 变化的精彩无比。 秦予晚在心里冷笑,这一世,她要狠狠拆散他们这对野鸳鸯! “毕竟我们秦家不养对秦氏做不了任何贡献的闲人。” “姐姐,我和张小姐清清白白,只是普通朋友。”秦叙手指拢紧了。 脸色也是僵硬的不行。 就跟茅坑的石头一样,臭臭的。 呵呵,上一世,他没有联姻是因为他提前害死了秦家所有人。 这次,她可是要亲手送他出嫁! 嫁给宋氏那个200斤的跋扈大小姐! 第16章 我胸口好闷——呼吸不来。 张歆柔过敏反应来的快。 如果不快点去治疗。 她的过敏会持续三天以上。 像她这种小咖明星,一天不接戏,资源就掉的厉害。 更别说耽误三天。 所以,她这会急的不行,也不用秦叙扶着她了,自己要冲出去找医生。 秦予晚偏不让她如愿。 抬手拍拍两下。 门外得到保镖开门进来,一下就把要冲出去治病的张歆柔拦住了。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拦着张小姐。”秦予晚故作委屈说:“今天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不然我要被冠上算计张小姐的恶名了。” 保镖是秦予晚的人。 马上就聪明地拦住了肿的跟猪八戒一样的张歆柔。 张歆柔气死了。 但是她力气小,在保镖怀里就跟小鸡米一样弱小,挣扎几下,就被保镖一把拽着,不客气地丢到秦予晚的床边:“大小姐,我会看着她的。” 秦予晚抬手朝保镖挥挥手:“去门口守着。” “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顿了顿,秦予晚看向一旁隐忍到快要戾气溢出来的秦叙,眼眸眨眨,笑盈盈说:“弟弟,你觉得呢?姐姐这样做,过分吗?” 秦叙想冷笑。 想掐死秦予晚这个贱人,张歆柔是他的心肝。 是他的命。 她怎么敢这样对她? 难道她不知道过敏会要人命的! 他现在真的不能再低估秦予晚。 她现在阴晴不定。 他完全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和脾气了。 看来,他一定要查清楚,她性格大变的原因。 “姐姐,你做的不过分。”秦叙忍耐着,压住已经溢出的戾气,努力镇定地说:“但是过敏容易休克。” “姐姐,让张小姐下去治疗吧。” “免得出事,给咱们秦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秦予晚噗嗤一声笑了,笑的天真无邪,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正在她床边痛苦挣扎的张歆柔:“啊?过敏要休克吗?” “不好意思,弟弟,我不是医学生。” “不太懂这些。” 秦予晚笑完,低头看向床脚边,瘫软在地板上不停地用手挠皮肤痒痒疹子的张歆柔,啧了一声:“弟弟,她这样算休克了吗?” “我也不懂呀?” 秦予晚真是装的一手‘白莲花’。 秦叙心口已经心疼地快滴血了。 她还在那边研究张歆柔过敏要不要休克? 呵—— 该死的贱人。 等他夺走秦氏集团。 他要一定狠狠折磨死她。 “姐姐,确实会休克的。”秦叙眼眸里都是着急的血丝,但清俊的脸上还要保持无关紧要的模样。 这对他来说,真的无比的煎熬。 “哦,这样啊?”秦予晚像是明白了一样,唇角微微勾着,目光扫向已经痛苦不堪的张歆柔说:“张小姐,那你还要污蔑我吗?” “我得跟你掰扯清楚,不然影响我的名誉,那可不行。” 都这个时候了。 秦予晚竟然还要跟她掰扯这件事? 张歆柔气的眼珠都要翻天了,咬着牙,努力挣扎着身体,眼眶泛红,哭的楚楚可怜:“晚晚姐,是我的错。” “我没有告诉你,我芒果过敏的事,真的对不起。” “晚晚姐,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下午还要拍广告,要是治疗晚了,我会被替换,还要赔偿几百万的违约金。”张歆柔现在没有太多钱。 秦叙虽然一直暗暗给她钱。 但是他不能给太多。 免得秦家起疑。 所以她现在卡上一共才三百万。 这要是耽误了拍摄。 她就要赔的裤衩子都没有了。 秦予晚笑了:“啊?你下午要拍广告啊?” “你不早点说呀?我就不给你喝草莓汁了。” “你看你这张清纯小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啧——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秦予晚像是在帮她出谋划策一样,边说边拿起自己的手机说:“我帮你问问你的广告导演呀?” “看看他会不会要你继续拍。” “你等一下。”秦予晚说完,直接拨打张歆柔今天下午要拍摄的广告导演。 幸好,她在娱乐圈的人脉很广。 结果秦予晚一打电话。 张歆柔几乎是鲤鱼打挺般地站起来,脸色惊恐地要来抢秦予晚的手机。 月嫂眼疾手快,一个挺身。 直接挡在张歆柔面前:“张小姐,你想干什么?” “晚晚姐,你别打电话!”张歆柔嗓音早已因为红肿,嘶哑的厉害。 说话都漏风。 但是她依旧想劝住秦予晚别打电话。 只要打了电话,导演肯定会换掉她的。 秦予晚偏不如她愿:“怎么了?张小姐,我好心帮你问问呀?” “不好意思,电话已经接通了。” 听到电话接通这几个字。 张歆柔差点癫狂,她转身就去求秦叙,“秦总,麻烦您劝劝你姐姐。” “导演知道我脸过敏,绝对会换人。” 秦叙看着自己心肝如此凄惨的模样,恨不得想去抢走秦予晚的手机。 但是他不能。 现在还不是和秦予晚撕破脸的时候。 他必须忍。 所以他咬咬牙,忍痛说:“张小姐,我姐姐是好心。” “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换人,下次还有机会。” 秦叙边说边用力掐了下张歆柔的手腕。 掐的她尖叫一声。 随后对上秦叙警告的眼神。 她才瞬间灰败地放弃挣扎了。 双手垂下来,整个人如丧家犬一样,开始哭起来。 “张小姐,我姐姐不会害你。”秦叙咬着牙关,暗示她。 张歆柔还能说什么? 她知道这次的广告拍摄,彻底没戏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就不该去买会让秦予晚过敏的薰衣草。 让她反咬一口。 报复了自己。 张歆柔后悔的要死。 “姐姐,导演怎么说?”秦叙眼神安抚了一下张歆柔,快步走到秦予晚床边,语调刻意温柔说;“会不会换人?” 秦予晚挂断电话,耸耸肩,露出一抹抱歉的表情:“弟弟,抱歉啊——导演说换人。” “他等不了张小姐的脸恢复。” 呵呵——果然——她在算计他们。 秦叙的心口一抽。 看着秦予晚的时候,眼底不受控就闪过一抹杀意了。 “没关系,张小姐还有其他机会。”秦叙努力让自己镇定。 不至于发狂杀人。 秦予晚勾起唇,看向捂着脸在那边哭哭啼啼的张歆柔:“对了,你不是说她过敏休克的吗?” “怎么还没休克?弟弟看来你也是吓唬我的。” 秦叙:…… “姐姐,我没有。” 话落,他身后的张歆柔马上装晕地瘫软在地板上开始哭:“晚晚姐,我胸口好闷——呼吸不来。” 秦予晚哦一声:“没事,你现在就下楼去治疗吧。” 听到秦予晚终于同意她去治疗了。 张歆柔不装晕了。 跌跌撞撞爬起来,准备走出去。 刚走几步。 秦予晚再度开口,唇角浅浅一笑:“啊,对了,忘了跟张小姐说一个事。” “导演,让你赔偿三百万哦!” 说完,已经走到门口的张歆柔,捂着胸口,差点吐出一口浊血。 该死的贱人。 “姐姐,张小姐家境不好,你看这三百万,要不要我们替她出?”秦叙回头看向摇摇晃晃像落叶般脆弱的心上人。 心口疼的厉害。 三百万对秦予晚来说是小意思。 也就她一个包包的价钱。 而且,之前,只要张歆柔需要钱,秦予晚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给她转几十万的红包。 这次,秦叙觉得秦予晚应该也会帮忙替她赔偿? 结果,他说完,秦予晚就冷笑出来:“弟弟,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她自己过敏惹出来的事,凭什么我帮她赔偿?” “对了,你也别想用我们秦氏的钱去帮她哦!” “我怕你联姻对象知道了,会误会你和张小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这样会连累我们秦家的哦!”秦予晚说的句句在理。 秦叙竟然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只能脸色难看地说:“姐姐,我知道了。” “公司一会有个会议,我先走了。” 秦予晚眸色冷淡睨着秦叙,她知道他肯定要用他自己的小金库给张歆柔赔偿。 赔吧。 接下来,他有的帮她赔偿。 赔到裤衩都没有。 她倒要看看他还会不会愿意拿私房钱出来给张歆柔? “嗯,你们走吧,我累了,今天差点被张小姐污蔑,害我难受。”秦予晚揉揉眉骨,语调故意委屈,惹得门口要吐血的张歆柔真的气到吐了一口浊血。 随后,两人赶紧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等他们走后。 秦予晚清澈的眸子一下冷寒下来。 秦叙,张歆柔,接下来,你们慢慢受着更多的折磨吧! 第17章 漂亮,奶萌,乖的不得了。 秦予晚马上让月嫂阿姨开了通风。 张歆柔身上有香水味。 虽然也是品牌。 但到底只是一千块的香水。 大众口味。 闻着熏腻的慌,她想吐。 都在圈里混那么久了,竟然还是只喜欢廉价的东西? 就像秦叙。 秦予晚捂着鼻尖,等空气里残余的浓厚齁鼻的香水味彻底消散。 她才揉揉眉骨感觉有点累,她现在刚经历生产,身体还没调理好。 跟他们两个人渣斗智斗勇,掏空了不少精力。 垂眸,手指碰到枕边的手机。 这个点,傅晔礼应该还在飞机上。 手机是飞行模式。 她就算打电话,他也接不到。 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生完宝宝开始,她就特别想他。 大概上一世没有真正和他好好相处,所以才会在重生知晓一切后,特别地思念他这样的男人。 哎,真的好想老公。 秦予晚以前不是依恋男人的女孩子。 她娇纵,明艳,夺目。 在圈里人缘广。 不缺陪伴。 一个人也能活得多姿多彩。 可是,经历那么多事。 尤其濒死前,看着傅晔礼毫不嫌弃地照顾她。 她早就没办法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往后,她要黏着他。 哄着他。 还要他亲她,抱她。 跟他做好多好多夫妻间该做的甜蜜的事。 说起来,她嫁给傅晔礼,都没有真正跟他好好接过吻。 唯一一次接吻,还是新婚夜上床那一次。 大家都喝酒了。 他低头咬着她唇不停地亲。 那些久远的模糊记忆里。 她唯一记得,他带着清冽檀香气息的舌尖狠狠缠着她的小香舌。 恨不得要吃掉她。 而后,再后面的深入交流纠缠亲吻的滋味? 是怎么样? 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或许很激烈吧? 反正新婚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青紫,脖子,胸口都是被他咬出来的草莓印。 糜烂暧昧的一塌糊涂。 然后,那一天,她双腿都走不了路。 隐秘的地方,肿痛。 啊,不行了,她在想什么? 这个细节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过程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秦予晚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舌尖像被淋了一层辣椒水,火辣辣的烧。 嫩白的耳尖也是红艳艳。 双眸带水,手指不受控地轻轻拽紧被子。 不能再想了。 再想,她要虚软了。 秦予晚深吸一口气,漂亮的小脸绯红艳靡,呼吸软软,整个人娇艳如五月的夹竹桃。 眩美的厉害。 如果傅晔礼这会在病房里。 绝对要被她勾引到了。 所以,等傅晔礼处理好欧洲国会那边的事。 她产后的身体也差不多调理好了。 她就可以和他做夫妻的事了。 想想就有点激动呢? 秦予晚继续遐想着,尤其想到,等他回来,就能马上和他钻被窝的火辣画面。 贝齿就不受控地咬住唇,指尖紧紧拽着被角。 真的有点受不住了。 等贝齿把唇瓣咬痛了,大脑皮层的困意终于袭来了。 刚刚还有些昳丽的眼尾慢慢跟吊了千斤顶一样,开始沉重。 不等月嫂阿姨过来询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她抱紧被子,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直接陷入沉沉的梦境里。 这一觉,秦予晚睡的很舒适,连秦母和老太太再度来看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睡到玻璃窗外,天色渐昏。 赤色的晚霞爬上来。 秦母和老太太离开,她才从一声嘶地嘤咛疼痛里醒过来。 当然她能醒来,不是因为睡到自然醒才醒来的,而是被母乳涨得疼醒了。 她好几个小时没有给宝宝吃母乳了。 胸口直接淤堵。 夏日轻薄的睡衣被胀的紧绷绷,丝绸质感的前襟更是堵得像硬邦邦的巨石。 碰一下,就疼的要死。 她没有涨母乳的经验。 也不知道母乳涨起来竟然会痛到让她受不住地在床上打滚。 但她也不后悔答应傅晔礼从今往后要给他们的宝宝喂养母乳。 这是她当妈妈的责任。 也是自己欠儿子的。 再痛,她都要忍着。 只是,涨母乳真的很痛。 往日娇滴滴又甜矜的小公主,这会头发散乱,身体蜷缩,抱着被子在病床上来来回回滚着喊痛。 真的好痛,痛死了。 秦予晚咬着唇一边哭一边打滚。 去外面拿鸡汤的月嫂阿姨听到房间动静,慌忙推门进来。 一进来看到秦予晚捂着胸口,眼泪汪汪趴在床上来来回回滚着,哭泣。 月嫂阿姨吓坏了,顾不上手里的鸡汤保温杯。 几乎是小跑着冲到秦予晚的床边说:“少奶奶,您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 “我去喊医生来。” 秦予晚是傅家尊贵的少奶奶,虽然傅家大部分人不待见她。 但傅总是真心在意她的。 要是被傅总知道少奶奶出点什么事,她肯定得赔命。 “阿姨,我胸口涨得像石头,痛死了,我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事啊?”秦予晚一边哭一边扶着床边的支架,哭唧唧地问向阿姨:“怎么会那么痛啊?” 月嫂愣一下,随后视线落在她睡衣前襟。 上面已经被奶水,晕染出一片的水渍。 少奶奶这是涨母乳了。 月嫂回过神,马上就说:“少奶奶您别哭,我去抱小少爷过来。” “让小少爷喝掉涨出来的母乳,就好了。” “您别害怕,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月嫂说完,赶紧跑出去,去育婴室抱粉嘟嘟的小少爷。 秦予晚睡觉的那几个小时。 护士给小奶团喂了奶粉。 所以小家伙没有饿着。 几分钟后,月嫂阿姨手忙脚乱地抱来了粉团子少爷,秦予晚看到自己漂亮粉嫩的儿子,心口一软。 丝毫不觉得痛了。 马上伸手像呵护珍宝一样抱着儿子喂奶。 月嫂看着她不喊痛了,下意识舒口气,擦擦额头的薄汗,转过身去给她倒鸡汤。 倒好鸡汤。 月嫂去拿干净的毛巾给秦予晚擦脸上的泪水。 擦干净了。 宝宝也喂的差不多了。 果然,宝宝喝了奶,她就不痛了。 “阿姨,我好像一个白痴,都生了宝宝,还是什么都不懂。”秦予晚学着傅晔礼早上给儿子拍奶嗝的样子。 把儿子轻轻竖抱。 放在肩膀处。 单手温柔地轻轻拍拍他后背。 她的儿子很乖。 而且身上奶香奶香的。 趴在她肩膀的时候,小小的奶团子,鼻尖闻到了秦予晚身上的气味。 是他熟悉的妈咪的气味。 好香香。 又有安全感。 小家伙软糯糯地蹭着秦予晚的肩膀,嘴巴里还时不时吐吐奶嗝的舌尖,开始吐泡泡。 小小的脑袋则歪歪地靠在妈咪的肩膀上。 嫩嫩的小手指紧紧抓住秦予晚耳边的一缕发丝。 生怕妈咪不要他一样。 小手抓的可紧了。 秦予晚轻轻拍着他后背,感受儿子依恋她的贴贴,原本就柔软的心脏。 一下就化作春水。 软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她的儿子,她和傅晔礼的儿子。 小小的一只。 漂亮,奶萌,乖的不得了。 她当时怎么舍得对他下手啊? 真不是人。 秦予晚侧过脸,眼神柔柔又愧疚地看着儿子奶萌的漂亮小脸,低头亲上他额头:“宝宝,妈咪会一直陪着你。” “还有你爸爸,妈咪也会一直陪着。” “我不会把你们丢下。” 秦予晚温柔地跟儿子承诺,等儿子的奶嗝拍的差不多,她才轻轻把他放下来,抱在怀里哄睡。 哄了会,月嫂过来把他抱去育婴室睡。 育婴室恒温。 还能照黄疸。 等月嫂抱走儿子,秦予晚这才有力气喝鸡汤补身体。 不过,秦予晚这边一片温柔母爱,秦叙和张歆柔则有些焦头烂额了。 秦予晚不允许秦叙从秦家集团公账上给张歆柔赔偿。 秦叙又心疼张歆柔。 只能从自己的小金库拿出一笔钱帮她去摆平。 等他摆平了导演的赔偿,秦父来电话了,让他准备下周末去相亲联姻。 接完秦父的电话,秦叙脸色差的要命,眼底的戾气暗沉的要杀人。 他这辈子只为张歆柔守身如玉。 除了她,他谁也不会娶。 秦叙唇角冷冷压下,侧过脸看一眼秦予晚病房的方向,一个恶毒的计谋就鬼魅般地冒出来了。 联姻的事,他可以想办法应付。 但是今天姐姐那样欺负他的心肝柔柔。 他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第18章 他小嘴可可爱了,会吐泡泡呢! 夜风裹挟闷热一阵阵拍打在玻璃上。 扰的人根本睡不了。 秦予晚喝完鸡汤也没闲着,让保镖拿了她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秦氏集团的情况。 她之前只顾在娱乐圈混着,完全不知道秦氏集团交给秦叙这大半年。 竟然快要被偷家了。 公司高层架构全部大变动,好几个不是她认识的面孔。 这几个人的面相看着都不是善茬。 秦予晚估摸这几个高层应该都是秦叙的人。 而之前陪着爸爸打江山的那一批元老高层,竟然全部调到了边缘岗位。 什么消防后勤,会计,公关,行政? 全是无关紧要的职位。 公司核心产业技术部和销售部都被秦叙一个人把控。 难怪秦叙会那么快把秦氏集团架空。 原来他早就把自己的人塞进去了。 秦予晚越看越觉得气愤,不过,他就算安排了自己人也没关系,他的股权不够。 他不可能在秦氏集团一手遮天。 秦予晚皱着眉,心情沉重地把公司上上下下的所有资料看完。 看得眼睛都胀了。 她才差不多记住了公司现在的情况。 但还不够。 她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子要面对秦叙和他身后的豺狼们,肯定不行,所以她必须拉着她老公来帮她。 傅晔礼是经商奇才。 有他在,她可以放心。 秦予晚合上笔记本,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一眼上面的时间,已经9点20分了, 这个时间,慕尼黑那边差不多是下午3点多。 3点多,傅晔礼应该不会马上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应该会先在酒店休息。 那她现在给他打电话,应该不算打扰他吧? 反正,她等不及要听他的声音。 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平安落地? 秦予晚深吸一口气,刚要拨打过去,手机先响了,来电不是傅晔礼,而是她的经纪人刘敏姐姐。 她这两天去负责另一个艺人去韩国开演唱会的事了。 忙的屁股都来不及沾座位。 自然也没办法从韩国那边飞过来守着秦予晚生产。 但是她只要忙结束,一下飞机。 哪怕自己又困又累。 她也要关心她的心肝艺人宝宝秦予晚。 “晚晚,我回国了,你生了吗?是儿子还是女儿?”刘敏拎着行李箱脚步生风从航站楼跑出来。 一边上车,一边关心问道:“有没有跟傅总闹别扭?” 依着她对秦予晚的了解。 她那个性子。 刘敏就怕她家晚晚生完宝宝。 直接拒绝傅晔礼来看他自己的儿子。 她做得出来。 “我跟你说,你现在生了宝宝,不能再任性了知道吗?别不给你家傅总看宝宝,他可是你合法老公。”刘敏一直带着秦予晚在圈里混。 两人关系,形同家人和长姐。 秦予晚和傅晔礼那点事。 她清楚的明明白白。 她家晚晚不喜欢英俊又有钱的傅总,一心一意要辅佐她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 为了这个弟弟。 各种在傅家作妖。 入行两年,经常在自己微博晒出和弟弟秦叙嬉戏打闹的比心合照。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姐弟。 比心什么的,应该没关系。 可是他们其实根本没有血缘啊! 她一个已婚大明星,时不时拉着自己弟弟在微博这样秀恩爱。 而自己那个正牌老公傅氏集团的总裁别说比心合照了,连露个手指的机会都没有。 换谁看了,都觉得她过分。 所以这两年,她哪怕长得漂亮,拍了不少电视剧,网上对她的评价依旧是负分。 尤其,她和傅晔礼的婚姻状况,一个月要被娱记在热搜挂三次婚变。 时间久了。 网友越来越讨厌她。 还把她和张歆柔作对比。 她是恶毒女配,张歆柔则是清纯小白花。 刘敏知道她对网友的恶意辣评不在意,她家有钱,哪怕网上负面一堆。 她手里的资源依旧源源不断。 但长此以往,就算有资源,网友也不会买账的呀! “晚晚,你别怪我嘴碎叨叨你,现在的网友都是反骨仔。” “你的风评很差了,你要是生了宝宝继续——” 后面的话,刘敏没说完。 秦予晚揉着细细的眉骨说:“敏姐,我不会不给我老公看宝宝。” “另外,我生的是儿子。” “我以后会和我老公好好的。” 秦予晚三句话,直接把正在系安全带的刘敏说的都愣在靠背上了:“晚晚?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幻听吧?” 秦予晚无奈地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不会信我想和傅晔礼好好的。” “没关系,你们不信也没办法,就当我这次生产,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突然开窍了,想好好经营家庭。” 刘敏震惊地听着秦予晚说话。 过了一会,她才回味过来。 而后,欣慰地笑了:“我信你。” “人都是这样的,鬼门关走一趟,就知道谁才是你该珍惜的人。” 确实。 她已经在鬼门关里面死了一次。 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是傅晔礼。 “对了,有个事我要跟你说。”秦予晚这两天刚刚生完,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安排。 包括她在娱乐圈的工作,闺蜜的事。 还有老公。 “敏姐,我打算暂停娱乐圈的工作三个月。” 三个月,只要有傅晔礼在背后帮她。 足够把秦叙架空。 赶出秦家。 刘敏停顿了下,倒是不意外她这个大小姐性子。 随性,自由。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沉口气,指尖按下腿上的充电宝按钮,先给自己手机充电,继续说:“你是准备带宝宝吗?” “带了三个月才复出?” 秦予晚揉揉太阳穴:“不是,我准备回我爸爸的公司处理一点事。” “处理好了,我就卸任回来继续拍戏。” “敏姐,我的通告和节目资源,你帮我接着,别分给张歆柔。” 刘敏挑眉,又有点惊奇了:“宝贝,你和张歆柔闹掰了?” “我出差前,你不是交代我把你手里一些资源分给她吗?” “怎么突然又不分给她了?” 她可是记得她们两人前阵子还一起牵手去新天地商扬购物,买婴儿用品? 关系看着挺好。 张歆柔这个小姑娘嘴巴也甜,每次来她们娱乐圈公司见秦予晚都会甜甜喊一声:晚晚姐。 这么好的关系,都超过她家晚晚的闺蜜雪芙小姐了。 倒是雪芙小姐这两天跟晚晚生闷气。 吵架了。 两人闹别扭中。 “你这友情也太脆弱了,不过雪芙小姐找你了吗?” “没有,我明天打电话给她。”她的好闺蜜雪芙宝宝。 她不会再因为张歆柔冷落她了。 都怪她上一世心瞎。 听了张歆柔的坏话,以为雪芙一直在算计自己。 其实真正算计自己的只有秦叙和张歆柔这两个贱人。 “总之你听我的就行。”秦予晚低低叹口气。 上一世她好像得罪和失去了好多对自己的好的人。 等她出院了,她要一个个去弥补。 “好,你是我的祖宗,我听你的安排。”刘敏无奈说:“不过你暂停娱乐圈事业,等你出院,我们开个直播,免得你粉丝想你。” 秦予晚知道:“好,你安排。” “对了,敏姐,你业务能力好,就算我暂时不去娱乐圈,你最近这段时间跟我去我家的公司,帮我一把。” “三个月,我给你一百万的酬劳,如何?” 我去,刘敏张大嘴巴了。 一百万呀! 不去是傻帽! 刘敏就是打工族,一百万不少了。 她必须去:“晚晚,你就是我的小金主。” 秦予晚轻轻一笑:“嗯,那就说好了。”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来医院看我和我的儿子,我儿子可漂亮了,皮肤超级白,鼻子也挺,像傅晔礼,还有他小嘴可可爱了,会吐泡泡呢!还有,我儿子头发特别乌黑,有点卷曲,像睡美人王子。”提到儿子,秦予晚脸上都是幸福的光晕。 果然,哪怕还是小姑娘。 只要生了宝宝,都会变得柔软。 刘敏隔着电话第一次听到她这么炫耀自己的儿子。 看来,她确实生育后开窍了。 忍不住笑了:“好,一定来的。” 和刘敏聊完,秦予晚也不耽误时间,赶紧给傅晔礼打电话。 她要听着傅晔礼的电话,才能睡觉。 不然睡不着。 傅晔礼这会的确在慕尼黑的酒店,但不是休息,而是和当地的高管商谈这次分公司的危机。 聊了一会。 陈清拿着他的手机过来:“傅总,国内的电话。” “是少奶奶的,你要接吗?” 秦予晚的? 傅晔礼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向陈清手里的手机,眸色隐晦难辨,没说接也没说不接。 陈清以为他不想接。 结果他刚要张口。 傅晔礼伸手:“拿过来。” 就算他们已经在协商离婚,但他也知道,自己抛下她一个刚刚生产的产妇。 跑来这边处理公务,是不对的。 她一个人在病房。 应该是很害怕吧? 毕竟,22岁的她,那么年轻就给他生了儿子。 什么都不懂。 涨奶了会不会哭呢?儿子闹了,她会不会害怕? 他不敢想,一想,心里就痛。 他确实没办法对她彻彻底底狠下心,对她不管不问。 第19章 老公,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眸色深凝,修长又节骨分明的指尖继续翻阅桌上厚重的公司机密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欧洲这边分公司出事的部分。 上面显示,欧洲分公司里有人用公章对接了政府好几个工程。 几个工程款落下来。 款项全部被对方卷走。 现在德国国会那边已经在起诉,要追究分公司几个无辜高管的刑事责任。 一旦上法院。 傅氏集团就会腹背受敌。 国内这边也会被牵涉。 “老公,你到了慕尼黑吗?”秦予晚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我打你电话,就是想确认你平安落地。” “顺便听听你的声音。”电话那端的小姑娘,嗓音温温软软的。 就跟沾了水珠的嫩芽。 透过手机听筒传入傅晔礼耳膜。 惹得男人耳廓微微地颤了下。 她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来确认他平安? 傅晔礼捏着薄薄纸片的手指瞬间停顿了下来,漆黑如墨汁的眸浅浅地隐隐。 曾几何时。 他在婚后一直奢求她的关心。 奢求她回头看他看一眼。 如今,她主动来关心,傅晔礼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大概,被伤透了? 心里就算有悸动和波澜,也没办法再跟以前那样,一腔热血只为她。 “我已经到了。”傅晔礼收起心脏处细微的波动。 嗓音温沉回:“宝宝那边还好吗?” 秦予晚嗯:“很好,我今天喂了他好几次。” “他吃的很饱。” “老公,要看看宝宝吗?” “不过宝宝去育婴室睡觉了,你想看的话,我去育婴室?”秦予晚软着嗓,很积极地要下床去育婴室。 只是她忘了自己剖腹产不久。 一下床。 肚子疼,腿软。 砰一声。 在病房的月嫂没来得及过来扶她。 秦予晚直接摔到地板上了。 膝盖重重磕在硬硬的地板,把她娇嫩的皮肤都蹭破了。 很痛。 秦予晚嗤痛一声,电话那端的傅晔礼听到了,根本没办法忽视,直接站起身,眸色紧绷:“晚晚,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秦予晚不想让傅晔礼在德国分心她的事。 她记得上一世这个时间点。 傅氏集团海外分公司遇到了重大财产纠纷,还涉及国会的刑事责任。 要是处理不好。 傅氏会受到重创,连带傅晔礼的个人资产也会缩水百分之三十。 损失很重。 “我不小心碰了下我的手指。”秦予晚站起身,扶着床边,忍痛坐回床上说:“老公,我没事。” 傅晔礼:“真的没事?” 秦予晚故作轻松,嗓音甜美柔柔笑着:“对啊,真的没事。” “要是有事,我要哭了。” “老公,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秦予晚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关心了。 哪怕他嘴上说失望。 说离婚。 但看起来,她还是有救。 他没有彻底放弃她,她不小心磕了一下,嗤痛惊呼出声。 他也会在意。 秦予晚瞬间觉得自己心脏里有密密麻麻的暖流在涌动。 烫得她心口,酥酥的。 只要他还在意她。 那她就有救。 “没事就好。”傅晔礼确认没事。 重新坐下来:“宝宝睡着了的话,不要打视频了。” “国内时间不早了,你还在产后恢复期,别熬夜。” 傅晔礼轻轻叹口气:“晚晚,哪怕我们以后做不了夫妻。” “我也希望你养好身体,也不希望你受伤。”他关心,是因为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没办法彻彻底底狠心忘记。 还有,女孩子生育损伤是不可逆的。 他很清楚。 所以,他不希望他以后放手了。 她还不知道好好照顾好自己。 秦予晚听着他真心实意的关心,眼眶湿漉漉了,为了不让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马上仰起头,指尖按住泪穴:“好,那明天宝宝醒了,我拍几个照片给你看。” 傅晔礼嗯:“晚晚,我这里有点事要处理。” “先挂了。” 男人对她始终保持着温柔的体面和客套。 真是给足了她这个‘恶毒’老婆的面子和最后的一点绅士教养。 如果换一个老公。 知道她挖自己儿子心头血,别说离婚了。 都要报警抓她了。 秦予晚真的该知足遇到了傅晔礼这样的好男人。 温柔善良,体贴又多金帅气。 “老公,等你回来给我们宝宝起名字。”秦予晚握着手机:“我会一直等你。” 最后一句,轻言细语。 让电话那端已经准备挂断的男人,心口直接坠了下。 麻麻的。 过了会,他掩住眼底的异样,什么也没说。 挂了手机,重新投入工作中。 * 国内,病房。 秦予晚心满意足听到了自己老公的电话,就让月嫂阿姨给她拿药箱,清理刚才破皮的地方。 阿姨清理干净后,给她贴了个防水小纱布。 秦予晚躺回床上想睡觉,但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都是傅晔礼被她欺负时,痛苦的模样。 好难过。 她上一世为什么要那么作贱他的心。 秦予晚咬着唇,沉沉呼口气。 抬手用力按了下太阳穴。 按得痛了,她才开始琢磨上一世傅氏集团欧洲分部出现的刑事危机,她记得上一世傅晔礼去那边处理分公司的事,确实要三个多月。 就是这三个月。 秦氏集团发生巨变。 秦叙吞了她手里的股权,直接把她弄去了非洲。 等傅晔礼精疲力竭从德国那边处理好纠纷回来的时候。 她的儿子已经被她弟弟弄死了。 他到死都没来得及抱一下自己的儿子。 最后只在非洲找到遍体鳞伤的她已经没了呼吸的儿子。 所以,这一世,她要帮傅晔礼尽早处理危机。 这样他能提前回来。 而且,她现在清醒了,秦叙骗不到她手里的股权。 接下来三个月,秦氏不会垮。 秦予晚垂着眸,凝重地琢磨着德国那边的危机,她记得上一世,慕尼黑分部那边有一个德国人偷了傅晔礼公司的公章。 借着傅氏在国际上的名声,擅自去谈了政府好一个项目。 最后成功骗走政府部门100亿的投资款。 然后携款消失。 把项目丢给分公司的人。 分公司的人根本没有对接那些项目,也没拿到钱,不可能开工。 他们不开工。 国会那边就立案调查。 事情就是这样。 秦予晚认认真真把傅晔礼公司这个危机梳理了一遍,凭借上一世看过的新闻,她想起来那个携款消失的德国人躲在哪里? 只要抓到他,傅晔礼就能轻松解决这个危机, 也能提前回来。 秦予晚琢磨明白后,唇角瞬间放松下来。 明天她把这个信息发给傅晔礼。 也算帮上他了。 毕竟,三个月太久了。 她想他一个月内处理好就回来,这样刚好能来得及给他们的儿子办满月酒! 第20章 你要的小鬼,还在泰国的寺庙! 张歆柔捂着还没消肿的猪头脸回了公寓,刚坐下来,有人敲门。 张歆柔起身去开门。 是快递小哥给她送了甜糯的红枣粥。 这个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这么多年。 只有秦叙记得她唯爱甜糯的红枣粥。 张歆柔接过这份暖心粥,关上门后,就坐在沙发上给秦叙打电话了。 秦叙刚到秦家别墅,还没进门。 看到她来电。 他马上闪到花园深处去偷偷接听:“柔柔,粥收到了吗?” 张歆柔看一眼桌上的红枣粥,眼眶一下委屈,殷红。 她手指紧紧拽着红枣粥的袋子,想起来今天在秦予晚那边受的屈辱,没忍住,直接哭起来:“阿叙,我们该怎么办?” “秦予晚这个贱人好像真的吃错药了一样,开始针对我们。” “她还要逼你联姻,你知道你联姻对象是谁吗?” 秦叙握紧手指,听着电话那端的心上人哭的这么委屈可怜,他心碎的不行。 “柔柔,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的要命。” “你放心,我不会答应联姻的。” “我这辈子只娶你,我的第一次也只会给你。”秦叙郑重地给她发誓:“宝宝,你再忍忍,就等我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一定会把秦家全部拿到手,到时候秦予晚这个贱货也会跟傅晔礼离婚。” “她没了傅氏那边的依靠,就是个废物。” “我们把她送去非洲怎么样?” 非洲? 张歆柔柔柔哭的楚楚可怜的眼睛说:“阿叙,为什么要送她去非洲?” “宝贝,当然是让她尝试一下这世界上最恶毒的病毒折磨了。”秦洵冷笑说:“埃博拉,无药可救的。” 埃博拉!!! 张歆柔一瞬明白了,马上不哭了:“阿叙,就这么决定了,把她丢去非洲感染埃博拉。” “到时候把她感染的照片放到网上,一定很轰动。” 张歆柔阴毒地算计起来。 秦予晚这辈子最爱美了,加上她又是圈内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要是她皮肤溃烂浑身冒脓疮的照片传到网上。 她一定会没脸苟活。 想想就大快人心。 今天她折磨她,以后她会百倍千倍还给她。 “宝贝柔柔,都听你的。”秦叙温柔哄她:“而且你放心,过两天我会送她一个‘惊喜’,让她欺负你?我会给你报仇。” 张歆柔点点头:“谢谢阿叙。” “阿叙,那你一定要为我守身如玉,别联姻,我只有你了。” 秦洵嗯:“放心,我有办法拒绝联姻。” “宝贝,快点喝点粥,早点休息。” “你丢掉的代言,我想办法再补偿给你。” 张歆柔嗯:“好。” 有了秦叙的承诺和安抚。 张歆柔原本委屈怨恨的心情一下就好了,挂了电话,她就拿起勺子开始喝甜枣粥。 喝了一半,她想到什么,又丢下勺子。 拿上手机去窗边打电话。 “阿姨,上次你说的那个‘养小鬼’的东西还有吗?” “有的话,给我,我有用。” 电话那端回了她一句:“你要的小鬼,还在泰国的寺庙,要在一个月才能请回来。” 一个月? 不长,她等得起。 秦予晚,今天的事,她也不会就此罢手。 * 次日,晨光破晓。 秦予晚又被涨奶痛醒,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熟练地喊了月嫂,去抱她儿子。 抱到儿子,她马上给嗷嗷待哺的儿子喂母乳。 喂好,她又拍拍奶嗝。 还学着月嫂,帮儿子换了尿湿的尿不湿。 秦母过来看她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娇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宝贝娇娇女儿,竟然坐在床边,不嫌弃脏也不嫌弃臭地拿湿巾纸在给自己拉粑粑的儿子擦擦小屁股。 擦完屁股。 她主动拿尿不湿给儿子换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把秦母都看呆了。 她以为女儿根本不会好好照顾她这个小外孙。 因为不喜欢傅晔礼。 她生之前放过话,生完就丢给傅家。 她不会养的。 结果,她竟然—— 秦母看着自己女儿如此温柔地模样,眼眶都湿漉漉了,几步走过来,温柔抱住秦予晚:“晚晚,你终于长大了。” 秦予晚知道妈妈的意思:“妈妈,人都是会变的。” “我会好好抚养我儿子。” “不会把他丢给傅家不管,而且我要和傅晔礼培养夫妻感情。” “不作了。” 秦母擦擦眼泪,哽咽点点头,伸手替女儿撩起耳边的碎发,正欲说点什么,病房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沈小姐?您怎么来了?” “是来看我家大小姐吗?” “我去通报?”保镖认识沈雪芙。 准备推门进来。 漂亮的沈雪芙马上就说:“别,不用了。” “晚晚应该不喜欢我去看她。” “喏,这个给她吧,她不喜欢就扔了。” 沈雪芙把手里的大包小包的母婴用品递给保镖,就要离开了。 前阵子,因为张歆柔的挑拨离间,她和晚晚吵架闹掰了。 闹掰的这段日子。 两人都没有主动联系。 可是,她就是没出息。 她爱晚晚这个唯一的闺蜜。 所以就算晚晚现在心思在别的朋友身上,她还是在知道她生了儿子以后,想买点东西来看看她。 现在仁至义尽,送礼送到了。 她就回去了。 免得晚晚生气跟她吵架,影响身体休养。 “沈小姐。”保镖接住大包小包的母婴产品。 张嘴想挽留沈雪芙。 病房的门咣当一声打开了。 秦予晚扶着还有点隐痛的肚子,走了出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沈雪芙,秦予晚差点眼眶泛红:“雪芙,别走。” “进来陪我好不好?” “上次跟你吵架,是我不对,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上一世,她最好的姐妹也被张歆柔害死在缅甸的诈骗园区。 这一世,她不会让她再被渣男缠上。 丢了性命。 “晚晚?你——”沈雪芙没想到秦予晚先给她低头道歉了。 小姑娘本就和她关系好的不行,完全没有办法抵御她的道歉,一下就跟软萌的小兔兔一样,扑到秦予晚的怀里哭起来:“晚晚,我以为我们彻底翻脸,再也做不了好朋友了。” 要不是张歆柔的出现。 挑唆了她们。 她们现在还是最好的闺蜜。 “怎么会啊?你忘了?我们曾经在高中的时候,一起发誓要一起变成银发老太太,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乖啦,别哭了,进来吧,看看我儿子。”秦予晚擦擦她眼泪,拉着她的手进来。 沈雪芙还是第一次看到秦予晚的儿子,粉粉嫩嫩一小团。 又奶呼呼,还漂亮。 而且她儿子竟然会吐泡泡? 呜呜,好可爱呀,可爱的要命。 差点萌化她的心。 果然,高颜值生的宝宝真的漂亮。 这张小脸,应该是京市最漂亮最粉嫩的婴儿了! 以后,等长大了,估计要迷倒京市一大片的名媛小姑娘们。 “哇,晚晚,你家儿子好漂亮可爱,完全继承了你和傅晔礼的优点。”沈雪芙看得姨母心泛滥,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伸手摸摸小家伙的手指。 不过,沈雪芙说完这句话。 忽然想到什么,她赶紧尴尬说:“晚晚,我不是故意提傅晔礼的。” 晚晚和傅晔礼关系很差。 两人婚后一直在闹。 晚晚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说傅晔礼。 她会嫌烦。 “没事,以后你尽管提。”秦予晚坐下来说:“我这次生完宝宝,打算和傅晔礼好好在一起。” 和傅晔礼在一起? 沈雪芙有点惊愕,愣了愣说:“你说真的吗?” 秦予晚点点脑袋:“嗯,真的。” “虽然他对我有些放弃了。” “但是没关系,我会追回他的。” 这下,沈雪芙真的有些跟不上秦予晚的思路了:“晚晚,你怎么突然变了?” 秦予晚眨眨亮晶晶的眸,朝沈雪芙温柔一笑:“生孩子算是走了一遭鬼门关,然后我清醒了,我觉得傅晔礼是好男人,我不该这样作下去了。” “雪芙,我之前因为张歆柔和你吵架,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我们会是永远的好姐妹。” 秦予晚说得温柔认真,沈雪芙心口酸漉漉的,她家晚晚能认清好坏就行。 毕竟,傅晔礼真的是绝世好男人。 她家晚晚都不知道,现在京市所有名媛都在盼着傅晔礼离婚。 只要他一离婚,她们有机会追傅晔礼呢! “雪芙,你坐会,我要给我老公拍宝宝的视频。”秦予晚想起来今天还有个重要任务。 赶紧拿出手机给儿子拍奶萌的可爱小视频。 拍好视频,她把视频发给傅晔礼。 顺便告诉傅晔礼,他想找的那个携款逃走的德国男人,现在躲在古巴郊区一家叫蒙特利的小镇上。 第21章 老公,你信我一次吧? 秦予晚发视频给傅晔礼的时候。 傅晔礼正在接傅母的电话。 傅母知道秦予晚生了傅家的传家宝,漂亮的孙子。 想来看。 又拉不下面子。 她和秦予晚的婆媳关系从她跟傅晔礼结婚以来就慢慢变差了。 当初,她对秦予晚其实是没有什么偏见。 甚至她和傅晔礼刚结婚的时候。 她还给她送了不少昂贵的礼物和房产。 可惜,她这个儿媳妇并没有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婚后,不好好跟她儿子过日子,几乎隔三差五就要跑去找她那个没血缘的弟弟。还帮着她那个弟弟对付她儿子。 她儿子性格内敛。 受苦受伤都不会吭声。 由着她欺负。 人的心,就是这样变凉的。 傅母心冷了以后,才慢慢不想再热脸贴她这个儿媳妇冷脸。 只是,孙子到底是傅家的血脉。 她再不喜欢秦予晚。 心里还是割舍不了这个刚刚出生的小宝贝。 “妈,我这段时间要在慕尼黑处理危机,秦予晚那边你多去看看她。”傅晔礼揉着眉骨,嗓音温温浅浅地交代他母亲。 “阿晔,不是妈妈不想去看她,你也知道她跟咱们家的关系。”傅母也是骄傲了一辈子的女人。 曾经荣冠娱乐圈十年影后头衔。 又被傅家宠在手心。 走哪都是风光无限,哪怕现在半隐退。 她依旧是娱乐圈的传说。 只要她出来拍戏,拍广告,绝对霸榜整个热搜。 结果到了秦予晚这边,她热脸宠她,她半分眼色都不给她,还差点被她气疯了。 “我不会去看她的,但是傅家的孙子,我不会不管。”傅母美眸微微上扬,眼底都是对秦予晚的不满。 她永远不会忘记。 上半年她45岁生日宴会,她还眼巴巴给她准备了一个位置。 结果呢? 她的这个漂亮好儿媳妇不但没给她送什么礼物。 连出席都没有出席。 转头却去了嘉柏俪拍卖行,高价拍卖下一个亿的游艇送给她那个弟弟。 甚至还拍了合照,高调在微博宣传。 这事发出来,直接被媒体和圈内笑话她在给她这个婆婆示威。 要把她的风头全部抢走。 而后,这个生日宴。 她直接成为了京圈的笑话。 所以,既然,她心里没有傅家。 没有她和她儿子。 他们强留着她有什么意义? 反正,她也在闹离婚。 她就让儿子如她所愿好了。 傅母沉口气,涂着殷红豆蔻的手指捏住花瓶内一株娇艳欲滴的牡丹,一边将牡丹摆弄方正一边继续说:“等她出了月子。” “你们离婚的事,早点办妥。” “她的心不在傅家,也不在你身上,强留她,只会让我们傅家闹的鸡犬不宁。” 傅晔礼垂眸,修长的指尖滑过桌上的一片枫树叶。 这片树叶是陈清昨晚在酒店门口捡到的。 他们出门去见国会的官员。 这片树叶从旁边的枫叶树上落下来。 飘在他手心。 柔软又轻薄。 秦予晚喜欢枫叶树。 她曾经不止一次飞去加拿大的魁北克去看糖槭树的枫叶。 那时候,他想陪她去。 她婉拒了。 她说看糖槭树参加那边传统的民间节日——枫糖节,只能相爱的人才能去。 他们不爱。 她不能带他。 她那时候可能都不知道他亲耳听她这样说的时候。 心脏就跟被人捏碎了一样难受。 而后,她一个飞去了魁北克。 他怕她一个人有危险。 还是选择默默跟着她,远远看着她在魁北克采下一片片漂亮的枫叶。 “离婚的事,我和她商量了,回国后再商谈。”思绪拉回,傅晔礼放下手里还没变红的枫叶树片,继续说:“您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眸色掠过飘着挂满了白色薄纱的落地窗。 窗外是莫尼黑的天,这里的天空比国内蓝了几度。 是马卡色系里的靓蓝色。 一尘不染。 没有半点污浊。 “妈,她刚刚生完宝宝,身体虚弱,您不要针对她。”傅晔礼到底是爱了她好多好多年的男人。 即便要走到尽头了。 他也不舍得任何人欺她半分。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还有宝宝在育婴室,他很乖很可爱,您去看看。” 傅母很少听自己这么不懂情绪表露的儿子这样描述他儿子。 心思一软。 美眸不自觉就柔和下来:“好,我会去看的。” “昨日,老太太也在催我和你爸爸去医院看看秦予晚和宝宝。” “我们是不会去看她但宝宝我们会看的。” “儿子,你先忙吧。”傅母不多打扰他:“在国外,别太累,多休息,注意安全。” 傅晔礼嗯:“好。” 挂了母亲的电话,傅晔礼指尖揉揉酸痛的眉骨。 昨晚为了处理这边的纰漏。 他带的团队,几乎是熬夜在检查。 一直到凌晨四点大家才去睡觉。 睡到七点起来,继续查漏和想办法解决。 揉了会。 秦予晚的短信就传来了。 男人拿起手机看一眼。 秦予晚给他发了两段视频。 都是儿子躺在宝宝床上,奶乖奶乖地嘬着他的小手指,在哼哼唧唧。 床边,月嫂和秦母正给他儿子换干净的宝宝衣。 另一个视频是秦予晚让雪芙帮忙拍的。 她抱着儿子,温柔地给他拍奶嗝。 姿势虽然看着不熟练。 但是看得出她是小心翼翼在照顾儿子。 看着她发来的这两段视频。 傅晔礼眉骨第一次柔软的一塌糊涂。 眸色也是沉沉浮浮的。 宛如陷在无边的深海,浓烈,绸涌。 【老公,宝宝的视频看到了吗?】秦予晚发来信息:【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把宝宝照顾的很好。】 【还有,德国分公司的事,我可以帮忙,你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在古巴郊区一个叫蒙特利的小镇。】 傅晔礼挑眉看向她的信息。 微微沉凝起来,她怎么知道他们在找那个卷款跑路的德国人? 【你怎么知道的?】 秦予晚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所以能预见所有的事。 她自然要把锅扣在秦叙身上咯。 【秦叙告诉我的。】 秦叙? 傅晔礼顿了下,忽然薄唇冷厉地扯了下。 果然,幕后的人还是秦叙。 只是,他有些意外,秦予晚竟然愿意把她这个最宝贵的弟弟供出来? 【晚晚,你没给我挖坑吧?】傅晔礼半信半疑:【秦叙的事,你真舍得把他供出来。】 秦予晚:【是,老公,你信我一次吧?】 【我跟你说过了,这次生完宝宝,我开窍了,我不会再照顾我弟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傅晔礼眸色隐隐,沉默地看着她回来的短信揣摩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道:【好,我下午动身去古巴。】 【晚晚,最好不是骗我。】 秦予晚叹口气:【老公,骗你,你回来杀了我。】 杀了她? 他哪里舍得? 【我再信你一次。】男人放下手机,起身时,陈清过来:“傅总,要出去吗?” “今天我们约见了驻德国的大使,他们对我们的纠纷很关心。” 傅氏集团到底是全国排名第一的企业。 国家不会不管。 傅晔礼抬手摆摆:“你把约见时间延后两天。” “现在去买古巴的机票。” “我们去古巴抓人。” 陈清愣一下,有些跟不上他家傅总的思路。 “傅总,怎么突然要去古巴了?” 傅晔礼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边穿边往外走:“晚晚跟我说了,那个人在蒙特利。” 少奶奶? 陈清震惊,少奶奶不是秦叙阵营的吗? 她的话靠谱吗? 傅总不会又恋爱脑了? 这么容易相信少奶奶的话? “傅总,少奶奶一向跟您作对,她会不会故意耍我们?”陈清怕傅晔礼白飞一趟古巴。 而且,万一秦叙在古巴那边埋伏了呢? 陈清不放心。 傅晔礼侧眸看他一眼:“最后一次,就当我和她这一年的婚姻——画上句号。” “别废话,去订票。” 陈清吸口气,不敢多嘴了:“是。” 他算看出来了。 什么最后一次。 明明就是只要少奶奶说什么,他就信。 只希望这次少奶奶别是耍人。 不然他真的替他家傅总不值! 第22章 杀鸡儆猴,你算什么东西?敢嚼舌我离婚? 秦予晚在国内病房继续休养自己的身体,她不想出院后,自己虚弱又没气血。 她还要大展身手对付秦叙这个白眼狼弟弟。 时间一晃,过得很快,两天后。 国内正好进入芒种。 暑气热腾的厉害,一股股热浪裹着周围的细风穿过枝头,一层层落在滚烫的路面。 留下一片金色的热气反光。 病房内,秦予晚准备出院了。 她是腹膜剖腹产,恢复比腹腔剖腹产恢复快。 就连腹膜的刀口也恢复的看不出。 去病房的浴室简单清洗了一下。 终于可以脱下满是母乳味道的病号服,换上她自己的漂亮连衣裙。 秦予晚这几天,除了喂养儿子。 几乎每天都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脸。 她才会恍若隔世般地意识到自己确实重生了。 而不是死后的幻境。 “少奶奶,外面天热,但是小少爷第一次走出医院,我怕他小脑袋进风,我可以给他戴个那种软软的薄款小帽子吗?”月嫂请示般地问向秦予晚。 秦予晚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一边整理裙子的漂亮蕾丝丝带一边说:“戴着吧。” “我也怕他小脑袋进风。” “一会上车后,空调别对着他吹,不然要感冒。”秦予晚认真叮嘱。 她这两天,恶补了一下母婴知识。 也算稍微了解了怎么照顾新生儿宝宝。 月嫂明白,马上去拿软软的小帽子给小少爷戴上。 “少奶奶,您现在和之前真的有点不一样。”月嫂小心翼翼抱起还在睡觉的粉团子小少爷,温柔看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少奶奶。 脱了白色病号服,换上粉色甜美蕾丝连衣裙。 少奶奶整个人就像一个粉嫩的芭比娃娃。 好漂亮! 难怪傅总被她惹的生气,都不会拿她怎么样? 还一直在讨好,哄她。 少奶奶就是有这样让人臣服的资本。 就像现在,哪怕刚刚生了宝宝。 皮肤还是白皙粉嫩精致,五官也是明艳靓丽。 身材也快速恢复到了怀孕前。 纤细,无骨。 整个人看起来,轻巧灵动,完完全全女大学生模样。 月嫂在心里不自觉地一阵欣赏赞叹。 少奶奶是真美女。 “阿姨,我脸上有什么吗?”秦予晚抬头看向正呆呆盯着她看的月嫂,好奇问道。 月嫂回过神,马上笑着说:“没有,我是觉得少奶奶您好漂亮。” “傅总有福气。” 福气吗? 秦予晚心尖下意识一刺。 上一世,傅晔礼并没有在她身上索取到任何爱意和温暖。 甚至,还丧命了。 他哪里有福气。 他是最可怜的人!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她就是来把他的福气还给他。 让他平安喜乐,幸福到长命百岁。 “嗯,以后我会让他每天幸福。”秦予晚缓缓吐口气,低眸看向月嫂怀里正在奶香睡觉的儿子,清透的眸一下软的不行:“阿姨,走吧。” “我们带宝宝回家了。” 月嫂笑着点点头:“好,我们小少爷今天第一天回家咯。” “以后我们小少爷可是京市最幸福的小宝宝呢!” 秦予晚站在月嫂身边,眼神弯起。 是啊,她的儿子,以后可是京市最好看最幸福的富四代了。 * 古巴这边,傅晔礼飞过来的下午,就在蒙特利的一家色情酒馆。 抓到了那个盗窃了公司公章携款跑路的德国人。 看着这个男人躲在这边搂着红灯区的兔女郎,吃香喝辣。 傅晔礼眉骨就一阵阵地泛出冷寒。 抬手,让陈清带着保镖将他狠狠毒打了一顿。 打到这个德国人口吐鲜血,牙齿崩掉两颗。 趴在地上连连用德语求饶。 他才叫停。 不过他还是不解气。 拿起桌上的酒瓶,用力朝他脑袋砸了过去。 砸到男人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他才拿纸巾擦擦手指。 命人押着他回慕尼黑。 不过回去前,傅晔礼看一眼自己的手机。 沉思几秒,主动给秦予晚致谢了:【秦予晚,谢谢,人抓到了。】 这次,她没有骗他。 发完短信,他带着陈清上飞机。 等到了飞机头等舱。 陈清心有余悸般地轻轻拍拍自己的胸口:“傅总,少奶奶这次倒是没有骗我们。” “不过,会不会是她为了秦叙,故意博取我们的信任?” 陈清猜测也不是没有根据。 去年的时候,秦予晚就故意约傅晔礼吃晚餐。 还色诱了他一下,要给他一笔秦氏集团的合作项目。 傅晔礼对她没抵抗力,兴致盎然和她签约。 等签约结束。 傅晔礼才知道这是她挖的坑。 骗取他百分之六的利润,就为了给秦叙增加业绩。 傅晔礼揉揉眉骨,背靠在舒适的靠垫上,眼眸隐匿,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情绪。 但男人嗓音明显有点不悦。 秦予晚无论怎么样,现在还是他妻子。 是傅氏集团的少奶奶。 傅晔礼不希望任何人当面这样揣度她。 就算真有什么算计。 他也能承受。 “先处理好德国的事再说。” 陈清察觉傅晔礼语气里的不满,赶紧抱紧公文包,乖乖哦一声,闭嘴了。 果然,傅总还是太爱少奶奶了。 一句坏话,都说不得她。 罪魁祸首现在抓到了,傅晔礼把三个月的处理时间缩短到了一个月。 一个月回去。 可以赶上儿子的满月宴。 这次满月宴,他想好好办一下。 如果秦予晚愿意留下来陪儿子办完满月宴,他不会阻拦。 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 下午,三点,京市天价别墅区。 帝景别墅。 秦予晚带着月嫂回来。 别墅内的佣人看到秦予晚回来了,赶紧出来恭恭敬敬排成一排,弯着腰迎接她:“少奶奶,小少爷,欢迎回家。” 虽然,少奶奶和傅总关系不和。 经常和傅总争执。 但是在这个家里,谁最大。 佣人们都清楚。 所以她们可不敢给她使脸色。 除了老宅那边过来的一个女管家张姐,仗着自己资历老,又是小时候带过傅晔礼。 是傅晔礼的奶妈。 傲气的不行。 一直看不惯秦予晚,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见她回来。 直接挺直腰杆,一脸不屑地冷嘲热讽说:“少奶奶,您不是说生完就离婚吗?” “怎么还回来了呢?” “还是舍不得这傅氏少奶奶的位置?” 秦予晚本来回到久违的婚房别墅心情不错。 结果张姐故意来找茬。 秦予晚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抬眸,那双漂亮又自带摄魂能力的眸子一下就盯着用鼻孔看她的张姐。 这个张姐,跟她一直不对付。 秦予晚是知道的。 上一世,她的心思在秦叙那边,没有在意她这号人物。 所以她对她冷嘲热讽和各种阴损小动作,比如给她的粥里下了泻药。 比如偷偷在她裙子里藏针。 害的她差点被针尖戳破皮肤。 她都没有在意。 甚至,她死后才反应过来,张姐为什么一直针对她。 倒也不是因为她欺负傅晔礼。 而是因为她有个女儿喜欢傅晔礼。 张姐的女儿一直被傅家资助,早就暗恋她老公很多年。 张姐一直期待她离婚。 这样可以扶持她女儿上位,当少奶奶。 这个小心思。 她之前没发现。 但是现在,她可不会再让她和她那个小白莲女儿爬到她这个当家少奶奶的头上。 秦予晚淡然收回扫视张姐的目光。 红唇轻轻一勾, 拎着小包慢慢走到张姐面前,抬手,毫不犹豫重重打下去。 瞬间,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又奢华的别墅内响起来。 张姐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右边的脸就被秦予晚打的肿起来。 火辣辣的疼。 “张姐,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嚼舌主子的事?” “别觉得自己是我老公的奶妈,就能骑到我头上。”秦予晚冷笑看着她:“你给我记住。” “我秦予晚这辈子都不会跟我老公离婚。” “收起你那点阴暗小心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顿了顿,秦予晚扫向别墅所有佣人,嗓音绵软但中气十足,很有女主人的威慑力:“你们也听好了。” “我不会离婚,要是再听到谁在我背后说我和我老公离婚的事。” “都给我滚蛋。” 家里这些佣人比较乖,秦予晚不会为难。 但是张姐。 心思不正,她是一定要把她赶走,但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否则,老宅那边,包括傅晔礼那边。 不好交代。 第23章 你说到底就是个奶妈,不是我老公的亲妈。 排在客厅的女佣们都吓得不敢大喘气。 印象里,少奶奶就是个不管事的主。 漂亮,张扬。 年轻任性。 一股脑只顾着娘家的那个弟弟。 不爱参与傅总家里任何事。 所以,张姐在背后经常嚼舌根说她离婚,她就当没听见一样。 但是这次少奶奶生完小少爷回来,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什么不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很有傅家小主母的姿态了。 女佣们垂着脑袋,看向秦予晚的时候,全部听话地恭恭敬敬齐声回道:“少奶奶,我们都记住了。” 她们可不敢跟管家张姐那样狗仗人势。 倒反天罡去得罪少奶奶。 “很好,记住就好,只要你们真心照顾我们和小少爷。”秦予晚很满意家里这些女佣的反应,刚才还搵怒的脸,慢慢温和下来:“我不会亏待你们。” “以后,工作认真细心的,我会在年底额外再奖励20万年终奖。” 听到年终奖还有二十万。 女佣们一个个眼睛都亮,纷纷开心地点点脑袋:“是,少奶奶。” 女佣们乖巧听话,被打的管家张姐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腥臭。 那双吊梢眼更是恶狠狠地瞪着秦予晚。 丝毫没有半点尊重她的意思。 “少奶奶——您这样打人,傅少知道了,您知道后果吗?”张姐真是贱兮兮的。 被打了,还要死鸭子嘴硬跟她硬抗。 秦予晚回头看向她,眉骨轻轻挑起:“张姐,还不服气吗?” “是嫌我打你打的轻了?” “要不左边那张脸,我给你补上?”秦予晚作势要抬手打她。 张姐脸色一慌,急忙退后几步,眼神阴毒又怨恨地盯着秦予晚,牙齿磨着,气的鼻孔都要出气了:“少奶奶,我可是大少爷的奶妈。” “您这样打我,真是无法无天了?” 秦予晚笑出声了,一个奶妈子而已? 真以为傅晔礼被她照顾过。 她就可以把自己当主人了? 要不要脸? “怎么?我打你,还要看你是不是奶妈子?”秦予晚双手抱臂,目光冷峻地看着她:“你说到底就是个奶妈,不是我老公的亲妈。” “我打你,也不是无缘无故,你嘴贱诅咒我们离婚,安的什么心思?” 秦予晚是真的一点也不把张姐放在眼里。 一口一个奶妈子。 把张姐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张姐这个人好面子。 平日在别墅一直高傲的不行。 家里所有佣人都忌惮她。 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今日,秦予晚这个小贱蹄子真是反了天,竟然让她这么下不来台。 张姐气的不行,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 嘴皮子一抖一抖,大口大口地吐气:“少奶奶,离婚的事,是你自己说的。” “你怪我吗?” “你嫁给我们傅少一年了吧,你作了一年,这一年,你提了多少次离婚?” “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吗?”张姐不死心地牙尖嘴利地回嘴。 秦予晚一脸看猴子表情般地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眉骨,慢慢笑了笑:“张姐,在我这里。” “就是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 “谁让我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呢?还是你家傅少的老婆。” “更是你的主子。” “我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你只是个拿我们工资的雇员,你有什么资格端着我们给你的饭碗,来我面前说三道四。” “张姐,你在老宅难不成就一直这么不懂尊卑?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要打电话给奶奶了。”秦予晚说着,作势要拿手机给老宅那边打电话。 还在怨恨的张姐见她真要告状。 脸色一变,急急跪下来先认错了:“少奶奶,您别去叨扰了老太太,我错了。” “我再也不会乱嚼舌根了。”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 要不是仗着自己秦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怎么有资格嫁给她家尊贵的傅少呢? 她连给傅少提鞋都不配。 真是个恶毒的贱人。 自己想离婚还不允许别人说吗? 她自己生孩子之前,就嚷嚷着要跟大少爷离婚了。 可怜她家大少爷一片真心总是被她糟蹋。 她还以为她生完小少爷会迫不及待签了离婚协议书,丢下孩子回她娘家找她那个跟她暧昧不清的弟弟。 结果? 她竟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出院回来了不说,刚到家就打了她一巴掌。 张姐在傅家20多年了。 心气早就被傅家养的很高。 这次秦予晚给她这么大的下马威还打她一巴掌,她丢脸异常,狠狠记下了。 反正,她不会信她真的安分守己不离婚。 她都作一年了。 这次不知道又是搞什么把戏? 估计想多分一点大少爷的钱财。 呵呵,真是个贱人。 一点都没有她宝贝女儿刘筱悠乖巧,她女儿长得也不差,小时候还是和傅晔礼一起长大,大学毕业于名校。 现在在傅氏集团旗下当助理。 她要想办法劝大少爷早点和秦予晚这个作精离婚。 她好扶持自己宝贝女儿上位。 秦予晚懒懒地看她一眼,她知道张姐可不会诚心认错。 她这奴才命,主子心。 心气高的很。 一心想扶持她那个宝贝女儿上位。 这样,她也能当上傅家的主母。 不过,她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老公身边只能有她,其他人,想也别想来碰瓷。 “张姐,知道认错就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秦予晚唇角扯扯,慢悠悠道:“下不为例。” “下次再说离婚或者干点什么,惹到我。” “别说你是我家老公的奶妈,就算你是老太太那边的人,我也不会留你。” 秦予晚说完这句话,让月嫂阿姨抱着她儿子先上楼。 她要给儿子喂奶了。 等秦予晚上楼,客厅的女佣们赶紧散开去干活。 只有跪在冰凉瓷砖上的张姐,脸色又臭又难看。 今日秦予晚给她的屈辱。 她一定会加倍偿还给她。 等她女儿嫁给大少爷,她一定让女儿怂恿大少爷把秦氏集团吞下来。 让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去当个女佣。 张姐这么想了,心里慢慢舒坦了。 拍拍自己的裤腿,腰杆一下挺直站起来。 唇角对着楼上方向冷嗤一声。 转身先去厨房。 后厨那边她让人炖着一盏血燕燕窝。 最近女儿在公司熬夜赶工作,她要拿老太太送来给秦予晚滋补的血燕燕窝偷偷给女儿补补身体。 张姐到了后厨,趁着没人,偷偷摸摸把炖锅的血燕燕窝倒出来,换上染色的假燕窝,倒入秦予晚的汤碗的过程。 一个步骤不差,全部被秦予晚提前让人安装在角落的微型摄头拍下来了。 到时候,等傅晔礼回国。 秦予晚会把她这段时间在别墅干的事,全部放给她老公看看! * 别墅二楼卧室。 秦予晚心满意足抱着自己奶呼呼的漂亮小王子奶团儿子喂了母乳。 喂好,温柔拍拍宝宝奶嗝,又跟月嫂一起给儿子做排气操。 等儿子吃饱喝足,蹬着他的小短腿奶呼呼地睡觉后。 秦予晚才抽空起身。 拿干净的棉柔巾擦掉裙子上的母乳奶渍。 其实,如果是之前的秦予晚。 看到奶渍污染她的昂贵裙子,肯定会发飙。 但是现在的秦予晚。 只觉得喂养自己的儿子很幸福。 只要儿子和傅晔礼健康平安,这一世,她愿意上普陀山去叩拜999个头,为他们两人也换一世的平安。 “少奶奶,您的经纪人过来了。”秦予晚擦完衣裙前襟的奶渍,女佣上来汇报:“她在楼下等您。” 哦,她家刘姐来了。 她要开始大展身手了。 秦予晚把棉柔纸揉成团说:“好,我马上下来。” 第24章 荔枝是寒性的,你想让我宫寒? 安静的过分。 管家张姐从后厨出来后,偷偷拿着血燕窝去傅氏集团见她女儿刘筱悠去了。 客厅只有她家经纪人刘敏端着女佣给她倒的花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茶水。 秦予晚下楼。 刘敏见到她,马上放下茶杯,激动地打量着她才生产一周的气色。 还好,没有太苍白。 不然她也要心疼了。 “晚晚,我买了一些母婴用品,还有奶粉尿不湿。”刘敏收回打量的目光,激动地把买来的各种高档母婴用品放到秦予晚面前:“晚晚,你别嫌弃。” “这是我能买到的最贵的奶粉和尿不湿了。” 她知道像傅家这种顶级高门。 是绝对不会买市面上的这些大众产品。 他们都是用的私人订制的高奢品。 每一道工序都是经过最昂贵最安全的检验。 秦予晚不会嫌弃这些,唇角轻轻一笑,几步走到刘敏面前,伸手抱住她:“敏姐,你跟我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放着吧,我会给我儿子的。” 刘敏摸摸秦予晚的头发:“看到你气血恢复了,我就放心了。” “对了,宝宝在楼上吗?” 秦予晚嗯:“刚吃饱,就睡着了。” “敏姐,一会跟我去楼上看看宝宝?” 刘敏本就想来看宝宝的。 上次她去医院看她和小家伙。 就被小家伙的奶萌颜值惊艳到了。 果然是要大美女和大帅哥生的娃,才会漂亮精致。 以后长大了,绝对迷倒一大片的女孩子。 “嗯。”刘敏点头:“对了,你是准备在家里坐月子还是去月子中心?” 秦予晚:“家里。” 月子中心哪里能有家里人伺候的精细呢? 而且,她要是不在家里,怎么能抓张姐的把柄? “行,到时候我有空就来这里看你和宝宝。”刘敏说完,言归正传道:“对了,你真的愿意和傅总好好在一起?” “不作妖了?” 秦予晚点头:“当然。” “骗你,我是小狗。” 刘敏笑一声:“小狗就算了。” “只要你和傅总好好的就行,不然你这以后再来混圈,网友都要抵制你了。” 秦予晚知道的,她上一世太作了。 惹怒了不少为傅晔礼打抱不平的粉丝。 他们甚至还在网上帮傅晔礼盖了一个贴吧:悲惨人夫和他的蛇蝎曼陀罗大明星娇妻。 害,她现在做错了。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那样了。”秦予晚拉回思绪道:“我那个暂停娱乐圈事业的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刘敏不着急:“你身体能行吗?” “要不等你坐完月子?” 秦予晚觉得自己恢复的很好,月子都不想坐了。 但是她要不坐月子。 老太太那边知道了,绝对会跳起来,马上飞过来看着她坐月子。 “那就等下一周吧?”秦予晚正好想解决点事。 “下一周我恢复的更好,气血也更好。” 刘敏:“好,听你安排。” “敏姐,我的资源你别动,也别分给张歆柔。”秦予晚聊完直播的事,特意再叮嘱了一遍刘敏。 刘敏知道了:“放心,你的资源,我自然不会乱动。” “张歆柔那边,我倒是有点生气,她参加了一档运动类的节目。” “抢了咱们青柠公司的小花沈夕瑶的资源。”刘敏也不知道张歆柔背后是她弟弟秦叙这个金主。 气愤地吐槽起来:“沈夕瑶比她火,也比她表现好。” “原本节目组定好她了,结果被张歆柔截胡了。” “她那个柔弱无骨的体质,我都怀疑她怎么跑800米?真是太恶心。”刘敏越说越激动起来:“可怜了沈夕瑶。” “幸好,你最近跟她闹掰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吐槽她。” 她家晚晚这一年各种帮扶张歆柔。 可是这个小白花,恩将仇报,拿了资源又不好好琢磨演技。 只会扮惨。 结果,被剧组退货。 她就在网上抹黑晚晚。 她都跟晚晚说过张歆柔在抹黑她。 晚晚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就不多说了。 还好,她现在也算看清她的嘴脸。 以后不用再帮她。 秦予晚安静听着,等刘敏姐说完,她才慢悠悠笑着说:“敏姐,不用担心,张歆柔去不了这档运动节目。” 刘敏微微惊讶:“为什么?” “你要出手吗?” 秦予晚唇角轻轻扯扯:“嗯,她抢谁不好,抢我公司的人?” “她欠我太多,我总要让她尝尝从云端坠落的滋味。” 上一世,她掏心掏肺对她和秦叙。 她也借着她的庇护和秦叙给的资源。 哪怕只在三四线。 也能风光无限。 结果她对他们的掏心掏肺,换来了什么? 家破人亡,血肉模糊。 所以这一世,慢慢用小火炙炖他们,算是便宜他们了。 “敏姐,以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忙。”秦予晚看向刘敏,眼眸带着隐忍的血光和怒气:“他们欠我太多太多。” “我没办法原谅他们。” 刘敏怔了下,随后,用力点点头:“晚晚,放心,只要用得上我,我一定帮你。” 就凭张歆柔这个白眼狼在网上大肆抹黑她家晚晚。 让她家晚晚背负各种辱骂。 她也不想张歆柔飞的更高。 两人继续聊了去秦氏集团的工作事宜,聊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秦予晚估摸宝宝可能要睡醒。 就先带刘敏上楼去看宝宝。 看了宝宝,刘敏接了公司的电话,有事先走。 秦予晚下楼送她。 等她走了,秦予晚准备上楼休息一会。 刚转身。 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等秦予晚回头,就听到秦叙清亮乖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你今天出院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 “我好去接你?” 秦叙就跟一头要邀功的狗一样,摇着尾巴急急走到秦予晚面前。 当然,他也不会空手来。 不过鉴于上次被秦予晚故意泼了滚烫的鸡汤,这次,他拎了水果。 水果不至于把他的手指烫熟。 还有一大罐大麦茶。 “姐姐,我买了你最爱的帝皇荔枝。” “特别软糯香甜,我给你剥。”秦叙边说边把荔枝放到桌上,开始恭恭敬敬给秦予晚剥荔枝。 秦予晚眼神没什么波澜地看着他献殷勤。 唇角不着痕迹冷冷扯了下。 随即坐下来,看他表演。 “姐姐,吃荔枝。”秦叙把剥干净的荔枝递给秦予晚,又说:“姐姐,我朋友给我送了一大罐豫南产的大麦茶,很香浓。” “您泡着喝喝,可以润喉。” “我知道你最近这段时间要熬夜喂我的小侄儿,很辛苦,大麦茶能提神。” 秦予晚盯着他递过来的荔枝,没吃,眼眸只是扫过那罐大麦茶,真是她的好弟弟。 大麦茶,是回奶的东西。 里面的大麦芽具有抑制乳汁分泌的作用。 他果然是贱种。 还想断了她儿子的母乳。 让他儿子体质变差。 幸好上一世,她吃过一次亏了。 上一世,虽然她本就没想给儿子母乳,但是秦叙为了让她儿子喝不到母乳,故意在她的餐食里混了大麦茶之类的东西。 她上一世,等出月子,都没有一滴的母乳。 这都要拜他这个贱种所赐。 秦予晚冷笑地抬手直接打掉他手里的荔枝:“弟弟,荔枝是寒性的,你想让我宫寒?” 秦叙脸色一僵。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以给柔柔报仇。 他还在荔枝里注射了冷冻剂和会让她过敏的薰衣草汁。 剂量不多。 不会中毒。 但是会让她过敏产生恶心呕吐的症状。 没想到现在的秦予晚这么谨慎,都不吃他剥的荔枝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秦叙慌忙捡起掉落的荔枝肉,低头道歉:“姐姐,真的对不起。” “下次我带一些热性的水果。” 秦予晚好笑地看着他表演,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演一个乖巧听话又特别善良的男孩子。 可惜不过是绵里藏针罢了。 “既然你又做错了一件事。”秦予晚指尖捏起其中一颗鲜红的荔枝,玩味地说:“那就补偿我一下。” “我听说张小姐挤走了我公司的沈夕瑶,拿到了运动类节目的拍摄机会。” “这样吧,你哄我开心,让她直播说自己抢了资源,现在认识到错误,主动退出。” 秦予晚说完,秦叙那张俊脸直接僵硬,而后眼底慢慢就露出一抹杀人般地凶狠。 第25章 她真是恶毒的蛇蝎女人! 不让秦予晚察觉他想杀了她的心思。 “她真的去抢了沈小姐的资源吗?”秦叙舌尖压着牙槽,那张有些清俊的脸马上露出一抹‘不明真相’的模样看向秦予晚。 秦予晚红唇勾勾,指尖继续拨弄指尖这颗鲜艳欲滴的香甜荔枝,漫不经心道:“对啊,我以为是你给她抢的资源?” “弟弟,是你干的吗?” 秦叙吸口气,连忙装出怪病犯了一样,装模作样连续咳嗽几声说:“姐姐,我一直跟你说的,我和张小姐只是好朋友。”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怎么会帮她抢走你公司的资源?” “你真是冤枉我了,我还要跟家里安排的世家小姐联姻,我不可能对她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女孩子有想法。”秦叙努力撇清。 秦予晚只想笑,装,继续装。 早晚她要撕掉他这张恶毒的面具。 “哦,这样啊。” “就算不是你帮她抢走的资源,那你和她关系很好,给她打电话,让她直播道歉,归还沈小姐的资源吧。”秦予晚下命令。 语气是不容置疑和半点没有商量。 直到这一刻,秦叙才后知后觉。 他这个骄奢跋扈的姐姐,在针对他的心肝。 而且是要往死里整的那种。 秦叙清俊的脸顿时又僵了僵,像被人泼了一层白蜡。 难看的要命。 可即便难看。 他还是要忍着,唇角用力挤出一抹温柔笑容:“姐姐,张小姐和你不也是好姐妹吗?” “你为什么突然要对她这样赶尽杀绝呢?其实这个资源也不是特别好,如果你想出气,我可以安排沈夕瑶进另一个大制作的综艺节目?” “那个节目还有影帝在,您觉得呢?” 呵呵? 说来说去,就是不舍得让他心肝直播道歉,不想心肝把资源吐出来。 可是她偏偏要让她当众吐出来。 让她在圈里沦为一个笑话! “谁让她给我送薰衣草呀?明知道我刚刚生完宝宝,身体很弱,一点点过敏就能要我的命。” “她得罪我了,我就要跟她绝交呀?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害我过敏的人,做闺蜜呀?”秦予晚慢哼哼地说完,目光冷厉扫向秦叙:“弟弟?你不舍得啊?” 秦叙一怔,马上笑:“怎么会?她算什么东西啊?我不舍得她什么?” “姐姐,你等着,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攀附上谁了?竟然会抢你公司的资源。” 秦叙义愤填膺般地拿出手机给张歆柔打电话。 秦予晚靠在沙发上,指尖剥开手里的荔枝,趁着秦叙打电话没空看她的间隙。 她低头嗅了下荔枝的味道。 不是荔枝原本该有的清甜气味,而是有一点化学的淡淡氨气味道。 当然,如果不凑近闻。 是闻不出来。 但是仔细闻,那股氨气味道,很浓。 呵。 她就想他这两天被她整惨了,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又来送荔枝呢? 果然是有问题。 这个贱种。 真是无时无刻想对她下手。 秦予晚将荔枝放到桌上,秦叙那边还在跟张歆柔沟通,电话里的张歆柔早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阿叙,她就是这个恶毒的贱人,见不得我好。” 之前张家辉煌的时候,她和秦予晚是平起平坐的。 后来张家倒闭破产了,她就只能匍匐在她脚下了。 她不甘心。 她不想一辈子当她的洗脚婢。 “凭什么这样针对我?如果我公开道歉,我以后在娱乐圈怎么混啊?” “我不要脸面的吗?” 张歆柔拿着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气愤对着秦叙哭诉:“你能不能早点把她家吞掉啊?” “我真的受不了这样了。” “就因为我抱了一束薰衣草去看她,她就开始针对我。” “她真是恶毒的蛇蝎女人。” 秦叙听着张歆柔的哭泣,心疼的要碎了。 可是秦予晚在他身后。 他不敢对张歆柔表露出自己半点的关心和感情,只能冷声说:“张小姐,你乖乖按照我姐姐的意思做。” “你知道她一向心软,这次的事,是你不对。” “等道歉了,你抽空过来多多陪陪我姐姐,哄哄她,你们的关系还是会恢复的,否则,我姐姐已经打算跟你绝交了。” 听到秦予晚要跟她绝交。 张歆柔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以为她想捧她的臭脚啊? 她不过是因为秦叙才勉强凑到她面前,当她闺蜜。 “绝交就绝交,我受够了。”张歆柔这会正在气头上,完全冷静不下来,指尖狠狠掐着化妆桌上的一张签名照,咬着牙说:“谁爱去舔她,就让谁去,我不干了。” 秦叙知道她难受,但是现在是他争取秦氏集团所有股权的关键时刻。 他不能出任何纰漏。 否则这么多年,他在秦家当个狗一样呕心沥血,各种卑微伺候秦家父母和秦予晚,就白费了。 “张小姐,我警告你,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要是不听,那以后连我这个朋友,你也别想有了。”秦叙故意咬着牙关,警告电话那端的张歆柔。 张歆柔哭得上头,听到他生气的声音。 她眼睛一红,脑子终于有点清醒了。 马上咬着那排细牙说:“阿叙,我知道了。” “我道歉就是了。” “这就好。”秦叙听到她愿意道歉,心里缓口气继续劝道:“你只要哄我姐姐开心了。” “她指甲缝随便漏点资源给你,你也能继续在娱乐圈拍戏。” 张歆柔用力拽紧桌上的签名照,牙齿差点把舌尖咬破:“好。” “先挂了。”秦叙不多说,只是眼底阴森森地看着别墅门口的光影,暗暗发誓,他要尽快吞并秦氏集团。 让秦予晚从公主也跌到洗脚婢,天天给他家柔柔端洗脚水。 尝尝被他们折辱的滋味。 “因为你的事,我姐姐很生气,我还要哄她。” 秦叙说完,转过身的时候,那张满是怨恨的脸已经恢复温和小奶狗模样,屁颠颠走到秦予晚面前邀功说:“姐姐,我已经让张小姐直播道歉了。” “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对自己不好。” “至于她拿到的资源,她也答应吐出来。”秦叙跟哈巴狗一样疯狂地跟秦予晚示好:“不过,她没说她最近傍上了谁?” “姐姐,你放心,我会去查查的。” 嗤,秦予晚想笑。 自己查自己,亏他想的出来。 “哦?这样啊——行吧,我一会让我家敏姐盯着她直播。”秦予晚往柔软的波斯鹅绒抱枕靠了下说:“弟弟,来吃点荔枝。” 秦予晚捏起桌上被她剥开的荔枝递到秦叙面前:“你不是想逗我开心吗?” “那就把这些荔枝吃下去。” 秦予晚说完,秦叙那张英俊的脸,直接震惊僵化! 全部吃下去? 他的命都要没了! 第26章 越洋喂宝宝视频,要不要这么刺激呢? 以往他只要咳嗽,她就心疼的不行。 各种照顾他,给他找药。 现在看他作秀一样地咳嗽,秦予晚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只有厌恶和恨意。 上一世,她对他这个弟弟多好啊? 掏心掏肺把他当秦家的一份子,疼爱,关怀。 他呢? 从一开始进秦家的门,就是算计好的。 她怎么还能对他有半点怜惜?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病。 包括上一世,他还骗她说,张歆柔也病了。 也要儿子的心头血入药。 她傻乎乎就把刚刚出生的儿子献祭给他们了。 多蠢? “医生不是说你这个病不会死吗?”秦予晚丝毫没在意他的表演,漂亮的眉骨满满的嫌弃:“你要不吃,也行,你这个病我看也治不好了。” “你要不从公司退下来?好好去国外度假如何?” 秦予晚这样说,当然是试探他。 结果,他这么不经试探。 脸色直接慌了。 弯着腰,就开始剥荔枝,一颗颗往嘴里塞:“姐姐,我吃。” “姐姐,我想工作,你别让我走好不好?” “只要你开心,我就是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秦叙说的情真意切。 但是这荔枝可是有毒的呀! 当然,是他拿针尖打进去的药。 他在秦予晚面前狂炫了十几颗荔枝后,下一秒,直接扶着茶几,浑身颤抖,口吐白沫。 摇摇晃晃想吐在傅时给秦予晚买的昂贵俄罗斯熊皮地毯上。 秦予晚见状赶紧说:“不准吐这里。” “这是你姐夫送我的生日礼物。” “一百万呢!你弄脏了,我要你舔干净。” 已经有些中毒的秦叙没想到他都这副模样了,姐姐还关心这个地毯? 不过,他不敢忤逆她。 急忙咽下喉咙里的呕吐物,勉强说:“姐姐,我有点事,先走。” 他不能继续待着了。 不然真的晕倒。 秦予晚绝对会挑刺。 秦予晚笑盈盈:“弟弟,你这脸色不对劲?” “难道这荔枝有毒?” “你给我下毒?” 秦叙刚才噎下了呕吐物,嘴里都是粪坑的味道。 臭的不行。 他又想吐了。 但现在不能吐,他用了毕生最大的忍耐力,狠狠咬破舌尖,让舌尖弥漫血腥缓解嘴里的呕吐气味,这样能勉强继续撑着:“没有,我只是早上没吃东西。” “一下吃太多荔枝,肠胃紊乱了。” “姐姐,我憋不住了。”秦叙故意把问题往肠胃方面引导,一边强撑着一边扶着肚子。 抓起茶几上剩下的荔枝,转身先离开。 秦予晚没追。 毕竟接下来董事会的好戏,少了他,怎么上演? 而且一下就把他打死。 那也太便宜他了。 上一世她被他们那么折磨,她要一点点还到他们身上。 这样才解气。 * 秦叙捂着嘴里的呕吐物,快步离开别墅。 等到自己车边。 守在车门口的赵君见到他,慌忙想来扶他。 结果他刚伸手。 秦叙再也忍不住,呕一声。 嘴里憋着的所有呕吐物稀里哗啦全部吐在了赵君的手上。 赵君吓一跳。 慌忙甩掉手心的酸臭呕吐物。 不过刚甩开。 抬头就迎上秦叙阴狠的眼神,他当即一个哆嗦,赶紧伸出手继续接着:“秦总,您继续吐。” “我可以接着。” 秦叙这会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脑袋也是如被人捅开的马蜂窝。 嗡嗡嗡地疼的厉害。 但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刚才秦予晚对她的羞辱。 看来,傅晔礼真给她吃了什么药。 让她跟他反目成仇了? “查到我姐姐吃了什么药了吗?” “她现在好像一点也不关心我了。” 赵君摇头,秦叙擦擦嘴,抬脚狠狠踢向赵君:“没用的废物。” “上车,先送我去医院洗胃。” 荔枝里面有冷冻液之类的东西。 虽然剂量不至于让人死亡。 但后遗症很难受。 他可不能有什么后遗症。 赵君明白,赶紧擦擦手心的污秽,开门上车。 * 傅氏集团。 管家鬼鬼祟祟拎着秦予晚的血燕窝到了集团楼下,赶紧给女儿刘筱悠打电话让她下楼。 刘筱悠现在在市扬部当助理。 经常要加班。 尤其最近接了个外贸单子。 她已经连续一周都没有回别墅,就住在公司的员工宿舍。 接到自己妈妈的电话,刘筱悠马上下楼。 到了大厅看到她妈,刘筱悠几乎是小跑着走到张姐面前:“妈,你怎么来了?” 张姐晃晃手里昂贵的血燕窝:“拿血燕窝给你。” “老太太送给秦予晚那个败家女人喝的,我掉包了,她那种货色,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宝贝悠悠,你才配吃这傅家当家主母才能吃到的血燕窝。” 刘筱悠从小就被她妈洗脑要嫁给傅晔礼。 所以,哪怕傅晔礼和秦予晚结婚了。 她也没死心。 甚至和她妈一样盲目自信,觉得秦予晚不配嫁给傅晔礼。 只有她才配。 “妈妈,谢谢。”刘筱悠不客气地拿起燕窝煲汤碗,先坐到一旁的休息室,慢慢喝起来。 果然是售价一万一两的至尊血燕窝。 味道真好。 “宝贝,好喝吧?”张姐笑眯眯看着女儿还算漂亮的脸。 要不是自己女儿出生一般。 就她这高学历和温婉贤淑的性格。 嫁给大少爷绰绰有余。 “好喝。”刘筱悠不客气一口气全喝了,她是不会留给秦予晚这个贱人半口的。 “妈,秦予晚是不是要出院了?” 提到秦予晚,张姐脸色就差了。 唇角一扯,冷呵道:“出院了。” “一回来就跟我摆谱,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当自己是傅家少奶奶了?” “也不看看她那个德行,傅家谁喜欢她?” 刘筱悠不知道自己妈妈被秦予晚针对的事,她马上皱起眉说:“她怎么摆谱了?” “她一个马上要离婚的弃妇,有什么资格摆谱?” 张姐冷笑:“就是。” “别管她,她蹦跶不了几天。” “等大少爷回来,他们就会离婚。” “悠悠,到时候妈妈帮你上位。”张姐边说边开始兴奋地算计起来:“大少爷和那个贱人,一年都没有睡过几次,一直分房睡,大少爷这个年龄血气方刚,正是需要女人的时候,你到时候加把劲,穿的风骚些,趁机爬上大少爷的床。” “怀个龙种。” “到时候我悄悄让秦予晚的那个小孽种消失,你肚里的龙种出来,咱们母女就能彻彻底底翻身了。” 刘筱悠点点脑袋,脑中回想傅晔礼那张俊美无涛又克己复礼,禁欲冷傲的脸。 小脸慢慢变红,大少爷这种顶级男神。 只有她才配吃。 秦予晚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根本不配:“妈妈,你放心,我会努力怀上大少爷的儿子。” “不是只有秦予晚才能生儿子。” “我也能生,我还能生十个八个。” 张姐乐了,眼睛笑得都眯成一条缝隙,仿佛她的女儿马上就能爬上傅晔礼的床:“好好好。” “到时候就生十个,傅家有的是钱,多子多福,咱们的地位也就更牢固。” * 傍晚,别墅窗外开始弥漫起一层如调色盘漂亮的暮色。 斗智斗勇半天的秦予晚终于一觉睡饱了。 刚睡醒,经纪人刘敏就给她发来短信了:【晚晚,张歆柔刚刚发微博,她晚上八点开直播道歉。】 秦予晚揉揉睡的酸爽的太阳穴,捞起手机,回:【好,一会我给她刷个大火箭。】 让她热度更高。 刘敏:【哎呀,晚晚宝贝,大气!】 秦予晚笑笑,放下手机。 先去喂她最最最可爱的奶团宝宝。 当然喂宝宝之前,她要换一件性感点的哺乳裙。 幸好,她之前爱美。 买了不少轻薄款的纱睡裙。 虽然当时没想过会用来当哺乳裙,就想美美的睡觉。 但是现在倒是有用武之地了。 秦予晚火速让女佣去她的衣帽间把一件纯黑色的,透明蕾丝边薄纱裙拿出来。 女佣拿过来后。 秦予晚马上穿上,她一穿上,旁边伺候她的女佣,小脸都红了。 大少奶奶真是人间尤物。 皮肤雪白瓷嫩,因为哺乳期,她的胸围比之前大了三倍。 这个薄纱裙的布料都是修身款的。 根本兜不住。 都侧出来了。 呜呜呜,女佣真的脸红死了。 完全不好意思看。 哎,要是大少爷在家,估计会忍不住,直接把这层薄薄的布料撕掉了吧? 小女佣不敢意淫下去,因为她觉得自己也要流鼻血啦! 幸好,她不是男人。 否则看到大少奶奶如此曼妙性感的身材。 她真的扛不住。 不过,大少奶奶为什么要穿这么性感呢? 就在女佣疑惑的时候。 她家大少奶奶已经让月嫂抱小少爷过来。 然后熟练地让月嫂举着手机,给远在德国工作的大少爷打视频。 让他看她喂养小少爷呢! 啊啊啊,这要不要这么刺激呢? 少奶奶这是故意的吧? 小女佣捂着脸都不敢多看,脸色火辣辣地烫。 也不知道大洋彼岸的大少爷看到少奶奶如此勾人又温柔地喂养小少爷的画面。 会不会流鼻血呢? 第27章 老婆好撩,傅晔礼整张脸直接红温。 知道她害羞。 顿时噗呲一声,温柔笑起来:“一会你再进来。” 小翠年龄和她差不多大,20多岁的小女孩。 平日一直在别墅跟着年长的女佣工作。 也没机会谈恋爱。 自然脸皮会薄。 看着身材火辣辣又丰满娇俏漂亮的少奶奶。 她真的扛不住。 说实话,她在别墅工作也有一年了。 因为少奶奶第一次搬到这边,她和别墅其他几个女佣被老宅紧急安排过来照顾她。 虽说,少奶奶脾气不好,经常和大少爷吵架。 但是她真不会欺负她们这些女佣。 相反对她们偷懒。 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怪她生完回来,小翠看到她,丝毫没有半点不高兴。 反而挺高兴的。 而且少奶奶生完小少爷,整个人看起来气质都变了。 变得更温柔。 不那么骄奢跋扈。 所以她还是很想一直在别墅忠心耿耿照顾她。 “少奶奶,那我先去走廊等着,您需要什么,招呼我一声。”小翠回过神,揉了下自己红温的滚烫小脸,恭敬地跟秦予晚鞠躬。 秦予晚点头,抱着怀里奶呼呼香喷喷的小团子,低头就开始亲亲贴贴。 宠爱的不行。 这可是她和傅晔礼结合的奶团子。 好可爱好漂亮的。 秦予晚对着宝贝儿子肉嘟嘟的小脸爱不释手亲了好几口。 心满意足让月嫂点开视频电话。 等着傅晔礼接通。 傅晔礼这会刚从国会招商办那边出来,径直上车回了高端酒店洗澡休息,助理陈清拿出房卡刷开顶层总统套房。 傅晔礼神情疲乏地揉着俊逸的眉骨,丢下西装,先去浴室洗澡。 洗掉身上沾染的浓厚难闻雪茄味道。 刚才在会议室,那几个老东西一直在抽劣质雪茄。 味道刺鼻。 傅晔礼闻了几秒,就让陈清重新拿了上等雪茄递给他们。 但他们吐出的劣质烟雾还是沾在男人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上。 如果晚晚在这里。 她绝对要捏着鼻子,嫌弃他臭臭的。 一想到秦予晚那张娇矜的漂亮小脸。 男人性感的喉骨慢慢绷紧,如雪松般清冽的眉骨下意识也拢紧起来。 随后眸色漆黑地看着偌大宽敞的浴室,似无奈地淡淡吐了一口气息。 赶走脑中关于她的画面。 指尖,按下银质花洒感应器。 抬起头,闭上眸,任由温热的热水肆意密集如绵绵细雨般地打在他乌黑的短发,英俊的脸和健硕的身上。 一遍遍地淋过。 这次虽然能顺利又快速抓到偷窃公章又乱接政府工程项目的罪魁祸首。 但损失已经造成,而且金额巨大,足够他还得继续跟国会那帮肥肠官员们周旋谈判一阵子。 傅晔礼在浴室冲了二十分钟才拿了一条干净绵软的白色浴巾盖在湿漉漉的头发上,随意穿上黑色的丝质浴袍。 走出满是热气的浴室。 一出来,陈清拿着他的手机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他:“傅总,少奶奶打来视频了。” “需要帮您接吗?” 傅晔礼拿下浴巾,随意擦擦湿发的水珠,嗓音是洗完澡后缓过来的清隽:“嗯,拿过来。” 这个时间点。 傅晔礼猜测秦予晚给他打视频,应该是让他看看儿子的安全。 他出国前交待过她。 每天给他看看儿子,他担心她照顾不好儿子。 想来这个点,她应该是要抱儿子给他看。 “是,傅总。”陈清乖乖将还在嘟嘟嘟发出视频邀请的手机,小心翼翼交到傅晔礼手心。 男人拿过手机,将浴巾丢到一旁的菱形毛绒地毯上。 踩着软拖,坐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点开视频,手指拿起沙发边小桌上,陈清刚刚给他倒上的一杯杜松子酒,开始接。 只是,他以为这次视频,就跟上次一样。 秦予晚将镜头对准他的宝贝儿子就行了。 结果,他拿着酒杯,指尖一点开那个红色的按钮。 弹出来的并不是儿子奶萌肉嘟嘟的可爱小脸。 而是卧室橘色柔和壁灯灯影笼罩下。 秦予晚穿着性感黑色薄纱睡裙,单手抱着他的心肝儿子,一边哺乳一边脸蛋娇笑地看着他:“老公!” “给你看看儿子哦!你看,我没有虐待他哈!” “我每天定时给他喂奶。” 小姑娘眼眸在视频镜头灯的投射下,亮晶晶的就跟镶嵌在玛瑙上的宝石。 亮的周围的灯影都弱了几分。 她一直在对着视频镜头笑,笑的温软魅惑天成。 傅晔礼直接愣住,视线从她脸上下意识往下移到趴在她怀里正可劲吃‘饭饭’的小家伙。 一移。 不可避免,他就看到蕾丝薄纱撩起时若隐若现的那抹令人心惊胆战的甜美风光。 他就碰过一次的风光。 此刻被她刻意地展现。 这个过于诱惑的视觉冲击,对于禁欲了很久很久的男人来说。 无疑是致命的炸弹。 傅晔礼呼吸直接一窒,拿着杜松子酒的玻璃杯。 咣当一声。 顺势从他手心滑落。 砰地砸在地板上。 里面浑浊的黄色酒液混着玻璃片溅起来,沾到他腿上。 他都没有察觉。 还是一旁的守着的陈清不明所以见他家傅总掉了酒杯,吓得连忙过来要帮他检查腿部有没有被玻璃片划伤。 “傅总,您没事吧?”陈清弯着腰快速检查男人修长的小腿处。 上面没有玻璃片划痕。 他大大松口气,抬头时准备继续说什么,傅晔礼回过神,脸色紧绷地抬手朝他挥挥:“先出去。” 陈清虽然不知道傅总和少奶奶视频聊什么? 他还是很识趣地说:“傅总,那这些玻璃片?” 傅晔礼:“等会再进来。” 陈清知道了,不多嘴,马上退出去。 只是退出的时候,他明显瞥到了他家傅总白皙的耳骨竟然弥漫了一层淡淡的红温? 这??? 少奶奶在跟傅总聊什么啊? 傅总这耳朵都红了? 不过,酒店内的光线不够亮,秦予晚那边看是看不出他耳朵红温了。 只有在现扬的陈清能看到。 等陈清退出去后。 傅晔礼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不去看那抹勾人的软白。 “晚晚,我看到宝宝了,他很好。”傅晔礼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缓。 看不出异样。 秦予晚却非要勾他一样,继续明晃晃当着他的面各种角度给他看她是如何喂他的宝贝儿子。 看得傅晔礼这种禁欲系冷傲太子爷,心口一阵阵地发颤。 耳尖红的不行。 他是正常男人,哪里经得住自己心爱女孩如此暧昧的‘诱惑’。 修长的手指早就隐忍地握紧了。 “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秦予晚继续说:“刚才你手里的酒杯掉了?怎么了?” 傅晔礼不想说因为被她勾到了,手指脱力掉了,只能压着浑浊的嗓音缓缓说:“不小心碰到桌边,掉了,不碍事。” “晚晚——”男人嗓音不着痕迹地低哑了起来,努力往正题上靠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们的事,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考虑好了,宝宝抚养权归我,我可以给你傅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傅氏集团可是秦氏集团的一百倍资产。 给她五十。 她就是世界首个富婆了。 可是,她根本不需要钱,她只要他。 “好,我知道的。”秦予晚见他还在提离婚,心口微微钝痛了几分。 不过她不怪他。 离婚的事是她生产前一直逼他的事,他被她折磨的,没办法了。 可是,现在她早就反悔了。 所以等傅晔礼回国,她根本不会签离婚协议书。 她只会死皮赖脸缠着他一辈子。 “老公,你看起来很累,别太劳累,早点休息。”秦予晚点到为止,不继续缠着他,因为傅晔礼的神态确实看起来有些疲惫,想起来这段时间他处理德国的这个事,很劳心劳累。 “我和我们的儿子会乖乖等你哦!”秦予晚软软对他说道,说的时候,故意加重了‘我们的儿子’这几个字。 让傅晔礼心口莫名一动,那双一直刻意平静的黑眸隐了又隐。 “嗯,晚安。”傅晔礼要挂视频了。 秦予晚眸色娇娇,在傅晔礼挂断前,故意当着他的面,让月嫂抱走已经喝饱的儿子,然后不紧不慢整理自己敞开的薄纱睡裙,而后,对着他甜甜笑了一下。 就跟得逞的小野猫一样。 勾的男人眼睛都失焦。 手机屏幕终于黑了,但傅晔礼这张处事不惊又万年冷傲的俊脸第一次,整张脸直接红温。 脸上,滚烫。 喉骨绷的紧紧的。 满脑子都是秦予晚刚才娇娇柔柔整理睡裙的画面。 他握紧手指,耳骨红彤彤,在破碎的玻璃杯边坐了几秒,噌地一下站起身,绷紧着俊脸,重新进浴室冲冷水澡。 第28章 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趣。 一边继续整理睡裙,一边还开始哼着小曲了。 丝毫没看到正温柔抱着她儿子的月嫂阿姨也脸红着呢! 不过月嫂到底是过来人。 自己也生过。 知道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趣。 会调剂夫妻感情。 这是好事。 阿姨真心偷偷替秦予晚和傅总高兴。 毕竟他们确实是郎才女貌,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学识品味,哪哪都契合,匹配。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配的豪门夫妻。 “少奶奶,看到你和傅总关系缓和,我真的替你和小少爷高兴。”月嫂一边温柔拍拍正在打奶嗝的小宝贝,一边笑着说。 秦予晚捂捂自己也有些泛起红晕的脸,眼眸甜丝丝说:“嗯,以后我会好好对我老公。”刚才挂断视频之前,她明显看出来傅晔礼脸红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不会马上原谅她。 但是没关系。 起码,他应该对她是有‘生理性’的喜欢的吧? 不然也不会看着她哺乳,躁动不安,还脸红。 秦予晚觉得自己追夫更有干劲了。 “阿姨,你先哄宝宝睡觉,我下楼吃点东西。” 月嫂点头:“少奶奶,你还在坐月子,我让人端上来。” “厨房一直炖着老太太给您送来的血燕窝呢!” 提到血燕窝。 秦予晚似想起来什么说:“管家张姐回来了吗?” 月嫂摇头:“她中午拎着一个食盒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呢!” 这个管家,月嫂一直看不惯。 仗着自己是傅总的奶妈。 在别墅对所有佣人指手画脚、挑三拣四。 恨不得她自己当这个豪门主母。 “明明少奶奶您还在坐月子,她应该安排好您的一日三餐,结果人都不见了。”月嫂忍不住继续抱怨起来。 秦予晚唇角冷冽勾起来:“她待不了多久的。” “厨房那碗血燕窝你让小翠端上来。” 如果她猜的没错。 张姐中午拎着食盒出去。 那个食盒里应该装着老太太送来给她补身体的血燕窝。 月嫂抱着小少爷点点头:“好的,少奶奶。” 月嫂先出去通知小翠。 秦予晚靠在枕边,点开手机的监控系统。 幸好她重生回来在医院休养的这几天,就安排人给家里角角落落安装了监控。 秦予晚点开手机监控,把时间调到中午左右。 果不其然。 中午时分,张姐鬼鬼祟祟进入厨房,赶走厨房的两个佣人,她拿起炖锅里面的血燕窝,倒入自己的保温杯。 随后从口袋里拿出干巴巴的染色假燕窝丢入炖锅,继续炖煮。 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她以为厨房之前的监控坏了,就抓不到她把柄。 没想到她特意留一手。 重新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秦予晚唇角冷冷看着张姐带走了她的血燕窝,眼底的寒气更浓了。 她倒要看看接下来这几天。 她这个奶妈子会继续对她下什么手? 毕竟光一个调换血燕窝,还不能彻彻底底逼她这个元老走。 她要更多的证据。 * 5分钟,小翠就端着那碗味道闻着有点奇怪的血燕窝上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端着月子餐的另一个女佣。 两人把餐食翻到卧室落地窗边的小桌上,马上来扶着秦予晚下床。 秦予晚走到窗边,端起这碗一眼假的燕窝,看了又看。 没喝。 旁边的小翠好心道:“少奶奶,这个燕窝我感觉味道有点奇怪?” “您看要不要让我们重新炖?” 秦予晚点头:“我也觉得味道不好。” “对了管家张姐回来了吗?” 小翠点头:“刚刚到家。” 秦予晚笑一声:“好,让她和负责后厨的两个佣人滚上来。” “顺便我有事要宣布。” 小翠明白:“好的,少奶奶。” 小翠下楼去通知张姐和厨房的人。 另一个留在套房伺候秦予晚的女佣则小心翼翼开始帮她摆碗筷,照顾她吃晚餐。 今晚的月子餐还不错。 清淡不油腻。 都是秦予晚平日爱吃的餐点。 秦予晚夹起一片水晶蟹肉丸子,说:“这些都是主厨安排的吗?” 女佣摇头:“少奶奶,月子餐都是大少爷出国前,问专业的月子机构要了一个月的月子套餐食材表,然后搭配您平日爱吃的东西,交给主厨去做的。” 秦予晚愣了,她还真不知道傅晔礼为了她产后调养默默做了这么多事? 竟然什么都不告诉她? 这个男人,真的只会闷声干,不像秦叙,做一点点事就跟狗一样来邀功。 秦予晚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咬着水晶蟹肉丸子,大口吃下去。 这些都是傅晔礼准备的,她必须好好吃。 养好身体才能陪他。 “少奶奶,大少爷对您其实很用心的。”女佣小声补充:“明天产后盆底肌和腹直肌分离修复专家就会过来给您做身体的调理。” “还有产后体态调整专家也会来。” “这些都是大少爷提前半年给您预定好的,她知道您爱美,怕您因为生了小少爷,怨恨他让您怀孕。” “大少爷其实对您一片痴心和用心良苦。”家里的佣人都看得出来。 偏偏只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少奶奶看不出来。 还总是嫌弃大少爷。 秦予晚默默听着,心里的酸涩更浓了。 差点要哭鼻子。 不过她不会哭,妈妈跟她说过,坐月子哭,对眼睛不好。 她努力忍住。 “少奶奶,抱歉,是我多嘴了。”女佣见她只是默默吃着东西不说话。 怕是生气她多嘴提这么多事。 连忙弯着腰道歉。 “没事,以后,大少爷偷偷吩咐你们照顾我的事,都要告诉我,知道了吗?”秦予晚抬眸看向弯着腰道歉的女佣说道。 女佣收到,马上点点头:“是,少奶奶。” 秦予晚不多说,低头继续慢慢吃晚餐。 吃了一会,张姐气势汹汹上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厨房的女佣。 三人被小翠带上来后。 后厨的两个女佣马上恭敬打招呼,只有张姐倚老卖老看到秦予晚,又是鼻孔朝天,敷衍地不咸不淡说:“少奶奶。” 秦予晚抬眸,搁下筷子,看着她傲慢的模样,眼底都是冷笑。 她一个奶妈子。 真是嚣张的可以?到底谁给她的底气? 该不会真以为小时候带过她老公。 她就是傅晔礼的娘了吧? 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喊你们上来是有个事要宣布。”秦予晚拉回视线,指尖碰碰桌上已经冷掉的假燕窝的碗说:“张姐,这碗燕窝味道不好。” “你说是不是有人偷工减料了?” 张姐一听秦予晚提血燕窝的事,心里当即咯噔了一声,不过想到后厨没有监控。 她又马上恢复冷静说:“少奶奶,不可能。” “燕窝,我们都是亲手放下去煮的,不可能偷工减料。” “会不会是您产后味蕾失灵了?”张姐明晃晃地暗讽秦予晚的舌头有问题。 旁边的女佣们听到后,一个个全部吸口气。 这个张姐是不是太大胆了? 她不过是个老妈子而已? 怎么还能这样讽刺少奶奶?不要命了? 秦予晚笑了一声,朝着张姐勾勾:“既然张姐觉得我味蕾失灵,那你替我喝了?” 张姐脸色一怔,连忙拒绝:“少奶奶,我受不起,我就是个老妈子。” “吃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这个假燕窝被她涂了人工色素。 不好吃,对身体也有毒。 她干嘛去吃? 秦予晚饶有兴致看着她一脸抗拒的脸说:“你是主子,还是我是呢?”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 “不喝?你试试看?” “小翠,给她喂下去。”秦予晚不跟她废话,直接命令小翠上手。 小翠有点不敢。 不过看着秦予晚的眼色,她只能硬着头皮端起燕窝碗给张姐:“张管家,少奶奶让你喝的。” 张姐抿紧唇不喝。 秦予晚也不急:“既然张姐不喝,看来我这个主子已经使唤不动家里的一条狗了。” 秦予晚骂的难听。 张姐脸色像涂了大便,臭的不行,又不敢吱声。 “那我只能剥夺你管家的权利,以后小翠你当这个家的管家。”秦予晚笑盈盈看着脸色难看的张姐:“张姐你年纪大了,别倚老卖老,我和我老公没离婚,我依旧最大,明白吗?” “另外,后厨的事,你也不用去插手,你敢去,丢了什么,我吃了什么,吐了,会怪在你头上。”秦予晚说完看向后厨的两个女佣:“你们两个听到了吗?” “以后张管家敢进去,马上汇报给我。” 这两个女佣平日本就被张姐欺负的厉害,一直怨恨着。 没想到少奶奶今日大快人心剥夺她的权利了。 两个女佣纷纷使劲点头,声音嘹亮:“是,少奶奶。” “下去吧。”秦予晚要继续享用晚餐。 “对了,小翠这碗燕窝必须让张姐喝了,否则,她今晚不用睡了,在客厅跪一夜。”秦予晚说罢,张姐的脸色直接又恼又愤怒。 但是她不敢再多嘴,只能狠狠瞪着秦予晚说:“少奶奶,我喝。” 说完,她端起碗把这一大碗染色的人工假燕窝咕噜噜全部喝下去,喝完,她眼睛都红了。 捂着嘴,赶紧逃一般地离开秦予晚的卧室。 她受不了了,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这样折磨她? 她要打电话给傅晔礼告状。 傅晔礼是她从小带大的。 他一直尊重她是他的亲人。 她不信他知道她被秦予晚如此欺负,他会不生气! 到时候,她要让她跪下来给她道歉! 第29章 是不是少奶奶又惹事了? 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趴到了卫生间的马桶上,双手抱着马桶盖,对着马桶狂吐起来。 吐到嗓子眼都干了,满嘴都是恶心假燕窝味道。 她才眼泪鼻涕一大把地一边擦嘴上的污秽,一边哭哭啼啼站起来。 今天在秦予晚那边受的气。 她不会这么算了。 张姐回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 心里的气,就跟燃烧的火山一样。 怎么都灭不了。 抬手用力拍了自己的脸,止住哭泣,掏出手机直接给傅晔礼打电话了。 可是,她好像真的在傅家自恃高傲太久了。 久到忘了她自己其实就是一个靠傅家养的老妈子,是一个佣人。 根本不是傅家的主人。 这个时间点,不应该逾矩地随随便便给主人打鸡毛蒜皮婆婆妈妈之间琐碎的告状电话。 哪怕这个主人是她小时候带大的大少爷。 也是不行的。 电话很快通了。 但电话那端不是傅晔礼,而是助理陈清。 傅晔礼并没有把自己的私人号给过奶妈。 主仆有别。 傅晔礼尊重自己奶妈张姐但也没想和她太亲近。 这是傅家的规矩。 如果主人和佣人没什么尊卑,她们容易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所以家里有事,统一转给陈清。 “喂,张姐?”陈清认得张姐的电话号,马上客气地先打招呼:“这么晚有事吗?” 张姐掐掐自己的大腿肉,让自己痛得开始哭哭啼啼起来:“有事。” “陈助理,能不能把电话给我们大少爷,我有事跟他汇报。” 陈清听着张姐在电话那端哭哭啼啼。 还以为家里出事了。 比如是不是少奶奶又惹事了? 心里不自觉一个咯噔,回头看一眼还在浴室冲第二遍澡的傅总。 赶紧先安抚道:“张姐,您先别哭,傅总还在洗漱。” “是不是少奶奶那边有事?” 陈清提了秦予晚,她以为自己有了救星,马上嘚瑟起来。 所以吧,你看,大家都知道秦予晚不是好东西。 她随便一哭,大家都知道秦予晚惹事了。 “是,少奶奶她欺人太甚了。”张姐以为陈清也是厌恶秦予晚的。 一股脑开始告状吐槽她:“她今天收走了我所有权利,还冤枉我燕窝的事。” “陈助理,我可是从小照顾傅总长大的,你要让傅总给我做主啊!” 张姐哭的委屈又大声。 差点炸了陈清的耳膜。 陈清还以为是少奶奶出事了呢? 原来是少奶奶处罚佣人? 这都来告状傅总? 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啊? 陈清在心里马上嫌弃起这个老妈子管家了,少奶奶就算再不好,她依旧是傅家的女主人。 她想怎么处置就处置呀? 张姐怎么还哭哭啼啼来告状了? 不就是剥夺权利? 又没出啥事? 陈清对张姐刚才的同情一下就没了,现在只觉得她一把年纪还倚老卖老,一点都没有把主人放在眼里。 很逾矩。 难道这么久了,她还没看出来,他家傅总对少奶奶是爱的不行。 只是最近少奶奶做了出格的事。 让傅总伤心了才冷战的。 “张姐,这种内宅小事,请您别来浪费我们傅总宝贵的时间,傅总最近处理国会的事,头很痛。” “再说了,少奶奶是我们的女主人,她如果看您不爽,把您开除,傅总也不会说什么的。” “张姐,您别哭了,好好休息吧。”陈清实在不喜欢处理女人的纠纷。 还是一个管家的纠纷。 他敷衍地安抚了几句,先把电话挂了。 留下电话那端的张姐一脸地惊愕和愤怒。 该死的陈助理。 一个小破助理就敢上天了? 竟然帮着秦予晚这个贱人?他难道不知道,大少爷要跟秦予晚离婚的? 等他回来。 秦予晚这个女主人就得打铺盖滚蛋。 到时候,她这个从小抚养傅晔礼长大的奶妈依旧是这个别墅绝对的权利控制者啊! 太气人了,等傅总回来,她再好好告状! 到时候秦予晚和陈助理都吃了不兜着走。 张姐这边告状不成,只能吃瘪地带着满腔的闷气回房间睡觉。 秦予晚在二楼吃饱喝足。 小翠现在被秦予晚提升管家了。 积极的不得了。 一会拿软软的按摩锤,给秦予晚敲敲背,一会拿泡了鲜牛奶和玫瑰香薰的热毛巾。 给秦予晚热敷脸蛋。 把秦予晚照顾的舒舒服服,秦予晚很满意,看一眼手机时间。 7点五十分。 张歆柔直播道歉要开始了。 秦予晚让小翠把平板拿过来,放到平板支架上。 她一边喝温热的暖宫茶,一边点开张歆柔的直播平台,等着看她道歉。 果然,八点一到。 故意弄出一副受害者姿态打扮的张歆柔,楚楚可怜地坐在直播镜头前了。 清纯的眼尾擦了腮红。 看起来红彤彤的。 惹人怜爱。 素白的手指还捏着一张丝帕,一边道歉一边柔柔弱弱的哭。 【各位网友宝宝们,真的对不起,我今晚直播是正式跟青柠娱乐公司的沈夕瑶小姐道歉。】 【我的经纪人不小心接错了她的通告本子,占用了她的资源,真的抱歉。】 【我会退出这档节目,希望沈夕瑶小姐在节目里节节攀升。】 啧——真是卖的一手好茶。 秦予晚饶有兴致看着她表演。 看来她弟弟又在背后当她的狗头军师了。 让她把她的经纪人推出来当替罪羊。 难怪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慌。 而且因为她卖惨,直播间人气直接飙升到了一千万。 粉丝列表那些网友全部都在刷:【抱抱,柔柔加油。】 【柔柔不是你的错,换一个经纪人吧?】 【看来,你也不是故意去抢沈夕瑶的资源,这是一个误会,你别难受了。】 【柔柔真是人美心善,竟然被自己经纪人摆了一道,还要出来道歉,真的全天下最好的女星宝宝了,我要粉你。】 【柔柔,别哭,我们都原谅你了,我相信沈夕瑶不是小气的人,她也会原谅你。】 秦予晚眯着眸扫了眼这些评论,抬手就点了一个大火箭,给她刷个礼物榜。 顺便在直播间回:【歆柔妹妹,我怎么听说沈夕瑶的资源不是你经纪人抢到的呢?是你背后的金主帮你抢的?】 这句话伴随大火箭,直接霸屏。 直播一千万网友全部看到了。 刚才还在直播间安慰她的粉丝们都疑惑了:【啊?这是谁啊?她知道内幕吗?】 【她说的这么肯定是不是知道真相?】 【卧槽,张歆柔还有金主啊?我一直以为她是白富美啊?她天天在微博晒各种奢侈的生活哦!】 【楼上爆料的美女,你能不能放锤啊?】 【对啊,造谣一张嘴吗?】 【我猜也是有金主,一个小经纪人怎么能截胡一线小花的资源啊?别太离谱,把我们粉丝当二狗子耍吗?】 眼看网友们要反水,张歆柔准备说点什么? 秦予晚不嫌事大地继续哐哐哐耍大火箭:【因为我就是青柠娱乐的内部人员呀!】 爆料完这句,秦予晚看着直播间张歆柔那张更惨白的脸。 差点笑出声。 卖惨? 她就让她一辈子惨兮兮! 最后,张歆柔看着秦予晚刷大火箭的IP,像猜到了什么? 眼神顿时幽怨地狠狠剐了眼秦予晚的IP,手指握紧,咬着嘴巴。 什么也不解释,赶紧下播了。 不过,她下播也没用,今晚关于她背后有金主,被人包养抢一线小花资源的热搜直接窜上第一。 这段时间,她是注定要被其他同行打压了。 第30章 这是要直播给他看——她洗澡了! 窗帘外的晨光刚刚从缝隙内飘进来。 秦予晚被她家儿子响亮的哭声吵醒了,哪怕儿子是隔壁的婴儿房,因为哭的厉害。 断断续续传到隔壁。 秦予晚直接没了睡意,揉揉困困的眼皮,完全顾不上自己娇贵的起床气。 一脚火速踢开真丝绒被子。 顾不上睡的乱糟糟的睡衣和头发,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隔壁的婴儿房说:“阿姨,宝宝怎么在哭?” “怎么回事啊?” 月嫂抱着哭的嗷嗷嗷亮的小少爷,也是着急的不行。 “刚刚睡醒,应该是饿了。”月嫂一边抱着小少爷哄,一边说:“我已经让另一个阿姨去泡奶粉了。” “宝宝乖,我们马上吃饭饭了,乖哦——这样才是最乖最帅的小少爷哦!”月嫂轻轻拍拍他后背,继续哄。 小家伙不乐意。 张着嘴,嗷嗷嗷地哭。 “抱给我吧,我喂他。”秦予晚现在听不得儿子哭。 一哭,她就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赶紧从月嫂怀里抱走已经哭的小脸都皱起来的儿子。 心疼的要命。 赶紧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抱着他开始喂母乳。 果然,是饿坏了。 秦予晚一喂他,他马上不哭了。 小手紧紧抓着秦予晚的手指,紧紧抓着,小嘴可爱地一撮一撮地使劲喝起来。 月嫂见他不哭,瞬间松口气,笑着说:“少奶奶,小少爷胃口真好。” “以后绝对长得坚实,高大。” 秦予晚笑,低头温柔看着怀里奶呼呼又漂亮的儿子。 一颗心都要被他萌化了。 “嗯,他爸爸的基因就好。” 又高又帅。 说起来,傅家的男人,身高就没有低于189的。 差不多都是190、190,包括傅晔礼爸爸,叔叔伯伯们。 全是高个儿。 所以她儿子以后也绝对会是189的大帅哥! 月嫂认同马上点点脑袋:“是,傅总这基因,万里挑一的。” “对了,少奶奶,傅总安排的营养师和产后康复师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等您喂好小少爷,咱们可以去做产后康复。” 秦予晚一想到这些人都是傅晔礼在产前就给她安排好的。 她心里就暖的不行。 “好。” 半小时,她的儿子终于吃饱了。 不嗷嗷嗷哭了。 开始吸着自己手指头趴在秦予晚怀里撒娇跟她贴贴了。 秦予晚抱着儿子,亲亲贴贴一会才下楼去做产后康复。 做康复的时候,她自己的经纪人刘敏打来电话了。 昨晚张歆柔那扬直播翻车了。 网友开始扒皮她背后的金主了。 她这段时间的资源,都被她公司停掉了。 她暂时雪藏避风头。 秦予晚听着刘敏的报喜,内心毫无波澜,只是雪藏,太便宜她了。 等她把秦叙从秦家赶出去。 她要她赔她上一世被秦叙砸烂的两条腿。 这才是她应得的报应。 * 下午,傅晔礼在北半球处理公务,秦予晚则躺在柔软的床上陪着儿子睡午觉。 只是哪怕天南地北,两人还是心照不宣地都在想着对方。 可能经过昨晚那个哺乳视频。 傅晔礼就算心里对她有失望,有芥蒂。 可他到底也是正常的男人。 有生理需求。 昨晚的那些画面。 就跟魔鬼一样深深纠缠着他,他冲完澡躺在总统套房的床上,根本没办法睡得着。 闭上眼,眼前闪过的画面都是自己老婆黑色蕾丝薄纱下的那抹晃人眼的漂亮。 那么柔软。 那么动人。 就跟生根了一样牢牢就印刻在男人脑海里,根本挥散不掉。 直到第二天去办事。 傅晔礼大脑里还是挥不掉秦予晚的黑色薄纱蕾丝睡裙。 一边跟国会的官员谈判,一边时不时还会想起来秦予晚。 好不容易忍到中午休息。 他揉着有些疲乏的眉骨坐上回酒店的奔驰车,等陈清关上车门,傅晔礼下意识靠在后座靠枕,目光深深烈烈地看向窗外的人行道。 人行道刚好有人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 傅晔礼瞥一眼。 大脑又不受控跳出了秦予晚娇媚穿着薄纱睡裙喂他儿子的画面。 那么浓烈,那么白的晃人眼。 而且,应该很软。 他呼吸一下就浑浊,不稳了。 甚至胸肌处的肌肉因为呼吸急促开始鼓起来。 差一点要撑爆这件白色的高定衬衫。 呵—— 他真的要疯了。 明明知道他们已经没可能了。 明明知道她可能又是想算计他。 他还是忍不住想她。 想的发疯,想要把她按在床上。 狠狠发泄一番。 果然,他就是这么贱吗? 她那么虐他。 他还是想着跟她睡觉!!! 傅晔礼有些烦躁地抬手狠狠扯开衬衫的领带,等银色花纹的领带被他凌乱地扯下来。 丢在一旁。 他拿起旁边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 大口喝下冰凉刺骨的水。 等凉水透过喉咙滑入他胃里,男人焦躁火热的那抹悸动这才稍微平复下来。 他深深吐口浊气,让陈清回酒店。 他需要洗个冷水澡。 吩咐完,他拉下后座挡板,打算睡一会。 只是刚闭上眼。 手机来视频电话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视频邀请。 他心口莫名一跳。 慢慢睁开眸,强迫自己冷静看向身侧皮椅上的手机。 果然是秦予晚的! 这个点,她应该不至于穿黑色薄纱睡裙了吧? 傅晔礼用力掐了下自己的眉骨。 放下手,划开视频电话,接通。 一接通。 视频里的秦予晚确实没有穿黑色搏杀睡裙。 而是换了一件粉色几乎很透的吊带收腰短裙。 她可是还在哺乳期!!! 该遮的根本遮不住。 傅晔礼只觉得自己喉咙又干巴巴了。 浑身血液也在凝固。 俊脸僵硬,薄唇抿紧看着她懒洋洋地抚着自己的长发,眉骨如猫一样娇俏地看着视频的他,嗓音软软甜甜喊他:“老公,在忙吗?” 傅晔礼:“不忙。” “回酒店。” 秦予晚笑起来:“那行。” “宝宝刚刚睡着了,给你看一眼。” 她说着,举着手机对准他们的儿子,奶呼呼白糯糯的儿子正乖乖躺在她的床上睡觉。 因为睡的香。 他的小手蜷缩着,小嘴还在一动一动。 可爱的要命。 傅晔礼看过后,放心了。 这几天,他也担心过秦予晚会不会趁他不在,偷偷把儿子交给秦叙。 还好,他安排在别墅的保镖汇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宝宝,挺好。”傅晔礼喉骨滚滚,缓缓说:“谢谢你这么用心照顾。” 秦予晚笑:“老公,照顾我们的儿子,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你别担心,我会好好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等你回来。” 傅晔礼目不斜视,尽量不让自己去看她那件可有可无的很透的粉色连衣裙。 “那就好。” 秦予晚嗯哼一声:“我刚刚陪他睡了一会,出汗了。” “老公我们去浴室聊,不然在这里会吵醒他。” 浴室?聊??? 傅晔礼俊脸一怔,他显然没想过秦予晚这样厌恶他的人,会当着他的面。 把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皱起眉,眸色深深看着她从床上起来,随着镜头晃动,是她走路的动静。 而后,吱嘎一声。 浴室门打开。 她就那么随意把手机放在盥洗台上的架子上。 随后漫不经心拿起皮筋将自己长发绑起来。 这是要直播给他看——她洗澡了! “老公你别挂哦,我还有事跟你说,我先洗澡。”小姑娘使坏,故意让他看着她去按花洒的热水。 浴水热气氤氲。 朦胧又湿漉漉。 明明她还没脱裙子呢!镜头外的傅晔礼那张万年冰山脸又一次滚烫地红温了。 男人指尖用力握紧,薄唇抿紧,嗓音都抖了:“晚晚,你先洗澡,等会再说。” “我们现在这样闹僵的关系,不适合这样。” 说完,嘟一声。 男人逃一般地先掐了视频。 第31章 婆婆抢宝宝,要抱回老宅! 但傅晔礼那张一贯冷若冰雕的冰川脸,红温的模样,还是被秦予晚看到了。 真是性感,勾引的要命。 小女人娇艳的唇瞬间溢出一抹妩色的笑容。 嗯哼,她的高冷老公居然会红温了? 这么不经撩的吗? 秦予晚抿笑,指尖摸索一下自己亮闪闪的手机壳边缘,越想,唇角妩色的笑容更深了。 她和傅晔礼其实也算青梅竹马。 他比她大几岁。 小时候,他总会给她摆出一副高冷竹马哥哥的模样带着她上下学。 那时候,她还没有对他情窦开窍过。 自然也没见过他被哪个女孩子撩得脸红过。 今天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识到这个沉闷,冷傲的英俊男人也会害羞? 真有趣。 秦予晚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还有救。 起码,傅晔礼抵御不了她的撩拨? 所以,等他回国。 她要狠狠撩他,让他‘死’在她身上才行。 秦予晚笑盈盈盘算着把自己老公一点点吃掉的计划,艳若灿阳的脸愈发娇艳红润。 就连柔白的耳尖。 都俏生生染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轻轻深呼吸一口。 贝壳色的指尖从容划开屏幕。 举起手机,对着镜子,眨眼比了一个爱心。 咔嚓一声。 将自己美美的自拍下来。 利索发给傅晔礼:【老公,你回国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德国的那款摩卡榛果巧克力,还有彩虹豆,我爱吃。】 【当然,昨晚你给我海外代购巧克力和糖豆的犒劳,这张照片送你啦!】 发完。 傅晔礼那边收到后,看了一眼。 漆黑如墨的眸子一下深的不见底。 薄薄的耳尖泛红,目光怔怔看着照片上穿着若隐若现薄纱的娇俏女人。 男人性感的喉骨滑动的更厉害了。 俊脸再度紧绷,大概停顿了一分钟才回来:【好。】 秦予晚看到他答应买巧克力了。 调戏满足,按灭手机。 转身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换上绵柔连衣裙准备上床继续陪她家儿子睡觉。 小翠上来,小心翼翼敲门:“少奶奶,您睡醒了吗?” 秦予晚起身,看一眼睡的奶呼呼的心肝儿子,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说:“怎么了?有事吗?” 小翠点头,看一眼安静的卧室,知道小少爷还在睡觉,不敢大声,压着嗓音,很低地说:“嗯,老太太和夫人来了。” 夫人? 是傅晔礼的母亲柳絮吗? 她生完住院那几天,她婆婆来过两次,但是没有一次是来她病房看过。 都是直接去育婴室看她儿子了。 这次,她突然过来,应该也是老太太逼她过来吧? 想到这,秦予晚倒也没觉得委屈。 反而有些愧疚这个曾经对自己还算不错的婆婆。 婆婆厌恶她,也是上一世的她作出来的。 一想到上一世。 她为了秦叙这个弟弟,各种抢走婆婆的风头。 还不理睬她。 秦予晚心里的愧疚就跟划开的口子,嘶嘶嘶地开始漏风。 “少奶奶,她们现在在楼下。”小翠继续低声说。 秦予晚回过神,轻轻嗯一声:“我下楼去见她们。” “你去安排好。” 小翠晓得,她现在可是秦予晚一手提拔上来的。 她必须做好。 不给少奶奶丢脸。 “是,少奶奶。”小翠恭恭敬敬飞速下楼。 秦予晚回卧室,看一眼睡的奶呼呼的儿子,去了隔壁让月嫂过来守着小宝宝。 她收拾一下仪表,急匆匆下楼。 一到楼下。 果然穿着一套华贵唐装的老太太带着她那个同样打扮的富贵又美艳夺目的婆婆站在客厅等着她了。 见她下来。 柳絮本能是嫌弃地挑眉扫视了她一下。 只是扫视时才发现秦予晚几乎是全素颜,头发扎起来。 身上的裙子也是宽松的哺乳裙。 而不是她之前各种露背,露腿的性感紧身短裙。 整个人看起来。 温婉,柔和。 一点也不像生之前,嚷嚷着生完就不想养这个孩子,会把他丢给傅家。 她自己要保持美美的身材。 不会亲自抚养。 也不会母乳喂养。 但是她现在这副样子是? 柳絮有些费解了。 就在柳絮美眸疑惑地打量着秦予晚的时候。 老太太倒是心疼地先开口了:“晚晚,辛苦你了。” “你现在生了傅家大胖孙子,是咱们傅家的大功臣。” “你快坐,你还在月子里,不要出去吹风,知道吗?”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她。 一点也不计较她之前各种作天作地。 满心满眼只有秦予晚这次为傅家生产的疼痛和辛苦。 毕竟她也是过来人。 当年生傅晔礼的爸爸,她宫缩痛了三天三夜,痛的想死,最后才把傅晔礼爸爸顺利生出来。 所以女人生育的苦难和疼痛。 老太太都知道。 “还要你要多躺着,别跑来跑去。”老太太怜爱地继续叮嘱她,眼眸都是心疼:“我家阿晔这个混小子,真是一点也不体恤自己媳妇儿,媳妇儿刚刚生完,他就要紧飞出去工作。” “这到底是媳妇儿重要还是工作重要啊?” “我真的要气死了。”老太太说着说着就骂上了傅晔礼:“他就是没良心,不懂疼媳妇。” “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媳妇为他生儿育女多辛苦。” “等他回来,我要家法伺候,让他去祖宗祠堂跪三天三夜。” “奶奶,您别骂他也别罚他,是德国那边出了很大的事,他必须去,不然要连累国内的傅氏。”秦予晚现在可舍不得任何人骂自己老公。 哪怕是老太太。 她忍不住直接护犊上了。 “真的,不怪他,我能体谅。”秦予晚急切地替傅晔礼解释。 旁边一直在寻思的柳絮,眉骨都皱起来了。 很是不可思议地盯着秦予晚。 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柳絮看不懂她这个儿媳妇了! 从她嫁给她儿子开始。 她就没有关心过她儿子半分。 平日不是吵架,就是耍脾气,还处处欺负她儿子。 更别提在老太太面前维护他了? 她这是耍什么心思呢? “哎呀,晚晚,你就是好心肠。”老太太被她这么着急护犊傅晔礼的模样,弄得心里有些暖了。 她就说,晚晚是好女孩。 之前就是太年轻,才会和她家阿晔闹矛盾。 这不,两人有了爱情的结晶。 晚晚一下就开窍了呢! 知道要好好过日子。 柳絮倒是脸色尴尬地冷呵一声了。 秦予晚要是好心肠,她儿子也不会被她那样折磨了。 “奶奶,你别忘了,晚晚生宝宝之前可是说过了,生完不会养,要丢给我们,随便我们怎么弄?”柳絮抿着唇,脸色不是很好地看向老太太:“您忘了?” 老太太没忘啊! 但人都是会变的啊? 晚晚变好了呀? 她就不能给她机会吗? “哎呀,儿媳,人都是会变,再说了晚晚才多大呀?20出头的小姑娘,你跟她计较什么?”老太太帮腔的厉害。 柳絮都不想说了。 “好,我是恶人了?”柳絮冷冷说。 秦予晚怕她们吵起来,连忙说:“妈,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 “关于宝宝抚养的事,我不会丢给你们,我和傅晔礼一起养。”秦予晚认真跟柳絮保证:“我发誓,我会好好抚养我的儿子。” 柳絮有些不信,蹙起眉说:“我不放心你,你的心不在我们傅家,在你弟弟身上。” “等你出月子,我会把宝宝带回老宅养。”反正她应该也不会给他吃母乳。 带回老宅。 她们喂宝宝奶粉,一样能把他养的白白胖胖。 秦予晚一愣,她没想到婆婆对她芥蒂这么深。 沉默一秒,她说:“妈,我不会给你宝宝的。” “而且你抱回老宅也没用,您没办法养他。” 柳絮不解:“喂奶粉就好了。” 秦予晚:“我母乳了。” 话落,老太太和柳絮都是一怔。 秦予晚竟然愿意母乳? 第32章 傅总好奇怪,已经冲了两次冷水澡? 其实,外界一直以为秦予晚和傅晔礼经常冷战,吵架。 婚姻这么不幸。 傅家肯定会虐待她或者不把她当回事。 但实际,她在傅家的地位很高。 就像这次生宝宝,她提前跟傅家人打好招呼,不会母乳也不会亲自养。 大家有怨言,包括婆婆柳絮气得不行。 但是就算再气,再不舒服。 她们也只会把这股子生气噎回自己肚里,不会真来针对她。 “母乳的宝宝,身体可壮实了。”老太太真的激动的差点要哭了,赶紧掏出手帕擦擦眼泪,回头对还在惊愕的柳絮说:“儿媳,抱回老宅的事,你就别提了。” “你抱回去,咱们也没母乳给他喝。” “晚晚现在变好了,咱们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抚养宝宝,知道吗?” 老太太发话。 柳絮能说什么? 她只是皱着眉说:“妈,您就不怕她是算计?” 老太太不乐意听这话了,但她知道,儿媳妇柳絮心底不坏,就是爱子深切,才会怨恨秦予晚。 “啧,你看你都是当人家婆婆的人了,怎么还不懂事?” “别说了,晚晚亲自抚养,咱们就让她抚养。” “宝宝那么小,你忍心他离开自己的妈妈吗?”老太太三言两句训斥了她几句。 柳絮彻底不吱声了。 只能偏过脸,心情郁闷地生闷气。 “奶奶,你别怪妈了。”秦予晚看向柳絮,看来她要想办法拉拢自己的婆婆,她记得上一世,她这个婆婆好像有一个闺蜜? 这个闺蜜表面是各种为她好? 实际早就想觊觎傅晔礼的爸爸了。 因为她闺蜜婚姻不幸。 上一世,她和傅晔礼闹矛盾的时候。 婆婆的这个闺蜜趁机去勾搭她公公,还给公公下药。 虽然最后他们没发生什么? 但是这个闺蜜就此缠上了公公,还拉来媒体炒作。 甚至还想害她婆婆。 这次,她也要救婆婆。 “我以后会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变好的。”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嗯,奶奶信你的。” “咱们晚晚从小就是乖宝宝。” 只不过秦叙那个来路不明的弟弟进了秦家。 晚晚才会被鬼迷心窍了。 “我和你婆婆过来看你和宝宝,给你们带礼物了。”老太太笑眯眯招呼自己随行的一个佣人。 佣人得到老太太的指令,捧着一个昂贵的檀木盒子,飞速走过来。 “少奶奶,这是老太太和夫人一起给小少爷打造的黄金长命锁。”佣人将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明晃晃躺着一只看起来特别重的金灿灿的黄金锁。 秦予晚低头看一眼上面的克数,50斤! 有点震惊。 按照现在的金价,50斤黄金折合人民币大概是1351万元 呜呜,老太太和婆婆真大方! 给她家宝宝这么贵的礼物。 “这个长命锁你替宝宝收着。”老太太眉眼宠爱:“另外你婆婆还给宝宝打了两只黄金手镯,你给宝宝戴上,可以辟邪的。” 秦予晚点点头:“谢谢奶奶,妈。” 老太太乐呵呵:“一家人,不用谢。” 柳絮因为对秦予晚还有芥蒂,没说话,只是说:“我去楼上看看宝宝。” 老太太闻言也站起来:“我也去。” “晚晚生的小崽崽特别白胖,壮实。” “我可喜欢了。” 秦予晚笑的甜甜:“奶奶,主要还是傅晔礼基因好。” 嘿嘿。 晚晚小嘴巴真甜。 老太太被她哄到了,开心地不行,马上乐呵呵跟着柳絮上楼去看宝宝。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 昨晚被秦予晚欺负的管家张姐忽然从女佣房间出来,看到老太太,她宛如看到救星了一样。 慌忙跪在老太太面前开始卖惨:“老太太,您总算来了。” “您要给我做主。” 张姐边说边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掐的自己眼泪汪汪,直接哭起来。 老太太对张姐还是很照顾,毕竟是跟着傅家几十年的老人了。 她哭的这么惨,老太太马上停下脚步问道:“张姐,你这是怎么了?” “赶紧起来。” 张姐不起来,目光故意瑟缩地看向秦予晚:“少奶奶剥夺了我的权利,她觉得我欺负她了。” “老太太我可是对傅家和您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欺负她?” 老太太皱眉,当即回头看向秦予晚,秦予晚以为老太太要帮张姐,她张嘴想说什么? 老太太忽然收回看晚晚的视线,随即落在张姐身上说,语调不自觉严肃了:“张姐,你也是老人了。” “应该要懂规矩,这个家就是晚晚做主的,她这么明事理,剥夺你管家的权利,一定是有她的道理,你不用跟我哭惨。” 顿了顿,老太太继续严肃说:“张姐,我们傅家干不出宠仆人,灭主人的事。” “你赶紧起来,回去干活。”老太太说完,根本不理张姐。 张姐整个人惊愕的不行。 回头看看正在看好戏看着她的秦予晚。 她眼底的恨直接达到了顶峰了。 好,算她厉害。 老太太给她撑腰,她认输。 但是她要看看,大少爷回国,她还能让他撑腰吗? “老太太,抱歉,是我太委屈了。”张姐审时度势,赶紧起身:“老太太,我去干活了。” 老太太点点头,抬手拉着秦予晚说:“晚晚,我们上楼看宝宝。” 秦予晚嗯一声,乖乖跟在老太太身边,“奶奶,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剥夺张姐的权利?” 老太太笑笑:“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道理。” “张姐呢,在我们傅家也算老人了,有些倚老卖老,我知道的,所以你这样做,倒是可以挫挫她的锐气,我没觉得有什么。” 豪门世家,没有哪个主人会因为一个仆人来惩罚自家主人的?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 秦予晚明白了,瞬间软软笑着说:“嗯。” 看来,等她老公回国。 她把张姐偷燕窝的视频交给他。 他应该不会再留她了吧? * 德国这边。 傅晔礼一直靠在酒店沙发处端详秦予晚的性感透明粉色裙子的照片。 照片上,女孩曼妙的身姿完美,丰满。 勾人的厉害。 男人看得久了,只觉得口干舌燥。 闭上眼,退出手机界面。 赶紧起身去喝水。 喝了几口。 依旧觉得嗓子干燥的厉害。 傅晔礼沉口气,用指尖用力按住太阳穴,他真是疯了,怎么那么经不住她的诱惑呢? 不过是张照片罢了? 又不是她跑到他面前,他竟然蠢蠢欲动。 没有半分地定力。 心口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真的要疯。 傅晔礼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会,最近秦予晚一直在跟他示好,他有些分不清这是她真心还是算计? 沉沉再吐纳一口气,起身用力脱下身上昂贵的白色衬衫,大步去浴室冲冷水澡了。 他一进去冲冷水澡。 一旁守着的陈清有些疑惑。 他家傅总这两天好奇怪啊? 德国这天也不是很热啊? 怎么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就要去冲冷水澡啊? 这一天已经冲了两次冷水澡了呀! 这天,真有那么热吗? 第33章 恭迎大小姐回归秦氏集团! 一眨眼,小半个月过去了。 傅晔礼那边还有十天就能全部处理完毕回国了。 而秦予晚在别墅坐了十几天的月子。 身体恢复的很好。 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精力。 整个人看起来活力满满又干劲十足。 这段时间,张歆柔被雪藏。 整天在她那个小破公寓哭哭啼啼,以泪洗面,给秦叙扮惨。 秦叙想安慰她,但是碍于秦予晚这段时间‘不正常’。 他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马上到了秦氏集团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 这次股东大会,秦父要把手里的股权交给秦予晚。 秦叙想借着股东大会的老人们逼秦予晚知难而退,不要掌权。 所以他没有其他心思去哄张歆柔。 偷偷塞给她一张黑卡。 就去忙拉拢股东的事了。 很快,股东大会的日子到了。 秦予晚因为还在坐月子,没有办法亲自到扬。 就决定远程视频。 秦父在现扬帮她坐镇。 可能秦叙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什么都不会瞒着他,只会一心一意宠爱他的秦予晚会背着他。 在三天前和秦父完成了股权更换的合同。 就算他在股东大会上联合其他股东反对,都没有用。 谁让她是秦父唯一的亲血脉呢? 秦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只有她,而不是他这个养子。 早上九点一到,秦氏集团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秦予晚坐在傅晔礼的书房,拿着一支签字笔和一份文书,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目光坚毅看着桌上的视频。 她的经纪人刘敏在一旁帮她打下手。 会议很快开始。 集团现扬会议室内,秦叙一边讨好地给秦父倒茶一边开始主持这扬股东大会:“各位股东元老,今天我们秦氏举办这次会议的目的是要恭迎我们大小姐回归集团。”秦叙薄唇自信勾起,缓缓开口。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说秦予晚这个草包花瓶女星回归公司,元老们都会激烈反对。 他就看好戏。 他倒是要看看姐姐到底拿什么跟他抗衡? 她那个脑子,连方程式都算不明白。 更别说看懂秦氏集团复杂的金融财务报表了。 她到底哪里来的脸要接手这个公司? 果不其然,秦叙说完,在座的元老脸色都变了,一个个开始嚷嚷起来:“老秦,你真要把公司交给晚晚?” “她不是在拍戏吗?不好好拍戏,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来接手公司?她懂吗?” “就是啊老秦,这个公司是你和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你可别老糊涂。” “对啊,老秦,你不是已经把公司交给秦叙了吗?秦叙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是不会同意让晚晚这个女孩子来公司。” “我也不同意。” “对,我也不同意。”在扬有一大半的元老都是激烈地反对。 秦叙不动声色坐在秦父身边,脸色自若又得意。 看着真让秦予晚恶心。 秦父也知道不应该这么草率交给女儿,但是女儿说了,阿叙到底的养子。 再好也是没有血缘。 他们要留一手。 秦父深思熟虑一番后,觉得晚晚说的也没错。 如果阿叙对秦氏集团,对晚晚和他没什么二心,他自然会彻彻底底把集团给他管理。 所以,这次移交权利就当是给阿叙的一个试探吧? 如果试探通过。 他相信晚晚也会把权利移交给阿叙。 “各位冷静,我知道你们对我家晚晚有意见,但是晚晚到底是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我把股权给她一半没什么问题。” “至于她回来接替我董事长的位置,也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她从小就跟着我一起在商海历练,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秦父说着看一眼身旁的秦叙说:“阿叙,你觉得呢?” 秦叙自然是要向着秦父:“爸,我一切都听您的。” 秦父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元老们可不会听他的,他们依旧在反对。 秦予晚坐在书桌后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老头子,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秦叙的人了。 自然要偏袒他。 可惜,这次她这次偏要回来。 秦氏,就是她的。 谁也拿不走。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觉得我不能胜任,那你们知道我弟弟最近得了怪病的事吗?”秦予晚突然开口。 会议室所有人倏地安静下来,有些震惊地看着投屏上秦予晚这张漂亮年轻的脸。 “晚晚你什么意思?” 秦予晚眼眸故意委屈,声音开始哽咽:“我弟弟得了不治之症呀,他没跟你们坦白吗?” 上一世,他故意用自己编造的怪病骗走她儿子的心头血。 这一世,他就让他栽倒在他的怪病上吧。 呵,所以,论演技谁不会? “他这个身体状况,只有我们家知道,所以我爸爸没办法了,才把我喊回来暂时坐镇秦氏集团。” “你们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是没关系,我会找专业管理团队帮我的。” “可是,不治之症怎么办?我弟弟要是接手秦氏,指不定明天突然挂了?”说到这,秦予晚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开始哭:“我可怜的弟弟啊——” “你们以为我真的贪心要夺权吗?” “不,我是为了我可怜的弟弟,他看着精神不差,可是他这个没法治。” 秦予晚声情并茂又哭哭啼啼说完。 在扬所有元老都沉默了。 秦叙这个混小子怎么都没有跟他们说过他有怪病啊? 这不是害他们吗? 他们还想托举他? 他这身体有病,就像秦予晚说的,说不定明天就挂了? 秦氏可不能没有主心骨。 秦予晚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到底也是继承人。 大不了他们好好辅助她好了。 元老们开始动摇地窃窃私语起来。 秦叙没想到秦予晚会把他编造的‘隐私’堂而皇之公布在股东大会,他那张清俊的脸直接涨红,愤怒起来。 该死。 她竟然算计他! 秦叙眼底抑制不住蹦出了火焰。 手指握紧,脸色僵硬地着急开始解释:“各位叔叔伯伯,我是有怪病,但是不会死。”秦叙现在被架在火上,没办法否认自己得病。 不然他之前编造的一切东西,都要被怀疑了。 不过他的解释是没用的。 这病,死不死,轮不到他说了算呀? 万一真特么的嘎了? 他们找谁支撑秦氏集团? “秦总,我看,晚晚一片善心,就让她暂时接任董事长的位置吧,你在旁边辅助就好。”元老们摇摇头开始反水了。 秦叙根本没办法拉回他们的想法。 只能忍着一肚子火气,挤出僵硬的笑:“既然,大家都这样决定了,那就欢迎姐姐回来集团当董事长。” 顿了顿,秦叙眼眸狠戾看向屏幕上的秦予晚,皮笑肉不笑假兮兮地说:“姐姐你现在接手没问题,但是你刚刚生完宝宝又是一直在娱乐圈拍戏。” “突然回来,大家不一定会服众。” “不如,这样?”秦叙眸色狡黠,声音却刻意的做低伏小:“如果姐姐有能力让公司拿到城北那块地,我们就心服口服让你当董事长?” 城北这块地可是难啃的骨头。 对手是傅晔礼。 傅晔礼不会松手这块地的。 秦叙心里很清楚。 他这半年各种哄骗秦予晚,让她去问傅晔礼要这块地。 她都没办法从傅晔礼那边骗到手。 所以,秦叙觉得给她这个难题。 一方面报仇刚才秦予晚跟自己作对的恶心,一方面还能在秦父这边做个顺水人情,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反对姐姐进公司,只是姐姐没能力罢了。 秦父思索一下他的建议,觉得没什么问题:“好,就按你说的办。” 秦父说完,看向这些元老:“你们觉得如何?” 元老们自然没意见。 城北的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拿不下来。 秦叙自己都已经想要放弃了。 更别说秦予晚和傅晔礼夫妻关系一直以来都差到冰点。 她是不可能从傅晔礼那边拿到这块地的。 不过,她要是能拿下来。 他们都会心服口服。 秦予晚就知道秦叙这个狗崽种阴坏阴坏,她上一世真的没有发现,现在越是仔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越是觉得他真是绝世坏种。 “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我拿到城北的地合作权,阿叙你这身体该休养了,以后你手里的权利都交给我。”不就是拿城北的地? 她一定会漂亮地拿,但是不会让傅晔礼丢了。 她要和傅晔礼和平共享。 秦叙冷笑:“好,没问题。” “反正,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姐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秦叙压着唇角的冷意,笑的恶心。 她还想从傅晔礼手里拿到城北的地? 做梦去吧! 第34章 小心机:晚晚亲礼礼老公。 秦叙丢脸还让元老们知道他有怪病‘隐疾’纷纷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等大家都散了。 秦叙一个在偌大的会议室内,气得把桌上的水杯咣咣咣砸烂三个玻璃杯。 砸完,他狠狠踢一脚椅子。 拿出手机给秦予晚打电话。 秦予晚就等他来电。 “姐姐,恭喜你。”秦叙忍着胸腔的怒火,还要扮演秦予晚的乖乖舔狗弟弟:“姐姐,我会努力辅助你。” 秦予晚轻笑一声:“好呀,到时候权利乖乖交出来,我的乖弟弟。” 秦叙磨着牙:“姐姐,城北的地,你有办法拿到吗?” 秦予晚不告诉他:“保密。” “好了,我累了,休息了。” 秦叙还想讨好讨好她,毕竟他现在的位置要岌岌可危了。 “姐姐,我还有个事,我看中一条星月项链,你能拍给我吗?”他的黑卡给张歆柔了。 而且最近这张黑卡被秦予晚限制额度了。 一个月只能刷三万。 根本不够他家柔柔买东西,散心。 秦叙这个狗东西又想来骗她的首饰,估计是想送给张歆柔这个贱人。 仔细算算。 好像今天就是张歆柔的生日。 难怪他想问她讨要昂贵的珠宝首饰了。 “你自己没钱买吗?”秦予晚嗤笑,顿了顿,想到什么:“哦,我想起来,你黑卡的额度限制了。” “所以,姐姐你看在平日宠我的份上,可以给我买吗?”秦叙恶心的讨好。 秦予晚只觉得胃里想吐:“你一个男人要项链要干什么?” “我要送给客户,为了拉单子。”秦叙骗道。 秦予晚才不信:“星月项链不便宜,一百万一套。” “不过我可以给你。” 秦予晚指尖转起桌上那支傅晔礼的签字笔,唇角勾起:“我记得今晚爸爸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 “这套首饰我安排人送过来,你到时候亲自送到你相亲对象手里,知道吗?” “别掉包,人家千金大小姐可是识货的,要是拿了假的,我们秦家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还有,别把你的怪病说给人家大小姐听,你要毁了相亲,我和爸爸都会生气的。” 秦予晚一口气说完。 不等秦叙说点什么,她先挂了。 等挂断电话,秦予晚这才心情大好地勾着唇笑起来。 而电话那端的秦叙气得脸黑的跟木炭一样。 赵君进来找他汇报公事。 都被他抬手狠狠揍了好几拳才泄愤。 搞定好秦叙这边,秦予晚立刻吩咐她家刘敏姐去拿那套星月项链,到时候她让刘敏拍点相亲照。 她发给张歆柔。 星月项链,目前市面上最火的轻奢单品。 是很多大小姐喜欢的拍卖品。 她这套首饰送给宋家那位200斤的大小姐。 她一定会爱死她弟弟。 秦叙虽然比不上傅晔礼那么帅。 但也称得上清俊总裁。 宋小姐绝对会看上他,到时候张歆柔又得气吐血了。 毕竟她这个恶毒的落魄女一心一意盼着嫁给秦叙,翻身攀高枝。 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宋小姐霸占,蹂躏。 秦予晚想想就觉得心里暴爽。 这对狗男女。 这辈子就别想再双宿双飞了。 秦予晚放下签字笔,起身时,刚好瞥到傅晔礼书桌上放着的一本他自己记录商业信息的黑色封皮的记录本。 看着这个宛如他这个男人一般充斥着禁欲气息的记录本。 秦予晚好奇心一下涌上来。 拿着记录本随意翻看看了一眼,上面工工整整写满了各种股票和金融投资的专业术语。 反正她不懂。 但不妨碍她很喜欢他上面写的字体。 工整,有力又穹劲。 一看就是从小在‘写字班’补习过的。 不然不会写的这么工整好看。 而她自己的字,都是狗啃。 秦予晚唇角温柔笑着扫了一页白色纸张的字,忽然想到什么,马上拿起桌边的笔,在白色纸张的扉页。 唰唰唰就画上了两个可爱的小人。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小女孩踮着脚在偷亲这个男孩。 画完。 秦予晚落笔写上一句:“晚晚亲礼礼老公。” 嗯哼,完美。 等他老公回国,看到这个。 就知道她的表白了。 * 下午,秦予晚照例抱着儿子在柔软的沙发上逗他玩。 这段时间,小家伙会睁开眼了。 虽然还不能聚焦。 但是秦予晚喊他一声,他马上就回应。 还会伸出小手要勾她的手指。 她知道,她家儿子是知道妈咪是谁的? 秦予晚抬手温柔摸摸正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吐小舌尖玩的儿子。 心里的满足感。 慢慢就放大了。 如果,傅晔礼这时候在她身边的话。 她会更满足的。 到时候,她会抱着儿子,踮起脚主动亲他一下。 告诉他,她不要离婚。 她要和他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还要爱他。 不会再闹脾气分手。 秦予晚指尖轻轻握起儿子小小的手指,小宝宝指尖很柔嫩,搭在秦予晚手指上,热乎乎的。 有些烫人心。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傅晔礼呀! 想他过来帮她抱抱儿子。 想他也哄哄她。 想——很多,很多。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会不会很忙? 应该很忙吧? 德国那个事,涉及资金太多,他一定忙的焦头烂额。 也没空想她。 再者,她分娩宝宝前,就和他闹掰了。 秦予晚不指望他会想念她。 她想着他就好。 轻轻呼口气,转过脸看向落地窗外。 窗外,金色的烈日穿过玻璃。 一片片落在她和儿子的脸上。 暖的过分。 秦予晚低头,忍不住亲上儿子柔嫩白皙的额头。 刚亲完。 她就憋不住了。 她好想她的老公。 想傅晔礼。 要看他的脸。 要视频。 秦予晚本来还想熬着晚上再视频的。 不过现在真的憋不住了。 她马上拿出手机,给傅晔礼那边打去视频电话申请。 手机视频邀请是通的。 但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接。 不过对方接通的时候,跳出来的人脸,把秦予晚吓一跳。 不是她俊美无涛的老公,而是陈助理的脸。 “陈助理?我老公呢?”秦予晚很奇怪地看向接着视频电话的陈清。 傅晔礼有洁癖。 他的手机是他的私人物品。 他不会随便让人碰的。 包括一直跟着他的陈清也不行。 “少奶奶,傅总发烧了,我看他手机一直在视频邀请,我就斗胆接了。”陈清规规矩矩回:“少奶奶,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这边的家庭医生给傅总开了退烧药。” 傅晔礼发烧了? 好好的怎么发烧了啊? 秦予晚抱着奶香的儿子,一下坐起来,脸色焦急:“陈助理,我老公好好的怎么发烧了?” 陈清也不知道啊? “少奶奶我也不清楚,按理这个天气确实不应该发烧的,我们也没有接触病毒感染源?”陈清也想不明白,他家傅总体质这么好。 怎么突然发高烧了。 “不过,傅总最近天天洗冷水澡,一天起码冲二三次。”陈清如实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 秦予晚知道了,她咬着唇说:“让我看看他。” 陈清点点头,马上举着手机对向正在床上睡觉的傅晔礼。 因为高烧不退,他脸色酡红异常。 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秦予晚看一眼就心疼的要命。 “陈助理,你先帮我好好照顾他。” 陈清当然会照顾,不过看少奶奶这样担忧的模样,陈清倒是有些意外。 以前,傅总受伤,她看也不看一眼。 最多就是扔一个医疗盒给他。 让他自己包扎。 现在的少奶奶确实有些不一样,陈清琢磨一下,先挂了视频电话去照顾傅晔礼了。 秦予晚抱起已经睡着儿子,先交给月嫂。 她再问月嫂拿了抽取母乳的工具。 在一个小时内,抽了整整十几包母乳。 让月嫂放到冷冻箱。 她要去德国照顾傅晔礼。 不过,月嫂知道她要飞德国,马上就劝她了:“少奶奶你还在月子里,别出去了。” 秦予晚不会听的:“没事,我尽快回来。” “我就去看他一眼。” 说完,她就去收拾行李了。 其实,她已经坐了小半个月的月子了,加上是腹膜剖腹产,她又年轻。 她基本恢复如初。 而且产后康复医生也说她可以出去走走。 只要不劳累就行。 所以,她必须去德国照顾高烧的傅晔礼。 上一世,她得埃博拉,他也千里迢迢来非洲找她。 这一世,她也愿意千里迢迢去德国照顾他。 第35章 胸肌和八块腹肌全部暴露在秦予晚面前。 秦予晚包了专机。 时间缩短了一个多小时。 等她到达慕尼黑酒店套房的时候,傅晔礼还在昏睡中,他这次高烧发了两天了。 期间退了又烧起来。 昨天下午,他醒来后,即便没退烧还贴了一个冰宝贴,强撑着头晕脑胀的疼痛,拿笔记本办公。 后面因为烧的更厉害,就一直晕睡。 秦予晚找到酒店总统套房的时候,陈清正和家庭医生一起给傅晔礼注射抗生素退烧剂。 秦予晚敲门。 陈清以为是保镖有事,他急匆匆过来开门。 结果门打开,就看到拎着一个小行李袋的少奶奶闪现在他面前了。 陈清整个人直接震惊。 一双圆润润的大眼睛直接睁大,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少——少奶奶???”陈清嘴皮子一个哆嗦,喉咙都破音了:“您怎么来了?” “而且您不是在坐月子吗?” “您这样跑过来,傅总知道会——”后面的话,陈清都没有说完,秦予晚嫌他聒噪。 抬手一把推开他。 “我老公呢?” “他怎么样了?”秦予晚将行李袋丢给陈清拿着,她快步走到套房内。 此时,套房奢华的鹅绒床上,傅晔礼脸色带着高烧的温红。 双眸闭着在睡觉。 他身侧一个金发家庭医生正拿着针剂给他注射。 秦予晚看一眼,心口疼的不行。 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床边,一把握着傅晔礼的手,她剖腹产生崽崽的时候,都没有哭。 这会看着高烧不退的傅晔礼。 她眼睛直接红了。 那些水漉漉的泪珠跟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直掉。 “傅晔礼。”秦予晚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哭的稀里哗啦:“陈助理,我老公,他怎么还不退烧?” 她飞过来也要八个多小时。 这八小时,他竟然还没退烧? 陈清拎着她的行李袋,小心翼翼回:“医生说要烧三天左右才会退。” “今天稍微好一点。” 顿了顿,他瞧向正握着他家傅总手哭泣的少奶奶。 有些动容了。 以往傅总生病,少奶奶看都不看一眼。 这会都心疼哭了。 难道少奶奶真的改好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好事。 “少奶奶,您还在坐月子,您别哭了。”陈清比张姐懂得主仆有别。 哪怕傅总和少奶奶闹冷战,离婚。 在他心里,只要他们没离婚。 她就是傅家女主人。 秦予晚点点头,低头擦擦眼泪:“他最近为什么一直洗冷水澡?” “陈助理你应该劝着他点。” 陈清也不知道傅总为什么一天洗好几趟冷水澡。 结果把自己洗出高烧了。 “少奶奶,对不起,是我失责。”陈清垂下脑袋赶紧道歉。 “傅总每次跟您通完视频电话,他都会去洗冷水澡,我劝不住。” 视频??? 秦予晚愣一下,而后她眼泪汪汪看着傅晔礼英俊的脸。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干嘛去洗冷水澡了! 呜呜呜,对不起傅晔礼。 都怪她,怪她色诱他。 秦予晚明白过来后,更难过了。 都是她的错。 “陈助理,我不怪你,是我的问题。”秦予晚哭的伤心,起身说:“有没有温水毛巾我来照顾他。” 陈清点头:“有的。” “少奶奶,您娇贵又坐月子,千万别操劳。” “照顾傅总的事,我们来做。” 陈清实在不敢让秦予晚来伺候他家傅总,不然等傅总醒了,会生气。 秦予晚不理他,抽了纸巾擦掉眼泪命令他:“按我的话去做。” “否则,开除你!” 陈清张张嘴巴,不敢吱声。 火速放下行李袋,去用玻璃盆倒温水。 等拿到温水,金发医生也给傅晔礼打完退烧针了。 他恭敬起身跟陈清说了几句德语,就走了。 陈清把温水毛巾递给秦予晚,秦予晚拿过毛巾一遍遍给傅晔礼额头,脸上,颈窝擦拭。 “医生怎么说?” 陈清垂首乖乖答:“汉斯医生说傅总打完退烧针没事了。” 秦予晚松口气:“那就好。” “少奶奶,我来吧。”陈清不敢让她继续帮傅总擦拭皮肤。 秦予晚不给,双手捏着温热的毛巾,继续给傅晔礼擦拭颈窝皮肤:“陈助理,我来。” “你站着。” “不然,辞退警告。” 陈清吸口气,不敢动了:!!! “是,少奶奶。” 没了陈清的聒噪,秦予晚拿着毛巾弯腰继续给他擦拭皮肤。 擦到胸口位置。 秦予晚看一眼男人鼓出来的胸肌。 小脸莫名一红。 老公的身材真好! 啊呸,她在干什么? 秦予晚尴尬地咬着唇,连忙赶走大脑的黄色废料。 脱下鞋,直接跪坐到男人身边,伸手开始解傅晔礼衬衫的扣子,一粒粒解开,男人精壮又满满荷尔蒙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全部暴露在秦予晚面前。 秦予晚耳朵不争气又红了。 咬着唇,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傅晔礼完美的身材。 呜呜,上一世,她到底有多暴殄天物呀? 这么好的肉体。 她竟然嫌弃? 不让他碰自己? 太蠢货了。 等等,她又在意淫想什么?她家老公发烧了。 她竟然还能分心意淫他的肉体。 太罪过了。 秦予晚赶紧咬咬唇,赶走大脑的胡思乱想,拿着毛巾继续擦拭他身上的皮肤,给他降温。 只是小姑娘的手软。 擦拭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刮擦到男人的腹肌,这块地方很敏感。 还在高烧的傅晔礼下意识呻-吟了一声。 干燥的唇浅浅张合间,男人慢慢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一撑开,入目就看到一张让他又爱又难受的娇艳小脸。 秦予晚? 她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她应该在国内照顾崽崽,坐月子吗? 怎么来德国了? 呵—— 一定是他发烧烧糊涂了。 出现幻觉了。 “陈清——喝水。”傅晔礼哑着干裂的嗓音,缓缓开口:“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陈清应了一声是,赶紧去倒水。 冰水倒过来,秦予晚伸手接过。 弯着腰,软着嗓音,一脸欣喜看着晕沉沉的英俊男人:“老公,你终于醒了?来喝水。” 秦予晚要给他喂水。 软软的手托到他后颈一瞬间,她手心的热度真实地熨贴到男人皮肤。 这时候,傅晔礼才忽然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晚晚?” “你怎么来这里?”傅晔礼干哑着高烧后有些枯裂的嗓音,满脸震惊看着她。 秦予晚继续扶他:“知道你发烧了,就过来了。” “喝水吧?” “还是需要我喂你?” 傅晔礼神色变了变,定定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 心口一阵阵地开始颤动起来。 他好像从来没享受过生病的时候,被她如此贴心照顾的时候。 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会。 他才强撑着高热的身体,坐起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冰水,喝起来:“谢谢。” 喝过几口。 因为高烧同样灼热的喉咙,好受了很多。 “晚晚,我没事,你在坐月子,你不应该来。”傅晔礼放下水杯,眸色沉凝又担忧地看着她:“月子坐不好。” “对女孩子影响很大。” 秦予晚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眼睛水漉漉看着他:“你都发烧了,还顾着我?” 看吧,这个男人真是对好过头了。 就算他们已经闹到在协商离婚。 他醒来见到她,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她。 这让秦予晚心里一阵酸酸的。 “我身体恢复差不多了,一会就回国。” 傅晔礼眸色黑黑看着她委屈的脸。 心里莫名软下来。 “我没事。” 第36章 傅晔礼真的开始动摇了。 “明天开始不给你多视频了。” “免得你每天都要洗好几次冷水澡。” 话落,正心软的男人,脸色霎那绷紧,眼眸尴尬。 而后,耳珠慢慢红了。 当然他是商界尊贵的王者,他不会让自己失态太久。 火速敛下眼底的那抹尴色。 转而抬头瞪向一旁的陈清。 陈清莫名收到他家傅总死亡射线,吓一跳。 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慌的不行。 “傅总,怎么了?” 傅晔礼都不想训他半句。 真是什么事都藏不住。 他这嘴是漏风的吧? 他一天洗几次冷水澡都要告诉秦予晚? “我不是洗澡导致的,有些累才会如此。”傅晔礼嗓音干干,给自己找补。 秦予晚倒是没跟他深究这个事。 反正,罪魁祸首是她。 她认罪。 “那你多休息,我和宝宝还等着你回来办满月宴。”秦予晚说着,忽然就跟受伤要抱抱的小奶猫一样直接扑到傅晔礼,衬衫敞开的怀里。 双手紧紧圈着他滚烫的腰。 小脸埋在他胸肌上,酸酸涩涩说:“你还没给宝宝取名字。” “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你一定要快点好,快点回国。” 傅晔礼从来没有被她这样抱过,男人身体直接僵硬了。 低头间,他闻到了她身上好闻的晚香梨甜味。 还有淡淡的母乳香味。 这些香味杂糅在一起,一下就搅乱了男人的心房。 过了一会,他才垂下漆黑如炬的眸,嗓音低沉缓慢:“嗯。” “我知道。” 秦予晚点点头:“那就好。” “傅晔礼,崽崽满月宴,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对了,我接手了我们秦氏集团的董事会,城北的地,我们合作。”秦予晚认真说。 提及城北的地。 傅晔礼俊美的脸神色又一次变了。 这块地,秦叙那边咬的很紧。 一直想吞下来。 他不给,秦予晚因为这件事跟他闹了很多次,他都忍着。 这次,她竟然要合作? 还回秦氏集团了? 他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好像错过了不少‘新闻’? “你不是喜欢拍戏吗?怎么回公司了?”傅晔礼好奇。 秦予晚颤颤睫毛:“秦氏的东西,我得守住呀!” “老公,等你回国我们详细聊?你刚刚醒,别太累,多休息。” 傅晔礼确实有些疲累。 这段时间处理国会那帮人加上洗冷水澡。 经常熬夜。 所以病来如山倒了。 “嗯。”傅晔礼揉揉眉骨说:“晚晚你先回国。” “好好坐月子,别弄伤身体。” 秦予晚点点脑袋:“嗯,我会好好调养身体的。” 她还想跟傅晔礼再给崽崽生个妹妹呢! 她现在一点也不排斥给他生宝宝。 “陈助理,送少奶奶去机扬。”傅晔礼侧眸看向垂着脑袋的陈清。 陈清慌忙抬头,赶紧点头:“是,傅总。” 秦予晚也不多待,因为她知道,她确实要养好身体。 “对了,老公,你别担心,我飞来之前,给宝宝存了好多母乳。” “他够吃的,你别担心他会饿肚子。” 提及母乳。 傅晔礼视线本能落在她身上这件明艳的黄色长裙上方。 而后飞速挪开。 指尖轻微地蜷缩,喉骨滚滚:“嗯。” “老公,我等你。”秦予晚下床,依依不舍看他一眼,拎上自己的行李包和陈清离开。 等她离开,总统套房内属于秦予晚的那抹淡淡晚香梨甜味慢慢散了。 傅晔礼闭上眸,抬手轻轻盖在额头上。 秦予晚一来,他就有些动摇了。 怎么办? 明明害怕这些或许都是她的温柔计?她不爱他。 可是,他根本抵御不了。 甚至还贪恋她那抹甜到他发晕的晚香梨味道。 晚晚——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傅晔礼有些干燥的薄唇轻轻抿了下,灼热的呼吸缓缓从唇内溢出。 低低,薄薄的。 满是一个男人的心酸和疼痛。 * 陈清在半小时后回来了。 秦予晚上私人专机回国了。 陈清进来后,傅晔礼没睡着,他系好衬衫扣子就靠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清小心翼翼走到床边说:“傅总,少奶奶的飞机安全起飞了。” 傅晔礼俊美的脸微微放松下来,点头。 陈清清清嗓子,小心翼翼继续说:“傅总,少奶奶自从生完小少爷后,确实好像变了很多。” “您看,为了咱们小少爷以后有个幸福的家庭。” “您要不要考虑不离婚?毕竟,以后小少爷上幼儿园,其他小朋友问他妈妈在哪?” “小少爷答不上来,会被孤立的。” 话落,傅晔礼黑漆漆的视线扫向陈清,不等傅晔礼开口说点什么。 陈清噎个唾沫,干笑一声:“傅总,我错了,是我多嘴。” “我马上去干活。” 陈清不敢多嘴,拎着笔记本电脑就乖乖坐到一旁去干活。 傅晔礼靠在枕头上,有些话滚在舌尖。 没说出来。 他只能叹口气。 离婚,本就不是他的意思。 只是这一年婚姻,她总是在伤害他和傅家。 他爱她,爱的要命。 都没有办法挽回她的心。 可是现在她突然变了一样,再结合陈清刚才说的话。 他的儿子以后上幼儿园了。 别的小朋友问他妈咪在哪里? 他应该会难过吧? 傅晔礼真的开始动摇了。 果然,儿子现在也变成了他的软肋。 傅晔礼沉沉看向落地窗外的阳光,他是不是该给秦予晚一次机会呢? 为了崽崽有一个完整的家? 也为了心里其实根本没办法彻底放下她? * 国内,秦氏集团。 秦予晚夺权成功后的这几天,秦叙的日子不好过。 董事会的人开始想办法偏向身体健康的秦予晚了。 对他这个随时‘挂掉’的养子,开始排斥。 秦叙不想事态失控,他又开始琢磨了一个毒计。 秦予晚现在跟他一直在唱反调,而且也不太像之前那样宠他了。 他必须想办法断掉她的后盾——傅晔礼。 只要她和傅晔礼离婚。 她一个下堂妇。 没什么靠山,他再安排几次英雄救美,多救她几次。 她总归会重新宠爱他的。 秦叙这么想了,胸腔一下舒畅了很多,瞬间阴森森笑起来。 只要秦予晚脱离了傅晔礼,就会像之前那样,乖乖受他摆布? 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秦叙笑了会,秦父来电话了,宋家大小姐宋浅浅来家里相亲,让他赶紧回来。 秦叙对自己的相亲对象,还没去调查。 反正,他也不会真的联姻结婚。 再说,帝都上流圈子的大小姐,总归不会太差。 到时候,他可以先假装答应联姻,到时候等他夺权到手再提出分手。 他只要不丢了贞洁,不和联姻对象发生关系。 就不会辜负他的柔柔。 这么想了,秦叙拿上今早刘敏送来的那套星月首饰,没什么顾虑地马上乖乖答应:“是,爸爸,我马上回来。” 第37章 你就算挂了,我给你留个种,也可以啊! 秦父一脸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200斤胖乎乎的宋家大小姐,宋浅浅。 眼里都是满满的喜欢。 果然,只有长辈才会喜欢这样胖乎乎肉嘟嘟的儿媳妇。 而秦父身后是拿着手机准备拍摄的经纪人刘敏姐。 她按照晚晚的意思。 把秦叙相亲的视频拍下来。 到时候发给张歆柔。 就算气不死她,也能让她气到吐血。 “秦伯伯,叙哥哥啥时候回来呀?”宋浅浅玩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有点等不及了。 其实她长得还算周正。 就是太胖了。 加上宋家一直娇纵她。 导致她脾气很火爆。 没人敢靠近。 说实话,宋浅浅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体重一直是圈里的笑话。 京圈很多公子哥都不太愿意跟宋家联姻。 哪怕宋家背景足够强。 但有点钱的公子哥们谁喜欢一个200斤的女人?而且宋浅浅脾气很大。 谁娶回家,都会被折磨的要命。 所以宋浅浅一直京圈拒嫁榜第一人。 宋家屈尊给她找了不下十几个名门公子没有一个看得上她。 而小门小户的,宋家又看不上。 眼看宋浅浅都要26岁了。 宋家父母开始着急了。 他们都怕浅浅一辈子嫁不出去。 最近开始敦促她减肥节食。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秦家给他们‘雪中送炭’了。 秦家养子秦叙,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能力也不差。 要是能和秦叙联姻。 对宋家来说,也是一桩美满姻缘。 而且,宋浅浅本人对秦叙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她很喜欢秦叙。 这门亲事,她是要定了。 绝对不会允许任何来抢! “浅浅,你别着急,阿叙马上回来了。”秦父乐呵呵地看着宋浅浅,连忙安抚道:“你先别着急。” 宋浅浅哦一声,有点急躁。 她都等了半小时了。 这秦叙怎么还不回来? 难不成他想逃婚? 哼,不管。 她看上的男人,就是抢也要把他抢回来。 “爸,妈,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到了。 秦叙手里带着秦予晚特意送来的星月项链,一脸欣喜地快步朝着别墅客厅走来。 等他走到客厅。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200斤的猪头女人。 秦叙唇角挂着的笑容。 直接僵掉。 宋浅浅??? 秦家竟然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是200斤的死猪宋浅浅! 秦叙俊秀的脸一下冷下来。 但是碍于秦父秦母在扬,他不敢发飙。 只能忍着,握紧拳头,一步步如灌铅般地走向沙发处:“爸,妈,我回来了。” 秦父朝他看一眼,马上慈爱地朝他招手:“阿叙,过来。” “这是你的相亲对象,宋浅浅小姐。” “你们打个招呼。” 秦叙转过脸看向正一脸花痴看着他的肥猪宋浅浅,秦叙只觉得胃里一阵反胃。 想吐。 宋浅浅可是圈里最恶心的恨嫁女。 他怎么都没想到秦家竟然会给他安排这样的女人? 明明京圈名媛,漂亮的,书香门第的,温婉可人的一大堆。 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女人? 秦叙心里一阵阵地窝火在冒。 可是又不敢发泄出来。 只能憋着。 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宋浅浅小姐,你好。” 宋浅浅垂涎地看着秦叙的脸,笑的合不拢嘴:“阿叙哥哥,你好。” “我对你很满意,你对我满意吗?” “如果满意的话,我们这个月就订婚吧?” 宋浅浅真是恨嫁的要死。 当然,秦叙刚好符合她口味。 她想马上和他结婚。 秦叙听到她竟然要下个月跟他订婚?男人俊气的脸直接煞白,原本想送出去的星月项链都不想送了。 他可不会送给一头母猪。 他只会送给他的柔柔。 “爸,我和宋小姐第一次见,敲定订婚有些不合适。”秦叙坐下来,讨好地看向秦父。 秦父也没想那么着急,“嗯,确实。” “浅浅,你和我们阿叙先试着谈谈看?” 宋浅浅笑起来,一笑露出一排明晃晃让秦叙反胃的牙齿:“也可以啊,叙哥哥。” 秦叙压住胃里的呕吐感,面色如灰一样看着秦父,小声问道:“爸爸,为什么安排宋家小姐。” 他明明记得他们之前商量的联姻对象是申家大小姐。 申纤蝶。 申纤蝶可是芭蕾舞首席舞者。 长得甜美,动人。 跟她相亲,秦叙起码不会反胃。 虽然他要为张歆柔守身如玉,但是这种不得已的相亲,他自然也想找个好看点的工具人。 而不是这个200斤的母猪宋浅浅! 秦父尴尬回:“你姐姐说浅浅不错,说她一直暗恋你。” “让我做主给你们说媒。” “其实,我也觉得浅浅不错,胖乎乎的多福气啊!” 呵呵?福气? 200斤的福气? 谁要,他双手奉上。 “哦,原来是姐姐的意思啊?”秦叙明白了,看来,他家姐姐真的被傅晔礼喂了什么迷药。 不然也不会把他这个她最爱的弟弟往火坑里推。 “是啊,你姐姐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她一向最疼你。”秦父是没怀疑什么。 秦叙心里冷下来,手指握紧。 “嗯,姐姐一贯是疼我的。” “那你们聊。”秦父笑哈哈招呼宋家父母去后院看看他养的金鲤鱼。 客厅留给秦叙他们这些年轻人。 至于刘敏姐,拍好了相亲视频,趁着大家散开的时候,开溜了。 秦叙都没有发现她。 等客厅没人了,他才冷笑看向对面一脸花痴的宋浅浅说:“宋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恐怕不能订婚。” 宋浅浅还在花痴,冷不丁听到他这样说。 立刻瞪大眼珠子,有些生气:“为什么不能订婚?” “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讨厌我?” “如果是这样,那我告诉你,阿叙哥哥,我就看上你了。” “我非你不可,这婚你不想结,也不行。”她总会想办法用宋家的权势逼他就范:“你别忘了,你们秦家最近和我们宋家达成了一项三百亿的合同。” “秦伯伯可是开心都很。” 秦叙咬着牙,他真是没想到,秦家真把他当棋子卖了。 果然,就算他怎么讨好他们。 他们都是对他有设防。 就像上次的股东大会一样。 秦叙头一次觉得浑身打冷颤,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宋小姐,我有怪病。” “我怕连累你,你还是另选良婿。” 秦叙说完,将星月项链丢给她:“这是我姐姐给你的。” “她应该很喜欢你。” 说完,他要走。 宋浅浅拿着星月项链,噌地一下站起来,完全没察觉秦叙对她的厌恶,依旧花痴的厉害:“阿叙哥哥,我不介意。” “你就算挂了,我给你留个种,也可以啊!” 呵呵? 这个死肥猪还要留他的种? 痴人说梦啊! 秦叙忍着呕吐的冲动说:“宋小姐,我这怪病,可能不举。” 说完这句,秦叙转身上楼。 宋浅浅捏着项链盒子,气得脸蛋都绿了。 什么不举? 她可是有次看到他偷偷抱着一个狐狸精女明星呢! 想骗她? 没门! * 秦予晚这边。 她刚从德国回来,休养了一会,抱着儿子逗着玩了玩。 刘敏就把今天拍摄的视频发过来了。 秦予晚看一眼,视频里秦叙和宋浅浅相亲的画面。 她就忍不住勾起冷笑。 指尖滑动屏幕。 反手就发给了张歆柔,发完,故意等了几秒,发了一段茶言茶语:【张小姐,不好意思啊,手误。】 【我不是要发给你看的,不过你和我家弟弟就普通朋友关系,知道他要相亲结婚,应该也没事。】 第38章 秦予晚可是忍的很难受。 秦叙还哄她去跟秦予晚道歉。 她一直憋着,没去。 没想到秦予晚这个贱人又来她面前舞了? 张歆柔看着视频里秦叙‘笑盈盈’看着宋浅浅的模样。 她捂着嘴,忍不住直接反胃呕吐起来。 不,阿叙只能是她的。 她不允许他娶这个200斤的宋浅浅。 张歆柔眼睛滴血般地气愤地看着这段相亲视频。 她知道这是秦予晚故意给她看的。 可,她怎么会让她如意呢? 她在泰国请的小鬼马上就送过来了。 到时候,她要秦予晚付出代价。 【晚晚姐,秦总真的要结婚了吗?】张歆柔忍着内心的憎恶和愤怒,咬着唇,敲字回道。 秦予晚冷笑:【当然哦!张小姐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作为我家阿叙的好友。】 一句好友。 呵呵,杀人诛心。 手机那端的张歆柔手指用力掐着手机壳。 指尖用力扣着掌心肉。 掐的掌心一片淤紫,她才瞬间崩溃地哭出声。 眼泪扑簌簌直掉。 松开手指,急忙给秦叙打电话。 秦予晚诛心任务完成,唇角带笑丢下手机,抱着奶呼呼的儿子先去喂母乳了。 张歆柔待在公寓里,一边哭一边等着秦叙接电话。 秦叙那边不方便接她的电话。 等到了浴室。 他才鬼鬼祟祟压低声音接听:“柔柔。” 听到男人的声音。 张歆柔委屈的声音直接溃散:“阿叙,你要结婚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说好,拿下秦家,就娶我?” “为什么你要骗我?” “你把我当什么?” 秦叙怔了下,他没有把相亲的事告诉她,张歆柔是怎么知道的? “柔柔,我不会和任何女人结婚的,你放心。” 张歆柔闻言哭的更厉害了:“骗子。” “秦予晚这个贱人把你相亲的视频发给我看了。” 呵呵? 原来又是秦予晚在搞鬼。 秦叙瞬间怒气上涌,抬手用力砸向浴室墙壁:“柔柔,我不过是阿谀奉承,逢扬作戏。” “你真以为我看得上宋浅浅这个200斤的猪头吗?” “都是秦家逼我的。”秦叙咬着牙说:“你别担心,我不会娶她的。” “至于秦予晚,她这次算计我,我不会放过她。” 亏他一直卑微讨好她。 她真是个喂不熟的毒妇。 张歆柔有些等不了:“阿叙,你能不能快点?” “逼她离婚,逼她滚出秦家?” “我想嫁给你。” 秦叙沉口气,低声哄道:“宝贝,放心,很快就好了。” “先别哭了,我怎么会背叛你。” “放心,我的贞洁只属于你。” 张歆柔被哄到了,擦擦眼泪点点头:“阿叙,我去泰国请的小鬼,古曼童,马上到了。” “这次,我要让秦予晚的儿子死无葬身之地。” 秦叙听到古曼童,唇角瞬间冷厉勾起:“好。” “我到时候安排法师。” “只要让秦予晚儿子死了,傅晔礼绝对会跟她离婚。” 到时候,她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 就是一只任由他捏瘪的蝼蚁。 “不过,等古曼童过来之前,我也要送给我姐姐一份大礼。”秦叙眸色阴阴,算一下时间,秦予晚快出月子了。 到时候傅家肯定要为那个小孽种办满月宴。 他这个弟弟,绝对也会给她这个姐姐准备一扬杀人诛心的惊喜。 * 德国。 傅晔礼烧了三天,退烧了。 烧退后,男人就抓紧时间投入剩余的纠纷里。 等处理好这些纠纷已经是一周以后。 傅晔礼终于有些空闲时间。 从巴伐利亚国会大厦出来,盛夏的热度在这个干燥的异国里升腾着。 伴随街上的蝉鸣。 一阵阵刺人耳膜。 路边有卷曲的枫树叶在烈日下蔫巴巴地耷拉着。 傅晔礼拿着黑色的文件袋,姿态优雅从台阶往下走。 陈清举着黑色的遮阳伞挡在傅晔礼头顶,有些小小的激动:“傅总,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和国会这边的官司,对方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我们能提前回国了。” 傅晔礼好看的薄唇轻轻扯了下,黑眸定定看着街上的车流。 眸底有些好看的柔色。 他来德国之前,预想的是三个月内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但没想到最后竟然缩短到一个月内。 就顺利解决了。 当然这么快解决。 谁的功劳最大? 他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秦予晚给他提供了那个藏匿的叛徒情报。 他也不会在一个月内就把这件事解决干净。 傅晔礼走到最后一个台阶,脑中闪过秦予晚给他的短信。 她要吃德国的巧克力和糖豆。 “现在时间还早,去一趟商扬。” 陈清不解:“傅总,您要买什么吗?” “我帮您去买?” 傅晔礼倒也不想说是给秦予晚买她想要吃的巧克力和甜甜的糖豆。 “不用,我自己去挑一下,买点礼物带回国。” 陈清点点脑袋:“是,傅总。” * 最后,从商扬出来的时候。 陈清手里多了两大盒巧克力和三大包的五彩糖果。 这些零食? 看着像给小女孩吃的? 陈清还以为傅总去商扬是要买什么奢侈品礼物带回去呢? 结果就是买巧克力和糖果? 等等。 傅总要送给家里谁吃呀? 他记得傅家年轻女孩不多,也就隔房小叔家的女儿,在上大学,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 倒是喜欢吃巧克力。 但是傅家小叔跟他家傅总不怎么和呀? 傅小姐也是不怎么和傅晔礼亲近。 他不至于倒贴买给小叔的女儿? 那会是买给谁啊? 啊——不会是买给少奶奶吃的吧? 少奶奶这个年龄也是大学刚刚毕业不久。 爱吃甜食的最佳年龄。 哇偶。 难道他家傅总要结束和少奶奶的冷战了? 主动买巧克力求和?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现在都有了一个软糯的小少爷。 少奶奶最近这段时间也是改变了不少。 真离婚的话,小少爷就没有妈妈了。 陈清仔细这么一分析,瞬间了然。 而后,就笑盈盈拎着巧克力糖果盒子,大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傅晔礼。 “傅总,这些巧克力是不是送给少奶奶的?”陈清忍不住他那颗小八卦的心,小声问了一句。 傅晔礼闻言,回头就警告地瞪他一眼:“陈助理,你最近话太多。” “回国后,把员工守则一百条背一遍。” 员-员工守则一百条? 要人命的。 陈清差点卧槽了一声。 但迎上傅晔礼警告的眼神,马上闭上嘴巴。 垂着脑袋不吭声。 傅晔礼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等上车的时候。 秦予晚打来视频了。 这段时间,为了减少傅晔礼冲冷水澡的次数。 秦予晚可是忍的很难受。 一个礼拜才敢给他打一次视频。 傅晔礼这几天也比较忙,也没怎么顾得上看儿子。 现在事情处理好了。 他看到视频邀请,男人原本冷静的心脏,倏地一下紧绷地跳起来,抬眸睨一眼刚坐到驾驶位的陈清。 指尖火速按下车载挡板。 等挡板落下。 后座一下就私密,静谧起来。 傅晔礼抬手松松衬衫领口,划开屏幕,屏幕上没有秦予晚那张娇俏的小脸。 只有他软糯糯正在打奶嗝的儿子。 看着奶呼呼对着镜头萌萌打奶嗝的儿子。 差不多一个月没有抱到的儿子。 这段时间被秦予晚养的又白胖了好几斤。 粉嘟嘟的脸上,都是可爱的奶膘。 一捏,QQ弹弹的。 傅晔礼这种冰山总裁一颗心直接融化的酥酥软软的。 那双深邃的浓眸也是霎那满是父爱柔情。 “老公,宝宝刚刚喝完奶。”秦予晚在视频外不知道在干什么。 窸窸窣窣地说道。 第39章 接机老公,亲在他脸侧:“老公!老公!” 嗓音温软,目光宠溺看着镜头里正可爱吐着小舌尖玩的儿子。 心里的暖流更汹涌。 “谢谢。” “不谢,我可是崽崽的妈咪呀!”秦予晚在镜头甜甜地回,回完。 她终于肯露脸了。 漂亮的脸戴着口罩,身上还裹着一件品牌菱形披巾。 把她曼妙纤细的身材裹的和‘木乃伊’一样。 傅晔礼看到,俊美的脸直接不可思议怔住了:“你这是?” “怕你跟我视频后去洗冷水澡。”秦予晚眨巴眨巴眼睛,隔着口罩唇角娇俏笑着:“不勾引你啦!” 要勾引也要等他回国才行。 她问过产后康复师了。 只要恶露排干净,正常来大姨妈,产后45天,如果身体没有不适。 可以同房了。 傅晔礼俊脸石化,而后染上一层淡淡的尴尬粉色。 “我不是因为你才洗冷水澡。”傅晔礼抿紧薄唇,手指抖了下,强行挽尊。 秦予晚不会信的,眼眸笑的亮晶晶。 就跟天上的小星星一样让傅晔礼失神:“没关系,你不用解释。” “我都知道。” 傅晔礼:…… 秦予晚抱起奶呼呼的儿子问:“老公,什么时候回国?” “我和崽崽等不及要见你!” 傅晔礼看着他们,眼底一片有些藏不住的柔色:“不出意外,这周。” 哇,那很快了。 秦予晚开心了:“德国的事都解决了?” 傅晔礼嗯:“还要多谢你的提示。” 不然他也不会三天内就抓到了那个叛徒。 “老公,你要想谢我,给我一个机会?”秦予晚摸摸儿子的后背说:“可以吗?” 傅晔礼沉默,过了会,他终于没有和出国前那样果断拒绝,但也没想马上答应:“等我回国再说。” 这个话外音,秦予晚听出来了,小姑娘马上开心说:“好。” “我和崽崽等你哦!” 傅晔礼点头。 “我到了酒店,回国再谈。” “晚晚,我还是尊重你的想法。” 秦予晚摇头:“不,你别尊重我了,我不会离婚的。” “等你回国,我会让你知道我真的改了。” 傅晔礼其实已经动摇了,只是一年的伤害太深。 他不敢马上答应。 沉口气,嗓音低低哑哑:“嗯。” 视频介绍,秦予晚心情大好。 摘下口罩后,就抱着儿子,兴奋转圈圈哼歌。 逗的她家儿子咯咯咯笑起来。 他一笑。 秦予晚心也笑。 低头,温柔亲上崽崽的额头:“宝宝,妈咪会追回你爸爸的。” “我不会再伤你爸爸的心。” 傅晔礼虽然没有直接说要和她和好,但他也没强硬要和她离婚了。 这是好事。 她还有很大的机会挽回他被伤透的心。 秦予晚抱着儿子在卧室哼了会歌,就带他去午睡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 当别墅花园里秦予晚栽种的第一株玫瑰花盛开的时候。 傅晔礼终于处理好德国分公司的纠纷,回国了。 回国这天,秦予晚刚好出月子。 满打满算一个多月。 上午十点半,秦予晚喂好了崽崽,她就马上回主卧去梳妆打扮。 说起来,上一世她从来没有为傅晔礼耗费心思打扮过。 她甚至都不怎么和他碰面。 他们婚后就分居睡。 他每天起早贪黑忙着集团业务,她忙着拍戏,全球飞,又要找秦叙玩。 一年365天。 几乎三四个月才回别墅一趟。 碰面的次数,十根手指头数的过来。 她可以记得爸妈的生日,记得秦叙的生日,却唯独不记得傅晔礼的生日。 明明他们才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是她的傅晔礼哥哥。 是那个每天早上会来她家别墅门口等她一起上学的大哥哥。 可是,遇到会做戏救她命的秦叙。 一切都变了。 他们从青梅竹马变成了夫妻仇人。 秦予晚现在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做过的事,每一件都让她感觉自己和小说里的恶毒女配没什么差别。 尤其上一世,他的生日。 她明明有时间去参加他的生日宴,就因为秦叙一句,他身体不舒服,要姐姐陪。 她直接丢下傅晔礼。 转身去了医院照顾‘根本没病’的秦叙。 最后导致傅晔礼在生日宴上被人嘲笑,他这个老公地位还不如秦家那个养子。 可笑,又可怜。 拥有全世界最多的财富却留不住心爱的女人。 所以,这一世,傅晔礼以后的生日宴,她都会精心帮他筹备。 思绪拉回,秦予晚拿起一支色泽靓丽的玫瑰红唇膏。 轻轻涂抹在柔嫩的唇瓣上。 涂好。 她对着镜子里这张倾国倾城又娇俏美艳的脸左右看看,很满意。 起身,换上一套黑色修身鹏鹏纱裙。 拿上小包包下楼。 到了楼底,月嫂抱着她家崽崽正在哄睡。 秦予晚低头看看时间说:“阿姨,我们去机扬接我老公。” 月嫂抱着崽崽跟上她:“少奶奶,是傅总要回来了吗?” 秦予晚难得娇羞起来:“嗯,他回来了。” “走吧。” 月嫂晓得了,瞬间也是开心地抱着崽崽跟她一起出门。 傅总回来了,这个家终于人齐了。 可以团聚了。 * 不过去机扬之前,秦予晚特意绕到别墅花园。 问花园的园丁大叔要了剪刀,剪了一大捧她自己栽种的鲜艳欲滴的晚霞玫瑰。 包扎后,捧在手里,坐上车去机扬。 到了机扬,傅晔礼一行人还没下飞机。 秦予晚抱着那束娇艳若骨的玫瑰花,俏生生站在那边。 栗色卷发垂肩,肤白貌美,身姿纤细柔软。 细腰看着更是盈盈一握。 整个人美艳夺目的就像她怀里那束娇艳的玫瑰花。 漂亮,娇矜。 惹来了机扬不少男人惊艳和贪婪的目光。 果然,大美女在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 秦予晚站了一会会,已经有七八个男人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 还好,她带保镖。 都被她保镖赶走了。 终于在等了半小时,傅晔礼一行人从VIP通道出来了。 果然,是京圈排行榜第一的太子爷。 一袭私人订制的高级白色衬衫和熨烫工整的黑色西裤。 俊美,冷傲。 身姿又高又笔挺。 在机扬那些来来往往的男人里,他确实独树一帜。 英俊的不像话。 难怪去年的时候,他一个不是圈内的男人,竟然还会被提名全球一百张最帅脸。 他作为京圈太子爷。 直接打入全球榜单前三。 挤掉了好几个好莱坞当红男星。 秦予晚眼眸亮闪闪地看着自家英俊的老公气质凛然地朝她们这边走来。 心脏上像装了个小秋千一样。 晃荡的厉害。 唔,老公好帅啊! 她上一世眼睛是不是捐过眼角膜? 不然怎么放着这么好的美味不顾,去宠爱一个非亲非故的恶毒养弟弟。 太蠢货了。 秦予晚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遍自己是蠢货。 骂完,她吸口气。 抱着手里那一束她亲自种的玫瑰花。 不等傅晔礼走出来。 她自己就飞奔跑过去,在傅晔礼身后一众助理和保镖的惊愕目光里。 稳稳扑到他怀里。 紧紧抱着他的腰,下一秒,踮起脚尖,仰起脸,主动吧唧一口。 亲在他脸侧:“老公!老公!” “欢迎回国!” “我带了崽崽一起来接你!” 第40章 今晚别去客卧了,你来我卧室睡。 更别说当众示爱。 傅晔礼俊美的脸一瞬弥漫出一丝丝的红温。 他好像真是一点都不经撩。 秦予晚都没怎么撩他。 只是亲他一口,喊了几声甜甜的:老公。 他就受不了了。 不过现在是公众扬合又在自己助理们面前,傅晔礼不想太失态,强忍着心底的颤动,嗓音低沉:“谢谢,接机。” 秦予晚仰起脸明媚无敌的脸,将手里的玫瑰花塞到他怀里:“我种的。” “这一个月阳光好,它们都开花了。” “刚好能赶上你回国。” 傅晔礼低头看向怀里娇艳如她一样的漂亮玫瑰花。 再看向眼前的女孩时。 漆黑的眸一瞬有些情愫在涌动。 这一个多月的调养,她恢复的确实不错。 没了一个月前产后的虚弱和苍白。 此时,夏日微风里的秦予晚。 唇红齿白,脸蛋红润。 栗色的长发,随风肆意飞扬。 黑色的薄纱蓬蓬裙,曼妙,轻盈。 将她衬托的宛如18岁的秦予晚一样。 娇美,可爱。 傅晔礼看得,薄唇紧抿,喉骨上下涌动的厉害。 “对了,崽崽也来了。”秦予晚没察觉他滚动的喉结。 软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拉着男人精瘦好看的手腕,带他去看儿子。 这亲密模样。 让两人身后的助理们都忍不住惊奇地开始悄悄私语起来:【小陈,我没看走眼吧?少奶奶竟然亲我们傅总?】 【你没看走眼,而且,少奶奶还送傅总玫瑰花。】 【还叫傅总老公!我在傅总身边待了好久了,少奶奶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傅总的。】 更别提什么亲亲老公!这种亲密称呼。 【天啊,少奶奶没事吧?】 【是不是中邪了?】 【闭嘴,少奶奶还没和傅总离婚呢,小心被她听到,炒你鱿鱼。】 【抱歉,抱歉,我不敢说了。】 【不过,傅总不是都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要和少奶奶离婚了吗?】 离婚这事,傅氏集团总裁办的几个助理都知道。 因为他们要为傅晔礼仔细核对离婚资产的合理分配。 明明协议书在少奶奶生小少爷的时候。 傅总已经让他们都拟好了。 少奶奶也是一直吵着闹着非要离婚? 怎么突然少奶奶画风变了呀? 她这是怎么了? 助理们惊奇地窸窸窣窣议论着,旁边的陈清转过身,马上严肃说:“都瞎议论什么呢?你们是不是盼着傅总妻离子散?” 挖槽,陈助理好大一口锅。 众助理倒吸一口气,不敢八卦了:!!! “你们先回公司。”陈清见他们不哔哔了,赶紧让他们先走。 免得当傅总的电灯泡。 等助理们离开后,陈清才走到傅晔礼身边说:“傅总,我去帮您搬行李。” 傅晔礼朝他睨了眼,抱着玫瑰花的手有点尴尬:“你忙好也先回去。” “这次德国的事处理很好,总裁办助理休假三天。” 陈清得令,马上开心地屁颠颠提着他行李箱去秦予晚让保镖开来的库里南。 等把行李放到后备箱,他才麻溜地自己打车离开。 现在机扬航站楼边就剩下他们和保镖了。 傅晔礼将玫瑰花递给保镖,抬手从月嫂手里接过已经睡醒的儿子。 这个月份的崽崽还不能认人。 但是这大概就是血脉的神奇。 就算不认人。 他闻到傅晔礼身上淡淡的冷香。 这是爸比的味道。 崽崽马上就伸出小手手去抓傅晔礼的衬衫。 他人小,但手劲很强。 抓到傅晔礼衬衫的金属扣子,马上就牢牢握在手心。 嘴里还哼哼唧唧起来。 似乎要跟爸比撒娇。 看得傅晔礼一颗心直接融的软软的。 瞬间就卸下高冷的总裁范。 将小小的奶香团子小心翼翼宠溺如珍宝般地抱在怀里。 机扬周围,热风阵阵。 英俊的男人,眉眼都是怀里崽崽。 低头,温柔亲了下他额头。 这副温情的父爱模样。 真的很难想象这是26岁的冷酷财阀傅晔礼。 秦予晚直到此时此刻才彻彻底底明白之前刚刚生完的时候,月嫂说他特别宠儿子是什么样的? 他真的好爱好爱他们的崽崽啊! 这种爱,真的怎么藏都藏不住。 “老公,我没有食言,对吗?”秦予晚温软开口:“我没有再伤害他。” “也没有把他送给我弟弟。” “我把崽崽养得很好,对吗?” 傅晔礼抬眸看一眼看着他的秦予晚,点点头:“嗯。” “那就好。”秦予晚笑了,眼底都是深深的柔光。 软软的手指就跟藤蔓一样,缠着傅晔礼,不松开。 “我们先回家,你赶飞机一定很累。” 傅晔礼没拒绝,抱着安静趴在怀里的儿子跟她一起上车。 到了车上,月嫂坐到前排,让司机开车。 其余保镖坐其他的车跟着他们一起回别墅。 路上,烈日徐徐从车窗外落进来。 不烫。 因为里面冷气足够。 而她家奶团子宝宝趴在爸比怀里睡的很香。 大概这就是父子血脉的神情。 之前月嫂抱他睡觉的时候。 都要哄好久。 结果她家崽崽趴到爸比怀里,一下就睡着了,都不要哄睡。 这让秦予晚看了都有‘嫉妒’自己崽崽了。 “老公,宝宝好像认得你。”秦予晚俯身过来,温柔摸摸儿子额头上浓黑的胎发。 她儿子确实生的好。 皮肤冷白,胎发乌黑,眼睛大大。 小鼻子也是高高的。 以后绝对美男子一枚。 傅晔礼唇角笑笑:“嗯。” “那我要吃醋了。”秦予晚眨眨眼,朝着傅晔礼说:“儿子跟我抢老公。” 这话,本就是开玩笑的。 但是落在傅晔礼耳膜内。 却有些别样。 “晚晚,他还小。” 秦予晚笑,细软的指尖温柔地摸摸他手腕,酥酥的。 傅晔礼呼吸浊了。 “那我抢你,你会不会生气?” “晚晚,别开玩笑。”男人压抑着被她勾起的颤栗,刻意压低声音说。 秦予晚不管:“哼,反正我就要抢你。” “当然,崽崽是我的,我也会宠他的。” 傅晔礼无奈了,但莫名地心跳有点加快,清清嗓子,言归正传说:“离婚的事——” “你确定不考虑了?” 秦予晚嗯:“不考虑。” “都生儿子了,我要离婚了,你会给他找后妈。” “电视上,后妈都要虐待孩子。” “我才不要崽崽找后妈。” 傅晔礼轻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就算跟你离婚。” “我也不会再婚。” “崽崽,我会一个人抚养长大。” 秦予晚摇头:“你还年轻呀,我就不信你没有生理需求,到时候,怎么能忍得住不找女人?” “我才不信,所以为了杜绝给我儿子找后妈。” “我坚决不离婚。” 秦予晚说的直白。 傅晔礼耳朵都红了。 他没想那么多。 尤其生理需求方面,他从来没有想过出轨。 虽然,他这方面需求其实很旺盛。 毕竟26岁。 血气方刚。 只是他很能忍。 有时候忍不住,自己去浴室解决也不是不行。 他不至于为了需求,给儿子随便找个女人当后妈。 “晚晚,我不会给崽崽找后妈。”傅晔礼低声保证。 秦予晚娇气一声,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我不信,我不听。” “所以,我不会离婚哒。” “你休想给我儿子找后妈。” 哼,╭(╯^╰)╮! 傅晔礼无奈,他真的不找其他女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秦予晚这么说,他唇角有点压不住地被她钓的翘起来了呢? “好,离婚的事,我们不谈了。” 傅晔礼终于妥协,不谈离婚。 秦予晚一听,马上开心地笑了。 随后直接趴到傅晔礼身侧,仰起脸,又啵地狠狠亲一口:“不准反悔。” “给我机会,我追你呀!” 她追他??? 傅晔礼心口一跳,耳尖悄然地泛红了。 “还有,我把你的床上四件套,搬我房间了,今晚别去客卧了,你来我卧室睡。”秦予晚娇艳艳地笑着,对着他红温的耳朵,低声说:“你房间我搬空了。” “你没地方睡哦!” “只能来我那边!” 好一招,断他后路。 傅晔礼呼吸一浓,性感地喉结滚的更厉害了:“先宰后奏?” 秦予晚:“追你的表现。” “给个机会,晔礼哥哥?” 晔礼哥哥!!! 傅晔礼瞳孔直接睁大,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听到秦予晚喊他晔礼哥哥了。 记忆里,那朵娇气小玫瑰缠着他手臂,总是喊他:“晔礼哥哥,晔礼哥哥——” 傅晔礼身体绷紧,而后抱紧怀里睡的奶香的儿子。 他垂下眸看她,嗓音灼灼地不稳了:“好,给你一次机会。” “就一次!如果再骗我,我不会再留你了晚晚。” 秦予晚知道,她重重点头。 这辈子,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傅晔礼怀里。 哪里也不会去了。 第41章 男人耳尖又不争气的红了。 秦予晚红润的小嘴差点开心到瓜瓢了。 傅晔礼抱着儿子哄睡,秦予晚不吵不闹,乖乖跟小袋鼠一样紧紧趴在傅晔礼身侧。 纤细柔软的手紧紧缠着他手臂。 不松开。 就怕下一秒,他要跑路了一样。 缠的紧。 她绵绵软软的身体像一团香糯的海绵。 剐蹭在傅晔礼精壮的手臂。 夏天,两人身上的布料都是轻薄款。 她软热带着某种甜梨气味的身体贴着他手臂。 热烫,绵软。 傅晔礼垂眸扫过她漂亮娇艳对他笑盈盈的小脸,那么美。 那么可爱。 这张万年冰山般的俊脸几度差点又染上一丝丝薄红。 为了不让她察觉他太容易‘上钩’。 丢了男人的方寸。 他努力转过脸看向窗外炙热的风景,不去想她。 好不容易捱到帝景别墅。 司机停稳车。 后车的保镖,迅速下车过来给他开门。 因为天热。 又是下午,酷暑的热浪烫得惊人。 热气洒到宝宝娇嫩的皮肤,原本熟睡的小家伙顿时不舒服地哼唧起来。 傅晔礼见状,当即腾出手,轻轻挡住直射下来的灼热光线。 给儿子遮阳。 这一动作,太父爱力爆棚。 秦予晚下车的时候,看到后,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傅晔礼真的好爱她的崽崽呀! 上一世,因为她的愚蠢。 她和傅晔礼都没有享受过为人父母的乐趣。 也没有亲眼看着宝贝儿子健康快乐成长。 她对他真的亏欠好多。 等宝宝满月宴过了以后,她也要为他上普陀山叩足999个头。 换他这一世荣华富贵,平安康顺。 “老公,欢迎回家。”秦予晚指尖轻轻抚上崽崽嫩嫩的小手,抬起眸温柔开口。 “我让阿姨给你煮了解暑的绿豆百合汤。” “一会喝一点?” 傅晔礼侧眸看她,原本想说他不太爱喝绿豆汤。 但看着她殷切的模样。 傅晔礼到底没有拒绝:“嗯。” 话落,他抱着儿子往客厅走。 秦予晚拎着她的薄纱小裙摆,眼眸柔柔地快步跟上他。 两人一左一右到了客厅。 崽崽醒了。 一醒就开始哭。 这段时间,他的儿子被秦予晚喂养的很壮实。 尤其这哭声,特别嘹亮。 哇哇哇哭的天花板都要被他震塌。 傅晔礼赶紧哄他:“晚晚,宝宝是不是饿了?” 秦予晚看一眼儿子憋红的小嫩脸。 忽然就笑了起来:“老公,你没闻到儿子身上的味道吗?” 她去机扬前就喂饱了儿子。 半小时的时间。 儿子不会饿的。 他哭,无非就是拉臭臭了。 不然,他也不会憋红脸。 傅晔礼倒是没有闻到,听秦予晚这么一说,他低头闻了下,还真是有点臭臭。 男人俊美的脸当即温宠笑了下:“果然,拉臭臭了。” “老公,我来吧。”秦予晚伸手:“你刚回国,很累的。” “先去沙发休息喝点绿豆汤?” 秦予晚要给儿子换尿不湿。 傅晔礼眸色隐隐,嗓音低低徐徐:“你不嫌儿子臭臭?” 秦予晚那么娇纵贵气的一个人。 平日手上碰到一点灰,都要拿牛奶冲洗,再用花瓣洗手液反复洗。 洗干净才罢手。 傅晔礼很难把她和给儿子换臭臭尿不湿这种有些脏臭的事联系起来。 秦予晚被傅晔礼的问话,惹笑了。 她哪里会嫌弃? 最近这段时间,月嫂去给崽崽泡奶粉的时候。 崽崽拉臭臭。 她自己就上手给他擦屁屁,换尿不湿。 一点也不会嫌弃。 “我生的,哪里会嫌弃?”秦予晚要抱走崽崽。 傅晔礼想了想,还是不舍得让她娇嫩的手碰儿子的臭臭。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哪怕之前被秦予晚无数次的伤害、欺负和欺骗。 依旧不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还是我来吧,你的手娇嫩。”傅晔礼抱着哇哇哭的儿子,轻轻放到沙发上。 客厅其他佣人和月嫂见状。 赶紧去拿新的尿不湿和温水毛巾。 很快,温水端过来,傅晔礼动作矜贵地挽起衬衫袖口。 露出精壮的小臂。 弯腰,解开儿子的尿不湿。 不嫌弃地,把尿不湿先丢到垃圾桶。 再抱着崽崽,让他趴在他手臂上,撩起温水温柔给他擦擦屁屁。 这一套动作,娴熟地都让人要误会他是不是有过二胎。 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就连,那些站在一旁看着的女佣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起来。 傅总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 又能挣钱,又顾家,还会照顾婴儿。 太完美了。 可惜这么完美的男人,少奶奶之前一点也不珍惜。 还糟蹋他的真心。 真是作孽。 女佣们在心里替傅晔礼委屈。 秦予晚心里何尝不是在愧疚呢? 等傅晔礼给儿子换上干净尿不湿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 月嫂跟她说过。 傅晔礼在她孕晚期那三个月,每天从公司忙完还要抽出一个多小时去母婴会所。 跟着里面经验最丰富的育婴阿姨学习照顾宝宝的知识。 因为那时候她在闹离婚。 还扬言,儿子生下来,她不会养的。 直接丢给他或者丢给老宅。 所以,他很怕她真的不要儿子。 到时候儿子生下来。 可怜巴巴的。 没人精心照料。 他就自己去学了育婴知识。 这样就能给儿子完整的父爱。 秦予晚拉回飘远的思绪,伸手轻轻拽了下男人挽起来的袖口,“老公,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傅晔礼抱起已经换好尿不湿已经不哭不闹,正在对他开心吐舌尖的儿子,回头看向秦予晚:“你想问什么?” 秦予晚眼神认真又清澈:“我怀孕的时候,你是不是去过普陀山寺庙。” “为我和儿子叩首999个头,祈福了?” 傅晔礼愣一下,这个事,他一直瞒着她。 不想她嘲笑他这份卑微的爱意。 “真的去为我和儿子祈福了,对吗?”秦予晚追着问,眼神一下比一下坚定。 傅晔礼指尖勾起儿子的小手,沉默片刻说:“嗯。” “如果你想嘲笑——” 后面的话,傅晔礼没说完。 秦予晚眼睛一红,忽然就当着客厅所有女佣和月嫂的面。 倾身,就亲上傅晔礼的薄唇。 “谢谢老公的祈福,我和崽崽以后会一直平安康顺。” 原来她死之前,那道佛光里说的叩首999,是真的。 他真的用诚意跟佛祖叩首了999个头,换回来这一世她的重生和儿子的平安落地。 如果他没有这样的诚意。 她可能根本没机会重生回来,弥补他。 “晚晚——”傅晔礼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 当着家里这么多佣人的面亲他。 男人耳尖又不争气的红了。 正当他要张嘴说点什么?忽然一道刺耳地哭声很煞风景地就从他们身后传来:“大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第42章 暴虐老白莲管家张姐! 直接挤过那些一个个正面红耳赤羞羞看着少奶奶亲大少爷的女佣们。 抹着自己的哭丧脸,看到傅晔礼,宛如看到了救星一样。 大喊大叫,直挺挺就跪在了傅晔礼和秦予晚面前。 丝毫也不觉得尴尬。 毕竟人家小夫妻刚刚在亲亲呢! 就那么眼睛泛着泪水,宛如受气小白花,哦不,她已经不小。 应该是老白花一样,对着傅晔礼就开始哭哭啼啼。 真是一点也没眼力见。 难怪秦予晚要把她管家的职位撤掉。 还没22岁的小翠懂事。 “张姐,你这是干什么?”美好的接吻氛围被她这个老白花破坏了。 秦予晚第一个生气了。 她松开傅晔礼,马上就挑起眉,眼神冷厉扫向她:“你想吓坏我儿子吗?” “不知道一个多月的小婴儿是不禁吓的?” “你一个大嗓门又哭又叫的,发什么颠呢?” 秦予晚一口气骂完。 她才不会管她是不是傅晔礼的老妈子。 老妈子算个屁? 张姐本来就是想借着自己抚养过傅晔礼,在傅晔礼面前卖惨。 结果被秦予晚痛斥一顿。 她老脸直接僵住,再看看趴在傅晔礼怀里确实被她的哭声吓得已经开始委屈瘪嘴哭的小少爷。 她马上就害怕地不敢大喊大叫了。 但依旧想倚老卖老找傅晔礼讨说法。 只是她确实老糊涂了。 忘了主仆有别。 一个奴仆,怎么可以逾矩去审判自家的主人? 傅晔礼再怎么尊重她,也不会因为她,去教训秦予晚! 尤其,傅晔礼的崽崽确实被吓到了。 开始瘪着小嘴巴,委委屈屈地哭起来。 傅晔礼那张俊脸第一次沉了下来。 眼神冷冷地像染着冰霜。 “张姐,你干什么?”傅晔礼冷着嗓,一边哄儿子一边训斥她:“有没有规矩?” 这架势,丝毫不像怜惜她的样子。 张姐本能瑟缩了下。 捂着嘴,哭得稀里哗啦,低头先认错:“大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是太委屈了。” “才会在看到你后,忍不住想过来要个说法。” “大少爷,我愿意接受惩罚。”张姐真是又茶又白莲。 秦予晚想呕了。 她这一套楚楚可怜宛如小白兔般地白莲委屈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个老妈子一把年纪想跟傅晔礼争宠呢? 秦予晚上一世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白莲花? 真是呕到家。 “晚晚,发生什么了?”傅晔礼并不知道张姐被剥夺权利的事。 秦予晚冷哼一声,唇角似笑非笑看着哭的我见犹怜的老白花张姐,说:“你让张姐自己说呀!” 话落,不等傅晔礼说点什么。 张姐马上就来劲了。 赶紧指着秦予晚开始控诉起来:“大少爷,我兢兢业业把你带大。” “在傅家20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可是我不知道哪里惹到少奶奶了。” “她污蔑老太太送来的燕窝被我调包,我发誓绝对没有。” “之后又剥夺我管家的权利,打发我干各种粗活,我年纪大了。” “哪里干得动。” “大少爷,您是我一手养大的,你要给我做主。” 啧啧,秦予晚听得想吐。 真会告状。 哼,太恶心。 要不是她早就在厨房提前安装了监控。 她这么委屈哭哭。 她家老公可能会念着她是奶妈。 就放她一马了。 说不定还要恢复她职位,可是她这种有邪心的奶妈子。 秦予晚是绝对不会留她的。 留她,指不定她会被她背后捅一刀。 秦予晚静静看完她表演。 不动声色准备拿出那个监控视频。 旁边的傅晔礼沉默一会,皱起眉,嗓音有些低沉地说:“张姐,晚晚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说实话,张姐从小带他,他确实会感激。 但是感激归感激。 主仆有别这件事上,傅晔礼拎得清。 尤其看她浑身上下好好的。 看得出,晚晚并没有虐待她。 只是剥夺管家的权利罢了。 这并没有什么。 所以,这不是她一个奶妈可以逾矩告状女主人的理由。 否则,以后晚晚再处置其他佣人。 如何让这些佣人听话? 不得造反吗? “她这样做应该是有她的道理。” “而且我确实有些疏忽一个问题,你年纪大了,该提前退休。” “以后不要在别墅了,我记得我家老太太给你买过一套房,我们傅家对你也算仁至义尽。” 傅晔礼说完,原本指望傅晔礼撑腰的张姐直接傻眼。 他竟然帮着这个外人? 他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而且秦予晚这个贱人总是欺负他。 他就这么被她美色迷惑? 是非不分? 张静一瞬气血上涌,脸色又臭又难看,尤其看到周围那些在她手底下被她各种指挥过的女佣们在旁边偷笑。 她脑子一热。 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秦予晚就骂起来:“大少爷,你猪油蒙心了吧?” “秦予晚就是个贱货,她有什么资格管我?” “而且你们要离婚。” “她一个下堂妇,跟我狂什么?我可是你奶妈,大少爷,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就是个贱人——” 张姐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咒骂秦予晚,傅晔礼的脸一下阴沉沉,眼底的戾气也是越来越浓。 就在他张口要让保镖把她按倒在地上时。 秦予晚已经站起来,抬手重重就打向发癫的张姐! “贱人?你敢骂主子贱人?”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上跳下窜的老白莲?你是我老公的老妈子又如何?” “这20多年,你没拿到傅家给你的工资吗?” “奶奶没给你买房吗?”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主人了?”秦予晚气愤地骂完,揉揉打通的手腕,在张姐抬手要反击的一瞬间。 傅晔礼站起来,一掌直接将张姐冷冷摔在地板上。 “你敢打晚晚,试试?” “来人,把张姐按住。” 话落,保镖马上过来将癫狂的张姐按倒在地上。 傅晔礼眸色冷的可怕。 他和秦予晚的事,属于夫妻纠纷。 这种事,就算他们夫妻撕破脸或者闹的再厉害。 也不是一个佣人可以插手指责。 更何况,她竟然敢骂晚晚? 他和她闹那么僵。 他都不舍得骂她一句。 她怎么敢的? 傅晔礼原本对她存有的尊重,一下没了。 眼底只有怒气和寒气。 “张姐,我尊重你,因为你确实小时候带过我,但这不是你插手我们夫妻纠纷的理由。” “你逾矩了。”傅晔礼确实生气了。 他从来没想过张姐竟然会这么猖狂? 完全不把傅家女主人放在眼里。 骂秦予晚,不就是等于骂他吗? 他们的婚姻还没断裂,这种家族联姻,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哪里是她一个佣人能骂的? 张姐被保镖重重按在地板,额头撞在瓷砖,痛得她哇哇叫:“大少爷,我是冤枉的。” “她先冤枉我!” “你——你不能猪油蒙心——”张姐尖叫着喊冤。 秦予晚冷笑一声,转过身看向傅晔礼说:“老公,我从来不屑对一个佣人动手,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上一世,她对付的只有傅晔礼。 佣人什么的,她根本不屑去斗。 “她就是犯错了,我才惩罚的。”秦予晚不急不缓,拿出手机,打开厨房监控。 调到半个月前煮血燕窝那天的监控。 递给傅晔礼看:“老公,我知道她是你奶妈,你尊重她。” “但是她已经开始恃宠而骄了。” “换走昂贵的血燕窝,用注射了染色剂的毒燕窝煮给我吃。” “如果我喝了,我再给崽崽喂奶,他也会中毒的。” “老公,你说我撤走她管家的权利是不是应该?”秦予晚一字一句说完。 傅晔礼垂眸看向视频监控,只看了一会会,他俊脸就沉如冰霜。 “晚晚,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罚轻了。” “郑强,报警。”傅晔礼握紧手机,眸色冷寒看向按着张姐的保镖,厉声要他报警。 他可不会真为一个照顾过自己的奶妈心软。 因为这么多年,他已经给够她足够的尊重和钱财。 仁至义尽。 没想到她这么歹毒。 想谋害秦予晚和他儿子。 他不会容忍心思这么毒辣的奶妈留在傅家。 第43章 你别动了,我帮你脱! 这事件就严重了。 傅家之前也不是没有处置过逾矩的佣人。 那些佣人都是被老太太冷厉辞退送走。 并不会把警方牵涉进来。 结果,她一手带大的大少爷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贱货把她送去监狱? 张姐不能接受。 她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身体,开始吼叫起来。 “大少爷,我可是从小抚养你的奶妈,我一口饭一口饭把你养大。” “我这样的恩情,难道不算你的再生父母吗?” “你怎么可以因为秦予晚这个死丫头就报警处置我?” “大少爷,我难道还不如秦予晚?” 呵??? 她疯了吗? 秦予晚气的想翻白眼了。 这是多么自大的老白莲啊? 竟然觉得自己比她都重要?谁给她的自信? 傅晔礼也是第一次震惊自己奶妈这番非人类的话语? 男人那双自带冷感和威严的漆黑眸子一下沉的更深了,周身寒气肆意,咬着牙冷声打断她:“张姐,给我闭嘴。” “晚晚是傅家少奶奶,你算什么东西!” 张姐不闭嘴。 她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不顾死活,大吼大叫:“你不是跟秦予晚离婚吗?” “大少爷,她就是个毒妇,你别被她迷惑了。” 傅晔礼闭闭眸,终于对她这个奶妈最后的一点怜悯彻底消失了。 他好像早就跟别墅的佣人打过招呼。 在傅家。 秦予晚就是傅氏集团的少奶奶。 所有人都要尊重她。 奶妈真是太让他开眼了。 怎么会这么恃宠而骄? 真以为小时候抚养他那点事,会让他偏向她? 男人沉着怒气,再度睁开眸时,嗓音阴沉如冰,似乎要杀人:“丢出去,塞住嘴巴,暴晒一个小时,送给警方。” 张姐闻言,啊一声。 直接撕破喉咙大叫起来。 一叫,吓哭了趴在傅晔礼怀里本就在忍耐的崽崽。 崽崽有点应激。 开始握紧小手手,哇哇哇大哭起来。 哭的鼻子,小脸皱巴巴,满脸通红。 看起来难受的要命。 秦予晚见状,赶紧抱走儿子说:“老公,宝宝受惊了。” “你赶紧处理张姐吧。” 傅晔礼点头,先让秦予晚抱着儿子上楼。 他挥手让保镖把张姐押出去。 张姐哪里肯走,剧烈挣扎起来。 她因为抚养过傅晔礼,在傅家地位很高。 傅家逢年过节,还会给她包大红包。 她女儿刘筱悠本来是乡下转过来的。 因为傅家的关系,高考后直接送她出国留学,毕业后安排去傅氏集团上班。 这样优厚的待遇。 放眼哪个豪门圈子的佣人,有这么好命? 她竟然一点也不知足。 反而野心越来越大,想要跨越阶层。 当人上人。 太不要脸。 “张姐,我和晚晚是夫妻纠纷,就算我们闹掰,离婚,这种私事,从来不是你能参与,你嘴巴不干净,是该教训一下。”傅晔礼指尖松松领口扣子,已经不耐烦跟她多废话,转身上楼。 张姐见傅晔礼这么绝情。 而抓着她的两个保镖,在傅晔礼的授权下,抓着张姐,不客气地用力将她拖拽到门外。 强迫她跪着。 抬手,对着她的脸。 啪啪啪开始狂扇巴掌起来。 张姐也算娇弱。 保镖打了十几个巴掌。 她就吐血。 牙齿都被打落了三颗。 这时候,脸上火辣辣的胀痛和脑子的嗡嗡嗡叫,让她大脑内的一根弦直接断裂。 她顶着肿的和猪头一样的脸,眼巴巴看向二楼别墅阳台。 秦予晚抱着哄好的儿子,正冷嗤看着她。 这时候,张姐才后知后觉自己掉入了她的陷阱。 这个女人一早就想除掉她了! 好,很好。 她别太得意。 她这种毒妇,大少爷早晚会把她赶出去。 呵呵,以为把她送进监狱,她就拿她没辙了? 她还有女儿刘筱悠呢! 悠悠和傅晔礼从小一起长大,这份‘青梅竹马’之情。 岂是她这个外人能比的? 秦予晚,你给我等着。 她的悠悠会代替她上位! 到时候就是她的死期。 张姐冷笑着回视二楼阳台的秦予晚,她坚信,笑到最后的人肯定是她。 “看什么?你还有脸看我们少奶奶?”保镖是偏心秦予晚的。 毕竟他们一直拿着秦予晚给予的好处。 自然要好好给她卖命。 “呸,谁知道她能当多久的傅家少奶奶。”张姐都被扇成猪头了。 还是嘴硬。 保镖一下被她这副不知死活的嘴脸激怒了。 反正傅总不保她。 那就别怪他咯! 谁让她嘴贱,骂少奶奶。 “你这个死婆娘,吃我们少奶奶的,拿我们少奶奶发的工资,还骂她。” “不要脸!”保镖抬手更用力地啪啪啪扇打张姐。 张姐到底40多了。 被保镖又打了十几下,她的脸又红又肿。 直接尖叫一声,晕过去了。 在二楼阳台看戏的秦予晚见张姐晕倒。 这才心满意足抱着儿子进去。 到了卧室,傅晔礼已经在里面了。 他准备去洗个澡。 风尘仆仆坐了九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一回来还没休息就处置张姐的事。 他要冲个澡,去去疲乏。 听到门口的动静。 男人正解衬衫扣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向门口。 一转身。 刚好看抱着崽崽进来看他的秦予晚瞥见他半隐半现的胸肌。 小姑娘耳朵霎地红了。 深吸一口气。 吞吞口水说:“老公,你要洗澡吗?” 傅晔礼嗯:“回来太累。” “身上有点汗味,抱着宝宝,宝宝也要嫌弃我。” 秦予晚笑:“不会。” “宝宝知道你是爸爸。” “你刚才抱他的时候,他马上就抓紧你的衬衫了。” “他不会嫌弃自己爸爸的。” 傅晔礼难得听秦予晚这样为他说话,男人残留戾气的眸色,顿时柔和了几分。 手指没继续动。 毕竟她在,他倒是不方便在她面前继续宽衣解带。 “晚晚,张姐的事,很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 一年前。 他娶秦予晚的时候。 他就给家里的佣人立了规矩。 要尊重秦予晚。 只是没想到,张姐会这样作威作福。 “傅家有傅家的规矩,你和我就算关系不和,也轮不到佣人跳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秦予晚明白,她抱着儿子慢慢走到他面前。 抬起漂亮如猫儿般诱人的眸,声音温软清澈:“老公,我没有怪过你。” “反而我有点愧疚,以前不懂珍惜你。” “跟你一直在吵架,佣人们其实看在眼里的,我闹的这么作,跟个作精一样。” “她们以为你不在意我。” “不过还好,现在我生完宝宝,脑子开窍啦。” “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小姑娘抱着他们奶萌的儿子。 温柔,信誓旦旦跟他示好。 傅晔礼垂眸,原本漆黑不见底的眸。 霎那染上一层深色。 心口也是莫名涌出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巴巴地情绪。 “怎么样?”秦予晚温温软软问。 傅晔礼沉默几秒,到底心软了。 薄唇扯了下:“嗯,看你表现。” “放心,我是真心的。”秦予晚弯起眸笑。 她长得很美。 笑起来更美。 大大的眼睛就跟水葡萄一样。 布灵布灵地闪着光。 看得傅晔礼呼吸有几分紧促。 果然,是被娱乐圈评选最美最娇俏的大眼甜妹第一的女星! 只要她笑。 没人能抵御。 “我先洗澡。”傅晔礼怕自己被她勾到,低声说。 当然最主要,他还是保留了一点。 怕她不是真心。 秦予晚不会走的,“你等我一下。” “我帮你。” 说完,她抱着儿子先出去,交给门外等着的月嫂。 她再进来,关上门。 几步走到男人面前,仰起脸,大胆热烈,勾起他衬衫的边缘说:“老公,你旅途劳顿,所以,你别动了,我帮你脱!” 第44章 脑子里只闪过一个词:男狐狸精! 傅晔礼怔了下,黑眸隐动,下意识握着她的手。 男人的手心温燥。 又宽大。 握在秦予晚柔软无辜的手指上。 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热度透过皮肤传到秦予晚四肢脉络。 嘿,要命的。 她都不知道,她老公的手这么好摸? 又热又舒服。 可惜,当时新婚夜她喝多了。 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摸她身上的时候。 指尖滑过时,皮肤和感官的颤栗到底有多爽? “老公,你的手好好摸。”秦予晚大脑遐想了几分,嘴快。 直接说了出来。 一说出来。 “早知道我们结婚那天晚上,我就不应该喝的和死猪一样。” 一点让她回味的回忆都没办法想起来。 太可恶了。 傅晔礼惊愕,他没想到她会提新婚夜! 那张克己复礼,宛如冰山雪松的俊脸直接染上一丝丝红晕。 “晚晚,还是我自己来。” 他倏地松开手,准备抽走自己的衬衫。 秦予晚不允许。 手快。 又一次抓紧他衬衫。 “不要,你别动行不行?”小姑娘嘟起嘴了,一脸要生气的模样。 傅晔礼蹙眉,沉默端详她时。 秦予晚已经低着脑袋,细白柔嫩的指尖开始给他解开衬衫上剩下的金属纽扣。 一粒粒。 一共就剩五粒扣子,窸窸窣窣。 全部被她解开。 终于,衬衫全部敞开。 傅晔礼常年健身和击剑保持下的完美性感身材直接暴露在秦予晚面前。 健硕的胸肌,硬邦邦都是线条纹理的腹肌。 甚至还有人鱼线。 每一处肌肉走向堪比男模的黄金比例。 秦予晚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见识过很多男模,顶流和影帝拍那种腹肌照。 但是真的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老公这种看起来很有爆发力的肌肉。 天。 她竟然可以吃这么好吗? 秦予晚直接看呆了。 漂亮的眸就跟小猫看到猫薄荷一样。 完全丢了魂。 挪不开眼。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她上一世怎么就没有注意过他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材呢? 太暴殄天物了吧? 结婚一年,竟然就这么白白让他守寡禁欲一年。 罪过,罪过。 “晚晚,我要去洗澡了。”傅晔礼垂眸,看着小姑娘看呆的模样。 知道她在看什么。 薄薄的唇克制不住地有点勾起。 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被心爱女人仰慕自己身材的模样。 包括傅晔礼。 他之所以一直健身,玩各种极限运动。 除了爱好和健康。 最大的原因还是不想被秦予晚嫌弃他老。 嫌弃他不如她圈子里那些顶流小奶狗。 哪怕她看不上他的身体。 他还是会兢兢业业锻炼。 万一,哪天。 她想宠幸他呢? 当然这是之前他的想法。 后来,经过无数次的冷战和欺负抛弃,他就放弃了做梦被她宠幸的想法。 “哦——好。”秦予晚咽咽口水,有些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抬眸看向傅晔礼俊美的脸。 见他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矜坏,惹得秦予晚心口跳了下。 咬着唇,眨巴眨巴眼睛说:“那我在这里等你。” 傅晔礼点头,眸色深深看她一眼。 转身先去浴室。 等他一进去。 秦予晚直接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转身时,漂亮的小脸带着满满的羞红。 小牙齿用力咬着红唇。 整个人像柔软的小猫。 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双腿弯曲,晃在床边。 栗色的卷发俏媚散开,双眸潋滟,红唇抿着。 双手按在心脏处,激动的不行。 她真的好瞎。 怎么可以错过傅晔礼这么香香又禁欲的男神。 还好,今晚他们不用分房睡了。 不过,今晚睡一张床。 他会不会拒绝她呢? 啊,不对。 她现在还不能同房。 产后修复师说,她虽然来了大姨妈,恶露也排干净了。 但是为了她以后身体的着想。 得再禁欲一周才行。 好吧。 一周也不算很久。 为了以后补偿傅晔礼性福生活。 她忍忍吧。 秦予晚琢磨一下,抬手擦了下嘴角快要掉下来的口水,翻身,拿出手机给沈雪芙发短信:【雪芙,我出月子了。】 【我老公也回来,呜呜呜,我现在好激动。】 沈雪芙这会正在公司忙。 她毕业后没有去沈氏集团,而是去了其他公司当个设计师。 收到秦予晚的短信,她马上笑了:【晚晚,你在激动什么?】 傅晔礼回来,难道给她带了什么? 让她这么激动? 【傅晔礼给你买什么东西了?】 哦?那倒没有! 他还没送她东西呢! 虽然,她之前跟他打视频的时候,提过一次想吃德国的巧克力。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在心上? 算了,就算他没放心上。 她也不会生气。 上一世,她那么苛待他,他不给她买巧克力。 也是她活该。 她不会气。 【没有,但是我激动的不是他买礼物,是我觉得我以前怎么那么暴殄天物呀?】 【你知道吗?傅晔礼身材好棒啊!他竟然有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 【怎么办,我现在看到他,就想把他的衬衫扒光。】 沈雪芙还是纯情妹子,没有谈过恋爱。 看着她家晚晚这么直白地表述傅晔礼的身材。 她一个纯情软妹,脸都红了。 抬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赶紧喝口水压压羞耻。 【晚晚,你怎么如狼似虎啦?】 秦予晚偷笑:【没办法,开窍了呀?知道谁是珍宝,谁是鱼目。】 【宝贝雪芙,我以后只爱我家傅晔礼一个。】 沈雪芙抿着玻璃杯边缘,忍不住姨母笑了:【啊,晚晚,你开窍就行。】 【我就觉得你别太去偏心你弟弟了,这样会惹傅晔礼不高兴的。】 京圈上流圈子都知道,秦予晚独宠秦叙这个养弟弟。 厌恶她自己的老公。 导致傅晔礼在圈子一直是大家嘲笑的对象。 明明他比秦叙血统纯正,比他帅,比他优秀,比他能力强。 就是不如秦叙这个心机男会讨好晚晚欢心罢了。 秦予晚指尖掐掐身侧的天鹅绒被子:【不会了。】 永远不会再去宠那个人渣秦叙。 【对了,雪芙宝宝,许怀义最近是不是在追你?】 许怀义? 沈雪芙呛了口玻璃杯的水,差点噎到:【啊?晚晚,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最近在追我呢,但是我还没答应。】 沈雪芙长得漂亮灵动,又是沈氏集团的二小姐。 沈家的掌中宝。 追她的男人,挺多。 许怀义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他也是上周才突然追她的。 她还没跟秦予晚分享这件事。 她都不知道她竟然能知道? 【晚晚,你怎么知道?】 秦予晚不好直说,只能鬼扯一个理由回她:【碰上秦叙了,他认识秦叙,就知道了。】 哦? 原来是秦叙的朋友? 沈雪芙对秦叙这个心机男不喜欢。 顿时就觉得许怀义无趣了。 【晚晚,既然他是秦叙的朋友,那我不会让他追到我的。】 秦予晚就要她这句话:【嗯。】 聊完这句,洗完澡的男人,穿着黑色的浴袍出来了。 他看一眼正在趴在床上琢磨手机信息的小姑娘。 明明她都生过一个宝宝了。 但是从背影看。 纤细无骨。 还是少女模样。 俏媚的厉害。 傅晔礼眸色不可控地晃了下。 指尖撩起额头湿漉的碎发,呼吸一重,压抑着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去衣帽间的行李箱拿他买的巧克力。 拿到巧克力和甜甜的糖豆。 走到还在和沈雪芙聊许怀义的小姑娘身后。 弯腰,手心撑在她身侧。 将手里的巧克力盒子和糖果罐,放到她面前:“你要的巧克力和糖果。” “我买了。” 说完,秦予晚愣了下,瞬间转过身时,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看着俯撑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乌黑的短发,有点湿漉漉。 一点点的水珠。 随着他低头的姿态。 落在她脸上。 不凉。 反而,勾人的很。 那一霎,秦予晚看着傅晔礼这张过于清润又自带欲感的俊脸。 脑子里只闪过一个词:男狐狸精! 还是专门勾引女人的男狐狸精! 第45章 等你哦,老公! 他睫毛很长很浓。 眸子是上等松木墨汁般的沉黑。 又绸又深邃。 一眼看不见底。 秦予晚好像从记事开始,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傅晔礼。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看他。 恍惚间。 秦予晚仿佛在他眼底看见了浩瀚的星辰。 那么美,那么深邃无边。 小时候,她还没情窦初开,只把他当邻家大哥哥。 成年后,因为秦叙的出现。 她就把他当成仇人。 没有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认真看过他的脸。 今天认真看了。 秦予晚发现,他真的好好看。 眼睛好看,鼻梁好看,就连薄唇和下巴都好看。 总之哪哪都好看。 “在看你。”秦予晚回过神,漂亮如猫眼般的眸轻俏地眨着:‘像男狐狸精。’ “勾引人!” 男狐狸精? 傅晔礼怔一下,藏在湿发后的耳尖微微红了点。 “你逗我?”傅晔礼声音浅浅沙哑了。 这个称呼。 莫名地有些戳中他的一丝丝兴奋点。 只是他克己复礼惯了。 感情和心思不会太表现出来。 也不会说太多甜话。 故而,外人包括秦予晚都觉得他这种男人。 很无趣。 没有秦叙心机深,懂得讨好女孩子,收拢人心。 “逗你的话,你接受吗?”秦予晚微微支起自己的胳膊,抬起下巴的时候。 小姑娘软糯的唇差点碰到他沾着水珠的下巴。 但是她没有亲。 毕竟,偶尔玩点欲擒故纵才能让男人心痒痒。 “可以。”只要不是算计。 欺骗或者背叛。 逗他,嘲笑他。 其实,他都能接受。 他对她的包容性,一向很大。 不然也不会被他好友圈那几个哥们背后对他一阵阵地‘怒其不争’。 明明是京圈最遥不可及的太子爷。 偏偏就甘心为了秦予晚。 折断了自己的傲骨和尊严。 只为留她在身边。 “但我不是逗你,因为我发现我的老公确实像男狐狸精,很勾人。”秦予晚扬起唇,娇甜笑着夸他。 而玫瑰般软糯的唇内呼吸热热,小嘴巴轻轻拂过傅晔礼皮肤。 很烫。 惹得傅晔礼眸色一紧。 呼吸都紧绷绷了。 傅晔礼只觉得大脑有根弦差点断裂。 幸好他还有点理智,薄唇嘶哑低低,清清嗓子道:“还好,我不吃人,巧克力买了,但不能多吃。” “里面有咖啡因和可可碱。” 秦予晚差点忘了,她就是嘴馋,贪嘴。 想吃巧克力。 顺便也想看看傅晔礼会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让他带巧克力。 “我知道,就吃一口,解解馋。”秦予晚笑着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崽崽。” 她现在也在学母婴知识。 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新生妈咪。 傅晔礼其实还担心秦予晚不会听他的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乖。 傅晔礼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收起手准备去吹干头发:“嗯,我去吹一下头发。” “一会我们聊聊城北那块地的事。” 秦予晚倒是不着急聊公事呀! 谁家好人,出国一个多月。 回国看到秀色可餐的小娇妻,没点邪念? 还一本正经要跟她谈城北土地的事? “等等,你看到我这样?”秦予晚伸手一把揪住他黑色性感睡衣边,眼眸眨眨,急切说:“没什么想法?” 比如,把她推倒。 欺身上来? 一顿强吻。 再这样那样??? 唔,他不会不懂吧? 傅晔礼:…… 他倒是想有想法。 她身子还没修复好。 太早发生什么,对她的身体是不负责任。 他不可能碰她。 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刚刚缓和。 他心理还有些保留。 没想那么多。 “晚晚,你身体没恢复好。”傅晔礼温声说:“别闹。” 秦予晚眨眨眼:“你是担心我身体?” “还是嫌弃我生完崽崽。” “没想法了?” “毕竟我看电视上说,很多男人在老婆生完孩子后,就突然没有性欲了。” “觉得老婆没有魅力,身材走样。” 秦予晚说的一板一眼。 好正经的样子。 傅晔礼俊脸又震惊又红温。 “没有。” 傅晔礼压住俊脸的温热,耐心说:“我们关系刚刚缓和。” “还有,我确实是为你身体着想。” “最后,晚晚,一开始不准我碰的人,是你。” “你讨厌我碰你。” 秦予晚:…… 哦,那不是现在的她。 是上一世眼盲心瞎的她。 “老公,我不是——” “我以后给你碰的。”不,现在就给他碰。 傅晔礼愣一下,心口莫名晃的厉害。 连带呼吸都是断裂不堪。 差点,他确实要跪下来。 为她俯首称臣。 只是考虑秦叙还在那边蹦跶,儿子心头血那份协议。 他还是轻轻按下她拽紧睡衣边的手,说:“晚晚,给我一点时间。” 秦予晚不舍,但也没强迫他。 乖乖松手:“嗯。” 再温温软软,眼巴巴看着他:“等你哦,老公。” “是我太着急了。” 本来,傅晔礼答应不离婚了。 说明,他已经动摇了。 已经愿意给她机会了,再让他马上打开被她折磨的破碎的心房。 确实有点着急。 秦予晚想明白,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干劲十足。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老公,你坐着吧。” “我去拿吹风机。” “你坐飞机太累,需要休息。”秦予晚跳下床,光着脚去拿吹风机。 傅晔礼低头看到她白嫩莹润的脚丫。 心口一软。 抬手一把抓着她的手,反手就把她抱起来,放到床边:“你又不听话。” “刚刚出月子,不能光脚。” “小心着凉。” 秦予晚晃一下自己的脚丫:“我没事。” 傅晔礼不跟她掰扯,自己去拿吹风机。 秦予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 有点不甘心。 赶紧穿上拖鞋,朝着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内。 傅晔礼靠在玻璃柜边,单手拿着黑色的吹风机,正吹干自己的湿发。 秦予晚走进来。 朝他摊开手,故作生气:“给我,不给我,我生气给你看!” 傅晔礼看她一眼。 沉默一下。 最后还是‘怕老婆’了。 乖乖把吹风机交给她。 秦予晚拿到吹风机,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按到一旁的椅子上。 她挤到他长腿间。 娇软的身体贴着他宽厚的胸膛。 单手揉着他湿漉的短发。 慢慢给他吹干。 吹风机的风速不大,但吹出来的热浪很足。 烫烫的。 傅晔礼眸色深沉地看着认真给他揉弄短发的小女人。 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 味道不浓。 很好闻。 傅晔礼闻到,下意识抬起下巴,看她。 他一抬头。 秦予晚刚好低头看他。 电光火石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予晚脑子一抽。 下一秒,握紧吹风机,弯腰,直接亲上了男人带着雪松香气的薄唇。 一瞬柔软的玫瑰花甜味侵入傅晔礼唇齿。 甜的傅晔礼直接怔住。 耳朵热的像爆炸。 呵,她不玩什么欲擒故纵了。 这么美味的老公。 她就要先吃为敬。 秦予晚肆意深入这个吻,直到她准备跟他来一个更深的法式热吻。 叮铃铃—— 傅晔礼的手机突然响了!!! 第46章 傅总护妻:我们暂时不离婚。 宛如静谧的黑夜,被一道惊雷撕破。 刚刚还旖旎暧昧的氛围霎那破坏。 傅晔礼先清醒过来。 迅速敛起唇齿内被小姑娘勾缠出来的甜腻玫瑰气息。 努力压住心口的怦然跳动。 黑眸在浅色的光影里。 浮沉陆离。 起身时,温柔拿过秦予晚手里的吹风机,放到一侧的玻璃柜上。 “我先接电话。”傅晔礼启唇。 明明刚刚喝过水。 嗓子不干。 但说话间,他才发现自己嗓音干哑的厉害,甚至舌尖还残留那抹清甜的玫瑰花香。 花香不浓。 偏偏最令人贪恋。 傅晔礼知道自己是被她迷惑到了。 呼吸重重拿起手机从她身边,快速离开。 他好像确实抵御不了秦予晚的诱惑。 哪怕他其实并没有彻底对她放下芥蒂。 只是给她一个机会。 她就亲他一下。 他差点就着迷,沦陷。 几步走到衣帽间外,空气里浓厚的少女玫瑰花香味道淡了不少。 傅晔礼目光触及窗外的烈阳折射光晕。 这才划开屏幕接听,是傅母柳絮的电话。 她这会在老宅的中庭,修剪一株插在陶瓷瓶内开的正艳的四色牡丹。 牡丹花瓣娇艳夺目。 被柳絮养的很不错。 银色的小剪刀。 轻轻划过牡丹枯萎的小叶片,小心翼翼把这片枯萎的叶片,剪断。 “阿晔,你回国了吗?”柳絮放下剪刀,指尖抚过牡丹花花瓣,语调温柔。 傅晔礼揉一下眉骨,努力压住心脏处被秦予晚勾起的颤抖。 嗓音温和回:“嗯,回国了。” “有事吗?” 柳絮确实是有事找他,“你怎么把张姐送去警察局了?” “她女儿悠悠刚刚给我打电话,哭的厉害。”柳絮对张姐还算认可。 她生傅晔礼之后。 因为要去拍戏。 没时间带傅晔礼,就让张姐帮他照料。 她照料的不错。 她家阿晔从小健健康康,身强体壮。 没什么磕磕绊绊。 柳絮对她也是感激的。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忍心对自己的奶妈下手? “发生什么事了?张姐怎么说都是你奶妈?”柳絮语调有些责怪:“你这样对她,其他佣人看在眼里。” “肯定会觉得你办事太狠。” 傅晔礼不知道刘筱悠是怎么跟他母亲聊这件事。 他从来不觉得今日惩罚张姐有什么问题? 反而,他今天如果不狠狠惩罚。 张姐以后绝对爬上秦予晚头上。 这不是什么好事。 “妈,刘筱悠是怎么跟你说张姐的事?” 柳絮皱眉:“她说你因为秦予晚在家里欺负张姐,就偏心秦予晚,把张姐送去警察局。” “阿晔,你别忘了,秦予晚这一年是怎么对你的?” “她的心就不在你这边,她只会向着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你——” 后面的话,柳絮还没说完,傅晔礼就不高兴了:“妈,秦予晚没有欺负张姐。” “反倒是张姐倚老卖老欺负还在坐月子的晚晚。” “先不说晚晚对我的心思是如何?” “我一天没有和她离婚,她就是傅家的少奶奶。” “您觉得,她一个少奶奶没有权力处置一个犯错的佣人了吗?” “这件事传出去,你觉得是秦予晚丢脸,还是我们傅家丢脸?” 上流圈子,最忌讳。 奴仆爬到主人头上。 张姐就是犯了这个大忌。 傅晔礼收紧黑色睡衣腰带,慢慢走到落地窗边,继续说:“另外,你觉得张姐没犯错,警察局凭什么立案?” “秦家再怎么猖狂,也干预不了司法公正,你觉得呢?” 柳絮愣一下,纤细的眉宇轻轻皱起。 沉默起来。 过了会说:“你的意思,张姐真欺负秦予晚了?” 傅晔礼眼神冷色,他从来不会重罚佣人。 除非佣人越线了。 张姐是第一个:“有监控视频,晚晚不会污蔑她。” “晚晚现在在母乳宝宝,张姐掉包了奶奶送来的昂贵血燕窝,给她炖有毒颜料染色的假燕窝。” “这个颜料里面铅超标,如果晚晚喝了,您的孙子,就会铅中毒。” “你现在还要帮张姐这个投毒凶手吗?” 染色的假燕窝??? 柳絮震惊了,而后,对张姐的怜惜一下化作乌有。 整个人气愤又恼怒。 敢下对她孙儿下毒。 张姐真是恶毒的白眼狼。 白瞎她这么多年对她这么好。 柳絮脸色恼怒:“阿礼,我知道了,她真是没有良心。” “抱歉,我错怪秦予晚了。” “这件事,就按你的意思办,我不会替她求情。” 傅晔礼点头,“嗯。” 柳絮按住跳突的太阳穴,心脏钝钝地抽痛。 刚才差点成了谋杀自己孙儿的帮凶了。 “晚上来一趟老宅,你爸爸回来了,想看看宝宝。”柳絮继续说:“还有,你们离婚的事。” “你爸爸知道了。” “他不干涉你们,但是抚养权,傅家必须要。”傅父这一年也是对他们小夫妻的婚姻,头疼的不行。 原本,他作为长辈,算是看着秦予晚这个小丫头长大的。 知根知底。 小丫头从小就漂亮,活泼又讨喜。 秦家家世也不赖。 两家联姻,锦上添花。 结果,两人结婚后,秦予晚总是欺负他儿子。 借着他儿子宠她。 肆意帮秦叙拿情报。 导致公司上半年损失三个亿。 虽然下半年,傅晔礼力挽狂澜赚了五百亿回来。 但明年呢? 秦予晚又问他要机密情报。 傅氏再倒贴给秦叙吗? 傅父不太想让自己儿子当冤大头。 这婚,早点离早点安生。 “妈,我们晚上过来,但是这个婚,暂时不离,你告诉一声爸。”傅晔礼开口,话落,他腰间就环上了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 秦予晚刚才一直站在他身后,听他讲电话。 听他如何维护她。 替她跟老宅那边解释。 她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就是因为感动。 她才忍不住走到他背后。 紧紧抱住他,眼睛红红水水地,低头蹭在他宽挺的后背。 傅晔礼感觉到被一团温软抱紧时。 他先是怔了下,随即转过身时,秦予晚刚好抬起眸水汪汪看着他,而后垂下头,把整个人贴到他坚实温暖的怀里。 不言不语。 就这么紧紧抱着他。 努力汲取他身上满满的安全感。 傅晔礼垂眸看她一眼,抬手擦了下她眼尾的眼泪,继续跟柳絮说:“我们暂时不离婚。” 柳絮不知道他怎么又改变态度了? 明明秦予晚生孩子之前,秦予晚就逼他去签字离婚了。 结果她生完了。 他又不离了? 这是秦予晚的意思? 还是他自己的? “阿礼,你什么意思?是你不愿意,还是秦予晚?”柳絮有些着急。 她怕秦予晚又算计傅晔礼。 傅晔礼嗓音温沉:“我们两人的想法。” “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希望你们也是。” “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宝宝长大后,缺少妈妈的爱,对吗?” “先这样。”傅晔礼不多说了。 先挂了。 留下电话那端的柳絮一脸怔愣和脸色沉重。 呵,又不离了? 她儿子果然是好哄,也不知道这脾气到底随谁了呀? 明明在商扬上杀伐果断,又冷冰冰地不近人情。 到秦予晚面前,就跟一只被下了降头的纯情小绵羊一样。 任她宰割。 他真的没救了。 柳絮又心疼又气,可是又没办法。 儿子的事,她从来干涉不了。 “别哭,对你身体不好。”傅晔礼将手机放下,“晚上带宝宝去一起老宅。” 秦予晚倒是不想哭。 可是看着这个总是为她着想的男人。 她眼眶酸涩的厉害。 泪珠不值钱的掉。 “嗯,我知道了。”秦予晚抬手捂了下眼睛说:“老公,我会用行动让爸妈和奶奶他们知道我是真的改了。” “还有你,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是好好和你过日子。” 傅晔礼嗓音温温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愫:“不要哭,你刚出月子,哭了,眼睛会坏。” 秦予晚乖乖点头:“嗯。” “老公,我会努力让妈妈对我改观。”秦予晚不哭了,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看着傅晔礼:“你放心。” 过几天,就是个契机! 她婆婆的心机闺蜜要爬床她公公了。 第47章 嘘,老公,别说话,张嘴。 秦予晚只能依依不舍离开傅晔礼自带熟男雪松香味的怀抱,先去喂宝宝。 等喂饱了崽崽。 傅晔礼才过来抱他玩。 秦予晚则去浴室洗澡,一会去老宅。 洗完澡出来,换上一袭嫩粉色的连衣裙,秦予晚手机响了。 是宋浅浅的电话。 自从宋浅浅和秦叙相亲后。 秦叙故意跟秦父说去隔壁市出差,躲了宋浅浅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 秦予晚知道,他借着出差的名义,偷偷带着张歆柔去鬼混了。 他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实际,早就在秦予晚眼线范围内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晚晚,你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呀?”宋浅浅咬着她的小胖手指,一脸娇羞地问道:“他说出差了,我联系不上。” 秦予晚坐到梳妆台上,拿起水乳一边护肤一边说:“宋小姐,别着急。” “我家阿叙今晚就出差回来了。” 一听秦叙今晚要回来了。 宋浅浅瞬间激动的Duang一下弹跳起她200斤的身子。 开心地宋家别墅客厅蹦蹦跳跳起来。 “晚晚妹妹,真的吗?” 秦予晚指尖抹开乳白色的精华液,温柔说:“当然呀。” “宋小姐,你可是我认可的弟媳妇,我怎么会骗你。” 宋浅浅一听秦予晚竟然认可她。 她一颗小心脏直接砰砰砰跳起来,整个人又羞又开心的要命:“晚晚,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弟媳妇呀?” 秦予晚唇角笑起来:“当然。” “可是阿叙看起来不喜欢我呀!”宋浅浅想起秦叙那种冷淡的模样。 有点不开心了。 秦予晚当然知道秦叙看不上宋浅浅。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是他自己非要爬进她们秦家,当秦家的养子,想为张歆柔谋家产。 那就得为秦家付出呀? “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是我们秦家人,就只能接受这份联姻。”秦予晚安抚道:“宋小姐放心吧。” “这个月底就安排你们订婚如何?” 这个月底??? 宋浅浅一张肥嘟嘟的脸直接红透,羞的捂着脸咯咯咯笑起来:“哎呀,晚晚,谢谢你咯,我会当好你的弟媳妇的。” 秦予晚忍笑:“好呀,那就说好了。” 宋浅浅狂点头:“嗯呀!” “不过,阿叙说他不举,真的吗?” 不举??? 太好笑了。 他一根烂黄瓜,去年开始就跟张歆柔厮混了。 哪里不举? 无非就是借口。 “没有呀,他举的。”秦予晚说:“哦,你别误会,我们秦家有家庭医生定期体检,包括男性功能障碍方面,也会检查。” “他健康。” 果然,他骗她。 宋浅浅明白了:“晚晚,我知道了。” “不客气,宋小姐。”秦予晚客气回。 宋浅浅心里开始蠢蠢欲动了:“晚晚,那我跟我爸爸去说了,月底就跟阿叙订婚哦!”要是秦叙再敢拒绝她。 她宋大小姐,不介意对他用强的。 生米煮成熟饭! 反正秦予晚说了,秦叙许给她了。 那就是她的男人。 谁也不能抢。 秦予晚笑:“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 秦予晚低头看向屏幕上宋浅浅的名字,唇角慢慢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宋浅浅这人,别人可能不了解。 秦予晚可太了解了。 上一世,就干出过,把一个白马会所的男模,抢回家。 下药强睡的事。 最后把人家男模睡到直接口吐白沫。 差点死了。 她家好弟弟被她看上了。 他要是反抗订婚。 宋小姐可不会惯着他。 她就是要看着张歆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豪门梦破碎。 秦叙这个人渣被人折磨。 让他们这对野鸳鸯这辈子都做不了夫妻。 * 京市郊区一栋小别墅。 昏暗的光色里,清俊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小娇娇又亲又啃。 干柴烈火燃烧了半个月。 依旧一点既然。 很快一阵湿漉漉的吻里,两人又滚到了床上。 半个小时后。 秦叙心满意足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张歆柔脸色泛红看着床边的男人,说:“阿叙,秦予晚出月子了。” “她出月子就会回秦氏集团,你别让她得逞了。” 张歆柔眼巴巴地叮嘱着。 秦叙不屑地冷嗤一声说:“宝贝,放心。” “她想掌控秦氏集团,已经晚了。” “就算她控股百分之五十也没用,她拿不到城北的地,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不会真的服她。” “毕竟,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傅晔礼早就在她生产前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秦叙勾起阴毒的唇,眼底都是恶毒的贪婪。 “只要她签字,傅晔礼就不会管她,你说,她一个废物,没了傅晔礼这个靠山。” “还不是被我们狠狠欺压?”说到这,秦叙兴奋地笑起来:“柔柔,我们的好日子快要到来了。” 张歆柔眉骨也是阴毒地笑起来。 她也等着秦予晚离婚呢! 这个贱人靠着傅晔礼在圈里为所欲为。 她早就想让阿叙把她封杀了。 “阿叙,好期待,她变成弃妇的惨样,我会笑死的。”张歆柔扶着腰娇俏地得意笑起来。 秦叙扣好衬衫扣子,继续说:“等她离婚了,她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我会让她乖乖交出控股权。” 张歆柔心满意足点点头:“阿叙,你动作快点。” “秦家安排你去和宋家大小姐联姻。” “就是故意羞辱你,我不想你被他们控制。” 提及宋浅浅这头肥猪。 秦叙眼底都是冷意:“放心,我不会跟宋浅浅结婚的。”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没人能拆散我们。” 张歆柔乖顺扑到他怀里,抓起秦叙的手,温柔摸到她肚皮上:“阿叙,等你处理好秦家和秦予晚这个贱人。” “我们也生一个宝宝好不好?” “到时候,让我们的宝宝继承秦家的全部家产。”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秦予晚被傅晔礼扫地出门的凄惨模样。 到时候,她就让她当她的洗脚婢。 她高兴了,就丢一口饭给她。 不高兴,就让她泡粪水。 总之,她必须好好折磨她才行。 秦叙唇角勾勾:“好。” 不过,秦予晚和傅晔礼没正式离婚之前,他还是要想办法重新获取秦予晚的信任。 她最近已经不宠他了。 他要什么,她都一口拒绝。 甚至还把他的黑卡都停了。 他现在一个月只能拿一万块的底薪。 根本不够养柔柔。 秦叙越想越憋屈,自己忍辱负重几年,当了秦予晚的舔狗那么久。 却要毁于一朝? 不过这都要怪傅晔礼。 一定是他给秦予晚吃了什么药? 才会让她这样? 秦叙不会甘心的,等明天秦予晚去公司,他就去跟她撒娇一下,问她再要一张黑卡试试?顺便催催她离婚。 他不不信,她真的对他这个弟弟不管不顾了。 * 傍晚来的很快。 傅晔礼抱着崽崽带秦予晚一起回老宅。 上车的时候,秦予晚怕傅晔礼累。 他坐了九个小时的飞机。 一直抱着崽崽,手臂好酸的。 当然,小姑娘还有小心思。 唔,她想和老公独处一下。 那就委屈崽崽和月嫂待一会了。 秦予晚贴心地就把崽崽交给月嫂抱着坐后面的车。 她主动牵着傅晔礼的手坐一起。 一路,秦予晚倒是很乖。 没闹身旁的男人。 就玩着手机游戏,但天知道,她一边玩,一边在偷瞄身旁的男人。 他换了白色的衬衫和西裤。 身上飘着淡淡雪松香味还有——enmmm让人心跳狂躁的熟男荷尔蒙。 本来,车子后座空间就狭窄。 车窗又封闭。 傅晔礼身上的气息根本散不出去。 甚至随着车载空调的吹拂。 越来越浓。 秦予晚闻得差点躁动不安起来。 手里的游戏也不香了。 脑子都是这个男人英俊的脸和八块腹肌的身材。 以及他身上浓烈到像猫薄荷一样令人眩晕亢奋的荷尔蒙。 完球。 秦予晚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饥渴? 不,应该是非常饥渴。 太丢人了。 大概上一世没有真正谈过一扬恋爱。 这次重生回来,自己明确是喜欢傅晔礼的。 所以,才会闻着他气味。 就控制不住地对他生理性喜欢,口干舌燥。 但是马上要去老宅吃了。 她不能过火。 否则很丢脸,毕竟老宅的公公婆婆对她本来就不喜欢。 可是,好想抱抱老公呀? 或者,亲一口也行吧? 唔。 不多。 就一口? 或者一小口? 就,啵一下?然后快速闪开? 啊,要疯了啊,秦予晚!!! 你怎么可以这么馋? 像个没见过男人的大馋丫头??? 秦予晚在心里抓狂。 傅晔礼全然不知情,低头专注看着手机上的商务信息。 快到老宅门口。 突然从前面跑出来一只野猫,喵呜一声,从车前呲溜一下跑走。 司机吓得赶紧减速。 一减速。 后座的两人都往前倾倒。 傅晔礼手臂力量强,撑在车边,稳住了。 秦予晚惨了,直接跌地滚在了傅晔礼腿边。 傅晔礼见状,手机商务信息也不看了,眼神慌的不行,抬手一把抓着秦予晚细细的手腕,将她扶起来。 “晚晚,没事吧?” 秦予晚当然没事。 毕竟跌在车垫上,伤不了什么。 但是胳膊撞在前座的椅背。 有点痛。 当然这点痛也不算什么。 但谁让傅晔礼扶她了呢? 秦予晚抬起头看向弯腰扶她起来的男人,毫不犹豫,直接Duang一下坐到他长腿上。 双手缠上他脖颈。 眼神闪闪盯着他性感的薄唇。 “老公,我想——我可能真的控制不住了。” 傅晔礼皱眉,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晚?什么?” 秦予晚深吸一口气,都来不及关挡板。 搂着傅晔礼,直接亲上去。 亲的猛。 傅晔礼呆住了。 双手扶着秦予晚的腰,心跳的厉害。 “晚晚,你——” 秦予晚闭上眼,什么也不想,好吧,一口哪里够呀? 亲到下车吧? 这么想,她就真这么干。 搂着傅晔礼,凶悍地强吻他。 吻的男人耳朵又红了。 他真的不经撩。 秦予晚每次亲他,他都耳朵红。 “晚晚——”傅晔礼呼吸浑浊,眼眸深邃不堪,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感情,“这里是老宅。” 秦予晚知道,闭着眼继续吻:“嗯嗯,我知道。” “嘘,老公,别说话,张嘴。” 傅晔礼白皙的脸皮已经染上一丝红晕:??? 男人抿紧唇,不张嘴。 “好吧,不张嘴就算了。”傅晔礼不张嘴。 刚好,老宅到了。 司机停车会。 秦予晚见状,放弃攻陷他。 从他腿上爬下来,先开车下来。 反正,早晚她要让他求着让她张嘴跟他法式舌吻。 不过,秦予晚不知道。 她下车前,傅晔礼已经准备张嘴了。 只是她已经先下车去后面的车上抱儿子,留下傅晔礼脸色潮红,薄唇微微张启。 尴尬无比。 他揉揉眉骨,不自觉舔了下唇角。 上面还有秦予晚留下的玫瑰香味。 很甜! 傅晔礼尝到,唇角微微有些不受控地心动勾了下,随后快速收起,恢复平日的冷傲总裁模样,开车下来陪她去老宅内吃饭。 第48章 求情公婆,公公婆婆动摇了。 傅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又激动地坐在那边等着秦予晚抱着傅家最宝贝的金疙瘩孙儿过来。 尤其傅父,和傅晔礼一模一样的那双极具压迫性的黑眸紧紧瞧着客厅入口。 双手搁在膝盖上。 眼巴巴地等着。 他前阵子去东南亚出差了。 儿媳妇生产,赶不上回来。 今早刚刚回国。 他就惦记宝贝香香孙子了。 恨不得马上去抱抱。 “陈妈,去门口看看大少爷到了吗?”傅父低头看看手腕的那只轮渡飞盘百万名表。 着急的不行。 谁能想到,他一个在商海纵横了几十年的商人。 到头来也是儿孙奴。 陈妈点头应了一声,小跑着去门口。 刚到门口,傅晔礼带着穿着一袭柔软粉色长裙的秦予晚过来了。 陈妈见状,顿时笑着说:“大少爷,少奶奶。” “先生和夫人还有老太太都在客厅等着呢!” 傅晔礼点头,下意识要伸手抱秦予晚怀里的儿子:“晚晚,我来抱吧。” 秦予晚不给,眨着漂亮的眸,说:“老公马上到客厅了,你总要给我个机会在爸妈面前表现一下呀?” 本来,上一世,她就在傅家老宅这边放话了。 生了儿子。 她是不会管的。 傅父傅母知道后,心里很不爽的。 要是她现在还不多抱抱儿子,公公婆婆看到后,绝对会以为她肯定不爱自己崽崽。 “我不累,让我抱着吧?” 而且他们的崽崽特别的奶乖的呀! 很少哭哭闹闹。 吃饱了就睡,醒来了就乖乖哼哼唧唧玩。 除非尿了,拉臭臭了。 他才会憋红了脸,委屈巴巴的哭。 平时,真的乖的像个小天使。 一点都不闹腾。 傅晔礼收住手,黑眸明显有些隐动:“好。” “先进去。” 傅晔礼没先走,特意和她并排一起进来。 到了客厅。 秦予晚不等傅父他们说些什么。 抱着奶呼呼乖乖的儿子,走到他们对面。 很有规矩的乖巧打招呼:“奶奶。” “爸,妈。” 打完招呼。 原本对秦予晚这个儿媳妇有些不满的傅父顿时蹙了下眉。 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这么乖顺了? 傅父盯着她瞧了两眼。 张嘴想说点什么,刚好秦予晚怀里的崽崽开始哼哼唧唧了。 听到孙儿奶呼呼的哼唧声。 傅父这个在商扬里冷血又杀伐惯的男人,眉间直接溢出一抹抑制不住的柔色。 腾地一下站起来。 激动地朝秦予晚走过来:“我看看宝宝。” 秦予晚乖乖把宝宝递给傅父:“爸,您抱抱他。” 傅父朝她一眼。 似乎有些不适应她这么乖顺讨好的样子。 不过今天大家都在老宅。 又是阖家欢乐的时刻。 傅父也不会给她甩脸色。 客套地微微点头,伸手小心翼翼抱过奶香的宝宝。 一抱,小家伙就开始挥着他的小手手开始抓爷爷的衬衫。 一边抓,一边朝他哼哼唧唧。 可爱的要命。 惹的傅父一颗心宛如泡在甜到融化的棉花糖海里。 荡啊荡啊。 恨不得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宝贝孙儿。 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和傅晔礼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崽崽。 傅父喜欢的不行。 低头不停地逗他笑:“哎呀,我的乖孙儿,长得真壮实。” “这小胳膊,小手,力道真大。”傅父腾出手去勾勾崽崽的小手。 崽崽不认生。 牵着自己爷爷的手,马上牢牢握紧。 还朝着爷爷卖萌地吐吐舌尖。 逗得傅父心里那个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 “哎呀,我家乖孙还跟我吐泡泡呢!” “柳絮,你来看,是不是和咱们阿晔小时候一模一样?”傅父激动地招呼柳絮来看。 柳絮起身走到傅父身边,笑着说:“确实一样,你还记得呢?” 傅父哼一声:“当然,自己儿子,哪里能不记得?” “你瞧他这小嘴巴,真是太逗了。” 傅父抱着崽崽,完全舍不得松手。 一旁的老太太瞧着他这副宠孙儿的模样。 一边喝茶一边宠溺地开始帮腔秦予晚了:“仪征,你瞧瞧咱们晚晚把你孙儿养的多好?” “白白胖胖,又可爱。” “你说,你还要逼人家小夫妻离婚呀?” 傅父抱着宝宝在沙发上坐下来,抬头看一眼乖乖站在茶几边的秦予晚。 没吭声。 秦予晚这一年在傅家干的事。 各种作妖。 坑了傅家多少?还欺负他家阿晔。 也就阿晔纵容她。 他实在不想留她下来。 只是儿子非要给她机会,傅父也不想做恶人。 转过脸看向老太太:“妈,这件事,我们是有所保留的。” 老太太睨他一眼:“保留啥?” “晚晚到底还小,她就算犯错了,我们就要一棍子把她打死,不给她任何机会吗?”老太太护犊她。 秦予晚闻言,瞬间抬头,看向老太太。 奶奶真的对她好好。 秦予晚心口一阵阵地泛酸。 上一世,她就不该那么猪油蒙心。 什么都听秦叙的。 不仅害死儿子,还连累了傅晔礼。 所以,这一世,她不会放过秦叙和张歆柔的。 “古人都说,犯错了,如果能改正,那是极好的事。” “你就不能给你儿媳妇一次机会?再说,你逼他们离婚,你这孙儿怎么办?他上幼儿园了,人家问他妈妈在哪里呢?他怎么说?”老太太继续说:“你难道想让他说自己没有妈妈吗?” 傅父不吭声了,低头看着怀里奶呼呼的孙子。 犹豫起来。 “爸,妈,离婚的事不要再提了,晚晚愿意跟我过日子,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傅晔礼适时开口,他抬手握了下秦予晚的手腕。 握的不重。 却安全感满满。 随后将她带到沙发边,一起坐下来。 “所以,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傅父皱着眉看着他又看看一旁不吭声的秦予晚。 有些无奈:“阿晔,我和你妈妈可以不管你的事。” “但是我劝你好好考虑。” “万一——” 后面的话,傅父还没说完。 坐在傅晔礼身旁的秦予晚,忽然站起来,什么也没说。 直接就在傅父和柳絮面前跪了下来。 秦予晚从小就是秦家的掌心宝。 秦父秦母一贯把她当小公主一样宠着。 她从出生开始到现在。 从来没有跟谁这样卑微下跪过。 但是这次为了傅晔礼。 她愿意跪。 甚至,只要公公婆婆不生气了。 她愿意受罚。 这是她的报应。 她不会反抗。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这一年确实对傅晔礼不够好。” “我认错,我也不求你们马上原谅我。” “但是我希望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才发现,傅晔礼对我很好。” “我不想离开他,也不想离开宝宝。” “我会努力偿还这一年对你们所有人的亏欠。”秦予晚说的时候,眼眸红彤彤,眼眶都是泪珠:“真的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傅晔礼!我会守护他们。” 秦予晚跪着说完,眼泪扑簌簌掉。 傅晔礼看到,心疼的要命。 他起身,从茶几上拿了一张面巾纸,弯腰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晚晚。” “我答应了不离婚,他们管不了。”傅晔礼扶着她胳膊要她起来。 秦予晚眼底的水光碎碎的,摇摇头:“爸爸妈妈让我起来,我才能起来。” 傅父皱着眉看着她。 低头又看看正趴在他怀里哼唧的孙儿。 他沉默一会,终究和自己儿子一样心软了:“起来吧。” 他的乖孙孙这么可爱。 确实不能没有妈妈。 “既然你求我们了,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但也是最后一次。” 秦予晚用力点点头:“谢谢爸爸,妈妈。” 柳絮没说话。 她还没彻底原谅她呢! “谢谢还早,毕竟我们还要考察你。”柳絮淡淡说。 秦予晚知道,她会努力弥补的。 这一世,就算让她为傅晔礼死,她也不会有二话! “爸,妈,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了。” 柳絮朝她摆摆手,起身说:“我去吩咐后厨开饭。” 说罢,她先离开。 秦予晚看着婆婆的背影,又看一眼抱着她儿子的公公。 顿时轻轻拉了下傅晔礼的手指,“老公,我有话跟你说。” 傅晔礼嗯,扶着她手臂,将她拉起来。 带她去客厅外的连廊谈话。 第49章 看你喉结好看呀,忍不住咬了一口。 秦予晚跟着傅晔礼到了连廊边,傅晔礼站定,低头看她哭的红肿的眼睛。 心里怜惜的不行。 难怪他的好兄弟背后骂他恋爱脑。 他确实是。 这颗恋爱脑从高中开始就对还在初中的秦予晚种下了。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哭?”傅晔礼叹口气。 嗓音温软不堪。 抬手,好看的指尖捏着她下巴,捏着一张干净的绵柔纸巾。 轻轻擦拭她眼尾的水痕。 “刚出月子,哭了对眼睛不好。” “现在看看,像小花猫。” 这话,对女孩子真的太有心动力了。 秦予晚心里碎碎的,又颤颤的。 就跟被人捏住心脏,让她心脏抽紧。 超级想哭。 不过她不想哭了。 她不想当个哭宝宝。 她还要复仇。 要好好宠幸傅晔礼。 “嗯,不哭了。”秦予晚吸吸哭的红红的小鼻尖,抬手一把握紧男人正给她擦眼泪的手。 紧紧握着。 指尖滑入他指缝。 扣住。 “抱我一下吧?” “我哭了,你抱我一下,哄我一下。”秦予晚抬起脸。 开始‘得寸进尺’。 “这样才能好。” “我看你之前哄儿子的时候,总是亲亲他。” “我不求你亲亲我。” “就抱我一下?” 傅晔礼怔一下,清清嗓子,没动:“不是说,有事跟我聊?” 秦予晚委屈地撅起娇艳如玫瑰的唇瓣:“哦,抱我一下,我就说。” 傅晔礼真是拿她没辙。 犹豫一下,抬起手,将她揽入怀里。 “这样可以吗?” 秦予晚摇摇脑袋:“不够。” “抱紧我。” 傅晔礼咳咳两声:…… “晚晚,聊事。” 秦予晚低头,小鼻尖贴到他薄薄的衬衫布料上。 跟猫猫一样开始软软地蹭蹭他带着雪松淡香的衬衫,单手圈紧他的腰。 把自己贴在他身体。 努力感受他怀抱的安全感。 果然。 只有傅晔礼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宁。 她心里堆积的那些心酸忽然没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傅晔礼合理怀疑。 她是借口要抱抱才把他骗出来? 当然他——也是很吃她这套。 只是他暂时不能说出来。 “嗯,可以了。”秦予晚蹭够了。 抬起眸,看向傅晔礼:“妈妈的闺蜜是不是叫方知意?” 方阿姨? 傅晔礼蹙了下眉。 没否认:“嗯,怎么?” “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当然有。 这个方知意,方阿姨,上一世的时候就一直借着婆婆好闺蜜的名头,觊觎她英俊的公公。 想把柳絮挤下来。 自己坐豪门阔太太的位置。 而她这个儿媳妇,方知意自然也是看不上。 她有她心仪的儿媳妇人选。 等她挤掉柳絮上位。 下一个打击对象就会轮到她。 所以,要说过节。 肯定有。 只是上一世,方知意的重心在对付柳絮。 没有来得及对付她。 她就死了。 秦予晚轻轻嗯一声:“算是吧,不过这个过节,是前两年的,我觉得她不是好人。” “我希望你对方阿姨留个心眼。” 秦予晚还不能说多。 毕竟,说太多,傅晔礼也会怀疑。 因为目前,她没有方知意伤害柳絮的实质性证据。 但是她在傅晔礼耳边吹吹枕边风。 提醒他一下。 秦予晚知道,他肯定会多留个心眼的。 傅晔礼点头:“好,我知道了。” “现在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秦予晚摇摇她的小脑袋:“没了。” “就这个事。” “你也知道,我想表现,总要拿出诚意对吧?” “我不希望妈妈被闺蜜背刺。” 傅晔礼眯起眸,沉默一下,算是记在心里了:“嗯。” “我会安排人在妈身边盯着点。” 秦予晚:“不,你得安排在公公身边。” 傅晔礼皱眉,不理解了:“爸那边?” “哎,你也知道,我被张歆柔背刺过了。”秦予晚故意蹭蹭傅晔礼的胸口,蹭的男人心口麻麻的。 差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就怕方阿姨心有不轨,你想她40多了,一直未婚,你说为什么呢?总不能惦记人家老公吧?”她都暗示到这里了。 希望他老公给公公安排点眼线。 不过,就算他不安排。 她也会安排。 这是她欠傅家的。 这一世,她不会让傅家人受伤害。 “老公,你留个心眼也不是坏事对吧?” 小姑娘边说边踮起脚,眨眨水雾雾的眼眸,轻轻亲在他喉结:“要是方阿姨没什么坏心思,那就皆大欢喜。” 嗯——哄男人。 果然还是得靠枕边风。 真的很好吹! 她不过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傅晔礼完全丧失辨别能力,只能压低喉咙里有些粗喘的气息,低低哑哑说:“好,我会安排的。” 秦予晚放心了,双手抓着男人的衬衫,趁着傅晔礼说话间。 张嘴。 一口轻轻咬在他鼓起来的喉结处。 而后,舔了下。 一舔,傅晔礼这种遇事不乱的大佬直接一个瑟缩。 脑子差点跟炸烟花一样。 砰一下,爆炸了。 浑身不受控地轻轻颤栗。 眸色又深又浓。 “晚晚你——”她真的很懂怎么撩他的火。 俗称:玩火。 秦予晚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我怎么了?” “看你喉结好看呀,忍不住咬了一口,你生气了?” 傅晔礼根本不生气。 他是被她钓的——难受。 “不是。” 秦予晚软软笑起来:“那就好。” “回家,继续咬几口。” 话落,她就笑盈盈,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边走还回头朝他招手:“老公,你干嘛傻站着啊?” “吃饭了!” 傅晔礼黑眸都深不见底了:…… 她真的不知道。 这样咬男人喉结,会勾起男人的性欲吗? 她这是玩火! 傅晔礼憋憋心口的欲火。 沉沉呼吸一口。 抬手不自觉摸了下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 酥酥麻麻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秦予晚的‘待宰小绵羊’? 她朝他随便晃晃她那条大尾巴狼。 他就羊入狼口了。 * 傅晔礼指尖按着有点咬出牙印的喉结跟秦予晚回客厅。 客厅餐桌前,女佣们正忙碌着在布菜了。 不过,原本只有三人的客厅,猛然多了一个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秦予晚和傅晔礼进来后,看到正站在柳絮身边笑得谄媚的方知意。 两人都是一愣。 “阿晔,你来的刚好,你方姨知道你爸爸和你一起回国了,特意带了东西来看你们。”柳絮回头瞥到儿子。 马上招呼他过来打招呼。 方知意和柳絮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深厚。 也难怪上一世,柳絮会那么放心方知意如一只招摇过市的花蝴蝶一样,围着她公公转悠。 也不怕她会想当小三。 因为太信任了。 就像她信任秦叙一样。 方知意也曾救过婆婆一命。 所以婆婆对她宛如亲姐妹。 傅家有什么好东西,她都会送她一些。 这也纵容了方知意的胃口越来越大。 她已经不满足柳絮给她送珠宝,她想要自己当傅家主母。 傅晔礼客气朝方知意打了招呼。 刚好傅父找他谈德国那个案子。 他就先去书房了。 柳絮看一眼秦予晚,虽然不喜欢,但碍于豪门面子,她也不想对她表现的太冷若。 “晚晚,你也跟方阿姨打个招呼。” 秦予晚笑一笑,乖乖点头:“方阿姨你好。” 方知意抬起画了重重眼线的吊梢眼,眼底一股地嫌弃和不屑,虽说秦家在帝都也是豪门。 但是方知意这个家境普通还要靠柳絮接济的40+大龄老姑娘,就是看不上秦予晚。 “秦小姐好。”方知意敷衍地回应一句,随即拿起她带过来的一瓶看起来像三无产品的奶粉。 热情塞到柳絮手里:“姐姐,这是我托朋友从荷兰买回来的奶粉。” “你也知道,咱们国内的奶粉质量堪忧呀。” “我这荷兰的奶粉,奶源纯正,里面还添加的DHA以及海藻油,这些都是有助于婴儿智力开发,你一会喂给宝宝喝。”方知意假心假意地给柳絮洗脑。 不过,这款奶粉,可不是什么荷兰进口的好奶粉。 不过是普通的豆奶粉伪装的。 吃了不会出事。 但毫无营养。 方知意就是想借着柳絮的手对秦予晚的孩子下手。 这个孩子,一旦长大,就会继承傅家的家产。 这对她嫁入傅家不利。 她现在虽然40+了,但是大姨妈还在。 只要今年跟傅父结婚。 还能跟他生个一儿半女的。 以后家产都是她的子女的。 秦予晚的种,就给她靠边吧。 柳絮对她从来没有戒心。 愉快地收下了:“谢谢你知意。” “我一会让阿姨给宝宝泡一点喝。” 方知意见她这个姐妹太好骗,心里乐开花了。 唇角止不住勾起来,一脸坏相地说:“姐姐,要是不够,我这边还有呢!”秦予晚侧眸看向她手里的奶粉。 趁着婆婆和她聊天,她走到她身后,那边还有一大箱。 秦予晚拿出一盒,自顾自打开。 一打开,她拿手指挖了一点。 尝一下。 呵呵,果然不是什么奶粉。 就是豆奶粉。 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真是坏的要死。 秦予晚把奶粉盖子盖好,不动声色站在一旁看戏。 柳絮和方知意聊的激动,不停地点头:“好,谢谢你知意。” “来,我们先去吃饭。” 方知意点点头,笑盈盈跟着柳絮去餐桌边。 不过经过秦予晚身边的时候,方知意不屑又嫌弃地故意撞了下秦予晚。 秦予晚被她撞了下。 心底冷笑一声。 这个毒妇,真是嚣张的太明目张胆了。 秦予晚可不会惯着她。 她撞她。 她抬脚,用力狠狠踩她的脚尖。 方知意为了漂亮,穿了红色连衣裙搭配一双尖跟露脚趾的高跟鞋。 秦予晚穿着皮鞋的脚也踩下去。 方知意直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啊——” “秦予晚你踩我?” 秦予晚唇角压住笑,故意摆出无辜的模样:“啊?方阿姨,对不起。” “我最近喂养宝宝,体弱呢,总是有点晕晕的。” “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的时候,秦予晚低头,开始擦着眼睛,嘤嘤嘤哭起来。 听到她哭,老太太第一个杀过来,马上护着秦予晚:“哎呀,我的乖孙媳妇,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我老太婆第一个帮你去打!” 第50章 秦家这个大小姐是绿茶精呢! 马上抬起水漉漉的眸,漂亮的小脸哭的可委屈了。 身子骨更是像摇摇欲坠般的脆弱。 仿佛一阵风一吹就倒。 要不说秦予晚是娱乐圈大眼萌妹演技最强第一人。 她能爬上娱乐圈二线女星的位置。 可不全是因为她背后有秦氏集团和傅氏集团两大金主靠山。 最主要还是她演技强。 共情力很高。 “我最近母乳后,身子有点虚,可能不小心踩到了方阿姨。”小姑娘边说边哭起来,顺便看向自己婆婆柳絮。 她知道柳絮会偏向她这个心机闺蜜。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秦予晚眼巴巴可怜兮兮看向柳絮。 柳絮原本确实想训斥她两句。 但是看她这副样子。 她根本张不了嘴。 只能抿着唇,一声不吭。 倒是方知意跟不知死活的花蝴蝶一样,完全不顾老太太护犊的模样。 一心想着自己有好闺蜜柳絮撑腰。 气愤的脸色全摆在她那张画的跟妖精一样的脸上。 “秦小姐,你哪里是体虚?你刚才分明是故意!”方知意气得咬牙反驳。 秦予晚扶着心口,轻轻啊一声? 下一秒,直接扑到老太太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阿姨怎么可以这样恶意揣度别人?” “如果她不高兴,那我让她踩一脚好了,到时候我痛了,喂不了宝宝奶。” “只怪我自己不长眼,得罪了方阿姨。” 秦予晚字字句句柔弱不堪又可怜。 但方知意听得心口一阵阵窝火。 呵呵呵! 秦予晚啊,秦予晚你这个小贱蹄子,真真是好大一朵绿茶!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秦家这个大小姐是绿茶精呢! 明明是她故意踩的。 现在装什么柔弱委屈? 方知意气死了。 脸色蹭蹭蹭地阴沉着。 不过,她这脾气没发出来,老太太已经心疼地发话了:“方小姐,晚晚说了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意思?” “非要追究我家晚晚的责任吗?我们傅家好像待你不薄吧?” “你怎么回事?仗着我儿媳妇给你撑腰,就能这样随意对傅家孙媳妇欺凌了?” 老太太盯着她这张妖精般的老脸。 心里一阵地鄙夷。 双手搂着秦予晚,马上板起脸,沉声训斥起来:“我告诉你方小姐,在傅家,晚晚的地位和我家柳絮是一样的。” “你要刁难晚晚,就是打我这个老太婆的脸。” “还有,晚晚刚刚生产,给我们傅家添了大胖金孙,气血确实虚,我们都要哄着她才行,你敢让她喂不了奶,我要你好看。” “你识趣点,作为一个外人就不该这么蹬鼻子上脸,否则,我们傅家大门容不下你这种不请自来的女人!”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老妖精了。 一把年纪了,都快绝经了吧? 每天穿着露胸,露大腿的紧身皮裙来傅家老宅,到她儿子面前各种谄媚晃悠。 也就柳絮眼拙。 整天拿她当好姐妹。 完全不防着她这个骚狐狸。 她这个老太婆随便看看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都能看出她心怀不轨。 上个月,她还提醒她。 少让方知意来家里这么频繁。 影响不好。 当然,如果她正正经经来玩,老太太不会拒绝。 偏偏她心思不纯啊! 奈何柳絮确实也是和上一世的秦予晚一样。 因为别人救过她的命。 她对方知意信任的不行。 老太太说两句,她都生气。 非要拿她当个宝贝。 现在晚晚不小心踩了下她的脚罢了。 又不是故意去踩断她的脚趾头。 她竟然敢在傅家的地盘对她宝贝孙媳妇摆谱了? 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 她本就看不惯她。 要不是给儿媳妇面子,她哪里会允许她一个外人来傅家经常厚脸皮蹭饭,留宿,散发她那股子遮盖不住的狐骚味? 她不要脸,她老太婆还要脸。 “还有你,柳絮,晚晚不是故意的,你作为她婆婆,不应该调和一下吗?” “怎么能容许外人欺负你的儿媳妇。” “就算她是你闺蜜又如何?晚晚还是你宝贝儿子的老婆,你说哪个跟你最亲?” 老太太几句话把柳絮训的完全没办法反驳什么。 抬眸看一眼趴在老太太怀里哭的可怜又‘难过’万分的秦予晚。 柳絮心里莫名内疚了。 虽然她平时确实看不惯秦予晚。 也讨厌她。 但是老太太刚才那句话也算敲打到她了。 她再怎么不喜欢秦予晚,都改变不了,她是她家阿晔的媳妇儿啊! 也是她家人。 真要胳膊肘往外拐了。 确实不对。 柳絮在心里权衡一番,转过身就对方知意说:“知意,算了。” “晚晚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说都是我儿媳妇。” 她哪里真的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儿媳妇? 柳絮偏心秦予晚了,秦予晚听到,心里微微暖了些。 还好,婆婆不是一根筋。 还有救。 方知意没想到一向和她一条心的柳絮竟然会偏向秦予晚这个小贱人了? 明明她经常跟她抱怨秦予晚这个儿媳妇目无尊长。 一点也亲近她。 她厌烦她。 结果呢? 她故意踩她的脚趾头,把她脚趾头都踩肿了。 她竟然还帮着秦予晚? 方知意心里忍不住怨恨起来。 她好心好意哄着她这个好闺蜜这么多年。 没想到,柳絮真是捂不熟的‘白眼狼’。 呵呵,既然她这么没良心。 那就别怪她,对她老公下手了。 “嗯,是我脚趾太痛了,脑子不理智。”方知意收起眼底的怨恨,马上换上温柔大方的笑容:“抱歉了,秦小姐。” “我不怪你。” 秦予晚趴在老太太怀里,侧眸睨她一眼。 两人视线对上。 方知意明显看到她眼底的嘲讽和嗤笑。 所以嘛。 她就是绿茶! 方知意眼神回敬秦予晚一个警告。 秦予晚可不会把她当回事。 一个满脑子只想爬床当老小三的女人。 她要是斗不过她,算她输! “好啦,我的乖乖晚晚。”老太太帮她出气了,心疼地搂着秦予晚带她去餐桌:“你可不能再哭了,不然我家阿晔又要唠叨我们欺负你。” “咱们养好身体,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我在这个家,还是有话语权的。”老太太真真是宠秦予晚。 惹得秦予晚心里感动的要死。 双手抱着老太太,都不愿意撒手了。 “奶奶,谢谢。” 老太太摸摸她小脑袋:“谢啥?你是我们傅家的人。” “欺负你,就等于欺负了我们傅家。” “她方知意算什么东西?怎么敢跟你蹬鼻子上脸?” “就像今天,家里都没有她的位置,她还屁颠颠来,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人?” 老太太也不怕方知意听到她的吐槽。 反正她绝对不喜欢她这个骚狐狸。 秦予晚被老太太的吐槽逗笑了。 趴在老太太怀里,捂着嘴笑起来。 而她们身后,方知意一张妖精脸气得精彩纷呈,手指握紧,差点把她做的美甲弄断了。 该死的老太婆。 等她上了她儿子的床。 她一定第一个把她这个老太婆赶出去,送去疗养院被那些护工好好‘伺候’! 第51章 老公,夜深了,别那么用功。 长长的古色餐桌上,女佣们已经把丰盛的菜肴全部摆了上来。 书房门外的走廊,傅晔礼和傅父聊完德国的案子。 父子两人抱着崽崽一起从走廊这边走过来。 傅父的脸色明显比刚才看到秦予晚的时候好多了。 傅晔礼刚才跟他讲明了,德国这个案子多亏了秦予晚的帮忙。 否则,傅家损失惨重,而他也没办法在一个月内就处理完毕。 傅父心里有数了。 既然秦予晚是真心悔改。 考虑他这个可爱的乖孙孙还小,需要妈妈的陪伴。 他倒也不会真的再去逼着儿子离婚。 “阿晔,这次就按你的意思。”傅父摸摸怀里还在乖乖对他哼哼唧唧的乖孙孙,眼神柔和说:“我不会刁难秦予晚。” “希望这次,她是真心悔改。” 傅晔礼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说实话,傅晔礼其实心里根本没底。 他不知道秦予晚这次悔改是不是真的要跟他当真夫妻。 还是为了秦叙来谋划什么? 可是,真要他放弃秦予晚。 他做不到。 他舍不得她。 从小就舍不得。 他永远也忘不了,少女时期的秦予晚每次娇娇气气跟他抱怨各种学校琐事的时候。 那股子骄矜可爱模样,让他沉醉了一整个人生。 秦予晚很好。 他知道。 她只是暂时被秦叙迷惑了心智。 他愿意救赎她,等她。 只要她愿意回头看他一次就好。 “先吃饭。”傅父抱着乖孙孙先去餐桌。 他真是完全舍不得松开怀里的小糯米团子。 恨不得以后天天抱在手里。 傅晔礼跟上父亲的步伐到餐厅。 到了餐桌。 大家陆续开始落座。 花蝴蝶方知意看到傅父,马上眼眸闪着电,扭着她细细的腰肢,顺带挤挤做过的胸。 妖里妖气地踩着高跟鞋准备坐到傅父的身边。 这个位置,是柳絮的主位。 她是傅父的正宫妻子。 哪里轮得到她坐? 不过她根本没在意,仗着柳絮对她纵容。 目标明确就要去坐。 不过不等她坐下来。 秦予晚瞥了眼她身旁脸色难看的婆婆。 柳絮大概是看到方知意想抢自己的位置? 但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她换。 就这么脸色难看地盯着方知意。 秦予晚察觉到后,踩着小高跟鞋,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方知意面前。 仰起她那张漂亮明媚却‘人畜无害’的小脸说:“咦,方阿姨,你是不是喷香水了呀?”她婆婆念着方知意的救命之恩。 没办法在方知意面前当恶人。 那么这个恶人她来做好了。 “好浓哦,阿嚏,抱歉,我都忍不住打喷嚏了,我家崽崽现在还小,不能闻香水味哦,否则会过敏,鼻炎,麻烦您坐最边上吧?” 秦予晚客客气气有理有据让她‘滚蛋’。 方知意这张妖精脸气得差点绿了。 呵呵,好你个绿茶精秦予晚。 跟她演上了。 就不怕她对她儿子下手? 哦,对了。 那些豆奶粉她已经准备了。 到时候,就让她儿子好好享受。 方知意恶狠狠瞪着秦予晚,张嘴想说她喷的‘无毒香水’。 一旁的傅父挑眉脸色冷峻开口,声音听着有些生气:“方小姐,麻烦你下次来做客,不要喷香水。” “我们家里以后有婴儿,不方便。” 傅父对方知意从来没什么好感。 只是碍于她是自己妻子的好闺蜜。 又有什么救命之恩。 他才稍微尊重了她一下。 方知意红唇张着,像血盆大口。 眼睛直勾勾看着英俊的傅父。 她没想到傅父也是这么冷冰冰赶客,她还以为她每次过来。 他对她颔首点头是‘对她有意思’? 结果,她还是比不上秦予晚的儿子。 方知意气的眼皮直翻! 又不敢造次。 只能憋着一股子怒气,夹起尾巴,乖乖坐餐桌末尾。 等她走了,秦予晚赶紧邀请婆婆柳絮过来坐。 柳絮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气鼓鼓坐在餐桌尾巴的闺蜜方知意。 柳絮下意识沉思起来。 她突然有些反应过来。 方知意似乎总是想靠近她老公? 以前,也是如此。 只是她没有在意。 就刚刚,她竟然有些逾矩想抢她的位置,坐在她老公身边? 柳絮心里对方知意突然有些琢磨起来。 抬头对秦予晚扯了下红唇,说:“你也坐吧。” 秦予晚乖乖点头,绕到他们对面落座。 她一坐下来。 傅晔礼就微微侧过来,低声说:“你刚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秦予晚抬起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温柔一笑:“算是。” “但更多的是保护妈妈。” 傅晔礼懂了。 他唇角轻轻扯个好看的弧度。 说实话。 要不是今天看了晚晚给她安排的这个‘戏’,仅仅凭她刚才在连廊跟他聊方知意的事。 他确实没有直观地发现方阿姨这个人有问题。 现在他发现了。 他会在父亲那边多安排一些眼线。 接下来的聚餐,大家聊的还算融洽。 除了某个外人,总想插话,都被秦予晚抢了话题。 气得方知意这个老狐狸精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捏断。 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餐。 方知意因为傅父嫌弃她身上有香水味,让陈妈安排她先走。 她本来还想今晚留宿在老宅。 留不了。 只能悻悻然地离开。 等她走了。 傅父真是个孙奴。 吃饭的时候抱着。 吃完饭了还要抱着他的宝贝乖孙儿去老宅花园遛弯,现在客厅就他们几个。 老太太揉揉太阳穴,一脸怒其不争般地看向柳絮:“哎呀,我这脑子胀胀的,总算这个狐狸精走了。” “柳絮,不是妈非要针对你闺蜜,救命之恩归救命之恩,这么多年了,她在咱们傅家身上捞了多少钱?你心里也有数吧?就这么多钱,早该还清了,现在呢?她借着你的身份,在我这老宅愈发嚣张了,对我,对晚晚不尊重,刚才要不是晚晚拦着,她就坐你位置了。” “你说你怎么一直看不明白?” 柳絮心里难堪,老太太提点她的时候,她抿着唇不吭声。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心思会变了。” 老太太摆手:“你不是没发现,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你们多年的好姐妹了,你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撕破脸。” “我理解。” “但是,柳絮,防人之心不可无,别真让人家惦记上你老公,到时候有你哭的。”老太太说到这了,柳絮心里应该也明白了。 咬着唇,心里一阵阵地窒息。 “奶奶,您别说妈妈了。”秦予晚适当开口:“我之前也犯错了,只要认清不算晚。” 秦予晚帮腔柳絮。 一直坐在她身旁的傅晔礼眸色不自觉深浓了几分。 唇角也是浅浅温柔扬起。 全程目光跟涂了胶水一样看着身旁的小姑娘。 老太太就知道晚晚心思玲珑。 顿时笑眯眯看着她:“是,我们晚晚说的是。” 秦予晚起身走到茶几边,把刚才方知意送来的所谓进口奶粉箱子推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这是方阿姨送的奶粉。” “到底是真好心送给我家崽崽,还是有坏心,让阿姨拆开看看就知道。” 秦予晚说完,柳絮目光有些惊愕:“晚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进口奶粉。” “全是大人喝的豆奶粉,宝宝那么小,怎么能喝豆乳奶粉?”秦予晚拿出一罐放到茶几上。 佣人陈妈马上过来打开。 打开后,拿起来给老太太和柳絮尝一下。 两人尝了一口,脸色都变了。 而后,老太太当即生气地一脚将这一箱奶粉盒子踢翻了:“恶毒的狐狸精。” “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柳絮你说怎么办吧?” 柳絮惊愕地将嘴里干巴巴的豆奶粉噎下去后,眼底第一次有了某种沉色和怒气,她和秦予晚不和归不和。 她生的崽崽也是她宝贝的孙儿。 她怎么舍得有人这样伤害他:“妈,这个朋友,我不会交下去了。” 老太太气呼呼哼一声:“总算你不那么糊涂。” “不过这个事,我跟她这个狐狸精没完。” 秦予晚见婆婆已经对方知意有了敌意和芥蒂了,心里放心了。 等傅父抱着崽崽遛弯回来。 她和傅晔礼抱着崽崽先回去了。 * 回到别墅,有些晚,夜色也浓了。 崽崽今天晚上被傅父抱了好久。 又是逗他玩,又是带去花园遛弯。 小家伙喝了奶,马上就睡着了。 秦予晚把崽崽安顿好。 回卧室的时候,傅晔礼已经洗完澡坐床上看笔记本电脑上的邮件。 他换了黑色的禁欲系睡衣,睡衣领口开了两粒扣子。 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性感锁骨。 以及被遮盖了一半的健硕胸肌。 乌黑的短发,随意垂落在额头。 漆黑的眸压低。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挪动笔记本的感应区。 看起来专注又认真。 但落在秦予晚眼里却是秀色可餐。 小姑娘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眸色轻俏闪闪,转身悄无声息先去衣帽间拿她生产前买的一堆薄纱睡裙。 原本这些性感睡裙。 她不是为了傅晔礼准备的。 是为了拍摄照片。 她是女星,刘敏姐会定期给她拍好多私房漂亮美照。 她原本的打算是生完宝宝。 拍一期性感的薄纱照片,给自己留作纪念。 现在看来,这些提前买的薄纱裙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秦予晚压住唇角上扬的娇俏笑意。 精心挑出一件纯蕾丝款的薄,透睡裙,抱上睡裙。 火速去浴室。 洗完澡,换上睡裙。 傅晔礼还在看公司邮件。 秦予晚答应不跟他抢城北那块地,他也答应她,会和她合作。 帮她在秦氏集团立足。 就在傅晔礼琢磨着城北合作的招标方案怎么做的更完美。 身旁的床忽然软软地塌陷下来。 而后,一阵清软的玫瑰花香味,飘了入他的鼻下。 等他抬头时。 啪一声。 他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被身旁的人直接按下。 然后丢到一旁。 而刚刚洗完澡,浑身香喷喷,嫩白色肌肤泛着一层柔嫩水光的小姑娘,直接跨坐到他身上。 双手搂着他脖颈。 低头,柔软的发丝滑过男人英俊的脸。 很酥,很麻。 尤其当傅晔礼看到她身上穿的几乎透到不能再透的蕾丝睡裙。 他直接愣住。 而后,耳朵倏地跟点燃的火苗。 火辣辣地热起来。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傅晔礼嗓音绷紧,低哑。 他在努力压制内心的躁动。 秦予晚轻轻一笑,眼眸明媚又深情地看着抬头看她的男人。 抬手抓起他的手。 将他的大手按在她细细的腰上。 圈住。 “老公,夜深了,别那么用功。” “现在开始是我们深夜夫妻档时间。” 深夜夫妻档??? 傅晔礼眸色颤了下,嗓音都是低音炮的抖动:“你身体还没好。” 她不是说要等45天后。 现在距离45天还有几天。 秦予晚笑的甜:“哦,我身体没恢复好。” “但你身体是好的呀!” “我可以——服务你!”话落,不等傅晔礼说什么。 秦予晚已经低头,温柔亲上他薄薄又性感好吃的唇上,深深地勾缠他,软白的指尖更是摸到他发烫的耳尖。 秦予晚的手指真的软。 傅晔礼身体绷紧酥麻了。 眼尾一瞬泛红,张嘴呼吸时,刚好着了秦予晚的道。 等那抹玫瑰花香的味道侵入唇齿。 傅晔礼只觉得满眼都是五彩斑斓的烟花—— “老公,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亲到浓烈,动情。 秦予晚抬眸,红唇贴到傅晔礼早就红透的耳边,温声缓缓开口—— 第52章 心动告白:傅晔礼,我想从今夜开始喜欢你。 傅晔礼呼吸早就紊乱,像被剧烈搅匀的湖面。 一圈圈泛着让他无法静下心的涟漪。 他努力克制内心的激荡。 嗓音浑浊,低哑问道。 秦予晚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眼底是被床头柔和的橘色灯影照的一片深邃,柔软。 粉嫩的指尖轻轻滑入他浓密的乌发间。 温软开口:“我想告诉你的秘密是——” “傅晔礼,我想从今夜开始喜欢你。” 其实,上一世在非洲那间飘着难闻消毒水的病房。 她眼含泪水看着他不顾感染风险,一点点帮她擦拭身上的脓包,污血。 那段时间。 被尘封好久的爱意。 就破土而出了。 那天濒死前,她眼前晃过的不是父母。 不是好闺蜜,不是任何人。 只有15、6岁的傅晔礼。 少年的他,玉树临风又冷傲克己。 偏偏这样克己复礼不爱搭理任何人的英俊少年。 总是每天心甘情愿在她家别墅门口,等着她一起上学。 等着陪她走那一段只有20分钟的路。 其实,让他接她上学。 不过是当年长辈间的一句随意安排。 他完全不用当真。 但他就是记下了。 每天早上,他都会小心翼翼帮她拎着书包。 下雨,他会拿过保镖手里的伞,为她遮雨。 她不高兴了。 他默默当她的树洞,听她吐槽。 他不爱说话,只会默默守护。 那时候,她没有发觉自己对他的依赖。 和爱意。 只会嫌弃他一点情趣都没有。 后来遇到了能说会道,又爱争宠的秦叙。 那几年,秦叙把她哄的太没脑子了。 她一时忘了这个曾经一路守护自己长大的青梅竹马的男人。 加上傅晔礼一如既往冷冰冰的性子。 不爱说情话。 也不会浓烈表达自己的爱意。 她以为他对自己没有爱情,只有履行联姻的承诺。 她也就自暴自弃了。 再后来,听了秦叙对他种种恶毒的挑唆,让她对傅晔礼愈发深恶痛绝。 以至上一世到死前,她才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现在,她不管他冷冰冰,或者闷葫芦,不会说话。 她都要好好爱他。 上一世,他没说的情话。 她来说。 上一世,他没体会过的甜蜜恋爱。 她来给。 “我想说的秘密就是这个。”秦予晚说完了。 心跳怦怦地看着他。 傅晔礼却是愣了下,他大抵是没想过,有一天他能从秦予晚嘴里亲耳听到她说要喜欢他。 这对暗恋她已久的男人来说。 无疑是巨大的惊喜。 傅晔礼抿着薄唇,俊美的脸红红温温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 节骨分明的手指不受控地轻轻握紧,嗓音倦倦哑哑:“晚晚,你——别逗我。” 秦予晚摇头:“没有逗你。” “我是认真的!老公。” 她知道他不会信。 毕竟上个月,她还没生崽崽的时候。 他们已经闹到撕破脸要离婚。 他也被自己气的不行。 都打算去国外的分公司了。 现在,她不仅不闹离婚,还告白了他,要喜欢他。 换做谁都不会相信。 更别提是被她伤了一年的傅晔礼。 “我知道你不信我。”秦予晚弯下腰,贴到他脸上。 娇俏的小鼻子,如猫一样。 蹭蹭男人俊美的脸。 漂亮的眸在灯影下像一片能吸附人灵魂的漩涡。 幽深,浓烈。 “但是我就想喜欢你。” “你不会拒绝我吧?” “嗯?” “老公,你别拒绝我。” “我真心的。”小姑娘真是懂怎么跟男人撒娇。 软糯糯地继续蹭蹭。 小手还摸摸他锁骨,喉结。 傅晔礼这种表面冷傲,但内心纯情的大总裁,哪里扛得住? 漂亮的喉结都滚了十几圈。 差点想主动贴贴自己漂亮的老婆。 可是一想到那张心头血的协议。 他又冷静了。 黑眸窥不见底地看着她漂亮的小脸,缓缓说:“给我点时间。” 秦予晚开心笑了:“好。” 只要不是直接拒绝。 时间不是问题。 “那我接下来,继续为你服务咯?”小姑娘调皮眨眨眼,傅晔礼还没反应过来。 他身上的黑色睡衣扣子就被她一粒粒解开了。 等他想伸手抓着她的作乱的手。 已经来不及。 秦予晚低头一口就轻轻咬在了他软软的喉结上:“老公,别动。” “我在老宅就说了,回来就要咬你几口的哦!” “你乖乖受着,别反抗。” 傅晔礼脸色灼灼,烫的不行:…… 晚晚这台词。 是不是拿错了呀? 不过,他这种男人确实很好钓。 别看表面冷冰冰又凶。 但真上手随便亲亲摸摸。 就眼尾泛红,双手颤抖,一句‘不要,不行’都说不出来。 任由她为所欲为了。 *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 稀薄的淡金色晨光从厚厚的飘窗缝隙漏进来。 秦予晚昨晚‘吃’的很好。 老公太秀色可餐。 她一点也不‘嘴’软,手软。 该吃,该摸,全部尝过了。 心满意足睡的很舒服。 但是难为傅晔礼了。 俊美的脸一整夜都是红温难退,等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先下床去冲温水澡了。 冲完澡,抬手拨开额头湿漉漉的碎发。 冷白色的俊脸依旧有些红晕 手心抹开雾气的镜面。 傅晔礼看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眸色当即一颤。 脖颈处都是斑驳的暧昧草莓印。 果然,不能纵容晚晚这么玩。 不过,他也没想生气。 抬手用力按了下太阳穴。 让自己冷静点。 按了几圈。 太阳穴处薄薄的冷白色皮肤有些红,他才转身走出来去衣帽间换工作装。 换好工作装下楼,助理陈清已经拎着公文包和一份城北土地合作意向书恭恭敬敬等在客厅。 看到恢复清冷禁欲调调的傅晔礼。 陈清马上屁颠颠拿着合同书走过来:“傅总,早上好。” “城北的那块土地的合作招标意向书我已经拟好了。” “您看一下,还需要哪里要修改?” 陈清一口气说完。 目光无意识落到了傅晔礼衬衫领口位置。 咦??? 别墅里有这么多蚊子吗? 他家傅总这脖子上怎么多蚊子包啊? 陈清没往其他方向去琢磨。 一心心疼他家傅总昨晚被蚊子叮惨了。 连忙说:“傅总,家里有蚊子吗?” “我一会去买点花露水?” “可以消肿去痒。” 傅晔礼拿着合作意向书,抬头,眼神一个凌厉杀过去:“不用了。” 陈清哦:“好的,傅总。” 他就是好心。 他之前也被蚊子叮过呀! 又肿又痒痒的。 擦药了才好点。 傅总这脖子密密麻麻的一大圈。 昨晚,他的卧室是不是没关窗啊? 他这明显是给蚊子当血包了。 啧啧,果然是能当总裁的男人。 这么多蚊子包,他都能忍下来。 陈清一边心疼一边佩服。 傅晔礼不搭理他这份‘眼拙’。 毕竟连吻痕和蚊子包都分不清的助理。 他能说什么呢? 拿着合作意向书先去餐桌等秦予晚下来。 第53章 回归集团,暴打渣弟开始! 秦予晚睡饱洗漱结束下来了。 跟她一起下来的还有抱着宝宝的月嫂阿姨。 阿姨笑盈盈抱着怀里正在哼哼唧唧自个儿玩耍的小少爷,说:“少奶奶,小少爷六点就醒了。” “我喂了他350ML的奶粉。” “他吃的可欢了。” 秦予晚笑着点头,抬手温柔摸摸儿子的小脸说:“一会饿了的话,我再母乳。” 月嫂点头:“好的,少奶奶。”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月嫂抱着小少爷在客厅转转,遛弯。 秦予晚拎着飘纱的水蓝色长裙裙边,脚步轻快地朝餐桌走去。 到了餐桌。 傅晔礼正在查看合作意向书。 听到动静。 抬眸对上秦予晚那双漂亮俏媚的眼睛,男人大脑不受控就想起昨晚她缠在他身上索欢的动情迷人模样。 冷白色的耳尖。 一霎又红了。 不过傅晔礼到底是商海厮杀已久的财阀。 很会压制自己的情绪和感情。 他快速收敛眸色,嗓音清清,温冽开口:“睡饱了?” 秦予晚点头:“睡饱了。” “谢谢老公昨晚让我很满足。”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傅晔礼整个人直接怔住。 而一旁的陈清像嗅到了什么八卦的猎犬,眼睛瞬间瞪的老大,来来回回在秦予晚和他家傅总脸上游弋。 昨晚??? 傅总和少奶奶难道住一起? 可是他不是记得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分房睡了? 陈清皱着眉琢磨一下,目光又落在了傅晔礼的脖颈上。 而后。 眼拙的陈清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 他家傅总这脖子上的红印根本不是什么蚊子包。 而是草莓印吧!!! 我了个去。 陈清想明白后,差点惊掉下巴。 “晚晚——”傅晔礼抿抿薄唇,俊美的脸染过一丝丝红色。 马上咳了一声,努力正色说:“坐下,吃早饭。” “这是城北那块地的合作意向书。” “你看一下。” 秦予晚瞥到他脸红了。 心情愉快地偷偷笑一下,拿过合作意向书,在他身边落座。 所以说,越是高冷的男人。 内心越纯情。 秦予晚知道怎么拿捏傅晔礼了。 “其实,你看过没问题的话,我直接签字就好了。”秦予晚还是相信他的。 他可不会像秦叙这个人渣。 白眼狼。 秦家养了他这么多年。 就算养条狗。 也知道报恩主人。 他呢? 不仅不报恩,反过来还想联合张歆柔这个小贱人把她们秦家吞了。 甚至还要弄死她。 比畜生都不如。 “老公,还有个事,我得跟你预约一下时间。”秦予晚合上手中的合同书,漂亮的眸紧紧盯着他。 软软甜甜的。 勾的傅晔礼有些口干舌燥。 他拿起桌上的黑咖啡杯,低头喝一口,说:“什么时间?” 秦予晚不急不缓,拿起勺子搅拌桌前的牛奶杯,说:“月底,我们秦家有喜。” “你作为姐夫,需要出席。” 秦家有喜? 傅晔礼皱眉,放下咖啡杯,有些疑惑。 “是秦叙的喜事?” 他是有耳风,秦家在给秦叙安排联姻。 其实上半年的时候。 秦家已经在给秦叙安排了。 但那会,秦予晚宠秦叙。 他撒娇不愿意,秦予晚直接让爸妈不给他安排。 最近秦家又突然给他安排了。 据说是性子泼辣的宋家那位,如果秦叙跟宋浅浅结婚,他可能会被宋浅浅折磨到残废。 秦叙一向是秦予晚的心头宝。 她怎么忍心? 这让傅晔礼有点琢磨不透。 秦予晚唇角勾起,浅浅笑:“对呀!我弟弟要订婚了。” “和宋家的大小姐宋浅浅订婚。” “你作为他姐夫,一定要和我一起出席,知道吗?” 只要傅晔礼出席。 秦叙这桩婚事,全京城都能知道。 傅晔礼沉默一下,指尖轻轻摩挲下瓷白的咖啡杯,说:“你舍得?” “宋浅浅在圈里名声不好。” “秦叙和她联姻,不残废也会被她搞的半死。” 如果是上一世的秦予晚。 她当然不舍得。 因为那时候,她就是蠢货。 一心一意宠弟弟狂魔。 可惜上一世就是因为她蠢。 掏心掏肺对一个养子好。 最后换来什么? 父母双亡,儿子也被他害死,连她和傅晔礼一起都死了。 所以,这一世。 她怎么可能还会眼盲心瞎舍不得他? 她现在非常舍得。 恨不得马上就把他送去宋浅浅床上。 让她替她好好折磨他这个人渣。 “老公,我说过了,我那天在手术台上生了宝宝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秦予晚停下手里搅动牛奶的动作,认真说:“我好像开窍了。” “我发现秦叙并不是我想的那么好。” “所以,我不想管他了。” “再说宋浅浅这个婚事,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他吃了我们秦家这么多福利,难不成为我们秦家做点贡献都不乐意?” 傅晔礼沉眸,眼眸深深看着身侧的小姑娘。 心思有些涌动起来。 她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傅晔礼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对秦叙的嫌弃。 以前她总是把秦叙放在第一位。 而他排在最后一位。 “好,我陪你出席。” 秦予晚笑起来,也不在意陈清在旁边观察着他们。 侧过身,搂着傅晔礼。 就主动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她心情爽爽地继续喝牛奶,吃早餐。 倒是傅晔礼被她亲了一口。 心里酥酥麻麻起来。 他真是要疯了。 老婆随便亲一下,朝他抛一下媚眼。 他就躁动不安。 太没出息了。 傅晔礼抬手用力揉揉自己的眉骨。 等缓了缓,才安静陪秦予晚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傅晔礼要去公司。 秦予晚也要回秦氏集团。 上次她跟秦叙打赌了。 她拿到城北的地。 董事会那些老股东才会认她。 所以,今天她就要去集团。 狠狠打脸秦叙这个人渣。 两人一起从客厅出来的时候,傅晔礼转身看向她:“晚晚,你去秦氏集团,宝宝怎么办?” 秦予晚早有准备:“我一会提前准备母乳,放在冷冻。” “如果宝宝饿了,就解冻热了再喝。” “我中午回来再喂他。” “老公,你放心,我不会不管我们的崽崽。” “他现在也是我的命。” “等我处理好董事会的事,我不会一直待在公司的。”现在秦叙手里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已经足够跟她抗衡。 她没办法再这么坐视不管下去。 否则整个秦氏集团确实会被他拿捏到手。 傅晔礼其实不是要她带宝宝,而是觉得她有些辛苦:“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刚出月子。” “你身体能应付公司的事吗?” 秦予晚仰起脸,忽然笑了下:“老公,你这是关心我吗?” 傅晔礼没吭声,算是默认。 “你可以晚点再去。” “下个月也行。” 秦予晚摇头:“等不了。” 秦叙已经把秦氏集团的核心员工换成他自己的。 她要是再拖延下去。 情况只会对她更不利。 “老公,我没事。” 秦予晚说完,像小兔子一样软绒绒地扑到傅晔礼怀里,紧紧蹭蹭抱抱他。 抱够了。 她才依依不舍地踮起脚尖,温柔替他整理工整的黑色领带。 “老公,你要是关心我,那就借我一支管理团队?” 她现在需要帮手。 傅晔礼知道了,眼眸不自觉温软下来:“我早就安排了。” “一会他们会直接去秦氏集团。” 嗯? 早就安排了? 秦予晚倒是没想到。 果然,这个男人做事就是如此。 不会说,但他只会默默帮你打点一切。 “什么时候安排的呀?” 傅晔礼轻咳一声:“昨天下飞机后,知道你要回秦氏集团。” “晚晚,我总归不希望你有事。” 这一句话。 真是太拿捏她这种小姑娘的心了。 秦予晚心口猛地一跳。 眼尾一红,轻轻扬起红唇:“嗯,我不会有事。” “需要我送你吗?”傅晔礼眸色深深看她一眼,继续说。 秦予晚:“不用了,秦氏和你们傅氏在反方向,不顺路,一会刘敏姐来接我。” “老公,晚上见。” 傅晔礼没强迫她,轻轻嗯一声,转身先上车离开。 傅晔礼走后,秦予晚先去挤母乳。 等弄好了宝宝喝的母乳。 她才拿上城北合作的意向书跟刚刚到的刘敏一起去秦氏集团。 * 城市北端,繁华的CBD商圈区。 秦叙一身漆黑的正装,眸色轻蔑站在秦氏集团50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这个房间。 之前的秦父的,现在他退休了。 这间办公室一直空着。 原以为,他退休,他就能顺利入驻这个象征最高权力的50层董事长办公室。 结果,半路杀出来他的姐姐,秦予晚。 这个花瓶。 在娱乐圈当一辈子戏子混着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跑来跟他抢这个位置? 她难道不知道? 搞事业这种高智商的东西。 不是她一个花瓶能懂的。 更何况,她脑子太蠢了。 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秦叙都有些不屑跟她来玩商业的过家家。 太降智。 就在秦叙眼底又轻蔑又阴毒地在办公室落地窗诅咒秦予晚的时候。 他的狗腿子助理赵君敲门进来了:“秦总,大小姐马上过来了。” 秦叙闻言,眼底马上露出一抹怨毒和轻蔑的冷笑:“姐姐来的正好。” “你现在就去通知高层去大厅迎接她。” “上次她可是信誓旦旦在所有股东面前保证拿到城北那块地,才能进董事会,坐这个董事长的位置。” “如果拿不出来,就别让她上来了,你再怂恿那些高层让她难堪和知难而退。” “这是公司,不是她玩过家家的地方。” 秦叙说完,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唇角带着冷蔑的笑意,自信满满地下楼去迎接秦予晚。 一会,他就让她哭着离开秦氏集团。 当然,他这个弟弟不会真不管她,到时候,就适当给她一个台阶。 让她重新服服帖帖成为他听话的狗! 乖乖交出她手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第54章 她也要慢慢玩死他! 秦予晚和她家经纪人刘敏姐姐还没进来。 已经有十几个盘踞秦氏权力核心位置的高层鱼贯下来。 两边并排在大厅中央。 表情各异地等着秦予晚上门。 说起来,这些高层现在已经是秦叙的狗腿子。 虽然表面会尊敬一番秦予晚。 毕竟人家还是秦氏集团唯一的大小姐。 血脉上是老董事长的亲女儿。 但骨子里他们根本瞧不上她。 她一个不学无术的明星。 能懂什么金融? 能懂什么是贷款迁徙分析或信用风险迁徙分析? 能懂现在的全球对外贸易战吗? 知道税收征起点吗? 她什么都不懂。 这么莽撞跑来接手秦氏集团。 高层们心里根本没想把她当回事。 甚至还在担心她会不会把秦氏集团搞垮了? 不过,还好有小秦总坐镇。 他们也算心里有些定心。 就在大家等待间,有几个忠心于秦叙的高层忍不住开始吐槽秦予晚了:【各位,你们真的同意让大小姐回来管公司?她就是一个拍拍戏的明星,能懂什么?】 【当然不同意啊,但是大小姐手里股权和小秦总持平了,又有老董事长保她,我们能说什么?】 【啧,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难不成为了宠咱们小秦总,非要亲自来公司陪他?】秦予晚宠秦叙这个弟弟。 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这些高层可能觉得秦予晚来公司。 就是为了贴心照顾秦叙? 【如果大小姐只是为了宠咱们的小秦总,来这里当个挂名的董事长,也不是不行,你们觉得呢?】 【挂名当然没问题了,但是就怕她来真的,上次的股东大会,你们没参加,我参加了,大小姐和小秦总打赌了,如果大小姐这次拿到了傅氏集团嘴里那块大肥肉:城北土地开发权合作,公司那些老股东都会认她,到时候小秦总还要交出他总经理的权利。】 听到秦叙会交出权利。 在扬的高层脸色都变了。 如果他交出来权利,秦氏集团不得垮了吗?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干什么? 真把集团当成娱乐圈玩票呢? 太无脑了。 高层们一个个都有些情绪激动起来:【不行,我反对。】 【我也反对小秦总交出权利。】 【就是啊,这个公司没了小秦总运转不了的。】 【你们别激动,城北那块地可是傅氏集团嘴里的肥肉,你们觉得大小姐能拿到?我早就听说了,傅总要跟大小姐离婚。】 【对哦,差点忘了,傅总和大小姐婚姻关系很差,圈子都知道,他是不会给她的。】 聊到这了,大家终于松口气了。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傅晔礼其实对秦予晚是真心要娶,也是真心要爱的。 两人关系就跟仇人一样。 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怎么可能舍得分出来城北那块地给她? 有了这个定心丸。 刚才情绪紧绷的高层们纷纷放松下来。 而后,秦叙下来了。 看到秦叙,高层们眼神都亮了。 一个个全部示好地跟他表忠心:【小秦总,你总算下来了。】 【大小姐这是闹哪一出呢?怎么好好的非要来公司捣乱?】 【你还是劝劝她,她刚刚生完孩子,在家做一个全职太太好了,别来公司添乱。】 【对啊,小秦总,大小姐平日最宠你了,你一会劝劝她。】 秦叙就知道大家心里对秦予晚是嫌恶的。 他压住心里的轻笑,摆出一副为秦予晚着想的模样,茶言茶语说:“各位冷静,姐姐虽然是明星,但说到底她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 “就算想回来玩,我们也不能说她什么。”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辅助她就行。” 顿了顿,秦叙看一眼大厅旋转门口,那一袭飘逸水蓝色纤细身影的人,唇角冷冷一勾,他的姐姐来了:“再说,姐姐上次在董事会说了,拿到城北的土地才能入驻董事长办公室。” “一切等姐姐进来再说。” 秦叙说罢,那些高层心里有数了。 如果秦予晚拿不出来那份城北土地的合作意向书,他们是不会服气她当董事长的。 “你们先等着,我去接姐姐。”秦叙眉骨上扬,眼底冷蔑看着已经推门进来的秦予晚。 下一秒,直接换上一副无害的温柔表情。 装模作样捂了下自己的心口位置。 快步走向秦予晚:“姐姐,欢迎你回归集团。” 秦叙做低伏小先做出卑微姿态。 他身后那两排高层,马上心领神会先打招呼:“恭迎大小姐,回归集团。” 秦予晚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看向一脸小白花模样的秦叙。 心里只想反胃,呕吐。 这人渣。 装的人五人六,总是在她面前保持一股子做低伏小的白莲花模样。 背后估计早把她想构陷致死几百遍了。 “姐姐,你今天过来,有没有忘记上次在股东大会的承诺?”秦叙摆出无辜的笑容,好言好语,温柔说:“高层都等着你的承诺。” “不过,姐姐,你也别害怕。” “如果拿不到姐夫那边的土地合作,我会安排你在工作当一个闲职?” “你看如何?” 呵呵? 安排她一个闲职? 亏他有脸说得出来。 果然,野心藏不住了。 秦予晚笑一声,转过脸看他:“阿叙,我是秦氏的大小姐。” “你让我去干闲职,像话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氏要易主了。” 秦叙愣一下,没反应过来秦予晚话里的讽刺,过了会,他才反应过来,慌忙低头说:“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怕你坐高位,他们不服气。” “到时候你没办法展开工作。” “我是为你好。” 秦予晚继续笑:“为我好,那就把你手里总经理的权利交出来呗。” “上次我们在股东大会说好的,你这身体也不好。” “该去闲职的人,是你。” “阿叙,我也是为你好。” 秦予晚说完,秦叙脸色直接白了,他们身后的高层也是惊愕不已。 一个个全部开始帮秦叙说话了:“大小姐,秦总在公司兢兢业业做事业。” “你不能把他调去闲职,而且你不是跟股东会保证了?拿到城北的合作才能剥夺秦总的权利。” “怎么现在就要剥夺?我们不会服气的。” “大小姐,请你三思而后行。” “大小姐,公司不能没了秦总。” “对,公司不能没有秦总,如果秦总去闲职,我们也会跟着去。”现在公司的核心产业和技术都在他们手里。 如果他们去闲职。 公司就会没办法运转。 他们不信秦予晚不会担心? 秦予晚就知道他们这帮狗腿子,已经被秦叙收买。 不会服她。 不过没关系。 还好,她问傅晔礼要了一支专业的管理公司的团队。 她就不信傅氏集团出来的管理层会是酒囊饭袋! “姐姐,你就别自取其辱了,公司不适合你,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会保姐姐你一世荣华。”秦叙缓回脸色,露出一抹呵护她的模样,如果是以前。 她很吃他这套。 呵护,疼惜的模样。 现在,她看一眼。 只想说:呸呸呸。 离她远一点。 “阿叙,你急什么?” “还有,刚才想跟阿叙去闲职的人,一会别耍赖?”秦予晚嗤笑一声,抬手对身后的刘敏姐打了个响指。 打完响指。 刘敏姐火速拿出公文包里今早热乎签字的城北土地合作意向书的合同。 丢向秦叙。 “阿叙,睁大的眼睛好好看看。”秦予晚抬起下巴冷冷看他。 “这是什么!” 秦叙皱起眉,慌忙捡起从他脸上掉落的合作合同。 捡起来看一眼,他那张清俊的脸。 直接霎白,震惊。 竟然是傅氏集团邀请秦氏集团共同开发城北那块黄金地段的合作书。 “这——这不可能——” “姐夫不是和你闹掰了吗?他怎么会同意?” 秦叙抖着手指,声音都变的尖锐颤抖起来。 秦予晚嗤笑一声:“阿叙,你怎么回事呀?” “怎么还盼着你姐夫跟我闹掰?” 秦叙抬眸看向秦予晚盈盈笑的脸,瞳孔直接紧缩。 他差点忘了。 他姐姐最近和傅晔礼有点不一样。 他合理怀疑傅晔礼控制了他姐姐,就是为了对付他? 不过,他不会就这么服输的。 “没有。”秦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发抖地捏紧这份合作书,声音已经不复刚才的自信。 只剩下一片干哑和刺痛。 “姐姐,恭喜你拿到城北那片土地的开发权。”秦叙到底是秦叙。 这么多年在秦家当狗一样蛰伏。 太会做人了。 他马上转身举起手里的合同书,忍着心口巨大的愤怒,还要挤出笑:“各位,姐姐确实做到了。” “我甘愿交出总经理的权利。” “但我不会离开秦氏集团,我会好好辅助我姐姐。” 呵,说的比唱的好听。 秦予晚可不要他的辅助。 不过,她也不会马上一棍子把他打死。 一棍子打死就不好玩了。 上一世,他怎么慢慢设计弄死她的。 这一世,她也要慢慢玩死他! “阿叙,希望你信守承诺。”秦予晚收起唇角笑意,朝着VIP电梯走去:“对了,还有你手下这些高层,刚才要去闲职的,一会我会让HR把调岗文书群发公司群,希望你们在闲岗也能发挥你们的专长。” 丢下这句。 秦予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离开大厅。 留下一脸隐怒的秦叙以及那一群刚才还瞧不起秦予晚,脸色慌乱惨白的高层们! 调去闲岗,就等于废了。 一个月拿一万,几千,怎么够用? 他们的面子也没了! 他们这会后悔死了。 早知道不该这么冲动跟着秦叙起哄! 第55章 玩个强制囚禁‘纯情\’总裁的戏码。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秦氏集团权利变天了。 大小姐掌权。 还和傅氏集团展开了深度合作。 傅氏集团安排了十个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过来接替那些高层的职位和工作。 而被大小姐放在掌心宠的小秦总,也突然失宠了。 被夺权,流放到公司行政岗位这种闲散岗位。 等秦叙的东西被助理搬到行政部办公室。 行政部那些老油条看到他。 纷纷端着茶杯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哎呀,小秦总真的被大小姐流放过来了?” “啧,正常,秦氏集团本就是大小姐的,大小姐不喜欢了,就下放呗。” “果然,不是亲弟弟,就算当大小姐的舔狗这么多年,还是没用。” “就是,大小姐一句滚,你看他只能乖乖滚到我们行政部来打杂。” “小声点,别被小秦总听到了,他脾气不好。” “哎呀,怕啥,大小姐现在回来了,他这种外人,已经废了。” “所以,当舔狗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啧啧,这就是他的下扬。” 行政部的你一句我一语的小声嘲笑秦叙。 声音不大。 但秦叙都听到了。 男人冷峻的脸僵的死死的,那双黑眸就跟淬毒了一样。 阴鹜,怨恨。 手指抱着自己的文件箱,咬紧牙关,回头就将这些文件箱直接狠狠砸向他们:“你们再嚼舌根试试?” “我就算被下放又如何?只要我哄我姐姐高兴了,我马上就能回去。” “只要我回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留。” “都给老子滚。” 秦叙骂完,脸色阴毒转身离开行政部。 去50楼找秦予晚卖惨去了。 50层董事长办公室。 秦予晚安排妥了秦氏所有人事变动,就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刘敏姐和傅晔礼的管理团。 她懒洋洋靠在真皮座椅,伸个懒腰。 双手扶着座椅。 心情愉悦地转个圈。 指尖摩挲着掌心的一支黑色金属签字笔。 慢慢转了起来。 转了一圈。 秦予晚看着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看着天空反射下来的阳光。 她想老公了。 拿起手机,主动给傅晔礼打电话报喜。 傅晔礼那边刚开完会。 从会议室走出来。 接起她电话的时候,语调下意识温软起来:“晚晚,恭喜坐镇秦氏集团。” 秦氏变天的消息,陈清已经跟他说了。 秦予晚处理不错。 没有再跟以前那样盲目偏袒秦叙。 傅晔礼心里有些微妙的涌动。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整个京圈最优秀的男人。 无论家世背景还是颜值身材,又或者能力和智商。 样样拔尖。 从来没输过谁。 除了福利院出来的秦叙。 让他在秦予晚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谢谢老公。”秦予晚红唇扬起:“不过我经验少。” “以后还要你帮忙照看。” 傅晔礼拢回思绪,回答的很轻快:“嗯,没问题。” 昨晚秦予晚跟他表白了。 他虽然没有马上应承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抵御不了多久。 就会被她攻陷。 因为他骨子里就是爱她。 “老公,你真好。”秦予晚单手揉了下酥麻的脸蛋,笑盈盈看着窗外的美景:“为了表示对你送来一个管理团帮我的感谢。” “今晚我请你吃晚餐如何?” “餐厅我来选?” “就当我们第一次单独约会?” 他们结婚以来从来没有单独出去吃过饭,更别提约会了。 傅晔礼莫名心口跳了下,舌尖有点干。 他抬手。 节骨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扯了下黑色的领带。 嗓音低低,像混着醇感的葡萄酒,摩挲得秦予晚耳朵都热了:“嗯,你安排。” 秦予晚很喜欢他磁性的嗓音。 也不知道以后和他make爱的时候。 他动情,呻-吟的时候会不会比昨晚更诱人呀? 昨晚,她亲他的时候。 他冷白色的皮肤一片滚烫。 眼尾都是红的。 一副被她欺负狠了模样。 惹得她心痒痒的要命。 真的没想过,那么高冷禁欲宛如中央空调的男人。 被女人按在床上亲摸的时候。 会这么弱小无助。 太可爱。 反差好大。 秦予晚更爱了。 果然上一世,她没有深入了解他。 只看表面。 以为他也是强迫跟她联姻。 不会有感情。 他对她各种好,各种挽留也是因为家族利益,分割不利。 现在想想,傅晔礼应该也是对她有好感吧? 不然,昨晚她亲他。 咬他的时候。 他怎么会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想到昨晚,秦予晚漂亮的脸一下就明媚和滚烫起来。 好,今晚约会。 她还要再吃一遍纯情老公! 真的好喜欢在床上欺负到他脸红,动情颤抖! “老公,那就这么定了哦!不准突然有事爽约?” “嗯,不爽约。”他爽谁的约,也不会爽秦予晚! 他很怕她真不要他的。 “哦,对了。”秦予晚坏坏笑起来。 傅晔礼挑眉,慢慢回自己办公室:“什么?” “算了,不给你说了。”秦予晚本来想说晚上她买一副情趣手铐。 晚上跟他玩个强制囚禁‘纯情’总裁的戏码。 现在要说了。 那就没意义了。 “晚上告诉你。”秦予晚笑着:“老公,以后我每天都跟你约会。” “我追你,让你体验甜甜的恋爱。” 傅晔礼停顿一下,下一秒,薄薄的唇角压不住地勾起来。 “哦,看你表现吧。” 哦?哼??? 还跟她傲娇上了? 秦予晚:“好呀!老公,那你等着接招吧。” “么么,老公。” 秦予晚对着手机亲了两口,先挂了。 她手机一挂。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脸惨白的秦叙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一到秦予晚办公桌前,秦叙柔马上眼眶通红,湿漉漉落泪了:“姐姐。”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 “你知道我被调去行政岗,那些人会笑话我。” “姐姐,你不是最宠我吗?” 秦叙现在都顾不上要问秦予晚拿黑卡了。 现在就想让她别把他真安排在闲岗。 当个废物。 “姐姐,是不是姐夫蛊惑你了?”秦叙一边哭一边跪下来。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奖杯。 “姐夫对你不是真心,你难道忘了吗?他就是利用你,利用你们的联姻,想要吞并秦氏,你别被他蛊惑了。”秦叙哭的眼泪汪汪,膝盖咚咚咚故意用力一步步跪到秦予晚面前。 想伸手抓她的手。 秦予晚嫌脏。 抬手不客气就啪一声,重重打在他左脸的。 打的快。 秦叙都没有反应过来。 左边脸已经被打偏过去。 瞬间红肿起来。 “姐姐!你打我?”秦叙捂着脸,震惊无比地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秦予晚。 秦予晚冷冷看着他:“怎么?我打你不行吗?” “今天是我回归的好日子,你哭丧着脸是几个意思?”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委屈。”秦叙红着眼,不敢碰秦予晚的手。 “你罢免我的职务,是不是因为傅晔礼?” 秦予晚揉揉眉骨:“跟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作为秦氏集团大小姐,不能回来?” 秦叙摇头:“姐姐,你可以回来。” “但是我觉得你变了,你以前很宠我的。” “要什么给什么。” “是不是傅晔礼蛊惑你了?” “姐姐你还是趁早跟他离婚,别——” 后面的话,秦叙还没说完。 啪一声。 秦予晚抬手又给他右边脸重重打了一掌。 “我看你真是吃太饱了。” “傅晔礼是你姐夫,你少编排他,至于我们离婚不离婚,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秦予晚揉揉打痛的手心,眼底嫌恶又憎恨:“我看你这样子,应该做不好工作。” “这个月你别来公司了,好好在家待嫁吧。” 待嫁??? “姐姐,你什么意思?什么待嫁?”秦叙还不知道秦予晚已经让秦父跟宋家敲定好了这个月底他和宋浅浅的订婚。 脸色慌乱看着秦予晚。 秦予晚抬手按了下太阳穴说:“你和宋小姐的订婚宴。” “这个月月底,你回去好好休息,把自己身子调理好,和宋小姐结婚后,尽快生个孩子,巩固你的地位。” 秦叙脸色一下僵硬了。 生孩子? 跟宋浅浅那头200斤的母猪? 呵呵,呸,他给她生个屁! 他不会碰她的,他要给他的柔柔守贞洁! 秦予晚继续说:“别耽误了我们秦家的联姻计划。” 话落,秦予晚不给秦叙说话的机会,按了内线让保镖进来把他送出去。 等秦叙被保镖拽到门外。 他抬手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回头看向秦予晚办公室的时候。 刚才委屈的小白莲模样。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阴毒。 秦予晚,你这个贱货。 果然和傅晔礼联手了。 好,很好。 这么算计他。 秦叙握紧手指,怨恨收起眼色,那就别怪他了。 她现在不想和傅晔礼离婚。 他可是有办法让傅晔礼把她这个贱货踢出傅家。 到时候,她算计他的痛。 他要加倍还给她! * 秦叙被送回去不久,秦予晚收拾下自己的小包包。 先回别墅喂崽崽了。 不过喂了崽崽一会会,老太太的电话就来了:“晚晚,你在忙吗?” 秦予晚把手机按了免提,一边喂怀里的小崽崽,一边回:“奶奶,不忙。” “有事吗?” 老太太语气温宠:“嗯,有点事。” “这不是上次那个骚狐狸给你送了一箱伪劣假冒产品豆奶粉吗?” “咱们得找她算账。” “你婆婆约了她来老宅对峙,你一会也来看看,你婆婆这人,对她这个闺蜜,心软的厉害。”老太太就怕柳絮一会啥也不说。 那会让晚晚心寒的。 所以,还是要晚晚出面。 才能集中火力,让这个骚狐狸认错! 秦予晚知道了:“好,奶奶,我一会过来。” 她想了想。 上一世,婆婆这个老闺蜜爬床是在几天后。 如果想要让婆婆彻底对她死心。 最狠的方法,就是让她亲自抓奸。 不然,依着婆婆对她的心软,她哭哭啼啼道歉几句。 她还是会原谅的。 秦予晚琢磨了一下,一个小妙计瞬间在她心里冒出来了。 一会,她就来一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第56章 联合演戏,公公倾情参演! 秦予晚哄睡了儿子,让月嫂帮她照看宝宝。 她自己开车回了老宅。 刚到老宅,婆婆柳絮穿着一套绛紫色的旗袍站在沙发边给方知意打电话。 柳絮年轻时候就是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影后。 颜值身段这块。 甩了方知意好几条街。 现在就算步入40+的年龄段。 脸蛋,身段依旧保养得宜。 和30多的轻熟女人没区别。 这也是傅父为什么这么多年,身居高位,身旁经常有不怀好意的花蝴蝶靠近,他都不会出轨半分。 无非就是家里的老婆太美。 外面的蝴蝶。 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而她身旁不远,老太太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长长的小叶紫檀佛珠,眼皮挑着看向柳絮,嘴里啧啧啧地唉声叹气个不停。 “我跟你说啊,柳絮,你一会可别心软。” “这关乎你宝贝孙儿的命。” “她这次可以送假奶粉,你原谅她了,下次呢?指不定送什么害人的玩意。”老太太一句句地吐槽。 柳絮一边约方知意过来一边还要揉着太阳穴应付老太太:“妈,我知道了。” “您别说了。” 柳絮回了一句。 秦予晚刚好进来,老太太余光瞥到她,马上就开心地从沙发上起身:“晚晚,你总算来了。” 晚晚这战斗力。 老太太是服气的。 反正不会像柳絮那样,心软,不作声。 “奶奶,方阿姨来了吗?”秦予晚踩着小羊皮做的舒适小高跟凉鞋,几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左右瞧了一圈,问道。 老太太唇角朝柳絮那边挪挪道:“没呢!” “你婆婆催她了。” “这个骚狐狸,正事约她,她推三阻四的,一点不积极。” “你公公回来,她倒是积极,每次都不请自来。” “我都怀疑她在我儿子身上装了什么定位装置?不然怎么每次会这么巧?”老太太嫌弃地吐槽着。 她相信自己儿子的人品。 傅仪征不会出轨。 但是她每次都能精准出现,老太太也怀疑。 “奶奶,你的想法和我一样。”秦予晚唇角笑笑,看来,这个家里。 也就她婆婆比较眼拙。 看不出方知意的坏心思。 奶奶都看出来了。 她想勾引她公公。 “柳絮,她几点到?真是搞笑的,给我们老傅家宝贝金孙孙送了婴儿根本不能吃的豆奶粉,也不知错。”老太太说够了,指尖拨着小叶紫檀佛珠子,有些等不及了:“她还给我们摆架子了吗?她这脸哪里来的?” “我看都是被你惯坏了。” “利用你的感恩之心,这么多年一直对你挟恩图报。” 柳絮无奈,捂着手机,回道:“她说在忙。” “她最近接了一批设计工作。” “我让她尽快过来,她说要等1个小时。” 1个小时? 她怎么不说让她们等一天呢? 真是矫情了。 老太太脸色不好了,准备张嘴说点什么,秦予晚按住老太太的手说:“奶奶,爸爸在家吗?” 老太太哦一声:“在书房看公司的资料呢!” “怎么了?” 秦予晚轻轻笑笑,还好,公公在家,不然她还要让老太太请他回来一趟。 不然这戏没法子演下去了。 “奶奶,你想不想让我婆婆彻底看清她这个闺蜜的嘴脸?” 老太太当然想呀,她真的很讨厌这个方知意。 柳絮纵容她。 她这几年在老宅这边,蹦跶的可欢乐了。 几乎把这里当成她的家一样。 时不时过来蹭饭,蹭住。 脸皮厚的跟后院那个围墙一样。 厚的不行。 “晚晚,你有法子?”老太太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 秦予晚点点小脑袋:“有。” “奶奶的法子还要你和公公的配合。”秦予晚说着,就凑到奶奶耳边低声说起她的计划。 老太太眼睛睁大,一副乖巧模样认真听着她家小晚晚的计划。 听到后面,她忍不住就笑起来:“好,就这么办。”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 秦予晚唇角勾起:“放心,方阿姨早就蠢蠢欲动了。” 上一世,方知意一直都在找机会给她公公下药。 好不容易找到她婆婆去参加聚会。 公公喝醉,她趁机送他回来。 给他醒酒汤的蜂蜜水里下药成功。 爬上了公公的床。 不过公公定力好。 又深爱柳絮,就算被下药。 也没让方知意得逞。 但方知意本就抱着‘一定要上位’的决心要毁了公公的名声。 就算没发生什么。 她也是把自己脱光,拍了各种暧昧的照片。 把婆婆气的差点喝药自杀。 后面,甚至为了逼公公妥协,还找了各种记者来炒作。 把傅家搞的乌烟瘴气。 所以,方知意有机会亲近她公公。 她哪里还会等? 肯定迫不及待要去啦? “妈,我给她放话了,如果不马上过来,傅家不会再赞助她的设计工作室。”柳絮挂了手机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冷呵一声:“说到这个。” “我告诉你,她这次来,我就明确跟她说明白。”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给她赞助了。” 柳絮知道了:“妈,您看着办。” 顿了顿,柳絮看一眼秦予晚,沉默一下说:“宝宝在家吗?” 秦予晚嗯:“嗯,在家里睡觉。” “我喂饱了他再过来的。” 柳絮嗯一声,“辛苦了。” 说完这句,她就走向老太太那边,她和秦予晚之间还有点刺。 没办法马上和好如初。 但是她也不会给她摆脸色了。 毕竟,儿子都给她机会了。 她这个婆婆不至于上赶着去拆散他们。 “妈,一会我们要演一出戏,希望你看过后——”秦予晚看向走过来的柳絮,知道她现在自己不亲近。 但有些‘忠言逆耳’的话,她还是要跟她说:“和方阿姨彻底绝交吧?” “她不是好人。”上一世的秦予晚就和现在的柳絮一样。 都被人用恩情。 挟恩图报了灵魂和思想。 导致一错再错。 她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希望,婆婆走她的老路。 “您没必要因为她救过您,就被她一辈子控制,要挟着。” 柳絮确实不爱她说这话:“晚晚,豆奶粉的事,我知道她错了。” “但是方知意到底是跟我好多年的闺蜜。” “我也不想做的太绝。” 老太太笑了:“你不做绝,人家到时候爬你头上,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觉得晚晚说的没错。” “以后别跟她来往了。” 柳絮虽然心里对方知意有些嫌隙,但也没有想过彻彻底底跟她决裂,当即皱眉说:“妈,你怎么这样说?” “我知道她这次做的很过分。” “我也答应了你,傅家不赞助她的工作室,让她吃点教训,但她到底救过我,我答应过方家不能亏待她。” “我想,这个教训应该够了吧?” 所以吧——老太太猜对了。 她这个儿媳。 就是放不下这段已经畸形的姐妹恩情了。 除非让她彻底死心才行。 “你啊真是——”老太太有些无语了,丢下手里的小叶紫檀说:“如果我说她早就想勾引你老公?” “你会把自己老公让给她吗?” 柳絮咬着唇:“她——不会吧?” 虽然她之前确实对她老公有些热情。 但是她跟她说了,就是单纯地把她老公当成姐夫一样尊重。 “怎么不会?”就在柳絮说完,二楼楼梯口传来了傅父的声音:“阿絮,妈说的没错。” “你不用一直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我们傅家给她的钱财,早就超过了当年她救你的恩情。” 傅仪征拿着一卷资料,缓步从楼上下来。 秦予晚看到他,马上就乖巧喊人:“爸爸。” 傅仪征朝她看一眼,点点头。 “你听听,你老公都看出人家的坏心思,就你觉得她纯良。”老太太啧啧起来:“行了,晚晚刚刚给我说了个计划,你要不信。” “等会,我们会让你看清楚!”老太太边说边让傅仪征过来:“仪征过来,这个计划,少了你,完不成。” 傅仪征薄唇笑笑:“妈,算计我呢?” 老太太睨他一下:“哎呀,这不是为了你老婆。” “我这个亲妈还能怎么算计你?” “不过这个计划成功了,你们可别再对晚晚有什么嫌隙了。” 傅仪征听着,揣摩一下,倒也没拒绝老太太,点点头算是答应。 第57章 他真是疯了? 怎么想这么露骨。 方知意果然慌慌张张来了。 柳絮说要撤走对她工作室的投资。 这是要她命的。 当然她还不知道自己送假奶粉的事曝光了。 依旧一袭露胸,露腿紧身红色皮裙风骚踩着尖细高跟鞋急急赶来了。 一到客厅。 看到英俊的傅仪征也坐在老太太那边。 方知意原本带着生气的脸当即露出一抹灿烂跟太阳花的笑容。 马上扭着腰肢,风情万种般地开始打招呼:“奶奶,柳絮姐,姐夫。” 打完招呼。 她视线才瞥向坐在柳絮一侧的秦予晚。 看到她,方知意没忍住。 唇角不屑地嗤了一声。 秦予晚看到了她红艳嘴角的不屑,她真想笑。 芜湖,这女人哪里来的脸总是看不起她呀? 她就算不嫁给傅晔礼。 她也是财力排行京圈富豪榜前十内的秦家大小姐呀? 她算个屁呀? 要不是救了婆婆。 她这种家境一般的女人怎么能有机会进入上流圈? 方知意收回看秦予晚的视线。 视线直接就黏到傅仪征身上,眼睛眨眨,声音下意识还夹起来了:“姐夫,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傅仪征懒得搭理她:“阿晔在公司,我不用去。” 方知意点点头,一脸谄媚讨好:“嗯,阿晔能力强,你也可以多休息。” “对了,姐夫,你要不要做西装?我可以帮做一套?” “纯手工定制。” 三句不离她公公。 谁听了不觉得有问题。 她婆婆竟然这么久也没察觉吗? 就像昨晚吃饭,她都想抢她的主座了,她都没有吭声。 秦予晚觉得她婆婆的性格有点和她家老公一样。 都是表面冷冰冰,但内心纯情,可欺。 “不用了,谢谢。”傅仪征冷淡拒绝,拒绝的时候,他故意看向自己老婆。 柳絮也在看他,她脸色明显不好了。 显然是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了。 “方小姐,谄媚的话少说,膈应人。”老太太听不下去了,眼睛嫌恶瞪她一眼:“我家仪征有老婆,西装什么的,她会安排好。” “我们今天喊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做什么西装。” “而是昨天你送的奶粉竟然是豆奶粉,你是什么居心?”老太太说到这,嗓音不自觉拉高了,刺的方知意脸色一怔。 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送假奶粉的事被发现了。 “陈妈,把奶粉拿过来。” 陈妈闻言,火速将那一箱假奶粉不客气丢到方知意脚边。 丢的时候,陈妈很用力。 差点砸了方知意的脚。 惹得方知意顿时尖叫一声,跳了起来:“陈妈,你干什么?” “方小姐,你知道给我们金贵的小少爷吃豆奶粉,可是要坐牢的。” “你还有脸在这里鬼叫什么?”陈妈随老太太的脾气。 一脸嫌弃就骂起来。 方知意再度怔了,过了几秒。 她反应过来。 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霎那惨白,马上故意跪到柳絮面前,她知道柳絮会保她的:“柳絮姐,我不知道。” “我只是找的代购买的。” “你看,这里有代沟记录。” 方知意早就有准备,拿出消费记录给柳絮看。 柳絮看一眼,确实正规购买。 但是罐子里又的的确确是豆奶粉。 她说不清楚。 柳絮沉眸:“知意,如果你真好心,你送过来之前,应该拆开一盒检查一下。” “说明你对我家阿晔的宝宝一点都不上心。” 方知意愣了下,她没想到柳絮竟然不愿意相信她了。 她马上哭起来:“姐,我没有经验,我也不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打我吧,狠狠打,我要是真故意,我不得好死,你也知道我当年不顾一切救你,差点丢了我自己的命,我图什么?我只在意我们这份闺蜜情,我不会伤害我闺蜜的孙子,不然我畜生不如。”方知意抓着柳絮的手要她打她。 柳絮看着她哭哭啼啼,有些心软。 根本下不去手。 “姐,你打我吧。”方知意笃定了柳絮不敢打。 她故意拽着她的手。 就在两人拉扯间。 秦予晚站起身了,优雅走到方知意面前。 抬手就重重打了她一巴掌,而后,轻轻笑笑:“方阿姨,别这样为难我婆婆,你知道我婆婆这人心善,你别总是这样拿捏她。” “她不忍心打,我来打好了,毕竟你这豆奶粉要是给我崽崽喝了。” “我崽崽出事,我也要饶不了你。” 方知意真没想到秦予晚这个贱人,竟然爬到她头上。 她捂着脸,惊愕又愤怒看着她。 “你——” “我什么啊?”秦予晚眨眨无辜大眼睛:“方阿姨,我爱子心切,你体谅一下咯。” “要不再打一巴掌?” 秦予晚作势要打。 方知意气得连忙站起来:“秦小姐你别欺负人。” 秦予晚晃晃细细漂亮的手腕:“哪里欺负啦?” “奶奶,我欺负了吗?”秦予晚回头问向老太太。 老太太哼一声,嘴巴都对方知意嫌弃到天上去了:“她活该,我们傅家好吃好喝对她,她竟然送豆奶粉给我家金孙孙,就算有购买记录,不应该多留个心眼,看看奶粉真假吗?” “说白了,就是不上心。” “打得好。” 老太太不客气地骂完。 方知意脸色差的要死,恨不得当扬踩死秦予晚。 不过傅仪征也在,她不敢。 只能捂着脸憋屈着。 “知意,以后傅家不会再赞助你。”柳絮起身:“我有点累,你自便。” 方知意瞪大眸子,眼底都是满满的恐慌:“柳絮姐,你要撤资?” “我的工作室刚刚装修,需要一千万。” “你不能这样对我?” 柳絮忍着:“抱歉,我去外面散散心。” 说完,她先去花园等着。 老太太见状也揉揉眉骨:“晚晚,我头疼,扶我进屋。” 秦予晚笑着马上乖巧跑过来扶老太太回房间。 这下,热闹的客厅就剩方知意和傅仪征了。 傅仪征看她一眼,故意抬手按了下太阳穴:“方小姐回去吧。” “我中午喝酒了,很晕,招待不了你。” 说罢,男人扶着沙发,假装醉酒跌跌撞撞往上走。 方知意捂着被秦予晚打的红肿的脸,刚才的气愤一瞬让她化作了爬床的动力。 她们今日这么瞧不起她。 无非她就是外人。 只要她睡了傅仪征,这个家以后就是她说了算。 秦予晚这个小贱人,到时候还不得跪着给她倒洗脚水? 想到这,方知意一秒都等不了。 等傅仪征上楼回房。 她狠狠剐一眼老太太房间,赶紧脱了高跟鞋,悄悄溜上楼。 等摸到傅仪征的卧室。 看到男人果然松着领带,歪歪斜斜躺在床上。 她一颗心顿时激动地跳起来。 咬着红唇,眸色放光。 一点廉耻都不要了,火速脱了自己的皮裙。 就剩下内衣内裤,蹑手蹑脚爬上傅仪征的床。 这可是她喜欢了好久的男人呀! 为此,她守身如玉40多年。 也没有找男人。 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处女之身给他。 既然柳絮这么不给脸,要撤资。 那就别怪她了。 只要她爬床成功。 傅仪征也会给她钱的。 方知意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双手撑在床上,准备去脱傅仪征的西裤和皮带。 结果手还没碰到男人的黑色皮带。 故意装醉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抬手一把就将方知意掀翻在地板。 “方小姐,这么下贱?连好姐妹老公的床都爬?”傅仪征冷着眸,嫌恶地将她的皮裙扔在她身上。 “看来,傅家对你太好,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再跟我家柳絮做好姐妹。”傅仪征说完,起身时。 方知意还不死心准备抱傅仪征。 卧室的门打开了。 一直等在门外的柳絮脸色惨白又气愤看着脱的就剩内衣内裤的方知意。 这么多年,淤积在心里的所有隐忍和恩情讨好。 终于在这一秒化为泡沫。 柳絮眼睛第一次红了,几步走到方知意面前。 抬手用力打了下去:“方知意,我看错你了。” “以后我没有你这种恶心的闺蜜。” “至于你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我早还清了。” “马上滚出去,别想再进我们傅家一步。” 方知意捂着脸慌乱地看着愤怒地柳絮,这一秒她还想垂死挣扎,“柳絮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你老公勾引我!” 柳絮笑了,不过是冷笑。 她真的彻彻底底看清楚这个闺蜜了。 她不会再被她挟恩图报了。 “滚!卧室装监控了。” 监控? 这下,方知意再也没办法狡辩。 就在她脸色火辣辣地想找借口继续死缠烂打柳絮,傅仪征已经喊了老宅的保安进来把她直接丢出去。 “以后,狗和方知意不能进老宅。” 这下方知意彻底傻眼,而后开始大喊大叫。 要柳絮还她的命。 柳絮不想听了,等人被拖走了。 她才抱住自己的老公:“老公,我错了,活到40多,还能被自己闺蜜骗成这样,有些丢人。” “看清楚就行。” 柳絮点点头。 傅仪征摸摸她头发:“以后对儿媳妇好一点。” “这个主意,她出的。” “为了帮你看清楚你的闺蜜。” 柳絮叹口气:“我知道了。” * 方知意这个婆婆的心机闺蜜处理完美,柳絮和傅仪征在心里对秦予晚多了几分亲近。 秦予晚自己也高兴。 起码以后不担心方知意会有机会爬床。 公公和婆婆都会留心眼。 傅家也不会被她闹的鸡犬不宁。 不过,为了防止她作妖。 秦予晚回去前,还是给公公提了小意见,让他多留心方知意报复。 傅仪征心里有数。 在秦予晚离开之前,他这个公公第一次从保险柜拿了一套几千万的珊瑚珠送给她。 算是奖励她这次生了傅家长孙以及今天这件事的感谢。 秦予晚没拒绝,乖顺收了。 不过,把这套珊瑚珠首饰带回去的路上。 秦予晚特意去了一趟情趣用品店。 今天暴虐了两个渣渣。 她心情好。 想要宠宠纯情总裁老公咯! 所以进去后,她买了一套的囚禁主题套餐用品。 买完,放到车上。 回别墅。 下午,公司有傅晔礼给她安排的管理团队在操作。 她不担心那些跳脚的高层会搞乱。 心情愉悦地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别墅。 到家,崽崽还在睡觉。 没醒。 秦予晚就先上楼回卧室。 把公公送的漂亮红色珊瑚珠首饰盒打开,放到床上。 有些激动地拍了照片发给傅晔礼:“老公,铛铛铛,你看哦,这是爸爸送我的珊瑚珠哦!” “奖励我的!是不是超漂亮呀?我好开心。” 小姑娘兴奋地炫耀。 傅晔礼拿起手机看一眼他爸送的首饰礼物。 他竟然有点吃醋了? “嗯,好看。” “爸爸眼光真好。”秦予晚真心地赞美。 傅晔礼指尖瞬间扶额,薄唇轻轻叹口气:…… 怎么有点醋醋的了。 他爸送的礼物。 他应该替晚晚高兴。 说明爸爸有些认可她了。 但是,他有点憋屈,因为他眼光也很好啊! 他也买了不少首饰送她,都放在保险柜。 她自己不要的。 傅晔礼沉住气,不让自己失态:“嗯。” 秦予晚笑:“老公,别忘了晚上的约会哦!” “有神秘礼物送你哈。” 傅晔礼挑起英俊的眉骨:“有礼物?” 秦予晚:“当然。” “先这样,我去看看崽崽醒了没。” 秦予晚不聊了,将珊瑚珠首饰盒盖上,先去隔壁婴儿房看看她家糯叽叽的崽崽。 傅晔礼倒是有点闹心了,没心思工作。 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 还是给傅父打了电话。 “爸,以后给晚晚送首饰这种事,交给我,您不用破费。”傅晔礼语调淡淡的。 听不出情绪。 但知子莫若父。 傅仪征还不了解他? “你这小子?怎么还吃起自个爸爸的醋?” 傅晔礼怔一下,面不改色:“因为她是我老婆。” 我的老婆,只能由我送礼物。 傅仪征无语笑一声:“我知道了。” 傅晔礼:“先挂了。” 电话挂断。 傅晔礼靠在办公椅上,黑眸落在桌上的文件。 沉默地神游了会。 思绪好像根本冷静不下来。 满脑子都是秦予晚,包括秦予晚刚才说的今晚要送他一份神秘礼物? 这个神秘礼物,是什么礼物? 他是不是应该也准备一份? 那买一套珠宝还是送钱? 又或者——自己? 想到这个的时候。 傅晔礼这张俊美克制的高冷脸,瞬间愣一下,而后冷白皮的耳尖霎那红了。 呵,他真是疯了? 怎么想这么露骨。 傅晔礼呼吸沉沉,起身先去总裁办外的卫生间洗一把冷水脸。 让自己冷静一下。 第58章 竟然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人父味道了。 那张俊美的脸已经恢复如初。 除了被乌黑短发遮挡的一点冷白耳尖还有点红晕。 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矜冷的模样。 低头看一眼手腕处的百万名表时间,他准备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公务。 刚走到总裁办门口。 守在门边的陈清马上恭敬地给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说:“傅总,段总来了。” “刚刚到您办公室,等着您。” 段司南? “他有说来做什么?”傅晔礼侧眸看向陈清。 陈清摇头:“段总没说。” “不过应该是知道您回国了,过来看看您。” “还有,他手里带了礼物,看起来是给小少爷的。” 傅晔礼知道了,推开门往里走。 陈清替他关上办公室的门。 厚重的楠木门合上。 静音效果绝佳。 傅晔礼朝办公室看去,果然在他办公桌上放着一大盒包装精致的婴儿用品。 而穿着一身耀眼蓝色骚包西装的英俊美男段家继承人,段司南。 正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单手玩着一串地藏经佛珠。 目光慵慵懒懒欣赏着这100层高外的风景。 “怎么突然过来,也没打我电话提前说一声?”傅晔礼优雅收回视线,薄唇轻轻勾起,温隽道。 京圈太子党有三个赫赫有名的矜贵公子哥兄弟团。 傅晔礼,段司南还有目前失明的岑砚。 三人都是从小玩到大。 容貌,身材包括家世背景都是一等一。 彼此情谊,牢固又坚不可摧。 只要哪个兄弟有难。 其余两个哪怕拼了命也会去救。 “想给你一个惊喜,你这突然一声不吭跑去德国处理事务,要不是我从新闻上看到德国财经频道报道傅氏集团分公司出事的事,我还不知道你又被人算计了。”段司南修长的指尖拨动一颗圆润的黑色佛珠,转过身时,那张过于妖孽的脸瞬间露出一抹令女人神魂颠倒的笑容:“这件事处理好了吗?” 傅晔礼亲自去茶水岛台,给他倒了一杯马爹利,将酒杯递给他:“要是处理不好,现在还在德国。” 段司南接过酒杯,浅抿一口醇香浑厚的烈酒。 “这么棘手的事,怎么没跟兄弟说一声?” “我还能帮你一把。” 傅晔礼眸色温净落在他脸上:“不用,我处理好了。” 段司南放下酒杯,唇角勾了下:“确实,咱家傅哥办事,倒是不用人操心。” 京圈商界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传说。 只要太子爷傅晔礼看上的项目,无论多大,多难,就没有他拿不下来的。 包括,处理各种棘手的商业危机。 他出手。 就不会失败。 “不过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是你那老婆搞出来的吗?” “她还是不消停?” 傅晔礼挑眉,扯了下薄唇,主动在自己兄弟面前帮腔秦予晚了:“不是晚晚。” “你不要怀疑她。” “她现在很好。” 嗯? 段司南捏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下,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凝起,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傅晔礼。 晚晚? 他这怎么突然叫的这么亲密? 不是上个月秦予晚要生孩子前几天。 他还来夜店找他一起买醉。 一脸难受说要离婚了? 还说这次她生完孩子。 他就跟她一刀两断。 不会再拖泥带水。 怎么儿子生下来了,突然就又和好了? “傅哥,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我说准备离婚吗?”段司南眉骨皱紧,像压着一座山川,脸色沉重:“你没事吧?” “她又骗你什么了?” “你对她语气都变了?” 傅晔礼:“没什么。” “她没骗我,只是她想和我好好过日子,我打算给她一个机会。” 段司南:??? 这话,能信吗? 这,一朝被蛇咬。 他家傅哥竟然还不怕草绳。 非要继续被蛇咬? “你觉得她这话可信吗?”段司南都有些心疼他家傅哥了,平日杀伐果断又冷傲贵气。 圈里哪个名媛不想诱摘他? 结果? 这么傲气的男人,被秦予晚这小丫头勾的神魂颠倒。 她说什么,他就乖乖照做。 这一年,他被她欺负的多惨。 圈里哪个不知道? “你别犯傻了。”段司南放下酒杯,眸色凝重又气恼,他真是要被傅哥高冷恋爱脑哥。 气死了。 “她骗你多少次了?” “为了秦叙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垃圾玩意儿,伤害你又偷了那么多公司的机密。” “你怎么还不知道回头?” “上个月不是在朝夜会所跟我发誓等她生完你儿子,你们就离婚。” “你——” 段司南还想吐槽,傅晔礼打住他:“最后一次。” “她确实跟之前不一样。” “最后一次???”段司南桃花眼挑挑,差点崩断了自己的佛珠:“你确定?” “傅哥,你要是下次再被她伤到拉着我去朝夜会所喝酒,买醉。” “我绝对不会陪你了,再陪你,老子不姓段。” “哎,老子这肝,被你气的疼儿!”段司南抬手捂了下自己的心肝位置一阵叹气。 傅晔礼:…… “放心,我说了,最后一次。” “就是最后一次。” 段司南已经说不出其他话了,他只能说:“行。” “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不然,老子这肝,早晚为你操心死。” 傅晔礼笑了一声:“能盼着我好,行吗?” 段司南闭闭眸,忍忍:“好。” “希望她这次如你所愿,真愿意跟你过日子。” 傅晔礼转过身,指尖扯了下领口,一扯,领口内被遮盖住的密密麻麻的草莓印,瞬间显露出来。 明晃晃落入段司南的眼内。 段司南到底也是熟男。 不是陈清这个单纯boy。 看一眼就知道他脖子上的印记不是什么蚊子包。 而是女孩子吮吸出来的草莓印。 呵??? 这—— 段司南眼睛直直看着傅晔礼脖子上这一圈暧昧无比的草莓印。 脸上精彩纷呈。 果然,人无奈的时候。 是会笑的。 他笑了。 “我说呢?你怎么突然不离婚了?” “昨晚被她拿下了?”段司南真的无奈地似笑非笑看着他家傅哥。 难怪他要改口了。 谁能受得了这温柔乡枕边风呀? 尤其这朵娇矜漂亮的枕边风,他家傅哥爱了好多年。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傅晔礼扯了下领口:“总之,以后碰上她。” “别凶她。” 段司南叹口气:“放心,你宝贝的人。” “做兄弟的不会逾矩插手。” 顿了顿,段司南指指桌上的礼盒:“喏,给你儿子的。” 傅晔礼看到了:“谢了。” “什么时候办满月宴?我还没看过我这小侄儿。”段司南不扯废话。 聊到正事:“正好,你让岑砚出来透透气。” “自从他失明,就自暴自弃待在岑家别墅半年了。” “我怕他再不出来,人都要废了。” 傅晔礼嗯:“我会找他聊聊。” 段司南点头:“那就行。” “对了,我手机有我儿子的照片,你看看。”傅晔礼拿出手机,找到崽崽的照片,递给段司南看时,英俊的眉骨都是为人父的某种小骄傲:“我家宝宝很可爱的。” 段司南挑眉看向傅晔礼。 愣了下。 忽然就笑了。 他家傅哥年纪轻轻竟然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人父味道了。 果然,生育能把年轻男人变得更加熟男。 段司南莫名也有点想结婚生子了。 不过想想又算了。 他不想随便联姻,放下手腕处的佛珠,低头看向他手机。 照片上,崽崽白白胖胖又漂亮可爱。 活脱脱傅晔礼翻版。 难怪他一说自己儿子,就忍不住小骄傲起来。 这么可爱的儿子。 确实让人喜欢。 段司南有点反应过来,他家傅哥为什么不想离婚了。 有这么可爱的崽崽在身边。 他不想闹得妻离子散。 第59章 她的纯情老公要被她玩坏了吧? 秦叙灰头土脸被秦予晚赶回别墅后,拎着有些皱巴巴的西装颓丧又气愤地走入奢华客厅。 准备想找秦父秦母卖惨。 结果,客厅空无一人。 秦母去找小姐妹打麻将不在家。 秦父在花园闲情逸致地浇花。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又想起来秦予晚今天给他的屈辱。 秦叙积压在胸腔的怒气像燃烧的干柴,霹雳巴拉烧的慌。 他一瞬丢下手里皱巴巴的西装。 握紧手指,刚想去找秦父卖惨求求情他要复职。 凭什么他在公司这么久。 秦予晚一句话就把他踢到了没有实权的闲岗? 他不甘心。 家里的女佣见到他回来。 马上开心地恭喜:“少爷,恭喜您。” 恭喜他? 他都被贬职了,她们恭喜他什么? 是嘲笑吧? 秦叙压住胸腔的怒气,咬着牙说:“你们恭喜我什么?” 女佣们不知道他在秦氏集团受了憋屈。 讨好地说:“大小姐今天早上给家里打电话了。” “让我们开始布置您和宋小姐的订婚宴。” “所以我们都恭喜您喜得良缘。” 呵呵???良缘? 跟宋浅浅那头200斤的母猪? 算什么良缘。 是孽缘。 秦叙气得牙关咬的咯咯咯作响,不过他不能在秦家佣人面前发作。 他现在还没真正夺走秦氏集团。 只能隐忍。 “所以,我爸妈都知道了?”秦叙磨着牙问道。 女佣们纷纷点头:“都知道了。” “先生和夫人让我们今天开始就为您准备。” “少爷,您看您需要什么,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可以去采买,布置起来。” 秦叙握紧手指,忍着胸腔越来越旺盛的怒气,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暂时没有。” “你们去忙。” 女佣们乖顺颔首,拿上清扫工具先去忙了。 等女佣们都出去了。 秦叙气的握紧拳头重重砸在一旁的沙发上。 该死的秦予晚。 她想逼死他? 明知道他不喜欢宋浅浅。 还要逼他娶宋浅浅? 不,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秦叙眸色阴鹜沉沉,收起拳头,转身急匆匆就走向后厨。 一脚踢开厨房的门。 不顾厨房内正在做糕点的女佣们诧异的目光。 他拉开厨房冷冻柜。 找出冷冻柜里十斤重的冰块。 将冰块抱出来。 火速走出来,几步走到花园的泳池边。 捡起地上地一根绳子。 将冰块抱在自己的身上。 随后看向不远处正拎着水壶浇花的秦父,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肉,掐的疼,他眼眶霎那通红。 然后眼泪稀里哗啦落下来。 开始了他的表演。 “爸爸——对不起,儿子不甘——” “以后没办法为你和母亲尽孝了,对不起——”秦叙大声喊着。 下一秒,扑通一声直接跳入泳池。 准备搞一出‘溺水’自杀的戏码。 正在浇花的秦父还没反应过来秦叙要干什么? 就看到他竟然抱着一块十斤重的冰块。 跳入了泳池。 秦父吓得慌忙丢下手里的水壶。 几步跑到泳池边,大声招呼家里的园丁过来捞秦叙。 等园丁把浑身湿漉漉的秦叙捞上来时。 秦叙假装艰难地撑开眼皮,眼眶泛红,整个人可怜巴巴的要命,双手颤颤巍巍地抓着秦父的手,哽咽道:“爸爸,你何必救我,我死了算了。” “哎呀,你这傻孩子,到底怎么了?” “好好干嘛跳泳池寻死?我们秦家也没亏待你什么。”秦父心疼地握紧他的手:“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 “为什么要这样?” “是不是今天晚晚在公司给你降职了?”秦父叹口气说:“晚晚说,公司内部出了蛀虫,她这样做是为了揪出这些蛀虫,降你的职也是故意做给那些蛀虫看的。” “你何必想不开,以后这个公司总归是你们姐弟两人的。” “晚晚也不会一直让你在行政部。” 秦叙心里冷笑,蛀虫? 看来,秦父还是这么傻白甜。 秦予晚这么做就是暗示他是蛀虫。 他竟然还以为她是为公司好? 不过,秦叙也不会说什么,就眼泪直掉,一脸可怜劲道:“爸,我不怪姐姐。” “姐姐本就是秦家大小姐,秦氏就是她的。” “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我就这么娶了宋小姐。”秦叙边说边断断续续哭:“宋小姐这么好,这么可爱,适合更好的人。” “而我身体有怪病,我不能拖累她。” “爸,我知道你和宋家签约了一笔合同,但是我可以解决的——我不想委屈宋小姐。”秦叙说完,假装胸闷气短,剧烈咳嗽起来:“爸,你看,我这病——” “万一跟宋小姐结婚,没几天就死了。” “宋小姐变成寡妇,宋家不会饶过我们。”秦叙暗示到这里。 秦父终于沉思起来。 阿叙说的好像也并无道理。 “阿叙,你真不想要娶浅浅?”秦父沉口气,不想逼他了。 秦叙知道秦父动摇,眸色一下闪过一抹狡黠:“爸,我不想拖累你们和宋小姐。” “宋小姐适合更好的更健康的男人。” “而不是我这个病秧子。” 秦父再度叹口气,张张嘴要说点什么。 噔噔噔,不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 听到这高跟鞋动静。 秦父扶着秦叙转过脸往后看去。 就看到撑着一顶蓝色碎花遮阳伞穿着水蓝色连衣裙的秦予晚带着穿得一套可爱洛丽塔风格的200斤的宋浅浅走过来。 宋浅浅看到秦叙,眼睛就跟狼看到肉一样。 一下就放光了。 大老远就晃着她肥嘟嘟的大手臂。 嗓子夹起来喊道:“阿叙哥哥,阿叙哥哥我来了。” 边喊边跑过来。 瞬间,花园泳池边的土地就感到一阵地‘地动山摇’。 仿佛地震了一样。 而躲在秦父怀里的秦叙,本就因为泡水有些惨白的脸,瞬间跟死人脸一样。 煞白煞白。 “爸——”秦叙唇瓣抖了起来。 秦父倒是看到宋浅浅很开心:“哎呀,浅浅来了。” 宋浅浅DuangDuang几下冲过来。 “秦叔叔你好。” 话落,她就看到浑身湿漉漉瘫倒在地上的秦叙。 宋浅浅一边露出贪婪的目光一边娇滴滴关心起来:“阿叙哥哥你怎么了?” 秦叙脸色惨白看着她,胃里一阵阵地翻滚。 想吐。 “宋小姐,我没事。” “还有,我比你小,麻烦你别这样叫我。” 宋浅浅不管:“阿叙哥哥,叫你哥哥无关年龄,我喜欢这么叫你。” 秦父尴尬笑笑:“浅浅,你和我家晚晚先去客厅。” “我们一会再来。” 秦父也不好说秦叙不愿意订婚,闹自杀。 先哄宋浅浅去客厅。 宋浅浅不乐意。 非要抓着秦叙的手想扶他起来:“秦叔叔,阿叙怎么了?” “怎么浑身湿漉漉,躺在这边?” 秦父面露难色,准备斟酌一下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秦予晚踩着小高跟鞋过来了。 她举着遮阳伞,居高临下看向躺在地上的秦叙。 要不是她重活一世。 换做上一世。 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可能第一时间就心疼地去扶他了。 现在呢? 她只觉得他真对自己下得去手。 看样子,他这是不满月底的订婚了? 可,偏偏她就是要他拒绝不了。 “阿叙,怎么了?”秦予晚拉回思绪,似笑非笑看向秦叙。 秦叙面色僵硬,缓缓说:“没事,不小心滑到,掉在泳池。” 秦予晚心里嗤笑,但脸上依旧假装担忧:“啊?有没有哪里摔了?” “对了,会不会呛水啊?” “要不要做个人工呼吸?” 秦予晚漫不经心地说着,一旁的宋浅浅听得,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眼睛放光,双手搓搓。 根本忍不住。 激动地一把按住秦叙的胳膊,嘟起自己肥嘟嘟的香肠嘴。 笑嘻嘻说:“阿叙哥哥,浅浅帮你人工呼吸。” “你别害怕。” 宋浅浅一脸淫笑,按着秦叙就要亲下去。 秦叙吓的脸惨白惨白。 慌忙抓着秦父手:“爸爸,救我。” 秦父愣一下,想制止宋浅浅。 毕竟他们还没订婚。 这样会不会? “爸,他们马上要订婚了。”秦予晚伸手拉起秦父的手臂,说:“我陪您去客厅坐坐,这里留给他们小情侣培养感情。” “而且你别担心了,阿叙就是婚前焦虑,我理解。” “人焦虑都会这样紧张,做点出格的事。” “实际他很期待和宋小姐的订婚。” 秦父明白了,其实阿叙就是觉得自己病拖累宋浅浅。 但他也没说不喜欢宋浅浅呀? 那就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吧。 “好。”秦父果断起身:“阿叙,你和宋小姐培养一下感情,订婚的时候,你就会适应了。” 说完,秦予晚忍住笑,拉着秦父先走。 等他们走了。 宋浅浅凶悍地亲上秦叙的嘴。 哪怕秦叙反抗,他怎么推得开200斤的宋浅浅啊! 不一会。 就被宋浅浅亲的差点断气。 喉咙全是一股子恶臭的反胃感。 等他脸色憋的跟死人一样,真呼吸不了了。 宋浅浅才依依不舍松开他。 而后擦擦嘴上的水光。 一脸意犹未尽娇羞地说:“阿叙哥哥,人家的初吻都给你了。” “你必须给我负责哦!” 说完,宋浅浅捂着脸,娇羞地先去客厅了。 留下秦叙脸色惨白,瞳孔放大,整个人像死鱼一样,直挺挺躺在泳池边。 初吻? 谁不知道宋浅浅上个月还玩了男模! 她就是个癞蛤蟆想吃他这个天鹅肉。 呸。 他不会屈服的。 秦叙气愤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 他才直接哭着,爬起来,趴到池边,疯狂呕吐起来。 一边吐,一边擦嘴。 他脏了。 真的脏了。 他对不起他的柔柔了。 * 秦予晚没有在秦家别墅待很久。 她就是过来拍点秦叙和宋浅浅暧昧照片的。 这不,泳池边的监控。 录下来的效果很不错。 秦予晚唇角带笑,把监控视频截图,故意P了一下美颜。 而后发到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弟弟终于遇到真爱了,恭喜他哦!】 发完,配图宋浅浅强吻他的照片。 一时,她这条朋友圈被圈内所有公子哥名媛都点赞爆炸了。 毕竟,宋浅浅啊——圈子里出名的恨嫁女。 又恨嫁又爱偷偷玩男模。 谁娶谁‘幸福’咯! 不过没想到一向宠爱秦叙的秦予晚竟然会纵容宋浅浅黏上秦叙。 大家都在心里揣摩起来。 秦叙是不是要失宠了。 不过这些问题,秦予晚不关心,她发这条朋友圈只想给两个人看。 一个是傅晔礼,让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偏心秦叙。 一个就是蛰伏在她朋友圈的张歆柔。 她看到她这条朋友圈后。 当扬晕厥,被自己经纪人送去医院抢救了。 事后,还在医院吐了几次。 秦予晚知道这个事还是傍晚时分。 她换了黑色掐腰,蕾丝飘逸长裙去餐厅赴约的路上。 经纪人刘敏姐打电话告诉她的。 秦予晚不意外她会气到住院。 毕竟她隐忍十几年,扒上秦叙,肯定是想嫁给他。 现在她豪门梦碎。 她能不气吗? 其实秦予晚一直不理解她怎么那么怨恨她? 当年张家破产,并不是她爸爸所为。 完全是张家自己作死,撑不下去。 她爸爸好心收购,想帮一下张家。 结果人家根本不要他们的帮忙。 直接宣告破产。 事后还到处宣扬是秦家迫害他们。 真是无耻的要命。 秦予晚揉揉太阳穴,给刘敏发了一条短信。 让她盯着点张歆柔。 别破坏了她的计划。 等发完短信,秦予晚这才放下心,先去了她订好的餐厅包间。 关上门。 拿一根蕾丝带绑起栗色的卷发。 挥退包间服务员。 她蹲下身,趴在包间小沙发边,开始翻找自己的小包包。 她的小包包内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银色的手铐,蕾丝手带。 还有薄荷味的冷珠。 嗯,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 秦予晚漂亮的脸慢慢浮出一抹娇艳的酡红。 嚯,怎么办? 她怎么可以这么坏呢? 呜呜呜。 不行,这些东西用在老公身上。 她的纯情老公要被她玩坏了吧? 但是她真的克制不住。 她现在真的好喜欢玩弄表面高冷克己复礼,实际纯情的和大白兔奶糖一样甜的老公。 一亲,他就脸红。 一咬,他就眼尾泛红,手都颤抖了。 太他么好欺负了。 第60章 老公,今晚,你是我的! 他六点下班,留了半小时去选了一份礼物。 他不好意思把自己送出去。 毕竟他们之间还没彻底打破嫌隙。 选好礼物,英俊的男人坐上车来餐厅赴约。 来的路上。 他百无聊赖间刷到了秦予晚的朋友圈。 上面就更新了一张秦叙被宋浅浅按在泳池边强吻的照片。 还有她恭喜秦叙找到真爱的配文。 配文下面是整个京圈名流对秦叙各种违心的笑话‘恭喜’。 傅晔礼看了会。 黑色的眸融在同样漆黑没有光影的车内阴影里。 看不出什么神色。 唯一能看清楚的是当路灯光落进来时。 浅色的光笼在他唇角。 他薄唇是轻轻扯着一抹淡淡的贵气弧度。 很快,奢华又稳重的定制款顶配劳斯莱斯稳稳停在秦予晚预定的餐厅门口。 这会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英俊自带矜冷感的男人优雅下车,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宝蓝色礼品袋。 迈开长腿进入餐厅内。 今晚,餐厅被秦予晚包扬了。 哪怕她选了包间。 外面也被她包了,她不想任何打扰她和老公的第一次约会。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恭敬将傅晔礼引入餐厅最奢华的包间。 推开门,秦予晚就坐在包间落地窗边的一张棕色绒布沙发上。 浓密的栗色长发被她散开了。 蓬松,柔顺又慵懒地散在肩头。 身上是过于性感能衬托的她肤若凝脂的黑色蕾丝束腰长裙。 胸口,两根细细勒着。 勾出一层性感弧度。 因为母乳,不能喝酒。 她就拿着一杯蓝色的清凉薄荷水,红唇浅抿着看着他。 整个人如高贵又娇媚的波斯猫。 漂亮的令人挪不开眼。 傅晔礼进来后。 服务员很识趣地关上门。 “晚晚。”傅晔礼眯起黑眸看向她。 她也在看他。 相比傅晔礼内敛克制的目光。 秦予晚的目光很直接,火辣辣的。 就像蕴着一团火焰。 烧的傅晔礼喉骨轻轻滚了下。 敛下情绪,慢慢朝她走去:“第一次和你如此正式吃饭,送你的。”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傅晔礼将蓝色的奢牌首饰袋子放到她手里。 “里面是什么?”秦予晚没接,就仰起脸,眨着深邃漂亮如宝石般的大眼睛萌萌软软看着他。 镶嵌着水纹的落地窗外,繁华的街灯一盏盏在护城河边亮起。 刺目的光混着霓虹的彩色。 落在她明亮的眼底。 像勾魂的水妖。 魅惑至极。 傅晔礼垂眸,视线落在她清透明亮的眸底,瞬间如被吸魂了般,心口被迫一跳。 手指抖了下。 “一条红宝石项链,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他去奢牌店买宝石项链的时候。 一眼就看中了那条红色的蛇眼宝石项链。 售价,3000万。 不算贵。 他直接刷卡买了。 只因为他觉得这条蛇眼红宝石项链很衬秦予晚的肤色。 红色和嫩白。 视觉很有冲击。 “你买的,我都喜欢。”秦予晚放下薄荷水,说:“打开,帮我戴上?” 傅晔礼挑眉,他以为她会让他放着。 没想到让他直接戴? “怎么?不给我戴吗?” “不给我戴的话,那我就不收呀!你选择一下吧,是给我戴,还是收回去?”小姑娘嘟嘴,涂了晚橘色调的红唇。 像掐烂的草莓汁。 红艳艳的汁水洇在她娇嫩的唇瓣。 艳丽,晃眼。 傅晔礼没有拒绝的道理,薄唇轻轻勾了下。 ‘和好’的机会是他给她的。 他不至于还要摆架子,一直装。 从礼品袋内拿出蛇眼红宝石项链,将盒子丢到一旁,弯腰倾身,低头靠近到她脸侧,温柔给她戴上这条昂贵又漂亮的蛇眼红宝石项链。 不过系项链扣子的时候。 傅晔礼下意识靠她有点近。 近到他高挺的鼻尖不小心就擦到她散着柑橘香甜的发丝。 以及她身上同款柑橘甜味的沐浴乳香味。 味道,不浓。 很香软。 傅晔礼闻着,喉骨本能滚了下。 为了不让自己被她身上的气息引诱到失态。 他快速扣好项链扣子。 等扣好,准备起身。 靠在沙发上的小姑娘,趁着他直起身体前一瞬,抬手精准掐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不准动。 漂亮又亮闪闪的眸定定看着他英俊灼目的脸。 心脏一阵阵地跳起来。 她之前真的没发现傅晔礼真的好好看。 这皮肤是她喜欢的冷白皮。 五官俊美,下颚线弧度性感。 眼睛深邃浓郁像碧海。 鼻梁高挺。 唇线柔软,好吃。 “老公现在饿不饿?”秦予晚故意放轻声音。 她音色本就有一股甜腻的少女味道。 放轻后,就跟春风拂面。 鬼魅窸窣落在男人耳膜。 很酥。 “还行,你饿吗?”傅晔礼直视她的眼睛,低低说:“这样拉着我的手,想干什么?” “想给你神秘的礼物呀!”秦予晚笑了笑,轻轻一拽。 身高将近190 的男人。 顺势被她拽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秦予晚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上,黑色的蕾丝裙。 无意识蹭过男人露出的半截手臂上。 面料钩花拂过。 傅晔礼呼吸低了几分,微微抬起下巴,看她:“晚晚,你——” 秦予晚红唇勾起,眉骨潋滟。 不说话。 就伸出一根手指。 抵在男人薄唇上:“嘘!” “乖一点,乖宝宝才有糖吃哦!” “先闭上眼。” 傅晔礼不知道她准备了什么,但是她哄他的模样,又甜又勾人。 跟妖精有什么区别? 他是男人。 还是暗恋了她很多年的男人。 根本受不住她如此的引诱。 呼吸重重间,听话地闭上眼。 一闭上眼。 就感觉到眼睛上被覆盖上了一条丝质带子。 秦予晚低着头,手指绕到他耳后。 将这条带子系紧。 等系好了。 她笑着,咬了一口他耳尖:“老公,好啦。” “睁开眼。” 傅晔礼听话,慢慢睁开眼。 睁开一瞬。 他才发现,秦予晚给他系上了一条黑色的蕾丝眼带。 视线被遮挡了。 但透过眼前的蕾丝薄纱缝隙还是能看得清楚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正对他笑。 甚至因为这一层蕾丝的遮挡。 他视线有些朦朦胧胧。 感官放大了。 “晚晚你——怎么?” 秦予晚盯着他这副‘纯情’欲欲的模样。 心里痒的要命。 哈,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果然,傅晔礼这种平时看着冷冰冰的男人,戴着这种黑色蕾丝丝带。 真的有一种让人想狠狠把他欺负哭的冲动了。 好美! “老公,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样好美。” “好想把你狠狠欺负哭。”秦予晚脸蛋绯红,双手激动地按在他坚实的胸肌上,嗓音甜的发颤。 直到这会,傅晔礼终于反应过来。 秦予晚说要送他的神秘礼物,不是什么首饰或者纪念品。 而是要玩他!!! 男人意识到这点。 冷白色的耳尖霎那飘红。 手指握紧身侧的沙发布料,声音刻意地保持镇定,低低哑哑说:“晚晚,别玩我。” 秦予晚偏不:“老公,反抗无效。” 说着,只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 秦予晚从她小包内拿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抓起傅晔礼的手,将他反手拷住。 “别反抗了。” “今晚,你是我的!” 傅晔礼脸色慢慢绷紧,泛红:“晚晚!” 秦予晚勾唇轻轻一笑,低头时,开始解开他白色衬衫的扣子,一边解开,一边开始咬住他还在‘反抗的’唇。 “乖乖点——” “老公——” 第61章 满月宴的时候,你想报仇吗? 水纹落地窗外,有人突然放了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如漫天的流星雨,划破天际间,炫目的光影反射进窗内。 将搂抱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印隽地像一幅旖旎浓情的画。 不过,秦予晚刚出月子不久。 傅晔礼没舍得在这里动她。 但他自己被她撩的却是失控不已。 衬衫边缘,西裤上一片的狼-藉。 收拾时,饶是秦予晚脸皮厚看到后,脸色也是绯红滚烫,穿上高跟鞋从沙发上起身,给傅晔礼松开手铐,说:“我找毛巾给你清理一下。” 傅晔礼不好意思让她帮忙。 看她一眼,压住滚烫的呼吸。 忽然抬手,一把拉住娇艳的秦予晚,第一次主动回亲了她的唇,眼神是动情后的一片潋滟旖红:“晚晚。” “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今天这么玩我,以后我会还给你。” 这话,一语双关。 秦予晚耳朵滚烫,心口一动。 她知道傅晔礼是愿意跟她打开心扉了。 瞬间佯装娇气般地哼一声:“好呀!我等着你报复我。” 傅晔礼唇角轻笑一声,松开她。 起身先去包间的卫生间整理一下。 整理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 傅晔礼心跳跳的厉害。 努力敛下心口滚动的悸动。 拿出手机给陈清打电话。 让他拿一套干净的衬衫和西裤过来。 打电话的时候,男人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 低头看向手腕,那边有一圈淡淡的手铐摩擦留下的红印。 傅晔礼差点有冲动想把自己受宠的手腕照发到朋友圈。 不过盯着手腕红印思想斗争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然又要被司南笑话。 还是等一段时间,如果晚晚真的喜欢他,他就发。 门外的陈清收到他家傅总电话,还不知道包间内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家餐厅的包间隔音效果很强。 里面就算地动山摇。 外面一点也听不到。 所以,陈清一脸疑惑说:“傅总,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菜汁弄脏了衣服?” 傅晔礼按住跳着的眉骨,嗓音淡淡:“是。” 陈清明白了:“傅总,我马上去拿新的衣服。” 挂了电话陈清立刻通知另一个助理去傅晔礼别墅取干净的衬衫和西裤。 不过等他交待完毕。 忽然想起来。 傅总和少奶奶这个包间。 一个小时都没有上菜了呀! 哪里有菜汁? 所以,傅总的衣服怎么弄脏了? 他和少奶奶在包间干什么了呀? 怎么还把衣服弄脏了? 陈清不明白。 * 生活助理拿衣服很快,送来的时候,秦予晚已经把长发扎了起来,脸色无异地开门帮傅晔礼把衬衫西裤拿进来。 并让餐厅经理准备上菜。 秦予晚这会肚子好饿。 要吃饭。 傅晔礼拿着干净的衬衫西裤去卫生间换。 秦予晚坐在餐桌上,拿着薄荷水喝。 喝了会,她就开始刷上流圈子群。 这会她加的几个名媛贵公子上流群都聊炸了。 当然话题都是秦叙。 【哎哟我去,秦叙这是真的吗?他怎么愿意和宋浅浅订婚啊?】 【他肯定不愿意吧,可怜了他,一直在圈里跪舔他姐姐,一心宠着他姐姐,结果到头来,秦予晚竟然给他安排了这样的高枝?她有点过分了吧?】 【宋浅浅这个人,别看她表面可爱,内心阴暗的一比,秦叙真跟她结婚,估计没有好日子了。】 【就是哦,秦予晚平时不是最宠爱他吗?怎么会舍得给他安排这个联姻啊?】 【完全就是把他往火坑里送。】 【到底不是真姐弟呀!估计秦叙惹秦予晚了。】 【秦叙是不是失宠了啊?】 【秦予晚最近刚生了个儿子,会不会收心要回归家庭?所以放弃她这个弟弟了?】 【秦叙真可怜,我都心疼他了,不行了,我得找秦予晚说说去。】 【确实,他平时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那么狠心?】 【我只想说一句,秦叙真的好惨!】 【回头我也去找秦予晚说说,她不能把秦叙往火坑推。】 秦予晚在群里刷了会他们的嚼舌根,唇角冷笑了下,看来秦叙的人缘确实‘不赖’。 不过秦予晚也理解。 上一世,他为了营造是绝世爱姐大舔狗模样。 对自己下了不少狠手。 手指都断了两根。 因此圈里很多名流大小姐都心疼他。 秦予晚不看了,秦叙这订婚,必须订。 她凭什么要让他这个人渣和张歆柔这个毒妇有情人终成眷属? “晚晚,在看什么?”傅晔礼收拾妥当了,原本泛红的脸已经恢复冷静。 现在的他一派矜贵公子模样。 手指一边挽起衬衫袖口,一边走过来。 秦予晚不想他操心秦叙的事。 秦叙是她仇人。 她自己解决。 “刷视频呢!老公坐,吃饭吧。”秦予晚拍拍她身侧的座椅。 傅晔礼轻轻咳一声,乖乖坐下来。 等坐下来。 餐厅经理敲门进来上菜。 一道道精美佳肴上来后,秦予晚拿起筷子,主动给傅晔礼夹了一片肉丸,放到他碗里:“老公,尝尝。” “四鲜丸子,这家餐厅的特色。” 傅晔礼看她一眼,眼眸在亮色的光影里,有些沉浓。 说实话,他现在越来越沉迷她的温柔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温柔会不会持续很久? 可是,他也不想管了。 这一年多的婚姻。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她半分的温柔。 现在体会了那么多。 他想,自己就算死了,或许也没遗憾。 只要晚晚善待他们的儿子就好。 “晚晚,你以后——会一直善待我们的儿子吗?”傅晔礼目光黑黑灼灼看着她。 秦予晚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句? 沉默一下,说:“你说呢?” 傅晔礼抿抿薄唇,张嘴欲言又止。 似乎想说会。 又在犹豫。 秦予晚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怪他。 这一年。 她伤他太深。 换做任何人,都没办法彻底信任她真的‘改邪归正’。 “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会爱护我们的崽崽。”秦予晚抬手握紧傅晔礼冷白又好看的手指。 用力握紧:“我这次要是再说谎。” “天打雷劈,不得好——”最后一个死字。 男人抬手捂住了她的唇。 “晚晚,不要乱发誓。” “我不想你有事。” 看,多重情的男人。 秦予晚心里暖暖又荡荡的,抓起他捂着她唇的手,贴到自己脸侧说:“嗯,老公,我往后余生,只想和你还有宝宝一起,长命百岁。” “我想让你放开心扉。” “彻彻底底接纳我。” 傅晔礼眸色温静地看着她给他允诺,眼底都是秦予晚没有察觉的温柔光色。 “嗯。” “先吃饭。” 秦予晚点头,但没松手。 就握着他的左手。 非要牵着他的手,一起吃饭。 他爱吃什么,她就给他夹菜。 等上到一道鹿茸菇油焖龙须虾的时候。 秦予晚亲自戴上塑料手套。 给傅晔礼剥虾。 傅晔礼不好意思让她剥,想自己动手。 秦予晚已经剥好了。 捏着嫩嫩的虾肉,笑着说:“老公,张嘴。” “吃虾肉。” 傅晔礼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被奶妈喂饭。 后来都是自己吃饭。 不用佣人伺候。 这是他成年后。 第一次有人为他剥虾。 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唇角轻轻动了下,乖乖张嘴咬住虾肉:“谢谢。” “不用谢,我继续给你剥。”秦予晚笑盈盈晃着自己的手指开始给他剥虾肉。 傅晔礼坐在她身边,俊脸微微泛红,唇角压制不住地轻轻扬着。 一副痴汉对娇妻的模样。 如果这个时候,段司南在他身边。 一定会一脸‘嫌弃’指着他的脸说:“大家来看,这就是恋爱脑!” 秦予晚随便一哄。 他就上钩。 “老公,张嘴。”秦予晚剥好第二只。 喂到傅晔礼唇内。 刚喂好。 秦予晚看他这张英俊迷人的脸,没忍住,歪着脑袋,趁着他吞噎时,吧唧一口。 重重亲在他脸侧。 偷亲结束。 她继续低头给他剥虾。 傅晔礼倒是愣了下,张嘴要说点什么。 手机响了。 男人只能压住想说的话。 先接电话。 电话不是别人,是张姐的女儿刘筱悠。 她前两天被公司外派了。 不知道自己妈妈被抓的事。 今天刚回来。 警方通知她去看守所看张姐。 刘筱悠才知道自己妈妈被秦予晚逼进看守所了。 她气得差点在看守所摔了手机。 等从看守所出来。 她马上就拿起手机给傅晔礼打电话。 她知道傅晔礼会念着她妈妈是他奶妈,心软的。 “傅哥哥,不好意思打扰你。”刘筱悠握着手机站在看守所门外,眼泪扑簌簌开始掉:“我妈妈被抓了。” “你能不能救救她呀?” 傅晔礼皱起眉,脸色有些冷:“这件事我不可能出手救。” “她犯法了。” 刘筱悠不信,她有些失控:“傅哥哥,是秦予晚,她嫉妒我,嫉妒我妈照顾你。” “你别信她。” “她是陷害我们。” 傅晔礼眉色皱的更深了,说实话,他照拂刘筱悠也是看在张姐之前一直照顾他的份上。 包括留了手机号。 也是老太太的的意思。 因为刘筱悠去他公司了。 让他多多照顾她一下。 扪心自问,傅家对她们母女不薄了。 她们说到底只是佣人。 怎么有资格跳起来爬到主人头上作威作福。 “刘筱悠,晚晚嫉妒你们母女什么?我再说一遍,张姐犯法了,这件事警方会处理,你不用打我电话。”傅晔礼冷着声说完,准备挂断。 秦予晚伸手拿过他手机,有些被刘筱悠不要脸的话弄笑了:“刘小姐,张姐想害我,有监控。” “至于嫉妒?刘小姐这话的意思,不会对我老公有什么想法?” 刘筱悠确实有想法。 因为她以为傅晔礼会跟秦予晚离婚。 但今天回来,她就听到老宅那边佣人说,傅晔礼不和秦予晚离婚了。 她就慌了。 傅晔礼只要不跟秦予晚离婚。 她上位的机会就难。 刘筱悠下意识脸色一白,一口否认:“我没有。” “没有就好,就算你真有,我家老公也不会看上你。” “所以,希望你懂点事,别闹也别有什么其他小心思。” “否则,傅氏集团留不下你。”秦予晚说完,挂了。 刘筱悠原本确实想借着从小在傅家长大的情分,要求傅晔礼撤销控诉。 但是她没想到。 傅晔礼根本不帮她。 秦予晚还这么趾高气扬羞辱她? 她气得捂着手机,站在看守所门口,崩溃又愤怒地大哭起来。 秦予晚这个该死的贱人。 不过就是母凭子贵。 凭什么要这样对她的母亲。 不就是换了一碗血燕窝。 又吃不死人? 至于逼人太甚! 如果有机会等她爬上傅晔礼哥哥的床,怀了他的儿子,她的儿子又算什么东西? 她要让她付出代价! 刘筱悠气愤地哭了一会。 前面就有一道刺目的车大灯晃过来。 接着一辆黑色奔驰就停在她面前,车子驾驶位有人降下车窗,缓缓开口:“刘小姐,哭是没用的。” “秦予晚下个月月初要给她儿子办满月宴。” “你想报仇吗?” 第62章 姐姐啊,姐姐,你还是太嫩了。 张歆柔送过来急救后,她的经纪人米娅就把她转到了一间独立病房。 关上门,米娅一脸无奈又疼惜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宛如‘病弱林黛玉’一样的张歆柔,忍不住劝道:“柔柔,你这又是何必?” “你对抗不了的秦家的。” “放弃吧。” “等你以后出名了,你还愁嫁入不了豪门吗?” 张歆柔偏不,她爱秦叙。 再说了,她这样的身份。 就算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真正的豪门也不会娶她的。 她和秦叙才是天造地设的良人,绝配。 她只嫁他。 “米娅姐你别劝我,我这辈子只嫁给秦叙。”张歆柔咬着唇,面容憔悴,眼底怨恨又殷红地盯着空白的天花板。 “秦予晚就是个贱人,她见不得我好。” “故意逼秦叙娶宋浅浅。” “她是贱人,她该死。” 早知道她会这样做,她就应该怂恿秦叙早点把她儿子的心头血挖光。 让她这个贱人被傅晔礼扫地出门。 “哎哟,我的祖宗你小声点。”米娅吓到了,几步走到张歆柔面前,捂着她的嘴:“你别忘了,因为抢资源的事,你现在被公司暂时软封杀,你再诅咒她。” “你想彻底被她封杀吗?” 呵呵,封杀? 还不是秦予晚搞出来的鬼。 她怎么就那么见不得她好? 明明她都为了讨好她。 各种做低伏小了。 她还是不放过她。 太贱了。 张歆柔咬着牙关,手指握的咯咯作响。 她现在真的恨不得撕碎了秦予晚这个贱人。 把她的双腿砸烂。 “我恨她!”张歆柔挥开米娅的手,嗜血般的眼眶恨意肆起,“我恨她!” 米娅看她这么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她张嘴想什么安慰她。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戴着口罩,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的秦叙鬼鬼祟祟进来了。 看到躺在床上憔悴不堪又虚弱的张歆柔。 秦叙这个‘大情种’人渣,一下就心疼了。 快步走到张歆柔面前,一把拉下口罩。 眼眸猩红,双手抓着张歆柔的手,嗓音都抖了:“柔柔。” “你怎么样了?” “为什么那么想不开?我不是说了,我会想办法搞定的。” “我不会背叛你。” 他不会娶宋浅浅的。 张歆柔看到他,心里淤积的委屈瞬间爆炸。 从病床上爬起来,扑到秦叙怀里痛哭起来:“阿叙,你别娶宋浅浅。” “你答应我的,你只娶我。” “你别不要我。” 张歆柔以前本就像柔弱如拂柳的小白花,现在急火攻心病倒。 更是破碎如一只陶瓷娃娃。 惹得秦叙心里疼惜的不行。 他抱紧她,发誓说:“柔柔,你放心,我不会娶宋浅浅。” “这一切都是秦予晚在逼我。” “她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宠我了,我没办法马上拒绝,她手里有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还收走了我的总经理的权限。” “我做什么都受限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逃婚。” 张歆柔眼泪扑簌:“真的吗?” “你发誓。” 秦叙举起装着两根假指的左手对她发誓:“宝贝柔柔你放心,我秦叙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 “如果做不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有了秦叙的发誓,张歆柔不哭了。 她坐回病床说:“阿叙,秦予晚现在已经不受我们的控制了。” “我们该怎么办?” 秦叙冷蔑一嗤,黑眸沉沉,戴着假指的指尖,温柔摸摸张歆柔的脸:“放心,我有办法让她重新当咱们的傀儡娃娃。” “你安心养病,我会想办法搞定一切。” 秦叙说完,看看腕表时间。 “我不能多待,免得被她察觉。” 张歆柔知道了,依依不舍仰起脸,主动亲了下秦叙,这才放他离开。 等秦叙走出病房,他重新戴上口罩。 飞速走向安全通道。 到了安全通道,秦叙准备下楼。 他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高层。 “秦总,我们就这么认输了吗?”高层心里憋着气,这会恨秦予晚恨的牙痒痒:“你在秦氏干的好好的,有能力,还有胆识。” “她秦予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娱乐圈戏子,凭什么来摘你的果实?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就这么夺走你和我们这些高层的职位,她这种胡作非为,就是要毁了秦氏集团。” “我看秦董事长也是老糊涂了,怎么会想到让她回来集团?” “还纵容她罢免了我们的职位。” 高层越说越怨气冲天。 额头的青筋都暴突起来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突然从年薪百万降到年薪十万。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那就难了。 他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家里的老婆也受不了。 秦叙唇角冷冷扯起,他知道他们怨气重,但是他现在还是秦家一份子。 自然不会明着跟秦予晚对着干。 表面功夫,他需要做做。 但是煽风点火这种事。 他又很擅长:“老张,你的苦,我懂,但是你也知道,我是靠着姐姐的照顾,才能进入秦氏集团做这个总经理。” “她愿意罢免我,我没有怨言。” “但是我不忍心她把你们都降职了,你们都是秦氏的老员工,一直跟着秦氏共进退,没了我没关系,但是秦氏不能没有你们,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复职,哪怕跪着求她三天三夜,我都愿意。” “只要你们复职后,好好经营秦氏集团就好。” 秦叙这一番话,真是‘暖心’。 这个高层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秦总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大小姐这样欺负。”高层一边心疼秦叙一边咬咬切齿诅咒着秦予晚:“像大小姐这种绝情的女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听着高层诅咒秦予晚。 秦叙笑了,但是他刻意没有笑出声。 而是勾着唇慢慢笑着。 一边往下走楼梯一边故意暗示说:“老张,别这样说我姐姐。” “我姐姐人不坏,她这段时间在公司胡来,是产后抑郁症。” “你就别计较了。”秦叙轻飘飘一句‘产后忧郁症’就把秦予晚往精神病上靠拢。 这让老张这个高层瞬间更嫌恶秦予晚了。 恨不得连夜想办法要把秦予晚赶下台。 “小秦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她。” “你真的太善良了。” 秦叙指尖捻捻自己金属的假指,继续扮惨扮委屈:“没办法,姐姐是我亲人。” “老张,她现在把我调走了,又安排我在家养病,公司的事,我暂时顾不上,只是,我唯一记挂的就是我们上周谈好的一笔合同。” “你明天去一趟公司,把合同交给姐姐。” “这是我们谈了五千万的合同。” “别出差错,不然秦氏要赔偿对方一个亿。” 秦叙字字句句没有半点坏心思地为秦予晚着想。 但老张也是聪明人呀,他听到心里去了。 这笔合同,一旦出差错。 秦氏集团要赔偿一个亿给对方公司。 如果明天他把弄错的合同交给秦予晚。 岂不是可以让她犯错后。 紧急召回小秦总了? 老张心里明白了,眼珠子一转,马上转怒为喜说:“秦总,你放心,合同的事,交给我。” “老张,我挂了,你千万别针对我姐姐,她是我家人。”秦叙一副对秦予晚忠心耿耿的模样。 老张丝毫没有怀疑他是话里话外的别有用心和阴险狡诈。 只会在心里替秦叙这个可怜的舔狗弟弟委屈。 明明前阵子大小姐还是很宠小秦总。 结果她生完孩子,整个人就变了。 还非要废了小秦总。 自己来公司坐镇。 应该就是小秦总说的产后抑郁症吧? 产后抑郁症就是精神病! 老张对抑郁症不了解,以为就是精神病。 这下,他更加不乐意看到秦予晚坐镇董事长这个位置了。 呵呵,作孽。 秦予晚这个死丫头都有精神病了,不在家好好养病,喂奶,跑来公司瞎搞。 小秦总善良,处处忍让。 他不怪小秦总。 但是他可是跟着秦董事长十几年的老员工了。 不能纵容秦氏就这么毁在大小姐手里。 明天他就让她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公司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识相的就滚蛋,让秦总回来。 秦叙这边挂了电话,手机就收到了助理赵君的短信:【秦总,刘小姐这条鱼儿上钩了。】 秦叙看完,唇角的阴毒的笑意一瞬就扩开。 姐姐啊,姐姐,你还是太嫩了。 你拿什么跟我斗呢? 就凭傅晔礼吗? 可是,很快,傅晔礼也不会要你了。 我看你怎么办? 到时候就勉强留着给柔柔当个卑贱的洗脚婢,玩着吧! 第63章 别,你这样,我很容易失控。 秦予晚的手机就收到了他今晚和高层老张的通话记录。 秦叙大概都没有想过。 秦予晚生完崽崽开始,她就开始布局怎么玩死他和张歆柔的计划。 比如,安排人在他的手机装入了窃听装置。 所以他和谁通话。 她都知道。 点开手机屏幕,秦予晚将通话记录转为语音,准备播放的时候。 傅晔礼起身主动去拿了一块温热的湿巾递给她:“晚晚,擦擦手。” “刚才剥虾,我怕你手指油腻。” 秦予晚闻言,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马上笑盈盈朝他伸出两只纤细白糯的手:“老公,帮我擦一下?” 傅晔礼没拒绝,坐下来后。 看一眼她白的晃眼的手指。 抬手握住。 拿着热乎的湿毛巾仔细给她手指擦拭。 虽然剥虾壳的时候。 戴了一次性手套。 但是一次手套的材质都是薄膜。 很薄。 虾壳的油脂还是洇了不少她莹润漂亮的手指尖上。 傅晔礼低着头,一根根手指帮她擦干净。 整个过程。 他耐心的很。 而秦予晚也没动,就坐在椅子上,乖乖让他摆弄。 等十根手指尖全部擦干净。 傅晔礼将热毛巾放到餐桌,嗓音温润说:“还有一份餐后甜品。” “我让服务员送进来?” 秦予晚笑着点头:“好,辛苦老公了。” “老公最好了。” 她真的好会哄到他心坎。 一句老公辛苦了。 傅晔礼就感觉尾巴要翘起来。 敛下暗色汹涌的眸,他深深看她一眼,准备起身去让服务员上甜品。 秦予晚忽然想起来手机收到的短信录音。 马上拉着他的手:“老公,有段录音你帮我分析一下?” 傅晔礼挑眉:“什么录音?” 秦予晚将手机放到他面前,上面是刘敏姐发来的。 刘敏姐别看她是搞娱乐经纪的。 人家在经纪人圈混了那么多年。 对于这种跟踪,偷拍,录音之类的手段。 完全OK。 甚至很胜任。 不过短信倒是有点难以窃取。 “秦叙和高层的电话。”秦予晚边说边肆意地勾起傅晔礼衬衫领口敞开的锁骨, 指尖轻轻软软抚过。 惹得傅晔礼呼吸窒了下,抬手握住秦予晚的手,忽然耳朵红了红,声音低低:“晚晚,别。” “我们已经来过一次了。” 他要是再来一次。 估计可能要忍不住,反攻秦予晚了。 她的身体。 没有恢复好。 他不能伤害她。 秦予晚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由笑了下:“老公,你就这点水平吗?” “只能来一次?” 傅晔礼:……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怕第二次,就要反客为主了。 “晚晚,我怕伤了你。” 秦予晚知道了,好吧,怪她涩涩了。 收回作乱的手,言归正传:“那,你先听听这个录音。” 傅晔礼点头。 秦予晚马上点开录音播放按钮。 下一秒,秦叙阳奉阴违般地声音就从手机里缓缓传来。 傅晔礼皱起眉认真听着。 秦予晚配合着也一起听,等听完。 秦予晚关了录音说:“老公,看来,他很会借刀杀人。” “秦氏确实不能留他。” 傅晔礼看她,“他话里的意思,想利用你的高管对这份合同做手脚。” “到时候,合同出问题,你背锅。” 秦予晚明白,她也听出来了:“差不多。” “他不会甘心被我废在‘冷宫’。” “老公,明天,你的管理团应该能处理好这个事吧?” 傅晔礼点头:“嗯。” “放心,我会让他们处理好。” 秦予晚笑盈盈看着他:“你当我靠山,我放心。” “正好这次合同的事,我想把他的人彻底赶出秦氏。” 傅晔礼指尖摩挲着桌上高脚酒杯,忽然若有所思般认真说:“晚晚,真舍得对他下手?”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费解。 秦予晚怎么突然开始往死里打压秦叙。 就算是开窍。 也不会这样布局。 秦予晚坦然道:“嗯,舍得啊!” “他骗我签那份心头血的协议,我清醒了,因为他是装病,当时的我脑子一热,以为心头血治病,只要拿针筒抽指甲盖那么点血给他,不会伤及宝宝,结果他骗我的。”说到这,秦予晚心里愧疚了。 不过,她知道愧疚没用。 报仇才是真理。 而且,她已经打算等宝宝办完满月宴。 她就去一趟普陀山寺庙祈福。 就像上一世的傅晔礼那样,跪在山脚,一步一叩,叩满999个头,为上一世的自己赎罪。 也为这一世的傅晔礼和宝宝求平安。 “晚晚,这件事,我不追究了。”傅晔礼沉默一下,开口。 幸好宝宝没事。 她也没有真的签那份协议。 加上,他不想宝宝这么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 傅晔礼就不想真的追究到底。 “老公,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犯蠢,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秦予晚垂下眸,低声继续说。 “我查到他是陆家的私生子。”这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 上一世的秦予晚原本也不知道。 也是死后才知道。 秦叙之所以要隐忍在秦家,一方面是为了张歆柔一方面则是为了他自己。 他要拿到秦氏资产。 风光回归陆家族谱。 如果是孤儿秦叙,陆家是不会要他的。 陆家那些子孙也会杀了他。 陆家私生子? 傅晔礼倒是没有查过秦叙的底细。 “你查了?” “嗯,我查过了。”秦予晚也不好说是上一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知道的。 只能说自己最近调查了。 “京圈哪个陆家?”京圈陆家有十个。 傅晔礼不知道她说的哪一个陆家的? “做钢铁的陆家,陆振山。”秦予晚说:“秦叙是大房的私生子,早年被大房安排人送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流落到福利院。” “倒是冤家路窄。”傅晔礼薄唇扯扯。 陆振山和傅家一直不对付。 果然,血脉相承。 “晚晚,既然知道秦叙的底细,为什么还留着?”傅晔想知道。 会不会还是心软? 秦予晚不想瞒着他什么。 趁着今晚月色这么美。 他们刚才又度过了美好的‘旖旎’。 她不想藏着掖着:“他手里有秦家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又掌握了秦家不少机密资料。” “老公,我既然要放弃他这个弟弟。” “我不会便宜他的。” “留着他,也是暂时,何况,宋浅浅的事,也是我安排。”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为什么清醒了吗?我被他骗了。”秦予晚抓起傅晔礼的手。 软软地贴到自己脸上:“老公,你信我吗?” “你要不信我的话,大不了我——” “拿个叉子割腕。”秦予晚说着还真拿起刀叉假装割腕以表决心。 傅晔礼怔了下,飞速夺走秦予晚手里的刀叉,俊脸慌了:“晚晚,别胡来,我信你。” “那就行。”秦予晚起身趴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老公,老公。”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今天我什么都跟你说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以前错付了亲情,现在清醒了,再也不会上他的当,所以,你可以早点接纳我好不好?” 傅晔礼叹口气轻轻嗯一声,他好像真是完全没办法拒绝秦予晚。 两人抱了会。 秦予晚被他哄的心里很暖暖。 果然之前真的不知道老公的好。 现在知道了。 她的老公,真的像大白兔。 又甜又好吃。 还特别心软。 就在傅晔礼扶着她的腰,继续哄她,服务员敲门进来,把一小碟餐后甜品:草莓荔枝小蛋糕小心翼翼放到傅晔礼手里。 他接过小蛋糕,原本趴在他怀里撒娇的人,马上就搂着他,眼眸亮晶晶地笑:“老公,喂我。”说话的时候,秦予晚软白的手指还故意捏捏他冷白的耳垂。 一边捏,一边凑过来,红唇撩撩地说:“喂不喂呀?” 傅晔礼耳垂敏感。 被她捏玩着。 身体又被挑起了一层汹涌的欲。 抬眸,压住喉骨的颤抖,哑声说:“嗯,喂。” 顿了顿,他捏着小勺子,挖了一点草莓,递到她唇上,嗓音依旧温雅低磁:“晚晚,你这样,我很容易失控。” 嗯? 失控? 真的吗? 她真的很想看他失控是怎么样? 毕竟刚才在沙发上那样肆意的玩弄他,他都是眼红,呼吸紊乱,身体抖动,但依旧没有疯狂。 克己复礼的要死。 秦予晚真的好想看他这种纯情大白兔总裁。 失控疯狂的时候。 会是怎么样? “老公,你失控的话,会怎么样?”秦予晚咬着草莓,来兴致了。 傅晔礼温磁笑一声。 俊美的脸缓缓柔和下来,眸色深深亮亮。 第一次主动贴到秦予晚耳边,嗓音磁磁哑哑:“会让晚晚下不来床。” 啊??? 秦予晚震惊,而后脸红看着傅晔礼:想尖叫! “老公你!!!” 她终于把嘴笨又冷冰冰的老公哄到——知道暴露男人本色,反攻她了。 好,很好。 接下来,她更有信心让他终于敞开心扉,说爱她。 * 今晚注定会一夜的好眠。 从餐厅回别墅的时候。 傅晔礼第一次在车里主动牵了秦予晚的手。 虽然他没说什么。 但是秦予晚握着他节骨分明又温烫的手时。 知道他不会像之前那样跟她保持距离了。 次日,秦予晚睡饱醒来的时候,傅晔礼已经起床去隔壁婴儿房抱儿子了。 秦予晚揉揉睡的骨头酸痛的手臂。 下床先去洗漱。 洗漱结束,换上一套明媚的玫瑰色长裙。 今天她有一扬硬仗要打。 不能丢了气扬。 不过,打硬仗之前,秦予晚也不会让秦叙这个人渣在家里好过。 站在更衣间的试衣镜前。 秦予晚一边看着镜子内的自己,一边给宋浅浅打电话。 她手里刚好有一套情侣主题游玩套餐。 相信宋浅浅小姐会好好招待她家弟弟。 通知完宋浅浅,秦予晚又在朋友圈转发了这个情侣约会套餐,顺便假装不小心手滑艾特了张歆柔。 她知道她会去的。 到时候,就看宋浅浅的战斗力了。 第64章 手撕渣渣前,傅晔礼唇角真的压不住了! 静悄悄的走廊,清晰就传来婴儿房内傅晔礼宠溺逗崽崽的声音。 果然是儿子奴。 男人嗓音温润,低磁,一句一句都是:“宝宝,我是爸爸。” “我是你爸爸,对我笑一下好不好?” 崽崽现在还小。 还没到认人的阶段。 他只会用他小小的手紧紧抓着傅晔礼的手指。 嘴里可爱地吐吐舌尖。 把傅晔礼一颗心融得像流心奶糖。 又酥又软。 秦予晚踩着碎钻高跟鞋轻轻走到婴儿房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她家老公抱着儿子站在落地窗边,低头亲他额头。 画面,温馨又宠溺。 秦予晚靠在门框边安安静静看着,漂亮的眸子像淬了无数的闪闪发光的星海流光。 一点点把她眼底占满。 “老公。” 傅晔礼抱着儿子回头,就看到她一袭娇艳如盛夏里最摇曳的一朵红玫瑰色流苏长裙。 红唇上扬,眸色温柔站在门口正对他笑。 她的长发用发带绑了个马尾辫。 耳侧留一丝丝碎发。 漂亮的脸,化着浅浅的淡妆。 傅晔礼难得看到她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印象里,秦予晚偏好黑色蕾丝款。 这么娇艳的颜色。 她很少穿。 但确实也很衬她的肤色。 搭配昨晚他送的蛇眼红宝石项链。 把她身上自带的那股子艳丽夺目的娇媚凸显的淋漓尽致。 傅晔礼看得有一瞬的惊艳。 抱着儿子站在落地窗边怔怔看了她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她勾到魂了。 “晚晚,起来了?” 秦予晚嗯:“起来了,崽崽饿了吗?” 傅晔礼:“没有。” “阿姨刚刚喂了点奶粉。” 秦予晚闻言,顿时走进来,几步走到男人面前,仰起脸笑盈盈:“怎么不叫醒我?” “我来喂崽崽。” 傅晔礼垂眸,漆黑的眸像隐藏的猎人灼灼盯着她娇艳的脸:“让你多睡会。” “今天合同的事,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 “管理团的沈部长会协助你。” 秦予晚知道了,伸手说:“我抱抱崽崽。” 傅晔礼嗯,把崽崽温柔放到她手里。 抱到奶呼呼可爱的崽崽,秦予晚也不敢亲他。 就抱在怀里哄哄他。 她涂了口红。 免得亲了儿子,让儿子接触化学品。 抱了会,傅晔礼眸色温和说:“先吃早饭。” 秦予晚摸摸儿子小脑袋,点头:“好。” 两人抱着儿子下楼。 月嫂阿姨赶紧拿上尿不湿和奶瓶一起跟着下楼。 到了餐厅,月嫂接过秦予晚怀里的小少爷,先带他去客厅遛弯。 傅晔礼陪着秦予晚用餐。 昨晚的‘第一次‘差一点负距离’约会’以及她剖心坦白,确实有效果。 傅晔礼原本还想对她保持一段距离。 不想那么快跟她亲近。 但是耐不住,温柔‘枕边风’真的太好吹。 尤其,昨晚回来的路上。 他突然握着她的手的时候。 她先是惊讶,而后,就跟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猛地扑到他怀里。 紧紧抱着他,鼻尖蹭他衬衫,咬着唇偷偷哭了起来。 她说:“老公,你竟然主动牵我的手了。” “你竟然,牢牢牵着我的手。” 那一秒。 车外淡色的灯光映照到她哭的稀里哗啦脸颊的一瞬间。 他只觉得心脏被阴霾封住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开始破土而出。 而后。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亲在了她哭的如小花猫的眼尾。 所以,他知道自己也该给自己一次机会。 不要再去纠结他们不愉快的过往。 “晚晚,满月宴的事,我陪你一起准备。”傅晔礼拿起银质刀叉帮她开始切厚乳培根卷。 一片片培根卷,很细心地切的很小片。 方便她吃。 秦予晚拿着牛奶杯愣一下,有点没想过傅晔礼会主动提议要和她一起准备,因为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准备。 她知道傅晔礼忙。 德国的事刚刚处理好。 国内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处理。 她想崽崽的满月宴这种内宅的事,就不想让他来操心。 没想到他想一起筹备? 秦予晚有些小小的激动和开心:“老公,你真的和我一起准备?” 傅晔礼薄唇磁磁勾勾:“怎么?” “崽崽不是我的儿子吗?” “崽崽满月宴,我是爸爸,我该出一份力,你不想我帮你吗?”他不想当甩手掌柜。 秦予晚激动的有点想哭:“不不不。” “我要你帮我。” “我还要你帮我给崽崽吹彩色的小气球,还有摆小玩具。” 傅晔礼笑:“嗯,好。” “培根切好了。”傅晔礼放下刀叉,将切的工工整整的培根卷放到秦予晚面前:“趁热,冷了口感不好。” 唔??? 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啊? 完全不像之前对她保持一点距离的样子? 秦予晚心里有点受宠若惊,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恨不得黏在傅晔礼身上:“老公,你真好。” “呜呜,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你真的是好老公的模范。” “难怪京圈那些女人总想排队追求你,呜呜,老公你真的又帅又好哦!全天下的老公都比不上你。” 呃? 晚晚的彩虹屁有点太夸张了。 傅晔礼这个男人,别看他做事杀伐果断又冷冰冰。 但其实脸皮很薄的,不经夸。 唇角抑制不住有点压不住。 清清嗓子,温润道:“晚晚,别夸了,其实我很一般。” 秦予晚笑:“老公,你别谦虚。” “你在我心里是NO1!真的,我以前瞎,现在我发现你真的超级帅。” “还特别的温柔善良。” “唔,被亲亲的时候,又甜的像大白兔奶糖哦!” 果然,没有哪个男人不爱被人夸。 傅晔礼唇角真的压不住了。 修长的手指拿起刀叉,侧过脸对一旁的阿姨,故作冷静说:“阿姨,再来一份培根。” “我怕晚晚吃不饱。” 随后,阿姨端上一碟热乎香喷喷的培根卷。 英俊脸皮薄的高冷总裁低着头,压着唇角的弧度。 开始不停地给身旁的小姑娘。 干劲十足地切培根卷!!! * 一顿温馨宠溺的早餐吃完。 秦予晚吃饱喝足有力气去集团备战了。 傅晔礼送她上车的时候,温声说:“晚晚,合同的事,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另外我的人会帮你,有事打我电话。” 秦予晚朝他比了下OK的手势:“好。” “我相信你给我的团队,可以帮我搞定。” 傅晔礼薄唇轻柔扯扯,眸色低低时,看着她漂亮的小脸。 有一种想亲她的冲动。 不过他到底是矜持惯了。 加上他们的关系刚刚缓和。 他还是克制住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男人目光留恋地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转身想回他自己的车。 秦予晚抬手拉住他的手,趁着他转身时。 她单手撑着车窗,探出半个身体。 直接啵一口。 温柔又重重亲在他薄唇上:“老公,一路平安。” 偷亲结束。 秦予晚心满意足松手,坐回车内。 倒是傅晔礼被亲的怔了下,等秦予晚的车从他面前行驶离开,他才后知后觉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薄唇。 上面还有她唇膏擦过的甜橘味道。 很甜。 甜到了傅晔礼心里。 男人指尖揉了下自己薄唇几下,看向驶离别墅的车尾时,黑眸一霎像跌入汹涌深海的浮舟。 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 秦氏集团,业务部。 秦叙留下来的那笔五千万项目合同书现在就在业务部的陈经理手里。 张峰过来的时候。 陈经理看到他,先是疑惑而后还是客气说:“张部长,你怎么来我们业务部了?” 张峰现在和其余几个高层被秦予晚一起罢免,安排到了闲职岗位。 他们之前经手的合同和业务。 也全部交给了陈经理和傅晔礼安排过来的管理团队。 他现在突然来这边。 陈经理倒是有点意外。 张峰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陈经理,我不能来吗?” “虽然我现在被安排去闲岗了。” “但是你可是被我提携上来的,做人不能忘本。” “再说了,你真以为现在是秦予晚把持,她就一定能做久?” “她一个女人能做得好企业?” “到头来还不是需要我们小秦总?” “陈经理,你好好掂量掂量。” 陈经理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沉思起来。 秦予晚虽然是董事长亲女儿。 但是做事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一个娱乐圈明星突然回来接手,啥也不懂。 未来——会不会出差错。 他确实也怀疑。 “张部长,我没有不让你来的意思,只是今天有大客户来公司跟我们签正式的合同。” “我们今天会很忙。”陈经理赔着笑说:“你看,你要不去我办公室坐会?” “我去和业务部的人开会。” 张峰笑笑:“好。” “我就是念旧情,过来坐坐,不妨碍你工作。” 陈经理点头,先召集业务部的人一起去会议室开会,让大家准备十点的签约仪式。 张峰见他们都去会议室了,他赶紧晃悠去陈经理的办公室。 火速找到秦叙谈好的那份五千万的合同。 将真的合同藏起来。 飞速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造假的合同,放到陈经理桌上。 而后,偷摸离开。 等离开后,张峰躲到行政部办公室,马上给秦叙报喜:【小秦总,真合同我拿到了,你放心,这次大小姐绝对会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到时候我会联合其他高层上报,一起罢免大小姐。】 第65章 好一招:借刀杀人。 秦叙收到老张的短信,瞬间一扫被宋浅浅和秦予晚逼着来这里玩的阴霾烦躁。 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姐姐,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一个亿的赔偿款对秦氏集团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她这个董事长刚刚上任。 就给自己烧了这一把火。 他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解决? 秦叙得意地琢磨着十点左右的合同签约好戏,没有察觉身旁的宋浅浅一脸贪婪地盯着他清俊的脸。 花痴起来。 宋浅浅今天为了跟他约会。 特意穿了一套漂亮的JK制服裙。 不过她太胖了。 这套裙子穿在她身上,简直是灾难。 秦叙都不忍直视她身上这件快要被她撑爆炸的短袖以及两条比他腰还粗的大腿。 他真的忍不住想吐。 不过宋浅浅完全不在意。 她夹着嗓音,娇滴滴说:“阿叙哥哥,谢谢你陪来这里玩。” “那个,我们一起吃冰淇淋吧?” 秦叙忍着恶心,脸色冷淡:“宋小姐,其实强扭的瓜不甜。” “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 说到这,秦叙马上按着胸口位置,开始不停地咳嗽起来。 咳的时候。 故意对着宋浅浅。 差点把唾沫吐到宋浅浅脸上。 他想这样恶心宋浅浅,宋浅浅知趣点就该走了。 可是他忘了。 宋浅浅是什么人? 京圈赫赫有名的恨嫁女,而且她看上的男人,她不拿到手,她是不会罢手的。 “阿叙哥哥,我不介意。”宋浅浅一把就搂住秦叙清瘦的身体。 搂的紧,差点被他憋死。 “我只要你,我会想办法给你治病。” “宋小姐——”秦叙恶心死她了,忍着嫌恶,一把推开她:“宋小姐,我知道你们宋家和我们秦家有合作。” “但是我这病秧子身体给不了正常的夫妻生活。” “你嫁给我,就是守活寡。” “所以,今天就到这,我陪你出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秦叙说完,眼神阴冷又恶心地转身要走:“至于两家的合作,我会去赎罪。” 宋浅浅又不是傻子,他说有病但是她有一次去追星,刚好碰到他抱着一个女星接吻。 呵呵哒。 看他亲的面色潮红深情不渝的模样。 哪里病恹恹? 宋浅浅合理怀疑他说这些都是借口! “秦叙,你放屁。”宋浅浅气愤地一把抓秦叙的手不让他走:“我看到你亲一个女人。” “你搞这些弯弯肠子,不就是嫌弃我胖吗?” 秦叙冷笑,但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护:“宋小姐,你看错了,我单身。” “不知道你哪里看到的?” “放手。” 宋浅浅不放,她可比他胖,抓着他轻轻松松。 “阿叙哥哥,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是我喜欢你呀!” “而且你姐姐亲口承诺,会把你送给我结婚的,你就别反抗了。”宋浅浅咬着牙不夹子音了,嗓子粗狂咄咄逼人:“这个月,必须跟我订婚。” 呵呵,果然啊——他的姐姐要把他卖了。 看来,她真的被傅晔礼洗脑成功。 秦叙眸色阴鹜盯着宋浅浅龇牙咧嘴的脸,眼底的冷意一瞬涌出来了,抬手要打宋浅浅。 宋浅浅见状,也是冷笑一声:“阿叙哥哥,想打我?” “你试试看?”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宋家大小姐,你算什么?你狗屁都不是,要不是秦家收养你,你现在就是一条狗。” 宋浅浅冷嘲热讽,两人算是彻底撕下各自的真面目撕比了。 “宋小姐,既然看不起我,这个婚,我一定不会结!”秦叙咬着牙准备推开她,宋浅浅气愤上头。 也不管周围有人在看。 抱着秦叙。 就强行亲他:“阿叙哥哥,我错了。” “秦家把你送出来,你还不明白吗?” “你就是弃子了,不过没关系,我养你啊,我把我们宋家给你啊?你说要不要跟我结婚?”宋浅浅真的很懂拿捏秦叙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渣。 几句话就让秦叙忽然放弃挣扎。 竟然开始思考宋浅浅的话了。 所以,看吧。 渣渣根本没有爱的。 他只有他自己。 不过他没有思忖多久,一直在远处偷看的张歆柔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阿叙,你竟然亲她?” “她是一头猪,你怎么下得去嘴?” “阿叙,我不接受!”张歆柔就跟所有嫉妒的小三一样,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打宋浅浅。 结果,宋浅浅这种吨位,轻轻松松一把就把她甩在地上。 随后,松开秦叙。 宋浅浅握紧拳头,几步坐到张歆柔身上。 啪啪啪,左右开弓。 对着她的脸狂扇起来:“你就是那个跟阿叙哥哥接吻的贱人女星吧?”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原来是你!” “不要脸的小三,阿叙哥哥是我老公,你敢觊觎?看老娘不打死你。”宋浅浅厚厚的手掌用力扇在张歆柔身上。 张歆柔只有90斤。 平日就一副柔弱模样,哪里受得住这么暴力的扇打。 没几下就被扇的吐血了。 一旁的秦叙吓坏了,也顾不上他和宋浅浅有婚约,抬脚用力踢开宋浅浅,抱起吐血的张歆柔。 气得对宋浅浅抬脚又是一脚。 宋浅浅被踢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哇哇怒吼起来:“好啊,秦叙你个狗东西。” “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还要告诉秦叔叔和你姐姐。” “你偷偷养着小三。” “我要撕了这个小三。” “你只能跟我结婚!” 秦叙不管了,就算秦家要惩罚他,他也认了。 他必须反抗这个暴躁宋浅浅。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宋浅浅小姐,希望你明知。”秦叙嫌恶瞪她一眼,抱紧张歆柔快速离开游乐园。 宋浅浅捂着被踢疼的肚子,怨恨地瞪着秦叙:“秦叙,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嫁给你。” “你给我等着!我宋浅浅说到做到!” “还有你护着的这个小三,我要撕碎她!” 敢从她宋大小姐手里抢人,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 *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80层会议室。 秦予晚坐在会议桌主位,手指转着一支金色的签字笔,等着凯斯集团的高层过来跟他们正式签约。 刘敏姐拿着平板电脑过来,把张峰刚才偷摸去业务部偷拿合同的视频放给秦予晚看。 秦予晚漫不经心看完。 表情一点不意外。 果然,她老公是有先见之明的。 他说秦叙想让她这次合同签约出差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偷走真正的合同。 给她换上漏洞百出又价格拔高的违规假合同。 到时候凯斯集团的人来签约。 看到谈好的价格突然变了,肯定会生气。 而且会觉得秦氏集团耍人。 他们不会签约,还要秦氏集团赔偿合同解约的违约金。 这样就能顺利让秦予晚背锅。 好一招:借刀杀人。 她的好弟弟真是挺会的。 秦予晚揉揉太阳穴说:“视频保存,今天合同签完,报警处理。” 刘敏姐明白:“晚晚,你现在越来越有职扬女王范儿了?” “要不是你的粉丝还在等你回归娱乐圈。” “我都想跟你一直混这个高端集团。” 秦予晚笑:“你要喜欢留在这里工作,也可以啊?” “我三个月后回归,你继续在这里。” 刘敏姐开玩笑的啦,她的志向还是陪晚晚在娱乐圈拍拍戏之类。 这种高端局。 还是留给傅总吧! “少奶奶,真合同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两人聊天间,傅晔礼那边的管理团沈部长已经把两份真正的合同放到她桌上。 秦予晚翻开认真看过一遍。 确认没问题,才说:“凯斯集团的人还有多久到?” 沈部长看一眼时间:“二十分钟。” 秦予晚唇角笑笑:“好戏开始了。” “你让行政部的老张过来参会,他会很乐意。” “另外,今天这扬合同签约仪式,全公司直播。” “我要让那些不服气我的老家伙看看,巾帼不让须眉。” 沈部长明白,马上去安排。 安排妥了。 傅晔礼那边来电话了。 好像真的从昨晚开始。 他开始主动亲近她了。 “晚晚那边怎么了?”傅晔礼站在自己办公室内,问道。 沈部长恭敬回:“傅总,少奶奶这边没问题。” “嗯,帮我处理好,她经验少,别让她被那些老家伙欺负。”傅晔礼继续叮嘱。 沈部长明白:“是,傅总。” “另外,我一会过来看看。”傅晔礼低头看一眼桌上的行程表十点后,他空闲,没什么行程,可以去秦氏集团那边看看:“先别告诉她。” 沈部长遵命:“是,傅总。” 挂了电话。 沈部长看一眼玻璃房会议室内漂亮明艳的少奶奶。 忽然有一种错觉。 他进傅氏集团开始,总是听公司的人说,少奶奶和傅总关系很差。 两个人是塑料夫妻。 关系脆弱到一碰就碎裂。 但是他最近在这边帮少奶奶的时候,他发现少奶奶和傅总关系也没外界说的那么差? 果然,传闻都是不准吧? 沈部长若有所思一会,拿上会议需要用的东西重新进玻璃房帮秦予晚。 * 傅氏集团。 傅晔礼放下手机后,拿上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让陈清去帮他订一束保加利亚玫瑰花。 他从德国回来那天。 秦予晚就给他送了一捧她亲手栽种的玫瑰花。 那天,骄阳似火。 他怀里那一束散着幽香的玫瑰花烫得他手心都发麻了。 那种细微的感觉。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有他自己铭记到现在。 今天的合同签约仪式。 他不想她一个人孤零零作战,他想亲自送她一束玫瑰花。 告诉她。 别怕。 她永远不是一个人在孤零零战斗。 她身后,他永远都在。 只要从今往后,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第66章 婚宴,我会帮你风光大办。 凯斯集团高层代表团如约到达秦氏集团80层的会议室。 这次代表团一行一共八个人。 凯斯的总裁带着他的高层。 凯斯是外企。 他们的总裁是澳大利亚人。 之前秦叙能签到这笔单子,倒也不是他有本事。 而是纯粹凯斯的总裁认识傅晔礼。 他听说秦氏集团是傅晔礼夫人家的,刚好,秦氏有凯斯需要的技术和材料。 他便和秦叙谈妥了签约的合同。 所以,这次的合同。 归根结底不是秦叙的功劳。 人家是冲着秦氏背后的傅晔礼而来。 这行人进来后,坐在会议室角落位置的张峰看一眼黄毛丫头的秦予晚,脸色不自觉得意起来。 趁着秦予晚去接待这些代表团。 他坐在角落位置偷偷给秦叙发短信。 让他关注公司的公众号直播间。 秦予晚要全公司直播今天的签约会议。 秦叙这会正在医院安顿张歆柔。 收到张峰的短信。 他马上登上公众号看直播。 眼神阴冷,唇角带笑,他一会倒是要看看他这个蠢货姐姐要闹出多大的丑。 当然这么精彩的事。 他一定要让秦父也看看。 秦叙一边看直播间,一边拿出另一个手机给秦父打电话。 让他看直播。 秦父本来不想管集团的事,他全权交给晚晚处理。 但是秦叙说今天的签约很重要。 如果出差错了。 秦氏要赔偿一个亿。 当然钱是小事。 但签约要是搞砸,传出去会被人笑。 听到这,秦父自然也担忧起来。 赶紧丢下自己的洒水壶。 回别墅书房去看公司直播。 此时,会议现扬。 秦予晚已经带着沈部长等人站在会议桌边迎接凯斯集团的代表。 凯斯总裁看向秦予晚,目光一下就柔和,瞬间用英语跟她交流起这次合同的事。 秦予晚英语还不错。 不用翻译帮忙。 两人交流无障碍,聊着聊着,凯斯总裁就提到了傅晔礼。 一提傅晔礼。 秦予晚这才知道,凯斯总裁为什么要签他们的单子了? 原来不是秦叙的功劳,是对方看他老公的面子。 才答应合作。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她老公真是‘转不了’。 双方一阵客气寒暄结束。 就进入正式签约环节。 秦予晚坐到会议桌主位,代表团的总裁坐到秦予晚身旁。 两人开始核对合同文书。 秦予晚这边是没什么问题了。 就等凯斯的总裁确认。 就在凯斯总裁认真审核合同,确认无误,利落签完字。 双方起身握手,拍照,合作愉快。 坐在角落的张峰终于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脸色。 他指着桌上的合同,就嚷嚷起来:“凯尔斯总裁,这份合同有问题,我要举报我们大小姐。” “难道,总裁您没发现吗?” 他以为这个总裁没注意合同。 就随随便便要签字。 张峰已经坐不住了,一脸兴奋站起来举报。 秦予晚抬眸,那双如高贵波斯猫眼般的深邃玻璃眸,很冷地看向他:“张部长,你什么意思?” “合同能有什么问题?” “还有,我们都确认无误签完了,您跳出来像什么话?” 张峰冷笑,脸上肌肉抖动:“大小姐,我是为了公司好。” “如果凯尔斯总裁真的签了这份合同。” “我们秦氏就会遭殃,到时候就会损失一个亿。” “大小姐,你真的不适合管理公司,就因为这次的合同,我们集团要遭受一个亿的赔偿。”张峰自信地继续说:“还不如赶紧请小秦总回来处理?” “小秦总和凯尔斯总裁熟识,让他来紧急处理,公司不会遭遇损失。” “否则真的出事,我们这些老员工不会认可你。” “所以,还请大小姐乖乖退位,在家当个全职太太,奶孩子就行。” 张峰不客气的吐槽秦予晚,在扬所有人都惊愕和窃窃私语起来。 【张部长是不是疯了?今天签约环节,他发什么疯啊?】 【是不是大小姐把他调走了,他心里不甘心?】 【好可怕,他也太会倚老卖老了,今天这扬签约这么重要,大小姐不至于犯错吧?】 【不一定呀,大小姐也是半路过来坐镇公司,她之前是明星,肯定不懂经商,万一合同真有问题,她自己不懂就胡乱签了呢?】 【也是哦,会不会张部长发现合同有问题?才这样说?】 【如果真是这样,大小姐今天肯定没脸了。】 就在大家议论的激烈时。 秦予晚笑了一声:“张部长,我和凯尔斯总裁都确认了合同没问题。” “你是有什么证据觉得我签的合同会让公司损失一个亿?” 张峰当然有证据。 他手里就有真的合同呀! 张峰不急不缓从文件夹内拿出真合同,放到秦予晚和凯尔斯面前:“这才是真合同。” “你们签的是假合同,里面的价格虚高,根本不符合凯斯集团的利益。” “凯尔斯总裁,既然我们大小姐听不进我们的忠言,我建议你直接毁约,我们大小姐会赔偿你一个亿。” 张锋不要脸的说。 秦予晚差点被他逗笑了。 凯尔斯皱起眉看向张峰递过来的合同,看一遍又看一遍刚才签的合同。 没区别啊? 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这位部长是得失心疯了吗? 凯尔斯疑惑,秦予晚侧过脸对凯尔斯低声说了两句:他是被降职的员工,心态失衡。 凯尔斯明白了,也没多说什么,和秦予晚聊了两句,就带上签好字的合同先离扬。 等他们走了。 张峰着急了:“凯尔斯总裁,你别走。” “这合同真的有问题,你拿回去也没用。” “会对你们公司造成损失。” 张峰要去拦着人家凯尔斯。 秦予晚朝门口的沈部长使去一个眼神。 沈部长马上安排人拦住了张峰。 一把抓着他胳膊。 将他用力摔在会议室地板上。 秦予晚揉揉太阳穴,丢下手里的金色签字笔,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张峰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他:“张部长,刚才凯斯的人在扬,我不方便对你动粗。” “现在人走了,那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份合同。” 秦予晚让刘敏姐给他看他们签好的合同。 竟然不是他调换的那份假合同? 而是真的?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去市扬部那边偷偷调换了呀? 怎么还是真的合同? “这,不可能——我——”张峰瞪大眼睛,情急之下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去偷合同的事。 不过还好,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赶紧闭嘴。 “大小姐,我可能误会了。” “对不起。” 张峰忍着心虚,赶紧道歉。 秦予晚嫌弃地笑了一声,拿着文件夹拍拍他的脸:“张部长,道歉晚了。” “我已经报警了,你偷公司的合同,还差点扰乱今天的签约。” “你别以为我吃素的。” 张峰一愣,有些惊讶自己的事被她发现了,不过他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大小姐,我没有。” 秦予晚不跟他废话,让刘敏给他看监控视频。 等看到了监控。 张峰那张老脸直接僵硬憋紫,再也狡辩不了一句话,只是开始颤抖着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大小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别报警。” “我再也不敢了。” “拉出去,等警方过来。”秦予晚嫌他吵,揉着太阳穴,赶紧让保镖带走。 等张峰被拉出去后。 公司公众号的直播间已经议论爆炸了。 大家算是开眼了。 秦予晚可不是娇滴滴的温室玫瑰大小姐,也不是只会演戏的明星戏子。 她真的有股子让人畏惧的‘狠劲’。 以后那些被贬的高层,短期不敢再造次了。 等处理好张峰,秦父乐呵呵就给她打来电话恭喜了。 秦父恭喜结束,秦叙那边气的爆炸。 张峰是他之前的左臂右膀。 秦予晚这是直接把他的得力干将一刀切了。 以后他回秦氏,估计更难了。 想到这,秦叙牙齿差点咬碎,不过碍于他现在被废了。 他还要忍耐,装出好弟弟的模样,假惺惺给秦予晚发短信,恭喜她签约顺利。 秦予晚看到他的短信,冷笑着只回了一句:【谢谢阿叙,月底的婚宴,我会帮你风光大办。】 发完,秦叙那边死寂了。 秦予晚拿着手机却是勾唇轻轻笑起来。 呵呵,贪生怕死的玩意。 也不知道今天宋浅浅有没有把他的小心肝暴打一顿呢? 就在秦予晚琢磨着张歆柔的事。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敲响了。 秦予晚也没回头,只以为是刘敏,她拿着手机,低头滑动手机信息,说:“刘敏姐,警察到了吗?” 话落,身后没人回她。 倒是忽然间,她鼻尖就闻到一股好闻的香甜玫瑰花香! 第67章 突然这么凶悍腹黑起来! 而且这香甜的气味,不像她花园种的那种玫瑰花。 倒是像保加利亚雨后红玫瑰。 秦予晚生完宝宝,嗅觉很灵敏。 加上之前特别喜欢玫瑰花。 没出嫁之前。 她就收集了上千种玫瑰花放在家里的小花房。 闻到这她喜欢的香甜气味。 她当即转过身想看看是不是刘敏姐送她的? 结果,转身后,就看到原本在傅氏集团的男人。 竟然拿着一捧用黑色包装纸包裹的漂亮的保加利亚玫瑰花出现在她面前。 “老公!”秦予晚愣一下。 而后,漂亮的脸一下漾开一抹俏甜的笑容。 “老公,你怎么来了?” 傅晔礼薄唇轻轻一勾:“你第一次和大集团签约合同,怕你害怕。” 原来如此。 呜呜呜,老公怎么可以这么好呀? 还知道她害怕! 秦予晚被他这句话哄到心里暖的要死。 果然上一世的自己蠢如猪头三。 这样温柔又善良的傅晔礼。 她竟然在婚后从来没有正眼瞧他一眼。 “老公,你真好。”秦予晚忍住想哭的冲动。 伸手抱过香甜的玫瑰。 低头蹭蹭这些娇艳的玫瑰花瓣。 玫瑰花的清甜香味。 一瞬萦绕鼻尖:“好好闻。” “你喜欢就好。”傅晔礼还怕她会不喜欢。 毕竟,他是知道她以前除了喜欢收集枫树叶,还喜欢收集玫瑰。 保加利亚的玫瑰花就是她少女时期最爱的花。 但也不知道这个喜好。 现在有没有变? 还好,没有变。 男人黑眸隐藏柔情,微微俯身靠近她,其实她可能不知道。 她今天这一身玫瑰色长裙有多耀眼。 像干枯沙漠里。 随风摇摆的玫瑰。 牢牢刺入他的眼底,今天早上在公司工作的时候。 他盯着平板电脑的数据,满脑闪过的不是各种经济曲线图。 而是她缠着他的火红色身影。 “合同的事,都处理好了?”傅晔礼压低声音问。 秦予晚抱着玫瑰花,点点头:“嗯,处理好了。” “张峰是秦叙之前的左臂右膀,现在把他的臂膀斩断了。” “他少了得力助手,到时候死的很快。” “老公,这是我为我们儿子做的事。” 秦予晚真的很恨秦叙。 她和秦家对他那么好。 从不嫌弃他是外人。 也不会在意他是福利院的孤儿。 把他领回家,就是要当亲人一样相处的。 结果,她爸爸给了他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他还是不满足。 他眼里心里只有陆家和张歆柔。 而她和秦家这几年对他的照顾,不过供他上青云梯的肥料。 “晚晚——”傅晔礼眼神动容了下,好像他真的越来越不想再怀疑她什么。 就算以后真的欺骗他。 他认了。 他享受了她的温柔。 他死了也没遗憾。 “以后公司需要什么,跟我说,我会帮你。” 秦予晚抬起头,目光浓烈温柔。 “好。” 话落,将玫瑰花放到会议桌上。 伸出手,如小猫一样,黏在他怀里,仰起脸软软蹭着他薄薄软软的喉结: “老公,抱我。” “抱我起来。” “坐桌上。”她也不在意这里是集团。 反正集团是她的。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也管不着。 傅晔礼微微蹙了下眉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盯着她柔柔在笑的脸看了几秒。 还是乖乖听话,将她轻轻抱起来:“晚晚?” “嗯?”秦予晚甩了高跟鞋,拉过他的领带,将他扯到自己的怀里:“老公好笨,让你抱我,就是让你亲我呀!” 傅晔礼怔了。 性感的喉骨直接滚了好几下。 声音低低透着不稳的呼吸:“这里是公司,你不怕——?” 后面的话,秦予晚没给他机会说出来。 这一世。 她本就是来还债。 他没有谈过的恋爱。 她要主动满足。 “我的公司,我说了算。”秦予晚轻轻嗷呜一口,咬上了他的薄唇。 男人薄唇很软,还有点微微的清冽冷感。 秦予晚慢慢咬着,舌尖的甜腻一瞬如融化的奶糖在傅晔礼唇上漾开,一层层。 甜的男人眸色沉醉像跌入了深渊。 呼吸更加粗重。 单手不受控地狠狠掐住她的腰,搂着她在这长长会议桌上‘反客为主’凶悍亲起来。 大概没想过一向只会眼红,颤抖的纯情大白兔奶糖总裁。 突然这么凶悍腹黑起来。 秦予晚被他亲的呼吸差点断了。 身上的流苏玫瑰裙子更是被他的大手不受控地来回,用力——搓揉。 弄得裙子一片凌乱,褶皱。 呜呜呜。 要命。 纯情老公失控的时候根本不是小白兔。 而是大灰狼。 玻璃会议室外,还想进来汇报进度的沈部长和刘敏姐。 隔着磨砂的玻璃门看向会议室内纠缠坐在会议桌上接吻的人影。 两人都脸红尴尬地赶紧背过身在走廊等着。 芜湖—— 这,晚晚和傅总大白天就这么火热? 好热辣。 真是一点也没有塑料夫妻的样子。 果然传闻都是假的呢! * 半小时,有些激烈的缠绵吻终于结束。 傅晔礼松开怀里的人。 秦予晚已经被他亲的脸色酡红,耳尖一片片的泛红。 当然傅晔礼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白的耳尖也是通红。 西裤绷的紧紧。 再亲下去。 唔,差点要出事了。 而空旷的会议室早已浸润了一片的玫瑰花香和秦予晚身上的甜香旖旎气息。 齁甜的人心脏晃。 “老公,看不出,你比我想的猛。”秦予晚捂着滚烫的脸,说。 “我还以为你多纯情呢!” 傅晔礼眸色还蕴着没有褪去的情潮汹涌,嗓音滚烫地说:“你喜欢吗?” 秦予晚笑:“喜欢。” “纯情的你,我喜欢。” “凶狠的你,我也喜欢。” 傅晔礼又被夸了,薄唇轻轻上扬了几分,清清嗓音,说:“我扶你下来。” 秦予晚嗯,伸手,乖乖由他抱着站到地板上。 他再拿起她的高跟鞋给她穿上。 穿上后,男人起身说:“晚晚,满月宴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采购物资。” “你想要布置成什么样子,告诉我。” 秦予晚点头。 正要张嘴说点什么。 傅晔礼手机响了。 是老太太的电话。 “奶奶?”傅晔礼没有避嫌,就站在秦予晚面前接听。 老太太坐在客厅笑眯眯说:“阿晔,没打扰你工作吧?” 傅晔礼看一眼被自己亲的娇艳艳的人,轻轻咳了下说:“没有。” 老太太应该都没想到。 她家这个工作狂孙子,竟然会开始旷工来找自己媳妇儿。 “有事吗?” 老太太摸着手里的玉珠说:“这不是我的金孙孙要办满月宴。” “金孙孙的名字还没取呢!” “你看你周末有没有空去一趟普陀山那边,替宝宝求个好名字。” 傅晔礼知道了:“好,我周末去一趟。” 老太太放心了:“对了,晚晚这两天还好吧?” 傅晔礼目光再度挪向秦予晚:“挺好。” 挺好,那就行。 老太太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秦予晚了。 要是晚晚委屈了。 她可是对不起她那个去世的闺蜜。 “奶奶,我先挂了。”傅晔礼不跟老太太多说。 先按灭手机。 挂断电话,秦予晚说:“奶奶让你去普陀山给宝宝求取名字吗?” 傅晔礼点头:“嗯。” “周末我去一趟。” 秦予晚伸手一把握紧傅晔礼的手:“老公,我去吧。” “你在家等我就好。” 原本,她还想等办好了儿子的满月宴再去普陀山那边还愿,磕头赎罪。 这次周末,傅晔礼要去的话。 她就替他去一趟。 傅晔礼哪里舍得让她一个人跑那么远去求佛。 “晚晚,不用,我去就行。” 秦予晚不乐意:“老公,你周末的时候负责宝宝满月宴采买,我负责去取名。” “就这么确定了可以吗?” “反正有司机载我去,我又不累。”秦予晚不想说她去赎罪,磕头。 傅晔礼还是犹豫。 不过秦予晚强势惯了,见他不舍得她一个人去,马上就搂着他的腰,踮起脚,故意咬一口他下巴:“不答应,那就绝交哦!” “我身体还有两天,就恢复好了哦,到时候不给你睡。” 傅晔礼本来没有那么多,听到她竟然这样‘威胁’? 男人眸色深了一下,薄唇轻轻抿抿,耳朵红红妥协了:…… “好,听你的。” 不过,傅晔礼倒也不会真的让她一个人去? 到时候弄好宝宝满月宴的物资。 他亲自去普陀山接她。 聊好了宝宝满月宴的事,傅晔礼看着抱着她啃的小姑娘。 心里软的不行,甚至有些动情般地想主动摸摸她小脑袋。 如果是以前。 傅晔礼根本不敢。 因为秦予晚讨厌他碰她。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抬起手,温软的掌心刚好触碰小姑娘的发丝。 陈清忽然从外面火急火燎冲进来,脸色慌乱又惨白:“傅——傅总,不好了。” “岑总,他——他割腕了。” 第68章 浴缸的水,被血液染红了一大缸。 阿砚——割腕? 傅晔礼心口一震,扶着秦予晚的手都抖了下起来。 “他现在哪里?”傅晔礼转过身看向脸色慌乱的陈清,压抑着声音急切问道。 陈清擦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回道:“送去圣马丁医院抢救了。” “是段总打电话给我的,他说打你电话你没接。” 傅晔礼想起来,他进来找晚晚的时候。 手机特意调了静音。 听不到铃声和震动。 “去备车,马上去圣马丁医院。”傅晔礼沉着眸吩咐。 陈清晓得,不敢废话,火速转身下楼备车。 傅晔礼压制着心脏一阵阵担忧,回头对秦予晚抱歉地说:“晚晚,我有点急事,中午不能约你吃饭。” “下次可以吗?” 原本他打算中午的时候约她吃饭,庆祝她第一次任职秦氏集团董事长。 就签下这么大的单子。 现在岑砚自杀。 他根本没心思约会。 秦予晚分得清孰轻孰重,“没关系。” “先去医院要紧。” 傅晔礼点头,准备走,秦予晚想了想,跟上他脚步:“老公,我们一起去。” “我想陪着你。” 傅晔礼回头看她一眼,沉默一下,倒是没有拒绝。 “谢谢,晚晚。” 秦予晚抬手,握紧他的手:“老公,别担心。” “我相信岑总不会有事的。” 傅晔礼摇头,心口有些闷闷的窒塞,仿佛堵着一团棉花。 让他呼吸不上来:“其实我从德国回来后,应该早点和司南一起去看看他。” 岑砚和傅晔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以前大院子弟的兄弟团。 他们三人最出名。 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架,谁也比不上他们仨。 后来成年了,大家各自继承各自家族的集团。 忙起来的时候。 有时候,一个在北半球,其他两个在南半球。 但即便因为生意的事。 忙的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只要有空了,他们三个男人都会去他们的‘根据地’朝夜会所,安安静静小酌叙旧。 当然,相比段司南的放浪形骸性格。 岑砚和傅晔礼性格相近。 两人都是清冷系不爱说话的人。 所以越是不爱说话。 越是遭遇这种突然的灭顶般地重挫。 就越容易陷入绝望的地步。 放弃求生意志。 尤其,岑砚是岑家的骄傲,少年天才,哈佛金融系高材生,帝都仅次于傅晔礼的天之骄子,偏偏半年前突然不明原因地失明了。 那天,他刚好和傅晔礼一起看在朝夜小酌。 喝完几杯,回家路上。 他就靠在车内小憩,结果等醒来到别墅。 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岑家找了无数眼科专家为他会诊。 甚至还积极寻找合适的眼角膜捐献者。 可惜,最后的会诊结果是——他这种是复杂性不明原因的失明。 眼球表面的眼角膜完好。 没有任何病变。 就算移植新的眼角膜依旧无济于事。 他会一辈子当个瞎子。 就是这个国际最权威的眼科博士专家诊断后,岑砚开始自暴自弃了。 不再去集团。 也不再见人,每天把自己锁在卧室。 岑家人为此急的不行。 找了无数神医,办法,依旧无济于事。 所以,压垮一个天之骄子的求生欲。 只要让他突然失明就行。 “或许早点去看看他,他也不会这么想不开。” 秦予晚知道他是心软的神。 无论是对她。 还是对他的好友,他都是保持最真诚的善良。 因为善良,所以才那么好‘欺负’。 才那么容易陷入内耗的自责。 “老公,别自责,我相信岑总不会有事。”秦予晚见不得傅晔礼如此难过。 连忙握紧傅晔礼微微冰凉的手指,不想他陷在自责里难过。 “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她上午搞定了凯斯集团的合同。 沈部长和刘敏姐会在集团帮她处理后续的事。 用不到她再去坐镇。 她有时间陪傅晔礼去看岑砚。 傅晔礼垂下眸,呼吸愈发压抑的不行,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就握着秦予晚的手,带她先下楼。 * 车上,段司南的电话再次打来了。 傅晔礼接起来:“司南,阿砚如何了?” 段司南这会就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闪着红光的手术室,一阵叹息:“还在抢救。” “阿砚家里人给他倒水的时候,发现他泡在浴缸里割腕了。” “浴缸的水,被血液染红了一大缸。” 段司南说到这,指尖顿时用力掐住了手腕的那串黑色佛珠。 掐的用力。 差点把绘着地藏经的佛珠崩断。 “草他妈的,阿砚要是有什么事,老子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找到那个陷害阿砚的凶手,非把他祖宗十八代挖出来,狠狠鞭尸一顿。” “傅哥,我真的控制不住想杀人。”段司南平时风流随性惯了。 但是在岑砚这件事上。 他比傅晔礼更难受。 因为那天他们三个小酌后,是他亲自扶着喝醉的岑砚上车。 也不知道路上阿砚遇到什么了? 问了他司机。 司机说没有遇到什么。 车里也有记录仪。 确实没有发现异样,但是他这样健健康康,每年体检都达标的人,突然失明,绝对是有人算计的。 “你先冷静些。”傅晔礼何尝不想杀了那个算计岑砚人? 这半年他和段司南安排了不少人力去调查这件事。 依旧一头雾水。 根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傅晔礼忍着担忧说:“手术结束,及时通知我。” 段司南知道:“好,傅哥,我等你。” 两人聊完。 傅晔礼放下手机后,眼底一片地阴郁,抬手用力按了下眉骨。 拿着手机给岑家老爷子打电话慰问一下。 傅晔礼打电话的时候。 秦予晚咬着唇坐在他身边,努力回想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岑砚确实是半年前失明。 当时,岑砚突然失明的事。 被人爆料在网上。 掀起过一阵热潮,不过岑砚对自己复明还有自信,主动出来澄清,没有失明。 这件事就平息了。 但是过了两个月。 因为那个专家断言他一辈子都是瞎子。 治不了。 他就开始不去公司了。 整日关在别墅。 上一世,她和傅晔礼关系不怎么好,连他,她都懒得去关心,更别说他的兄弟团了。 他们出了什么事?遭遇了什么? 她从不关心。 没想到岑砚遭到了这么大的变故,秦予晚心里不受控地也有些难过起来。 好像自从重生以来。 她开始爱傅晔礼,就会忍不住去关心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如果他的家人和朋友有事。 她也会感同身受,感到难过和担忧。 秦予晚咬着唇,伸手再度轻轻握紧男人的手,傅晔礼感觉到她的温暖握手,一边跟岑老爷子打电话一边朝她看一眼。 秦予晚用嘴型告诉他:“别担心。” 傅晔礼点点头,和老爷子继续谈。 秦予晚则看着他蒙着一层忧愁的俊脸,大脑努力回想上一世的一些蛛丝马迹。 上一世——她好像记得秦叙有一次,无意间跟她献宝般点说:“姐姐,你老公的那个朋友眼睛瞎掉了。” “你说,是不是你老公这人人品不好?” “所以克了他兄弟?” 当时她没当回事,还觉得秦叙说的有道理。 现在想想,忽然就有一种细思极恐地冷寒爬上她后背。 上一世,岑砚失明的事。 岑家撤走热搜也掩盖了。 他是怎么那么笃定他一定瞎了? 难道是他做的? 如果真是他,那就该死了。 她更加不会放过他的。 第69章 岑砚的眼睛,是你弄瞎的吗? 十分钟很快。 陈清飙车了,差点还闯了两个红灯。 等到了圣马丁医院。 傅晔礼拉着秦予晚的手着急去八楼的手术室。 刚到手术室门口。 段司南就大步走过来,不过他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就看到了傅晔礼紧紧握着秦予晚的手。 段司南眯起眸看了下,没有闲心再跟傅晔礼打趣什么。 赶紧说:“傅哥,阿砚的手术还没结束。” “院长亲自操刀救他,不过他出血量太多,需要输血。” “这边血库不够。” “需要去隔壁医院调取。” 傅晔礼皱起眉:“需要什么血型?” “RH阳A型,比较特殊的血型。”段司南回。 傅晔礼是B不行。 段司南也是B,两人都不巧,不能输血。 就在傅晔礼准备安排直升飞机去傅家私人医院调取血包。 秦予晚抬起手臂:“抽我的。” “我是RH阳A型。” “晚晚你——”傅晔礼回头看她,眼底都是满满的惊愕:“晚晚,你还在哺乳期。” “身体本就弱。” “我让傅氏医院送血包过来。” 秦予晚不理他:“老公,你调取血包需要时间,万一岑总等不及呢?” “抽我的吧?” “我没事,回家我让月嫂给我炖红枣阿胶补补血就行了。” 她现在可没以前那么娇弱了! 她要做一朵韧劲十足,风吹不倒的沙漠野玫瑰。 当他的左臂右膀! 秦予晚握紧男人的手,走的飞快:“咱们快去通知护士,让她来抽血。” “不要耽误时间。” 手术室门口来的不少。 都是岑家的人。 但和岑砚能匹配上血型的人很少。 除了了岑父。 他也是RH阳A型,他已经为岑砚抽了几包了。 再抽就要失血过多晕倒了。 傅晔礼皱起眉,想拒绝,秦予晚已经拽着他到手术室门口了。 “晚晚,抽血会很痛的,我怕你——”傅晔礼心疼。 秦予晚知道痛。 可是人命关天,她这点痛算什么? “老公,如果真心疼我,去给我买甜甜的奶糖?” “吃了甜甜的糖,就没事了。” 秦予晚说完,回头找护士:“护士小姐姐,我和岑总的血型一样,麻烦抽我的给里面的岑总。” 护士小姐姐看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 带她去一旁开始抽血。 傅晔礼跟过来,抬手将秦予晚按在自己怀里,顺便让陈清下楼去买一罐奶糖。 再通知他那边的医院送血包。 晚晚这么瘦。 抽不了多少。 还是需要调取血包。 陈清知道了,一边下楼一边给傅氏集团的医院打电话,调血包。 护士拿出针,给秦予晚手臂消毒。 消完毒,针尖刺入皮肤。 确实很痛。 秦予晚从小就怕疼,但是经历上一世的残忍暴打和折磨,以及这一世的生产阵痛。 现在抽血这点痛对她来说。 已经不算什么。 但还是有些痛痛的。 小姑娘咬着唇,努力忍着。 傅晔礼站在她身边,抱紧她,让她靠在他怀里,眼底是一片的疼惜和感激:“晚晚,痛的话,咬我手腕好吗?” 傅晔礼又想像上次在医院排恶露的时候那样。 把手腕给她咬。 秦予晚摇头,不舍得咬他。 自己默默承认。 很快一股鲜血沿着细细的皮管流入血袋子。 针刺皮肤的痛感慢慢减轻了。 傅晔礼看着那一股股鲜血,眼底的疼惜更浓了,温热的指尖更温柔地摸摸秦予晚的脸。 让她减轻一些疼痛感。 段司南凝着眸看着他们。 第一次,对秦予晚有了一丝丝改观。 好像——这个娇纵又讨厌他们的大小姐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别说请她来献血。 就是叫她来看一眼岑砚,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段司南定定看了一会,喉咙不自觉涌上一股气息。 温温地吐出来。 难怪,他家傅哥不离婚了。 原来是这样! 而秦予晚英勇献血,岑家人虽然疑惑她怎么乐意,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和傅晔礼关系很差。 连带也不会喜欢傅晔礼的兄弟。 但人命关天。 岑家人也没时间多想,只要岑砚活着。 秦予晚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他们也不是不懂人情的大家族。 知道过来感谢。 半小时,秦予晚被抽了两大包的血。 加上岑父的血包。 暂时是够的。 护士小姐姐马上抱着这些救命的血浆飞速进手术室。 傅晔礼蹲下身,拿着酒精棉签轻轻按在秦予晚抽血的皮肤针孔上,抬眸时,眼底是一片暗色带着红血丝的疼惜:“疼吗?” 秦予晚摇头:“不疼呀!” “老公,我没事。” “能帮到你,我很乐意。” 傅晔礼眼神深了不少,双手本能握紧她的手:“谢谢你,晚晚。” 秦予晚轻轻一笑:“老公,只要岑总平安就行。” 傅晔礼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陈清抱着一罐奶糖上来了。 看到奶糖,傅晔礼马上去拿奶糖,剥开糖衣纸,先给秦予晚喂糖。 奶糖是果酱味的。 秦予晚咬在嘴里。 甜丝丝,手臂抽血的地方一点也不痛。 “晚晚,你先吃糖,我和司南谈谈阿砚的事。”傅晔礼蹲下身,像童话世界的王子那样,虔诚地把一罐奶糖放到秦予晚腿上。 随后起身,跟段司南商量岑砚的事。 秦予晚抱着糖罐子坐在休息长椅上,往傅晔礼那边看一眼。 贝齿咬开糖果,一股果酱溢出来。 淋在秦予晚味蕾上。 很甜。 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品味奶糖的甜味了。 低头,找出手机。 本想找秦叙的微信号,结果不小心点到了张歆柔‘矫揉造作’的朋友圈更新:【受伤了,脸上都是痛痛的,但还好有你在,那些痛痛都不痛了。】 朋友圈照片没有出现秦叙的脸,但他的右手出镜了。 就摸着张歆柔的脸。 甚至为了不让人发现是他,故意避开了断指的左手。 而张歆柔住院的定位就在圣马丁医院? 甚至还把自己住院的楼层号都曝光了 呵,真巧? 秦予晚盯着张歆柔更新的这张朋友圈照片,抬头看一眼手术室还没熄灭的灯。 胸腔莫名就冒出了一股火气。 她抱着糖果罐子,走到傅晔礼身边说:“老公,我去一下卫生间。” 傅晔礼低头看她,她刚刚抽完血。 脸色很苍白。 “我让人扶着你去?” 秦予晚摇头笑笑:“不用的老公。” “我自己去就行。” “你先和段总谈事。” 秦予晚说完,抱着糖果罐子往前走。 到了前面的电梯门,她按下电梯按钮,快速去五楼的住院部。 张歆柔因为是小明星。 这次住院。 秦叙为她包了最贵的VIP单间。 秦予晚找他们两人很容易。 很快到了VIP单间病房前,秦予晚看一眼门口上面插片的病患名字。 确实是张歆柔没错。 看来宋浅浅出手太轻了,竟然没把她打残废。 还能让她这么蹦跶发朋友圈秀恩爱。 秦予晚眸色冷鹜地盯着病房门口看了一会,准备敲门。 咣一声。 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秦叙脸色不好看地正从里面走出来。 秦予晚今天直播签约的事,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没心情陪在张歆柔这边。 他需要回家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只是当他打开病房的门,没想到秦予晚抱着一罐奶糖站在他面前。 秦叙当场愣住。 而后,俊脸有一丝丝的慌乱。 “姐——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也知道张小姐受伤了?”秦叙努力克制声音里的慌乱说:“你别误会。” “她经纪人打我电话。” “我想我们是朋友,就来看一眼。” 秦叙强迫自己冷静地解释着。 还没解释结束。 秦予晚抬眸,眼底是宛如二月里尖锐的冰凌,抬手,啪一声。 毫不客气狠狠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 秦予晚打的很用力。 秦叙脸都被她打偏了,白皙的脸侧很快浮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姐姐——”秦叙没料到她会突然打他。 捂着脸,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打我?” “是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呵呵—— 她还嫌打的轻了。 晃晃手腕,啪一声。 又一巴掌落下去。 秦叙左边脸也殷红一片,红肿起来。 而听到门口的张歆柔,已经下床了。 看到秦予晚在打秦叙,她顿时惊叫起来:“秦小姐,你为什么打人?” 秦予晚今天懒得应付她这个贱人。 目光狠狠地说:“滚。” “再不滚,这一巴掌,就是你的。” 话落,秦叙抿紧薄唇,抬手砰一声先关上病房。 不让张歆柔来插手。 “姐姐,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秦叙开始眼眶泛红,又想扮小绿茶小可怜。 “你如果想打,那就继续打吧,我吃得住。” 真是个戏精。 可惜啊,这一世的秦予晚不吃了。 因为他真贱。 秦予晚冷笑一声,准备说点什么。 刚好有护士查房。 小护士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 秦予晚回头瞥到小护士托盘里面的一根尖锐的针筒。 秦予晚什么也没说。 一把抓起来。 直接抓起尖锐的针筒,对着秦叙的左眼,就刺过去。 就差那么一厘米。 针尖就真的戳到了秦叙的眼珠上:“阿叙,岑砚的眼睛,是你弄瞎的吗?” 第70章 所以,上一世,他就开始养蛊。 “姐——姐姐。”针尖真的就差一点,就刺破他的眼珠子了。 秦叙说不害怕是假的。 双眼一动都不敢动,哪怕睫毛已经开始颤抖。 可是再害怕,他这种老油条也能很快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叙缓缓说:“我都没有跟岑总接触过。” 装。 装的很好。 秦予晚冷笑出声,手指握紧针筒,真的想把针尖狠狠扎进去。 让他眼珠子废掉。 但是真扎破,她嫌手会被他的眼珠弄脏。 而且自己的计划也会破坏。 她忍了。 “可是我记得上半年,你明明跟我说过,岑砚失明的事。”秦予晚握着针筒,没收回。 就那么戳在他眼球前。 “怎么?现在为什么否认?” “姐姐,我真的没有。”秦叙不会承认的。 他上半年跟她邀功。 也只是点到为止。 他不可能给秦予晚留把柄。 他不像她这么蠢。 “上半年可能是我看新闻了吧。”秦叙一动不动说着:“姐姐,你不是也看到岑家发布在网络上的公告?” “不过,他们很快撤销了。” 秦叙说的有理有据。 似乎这件事确实跟他无关。 可是经历过上一辈子的事。 秦予晚不会再相信他。 “是吗?” 秦叙抿着唇,努力从唇腔逼出一个坚定的声调:“是,姐姐。” “姐姐,傅晔礼是不是又洗脑你了?” “他很坏,你别信。” “岑总失明的事,跟我无关,我怀疑是他自己算计了自己的好兄弟,还想利用你来挑拨我们姐弟的感情,你看你现在就已经失去理智了。”秦叙这个坏种。 真是天生的阴暗批。 几句话就把脏水泼到了傅晔礼身上。 “姐姐,你这段时间很不正常。”秦叙伸手想握着秦予晚的手:“你忘了,我才是你最亲最值得托付的亲人。” “姐姐,别被他骗了。” “趁早离婚。” 秦叙边说,他的脏手就想来握着秦予晚的手。 秦予晚瞧见,收起针筒的一瞬间。 抬手啪一声。 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少给你姐夫泼脏水。” “岑砚失明的事,真的不是你弄瞎的?”秦予晚咬着牙齿问最后一遍。 秦叙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眼泪一下汪汪汪地:“是,不是我。” “如果是我干的,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秦予晚笑了,但笑不达眼底:“那你一会出门小心点。” “别真的被车撞死。” 秦叙脸色僵了下,那双漆黑的坏种眼沉沉看着秦予晚的脸。 他这个姐姐看起来。 真的要准备把他置于死地? 可,他偏偏不会如她所愿。 他在她身边做小伏低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 现在手里还有秦氏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以及秦氏集团的机密。 她想动他。 也要掂量掂量几分。 秦叙不担心。 “姐姐,我发誓,真的不是我。”秦叙举起手,假惺惺又开始发誓。 发誓的时候。 他担心秦予晚想法子撬开他的嘴。 他先一步,抓起小护士托盘上的一把小剪刀。 对着自己的心口位置就狠狠刺进去。 他有一阵学过医。 知道刺哪里不会死,可以避开心脏。 所以这一刀下去。 尽管鲜血飙出来,差点溅到秦予晚裙子上。 但是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捂着出血的心口,一脸地信誓旦旦:“姐姐,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岑总的事,如果是我干的。” “我不得好死。” “我不知道姐夫是如何洗脑你,或者给你吃了什么听话的药,让你对我疏远,但是我对你一片忠心。” “就像现在,你不信我,没关系。” “我以死明志。”秦叙说完,呕一声。 一口血吐在秦予晚脚边。 这惨样。 谁看了谁心疼。 秦予晚却没有半点怜惜,倒是那个小护士吓得已经开始喊医生来救治。 而原本在病房的张歆柔听到外面的动静。 急急忙忙开门走出来。 看到胸口都是血的秦叙,她吓得眼睛通红,当即哭起来:“秦小姐,他是你弟弟。” “你为什么要逼他?” “你到底有没有心?” “张小姐,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姐姐?”秦叙捂着心口,脸色惨白还不忘演戏:“我只要姐姐相信我就行。” “我这一生,永远只忠诚姐姐,也不会做任何伤害姐姐的事。” “包括岑总,我和他无冤无仇——” “姐姐,现在你可以心疼一下我吗?”秦叙虚弱地伸手想拽拽秦予晚的连衣裙。 秦予晚嫌他脏,抬脚一脚踢开,她一踢,秦叙脸色更白了。 “既然你做到这个地步,我没什么好问的。” 她没空看他们作秀。 现在岑砚的事最重要。 而且她知道从他嘴里翘不出答案的。 就不想浪费时间。 秦予晚将针筒放到已经吓坏的小护士姐姐的托盘上,缓缓说:“好,我相信不是你干的。” 顿了顿,她视线落在对她一脸怨恨的张歆柔脸上说:“阿叙,你马上要跟宋小姐结婚了,别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混着。” “马上让她滚出圣马丁医院。” “否则,别怪我无情。” 秦叙皱起眉:“姐姐,我和张小姐就是普通朋友。” “你别误会,而且,你现在把她赶走怎么行?” “她脸上被打的很重,有些破相,需要圣马丁医院最权威的整容专家帮她修复。” “阿叙,我的话你都不听了?”秦予晚不跟他废话。 秦叙知道她脾气,压下心里的不甘,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好,姐姐,我都听你的。” “那你能关心我一下吗?姐姐?”秦叙气若游丝朝秦予晚伸手。 秦予晚在心里冷嗤一声。 不过她没有拒绝。 下一秒。 蹲下身,抬手假装拍拍他肩膀的时候,手指用力啪一声,用力将这把小剪刀往他胸口插进了几公分。 瞬间只听到噗嗤一声。 一股血溢出来。 秦予晚看一眼他衬衫上晕开的大片血迹,连装都不想装了:“哎呀,阿叙,抱歉,手滑。” 秦叙一口血又一次喷出,秦予晚躲开了。 而后,秦叙想说点什么,一阵晕眩袭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整个人砰一声直接晕在地上。 秦予晚不管他,起身,准备走。 张歆柔却忽然一把抓着她的手,眼眶通红,龇牙目裂吼起来:“秦小姐,你刚才故意的?” “你想让阿叙死?” 秦予晚冷笑,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说:“张小姐,祸从口出。” “别乱说话,阿叙是我弟弟,我怎么会让他死。” “我不小心碰到的,再说这剪刀是儿童小剪刀,就算全部刺进去,也死不了。” “倒是你,还不快滚?” “另外,他要结婚了,月底我会邀请你哦!记得出席。”秦予晚说完这句话,已经有医生过来把秦叙扶到担架送去抢救。 秦予晚头也不回先走。 张歆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看一眼晕过去的秦叙。 她又恨又心疼。 恨不得下一秒直接把她这个贱人掐死。 不过她不敢真去掐秦予晚。 她只敢咬着牙诅咒她:秦予晚,你现在别得意。 你欺负阿叙和我的这些行为,很快就会反噬到你身上。 你给我等着! 秦予晚没有从秦叙嘴里翘出什么有用信息,只能抱着奶糖罐先去八楼手术室。 去八楼的路上。 秦予晚抱着奶糖罐子靠在镜面的电梯墙面,单手用力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回想上一世关于岑砚失明的细节。 害,死脑子,快想,快想。 秦予晚咬着牙逼自己用力去回想。 不过,这会她的心里难受,大脑乱糟糟的,上一世关于岑砚失明的细节。 断断续续的。 很不清明。 而且,她明明白白知道,岑砚出事,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他是傅晔礼的朋友。 秦叙才会对他下手。 真的该死。 想到这,秦予晚本能抱紧奶糖罐子,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凉的镜面,抬眸时,眼尾难过的落下一滴眼泪。 不过,也就在这滴眼泪滑落到她下巴的一瞬间。 秦予晚大脑忽然闪过了一段遥远的记忆片段。 那个片段里,一年前的她刚拍完戏回来,就看到秦叙正坐在客厅玩着一只小巧的黑色蛊虫。 他说一个朋友送他的。 他觉得不好玩,准备扔了。 她对这种恶心玩意不关心,根本没在意,过后,她也再也没看过这条黑色蛊虫。 她以为他早扔了? 想来,他怎么会无缘无故随便养蛊呢? 肯定是有目的啊! 所以,上一世,他就开始养蛊。 就为了逼死傅晔礼身边所有亲人? 让他孤立无援。 最后,也让她丧失最大的靠山。 好毒。 真的好毒,太毒了,这个男人! 秦予晚再次失笑,所以不能随便心软捡一个来路不明的弟弟回家养着! 会反噬,会家破人亡。 第71章 你是谁,把我儿子还给我! 秦予晚擦干眼泪,刚好电梯也到达八楼的手术室楼层。 电梯门一开。 秦予晚揉着发胀的大脑,刚要走出来。 砰一声。 整个人就撞入一堵坚实却又温软的怀抱。 这个怀抱还有好闻的檀木雪松香味。 是她老公的味道。 秦予晚抬头,果然是傅晔礼。 他正拿着手机在拨打她电话,手机屏幕已经显示她的号码。 眸色深沉着急,连带嗓音也是透着一股哀伤的枯哑:“晚晚,你去哪了?” “阿砚手术结束了,暂时渡过危险期。” “但是他求生意志不强,需要在医院重症室观察。” 秦予晚看着男人满是愁容的俊脸,心口一阵阵的泛酸。 如果不是她引狼入室。 或许傅晔礼身边的人都不会出事。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必须一个个去赎罪才行。 这样也不会枉费他上一世叩了999个头。 让佛祖网开一面。 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老公,我上完厕所感觉有点闷,就去楼下吹了下风。” “现在好多了。” “我想去看看岑总。” 傅晔礼观察一下她的脸色,她刚才献血,脸色看着依旧有些虚弱苍白。 看着有些破碎感。 傅晔礼看了一会,心里有点愧疚。 晚晚这次救了阿砚。 他应该安排人守着她才是。 不能让她乱跑。 免得晕倒。 傅晔礼按断手机拨号键,说:“他转入六楼重症病房了。” “你真的没事吗?我让人送你先回别墅?” “我已经给阿姨打电话了,她们在给你熬阿胶汤。” “你回去后喝一些,补气血,再睡一觉。” “我这两天会来医院陪着阿砚。” “你别生气。”傅晔礼怕自己经常来医院,她会介意。 秦予晚朝他挤出一抹温软的笑,摇头:“老公,我没有那么小气,你别担心我。” “现在,岑总的事最重要。” 傅晔礼点头,目光再度落在她微微苍白的小脸。 深深看一眼。 带她重新进电梯。 按了电梯按钮两人站在电梯内,秦予晚本能牵住了傅晔礼的手,也不知道因为担心岑砚。 还是刚才没有找到她。 他急的不行。 所以手指这会有些冰凉。 像浸泡在冰水里一样。 很冷,很冷。 秦予晚握着,本能指尖用力了些。 因为用力,指尖的热度一瞬吞灭了他手指的冷度。 傅晔礼沉默间,感受到指尖的暖意。 心口浅浅柔软了几分。 张口,准备说点什么。 秦予晚忽然先说:“老公,我或许能找到治疗岑总的方法?” 傅晔礼挑眉,一瞬转过脸看她:“晚晚,你知道怎么治疗他的眼疾?” 秦予晚眸色清亮,认真说:“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我想试试,我认识一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比岑家找的那些专家靠谱些呢?” 秦予晚不好直接说蛊毒。 怕傅晔礼怀疑。 毕竟蛊毒这种玩意来自消失已久的苗疆部落。 帝都这边,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公,岑总家已经找过那么多专家,不差我这边这一个对吧?”秦予晚往他身边靠紧。 她发丝和裙摆上透着的淡淡玫瑰香混在逼仄的电梯空间里。 有一种莫名的安宁在傅晔礼心里冒出来。 男人垂下眸,沉默一下说:“好,我跟岑老说一声。” 秦予晚见他答应,瞬间笑了下:“老公别担心,岑总不会有事。” 傅晔礼嗯。 过后两人没再说什么。 直到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 走廊白的晃眼的光刺进来,傅晔礼看一眼静的听不到一丝丝动静的走廊,伸手反扣住秦予晚的手,带她去重症病房。 此时,重症病房内,已经围了不少人。 岑老眼眶红彤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唉声叹气。 岑家人一会围着处在晕睡状态的岑砚,一会又要照顾老爷子的心情。 老爷子年纪大。 又有高血压,岑砚是岑家的希望和骄傲。 老爷子最宠的就是这个嫡长孙。 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老爷子大概也不想活了。 病房有些闹哄哄。 院长进来查房特意跟老爷子交待,岑少爷需要静养,不能这么多围着。 影响他休息。 老爷子晓得,让他们都先回去。 就留了三个亲近的人留下照顾岑砚。 而一贯油嘴滑舌吵吵闹闹的段司南这会也跟吃了哑巴药一样,眼眶殷红,手指狠狠掐着掌心那串地藏佛珠。 跟木头人一样,定定站在病床前看着昏睡不醒的岑砚。 “阿砚,从小你就和咱们傅哥喜欢罩着我,大院里那帮小崽子欺负我的时候。” “你一声不吭抓起板砖把那几个小崽子打的屁滚尿流,你知道吗?当时我就把你当我的神。” “我以为你一直是很坚强的那种人。” “结果,你也是懦夫不是吗?” “不就是失明,那个老鳖孙说你一辈子失明,你就信了吗?这世界上名医多的是,老子一个个去找,总能找到让你眼睛康复的专家。” “你为什么等不了?” “傅哥去德国处理集团纠纷的时候,他还特意安排人去德国医院打听有没有办法给你治疗。” “大家都信心满满,不想放弃你,你怎么那么容易就放弃自己?”段司南说到后面,喉头一股腥甜,有血丝涌出来。 他急火攻心了。 转过身,单手撑在一旁的扶杆。 弯腰将嘴里涌出的血丝吐到垃圾桶。 起身时,他眼睛更红了。 指尖用力擦擦唇角的血丝,将手里这串段家老爷子在世传下来的护身的地藏经佛珠,轻轻放到岑砚苍白的手上。 “阿砚,老子跟你说,你别想丢下我和傅哥。” “我还要喝你喜酒,看你娶妻生子。” “对了,傅哥和嫂子的满月宴,他已经做好了请柬,他准备邀请你来,抱抱咱们小侄儿,你还不知道吧,傅哥的儿子长得很可爱。” “和傅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阿砚,你听到了吗?” “傅哥办的满月宴,你要来知道吗?”段司南说不下去了,他这么玩世不恭的贵公子,这会眼睛红的像染血。 哽咽着,努力憋着眼泪掉下来。 傅晔礼走过来的时候,段司南看他一眼,急忙转过身,拿了一张纸巾按着眼角。 傅晔礼拍拍他肩膀:“别这样。” “阿砚不会有事。” “他会醒来的。” 傅晔礼沉着气缓缓说,“会有办法的。” 说完,他抽回手,单手撑在岑砚床边,低头看着他苍白俊美的脸。 眼底一片酸涩。 随即俯身,靠近到他耳边,低声说:“阿砚,别放弃自己,要活下去,别忘了我们三兄弟当年在大院的‘桃园结义’誓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能放弃谁,听到了吗?” “我们找到帮你复明的办法了。” “相信我。” 傅晔礼说完,原本毫无动静的男人,手指轻轻动了动。 不过傅晔礼没有看到。 他直起身,动作轻轻给他整理了下领口有些歪歪斜斜的病号服。 整理好了,他才走向靠在沙发上,忍着伤心难受的岑老爷子,跟他聊晚晚给岑砚介绍新的专家给岑砚治病。 老爷子现在哪里会拒绝任何一个救岑砚的机会? 傅晔礼这么说了。 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让秦予晚带那个专家来试试。 秦予晚见岑老爷子不反对。 她就拿上手机给刘敏姐发短信了,多亏了她之前混娱乐圈,年初,她没有怀孕的时候。 剧组带她们一批女星去了一趟苗疆遗址,拍传统非遗文化的纪录片。 当时她和刘敏姐在那个遗址附近偶然救了个穿着传统苗疆服装的小女孩。 并把她安全送回家。 事后,秦予晚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苗疆圣女后代。 那会,她们也没在意这种事,毕竟苗疆这种有些阴森森的东西,离她的生活太远。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 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种东西有牵连。 但是没想到,当初一个举手之劳的救命之恩。 现在倒是能帮上她的忙了。 【刘敏姐,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剧组去苗疆遗址拍纪录片?我们救过那边一个小女孩?】 刘敏姐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上一年的事,有些好奇:【记得呀?怎么了?】 【你要去见人家小女孩吗?】 秦予晚:【嗯,我需要她们家帮忙。】 【她妈妈不是说,如果我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她吗?】 【你帮我去一趟苗疆把她们母女接到帝都,就说我有急事。】 【对了,你去的时候,问问她们母女,有没有一种黑漆漆的蛊虫会导致人无缘无故失明。】 失明??? 谁失明了? 刘敏抽口气,不敢怠慢了:【晚晚谁失明了?和这个苗疆的事有关吗?】 秦予晚跟她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刘敏姐你别问那么多,你现在马上坐飞机去苗疆,明天就把她们带来。】 刘敏知道了:【行,我马上去买机票。】 哎呀,这涉及失明了。 人命关天啊! 刘敏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马上下楼去机场。 秦予晚这边交待完毕,原本想在病房继续陪傅晔礼,但是她胸口涨母乳了,她得回家喂宝宝。 走到傅晔礼身边,跟他说了一声回家喂宝宝。 傅晔礼没留她,不过她出去的时候。 他亲自送她下楼,让陈清开车送她回家。 安排妥了,他才重新上楼回重症监护室守着岑砚。 * 秦予晚这边离开医院不久,张歆柔按耐不住了。 贱兮兮就发来短信:【秦小姐,阿叙刚刚手术结束了,还好这个剪刀不长,没有刺到心脏位置,他暂时没事。】 【我不知道你这个姐姐为什么如此狠心?他本来心口就有怪病,你还要这样逼他?我只想告诉你,我和他没有什么,你别再伤害他。】 秦予晚靠在车后座,眸色沉沉看着她的短信内容。 内心没有半点怜惜。 只有汹涌的恨意。 【张小姐,这是我和他的家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教?】秦予晚冷着眸,一字一句回:【我警告你,别犯贱来惹我。】 【不然,下次宋浅浅要是抓到你黏在我家阿叙身边,你的脸别想要了。】 秦予晚回完这句,先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刚才献血太多。 她有点累了。 只是这一睡,迷迷糊糊里,秦予晚就置身在一片雾色霞光里,这些霞光泛着刺目的光。 她伸手挡了下这些光。 突然耳边就传来她家崽崽的哭声。 秦予晚心口一紧,慌忙开始崽崽。 可是浓雾太大了,她只听到崽崽的哭声。 没有看到崽崽的身影。 就在秦予晚急得要哭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很纤细,她抱着她的宝宝,在不停地往前走。 “你是谁,把我儿子还给我!”秦予晚对着那个人影大声喊。 结果,对方根本没理她。 只是忽然抱着她的儿子,回头对着笑起来。 她一笑,秦予晚终于看清她的脸,竟然是刘筱悠??? 怎么是她? 秦予晚张嘴想骂她,还她儿子。 一开口,滴一声。 陈清按了喇叭,有人闯红灯。 这一声喇叭把秦予晚彻底吓醒,她睁开眸,抬手按了下都是湿汗的额头—— 她竟然梦到刘筱悠抱走她儿子了。 还好是噩梦。 不是真的。 不过,这个梦——有点太吓人。 秦予晚轻轻咬了下唇,沉思一下,她还是留个心眼吧。 第72章 我问你谁是你最宝贝的心肝? 圣马丁医院。 推回VIP病房休养的秦叙,心口缠着厚厚的止血绷带,已经能睁开眼,靠在枕头上跟张歆柔谈事,不过,到底是重重挨了一刀。 刀口虽然没有伤到心脏。 但是刺入胸腔,肌肉被机械伤。 出血不少。 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那张清隽的脸也有些苍白。 “柔柔,你让你经纪人帮你转院。” “我会安排最好的整容医生帮你脸上恢复。” 宋浅浅下手狠,她脸额骨被打歪了。 需要做矫正脸额骨的整形手术。 不然,以后脸会歪了。 她是他的小心肝,不希望她毁容。 张歆柔不乐意,眼睛红红地看着靠在床上虚弱说话的男人:“阿叙,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秦予晚对你做的事,我会帮你讨回来。” 张歆柔握紧秦叙的手指,咬着唇说:“你别再受伤了。” 秦叙摸摸她脑袋:“傻丫头,我不会有事。” “秦予晚不敢真的下手,我手里有秦家的股权还有秦家的机密。” “动我,她就等着秦家覆灭吧。” 张歆柔摇摇头:“她现在根本不听你的话。” “我们控制不了她,如果她和傅晔礼不离婚。” “就算你掌控了秦氏,她还是会借着傅晔礼把秦氏夺回来。” 秦叙冷笑一声:“她和傅晔礼一定会离婚,你放心。” “我不会让她生活的幸福。” “这是她欠你和你们张家的债。” “宝宝,别哭,听我的,现在去转院。”秦叙继续摸摸她脑袋:“不然她蛇蝎心肠回头来对付你,我现在受伤,分身乏力。” 张歆柔心里不舍:“你现在伤的这么重,我舍不得。” “没事,这一刀没有伤到心脏,我不会死。” “你先走吧。”秦叙虚弱地叮嘱结束,就让守在不远处的经纪人先带张歆柔离开。 等她走了,他的狗腿子赵君急急忙忙进来:“小秦总,您还好吗?” 秦叙闭闭眼,忍着心口的怨恨说:“死不了。” “不过,你也不用去查傅晔礼给她下什么药了。” “她现在已经走火入魔,只听傅晔礼的了。” 赵君点头,有些担忧:“秦总,大小姐如果倒戈到傅晔礼那边,对我们很不利。” “就算你掌控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短期也没办法扳倒她。” 秦叙冷凝起黑眸,手指轻轻按了下胸口的刀疤纱布,嗓音衰弱道:“你觉得傅晔礼一个大总裁,有那么恋爱脑?” “我姐姐这一年在我的挑拨下,对他伤了几千几万次。” “他肯定不会和她长久走下去。” “只要让他们离婚,我们还是能把她手里的股权骗回来的。” 赵君想想也是,傅晔礼和大小姐的婚姻关系很差。 就算大小姐最近变了性格。 傅晔礼应该不会那么好骗了吧? “对了,岑砚那边是不是出事了?”秦叙转过脸看向赵君。 赵君正准备跟他汇报这件事:“是,秦总。” “岑少割腕自杀了。” “就在圣马丁医院抢救,听说抢救过来了,但是求生意志不强,一直晕迷中。”赵君刚才安排人去偷偷打听了,岑砚确实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着。 一时半会是醒不来。 指不定还会成为脑死亡的废物。 “难怪,我姐姐这么生气?”秦叙反应过来了,瞬间冷笑起来:“看来,她这次确实准备要倒戈到傅晔礼那一党去了。” 赵君走到秦叙床边,给他倒了杯温水说:“秦总,你放心,蛊毒没人能解。” “而且,这种蛊毒现代医学检查不出,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证据。” “这个岑少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傻子废物。” 秦叙接过赵君的温水,低头喝一口,唇角慢慢溢开一抹冷笑的笑意:“我要让傅晔礼身边所有人都死绝。” “让秦予晚和秦家陷在永远的绝望里。” “尝尝当年他们打压我家柔柔家的痛苦。” 赵君听着,马上一脸忠诚地说:“小秦总,我会誓死追随你。” 秦叙睨他一眼,唇角勾起,笑了笑。 两人继续商量了下接下来的计划。 秦父和秦母来病房看他了,他受伤的事,赵君故意给打电话了。 现在秦予晚回集团。 如果再不笼络秦父秦母的心,秦叙的胜算更少。 “阿叙,你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受伤了?”秦父对他还是视如己出了,见他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虚弱。 当即心疼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叙看到秦父和秦母,马上摆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摇摇头:“爸妈,我没事。” “让你们担心了。” 秦父叹口气:“你这孩子,你受伤,我们肯定要来看看。” “你姐姐知道了吗?” 提及秦予晚这个罪魁祸首,秦叙当即红了眼眶,一脸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哭了起来。 他一哭,秦父秦母愣了下,有些心疼:“哎呀,阿叙,你哭什么?” “到底怎么了?” 秦叙不会说的,他要说了,就会毁了自己在秦父秦母心里的温良醇善的形象了。 他就低着头不作声。 赵君见状,马上就站出来说:“先生,夫人,是大小姐出手伤了小秦总。” 啊?晚晚伤的? 这? 怎么会呢? 秦父和秦母有些惊愕和想不明白。 他们姐弟关系之前还是很好的。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父看一眼虚弱的秦叙,说:“我来打电话问问晚晚。” 秦叙闻言,抬手按住秦父的手:“爸爸,我没事,别怪姐姐。” “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到她了。” 秦父皱起眉:“你啊就是太好说话,我来问问她。” 秦父拍拍他肩膀说:“先休息。” 说罢,秦父就给秦予晚打电话了。 秦予晚这会刚到别墅,正抱着宝贝儿子喂奶。 接到秦父的电话。 她按了免提:“爸,有事吗?” 秦父眉骨皱着,语气沉重:“晚晚,你怎么伤了阿叙?” “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他马上要跟宋小姐订婚了?他这个样子——”秦父的话没说完,秦予晚就轻笑一声说:“爸,阿叙告状了?” 秦父咳咳:“没有。” “我来看他,他助理说的。” 秦予晚不屑地切一声:“爸,我问你谁是你最宝贝的心肝?” 秦父摸摸额头:“是你,我的小心肝。” 秦予晚笑:“那就行。” “你觉得你的小心肝宝贝会伤自己弟弟?” “他大概最近婚前太焦虑了,自己弄伤自己,还想怪我。” “也对,他可能怪我撮合他和宋小姐了,可是我看他和宋小姐上次还一起去游乐园玩呢!两人情投意合,我估计他就是婚前焦虑,爸爸你别怪他,让他好好休养。” “对了,你别跟他说他现在这种状况是婚前焦虑的幻觉,我怕他更焦虑。” “毕竟他第一次当人家新郎,很紧张的呢!” 秦予晚三句话,直接堵了秦父的嘴。 秦父就是个女儿奴加傻白甜。 啥都听宝贝女儿的。 不然当初秦予晚要领养17岁的秦叙。 秦父一点反对的余地也没有。 秦予晚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父晓得了,马上清清嗓子说:“好的,晚晚。” “对了,我的胖胖外孙在干什么啊?” “外公想他了。” 秦予晚摸摸正吃的欢快的肉嘟嘟的崽崽,笑着说:“我抱着呢!” “你空了,来我这边看看他。” 秦父晓得:“好勒,\(^o^)/~,我会给我胖胖可爱外孙买好多玩具哦!” 秦父话题逐渐偏了。 开始对着手机卖萌要听他家大外孙对他吐泡泡。 这让原本还希望秦父教训一顿秦予晚的秦叙听到后,脸色直接僵硬和发青起来。 呵呵。 所以,就算秦父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那也没用。 他不是他亲儿子。 他永远只会偏向蠢货秦予晚! “晚晚,让我家小崽崽给我哼唧两声。” 秦予晚不理他:“爸,别闹,崽崽还在吃‘饭饭’呢!” 秦父一脸慈爱笑嘻嘻说:“好,好。” “爸爸不打扰我家大外孙了。” 挂了电话,秦父脸上的笑容还没退散,回头看到脸色僵硬的秦叙,秦父连忙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阿叙,你姐姐说这是误会。” “你别生气,好好养病,爸爸知道你受伤会很痛。”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照顾你。” 秦父说到这,似乎怕秦叙觉得他偏心,但是他确实不信自己宝贝女儿会对秦叙动手。 他们之前关系那么好。 他的晚晚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 她是乖孩子。 “还有,你这次受伤,爸爸会弥补你的,放心吧。”秦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已经够对他好了。 但秦叙根本不屑。 他在心里冷笑,他真是恨透秦家这一家子。 等他夺权。 第一件事,就是把秦父这个老东西直接送去西城出名的那间专门折磨老人为主的养老院。 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偏心’的后果。 “我来的时候,已经叫宋小姐过来了。”秦父继续说:“你们马上要订婚了。” “她知道你受伤,心疼的要命。” “你们好好相处。” 秦叙原本还在怨恨秦父偏心,结果他听到秦父说通知了宋浅浅,他脸色直接白了几度。 呵呵,宋浅浅来这里照顾他? 他会死的更快! 第73章 老公,老公,岑总有救了! 秦父和秦母在他病房待了半小时,等宋浅浅来了,就去了重症病房那边看岑砚。 说实话,秦父虽然偏心秦予晚。 但他还是愿意给秦叙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以及别墅,车子。 事业上,他给了他不少帮忙。 他自认对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很好了。 所以,秦叙这种无脑怨恨,确实是白眼狼。 秦父秦母从病房离开后,宋浅浅拎着一大堆水果补品放到一旁的桌上,笑眯眯又心疼地看着虚弱的秦叙:“阿叙哥哥,你好点了吗?” 也就她对他痴心了。 上次在游乐园被他踢了一脚。 她都没有生气。 秦叙闭上眼,眼底都是嫌弃。 真是半分不想理她:“宋小姐,我伤口很痛,需要静养。” “谢谢你来看我,但是我现在想休息,麻烦你出去吧。” “还有上次游乐园的事,我发现你真的很泼妇,我们不合适。” 宋浅浅刚刚来就要被他赶走,哪里乐意? 而且听到他竟然说她是泼妇? 她气得脸一下黑了下来,抬手晃着她肥嘟嘟的手就重重拍在床头柜:“秦叙你什么意思?你护着小三就算了,还骂我是泼妇?” “你的脸还要吗?” 秦叙闭上眼,单手扶着胸口的纱布,慢慢躺下来,懒得理她:“宋小姐,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宋浅浅笑了,气笑的。 什么经典绿茶语录。 他还以为自己是正儿八经秦家少爷呢?可以自由选择婚姻? 还不被爱的是小三? 他敢反抗秦家? 犟个毛! “好你个秦叙,我掏心掏肺地爱你,你就这么待我?” “好好好,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和那个小三双宿双飞的。” “我宋浅浅看上的男人,就算我不要,我不会便宜了那个小贱货!” 听到宋浅浅骂张歆柔是贱货。 秦叙忍不住了,扶着床,怒色腾腾,一鼓作气坐起来,抬手就甩了宋浅浅一巴掌:“宋小姐,滚出去。” “订婚的事,我会想办法跟你们家退。” 宋浅浅从小到大就被人打过,结果秦叙这个混账玩意打她了,她大小姐脾气上来,抬手不客气啪一声,就回打了一巴掌秦叙:“秦叙,你给我等着。” “敢退婚?我会让你知道我宋浅浅从来不是善茬!” “我告诉你,你信不信,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订婚。” 宋浅浅丢下这句话,提着她的裙摆,顿顿顿气冲冲跑出了病房。 秦叙沉着脸,看着宋浅浅离开的背影。 呵呵,什么人都敢打他? 他受够了。 等他掌控秦氏集团,重新回陆家。 他要把欺辱他的人,都扔到油锅里,狠狠炸一遍。 还有,求她这头母猪订婚? 呵呵,她做梦去吧! 秦叙握紧拳头,目光目眦欲裂,忍着胸腔伤口的阵阵疼痛,抬手用力就把宋浅浅送来补品全部打在地上! * 晚上九点,帝都的夜正式在一片霓虹光影里拉开帷幕。 秦予晚洗完澡,哄睡了儿子,回卧室躺着的时候。 总觉得身边空空的。 没有男人的体温温暖她,她睡不着。 其实,以前她习惯一个人睡的时候,根本不会失眠。 甚至还会嫌弃身边多了个人,影响她睡眠。 但是重生一世,她不再跟傅晔礼分房了。 和他相拥而眠睡了几次。 她就贪恋上有他在身边的温度以及那抹独属于他的雪松气息的安全感。 所以,她一个人睡。 睡不着。 裹着被子,辗转反复几次。 还是睡不着。 睁开眼,看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家老公还在医院,没有回来。 呜呜,好想他。 果然,一到寂静的深夜,就会想老公。 也不知道岑总好一点没? 有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予晚抬手揉揉细细的眉骨,对着复古奢华的天花板胡思乱想一番。 淡淡吐纳了一口软气,掀开被子,起床下楼。 没有老公的抱抱,她睡不着。 而且,她也担心岑总。 虽然,岑砚的眼睛不是她弄瞎的,但是是秦叙做的。 秦叙也是为了报复她。 所以,间接的,她还是有点责任。 只希望,明天早上刘敏姐能把那对苗疆母女顺利带到帝都。 秦予晚从衣帽间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披巾。 盖在裸露的肩膀。 穿上软拖下楼。 到了楼底,按亮吊灯。 明亮的光亮起的一霎那,听到客厅动静的女佣小翠从佣人房间急忙走出来,看到是秦予晚,小翠马上说:“少奶奶,您怎么下来了?” “是不是饿了?我给你炖夜宵?” 秦予晚坐到沙发上,说:“我不饿,我等我老公。” “小翠你先睡吧。” 小翠挠挠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走:“少奶奶,我陪您吧?” 秦予晚摆手,温柔一笑:“不用,你回房间吧。” “等会我老公回来,我想跟他独处聊点事。” 小翠知道了,不打扰秦予晚,乖乖回佣人房间休息。 现在偌大奢华的客厅就剩下她一个人,秦予晚踢掉软拖。 盘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右脸,目光痴痴看着门口方向,安安静静等着傅晔礼回家。 等了半小时。 别墅落地窗外,树影婆娑。 秦予晚抱着胳膊等的脑袋晕晕的,差点睡着。 等她实在扛不住困意,闭上眼准备小睡一下,门口终于传来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接着就是男人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轻微摩挲声。 由远及近。 很快到了客厅。 秦予晚听到动静,瞬间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想看向门口方向。 结果等她转过脸的时候。 傅晔礼已经走过来了。 他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她竟然会在沙发这边坐着等他回来? 那一瞬。 傅晔礼心里是暖的。 因为,他终于也体会到有人深夜为他留灯的那种家的感觉。 “晚晚,你在等我吗?”男人俯身,单手撑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漆黑的眸混着夜色的暗,像浸透了层层浓稠墨汁的黑濯石。 深邃得过于诱人。 “嗯,等你。”秦予晚仰着脸看他,男人也在看她。 两人视线交缠。 温柔肆意。 “抱歉,回来晚了。”傅晔礼看着她纯纯又清欲的脸,像夏日飘荡在那片被金色映照的反光的池塘的睡莲。 嫩白的花瓣随风晃动。 落下的一圈圈涟漪,让男人心口一阵地泛颤,声音也是不自觉低哑起来:“我和司南在医院商量了一些事,耽误了点时间。” “你很困的话,上楼睡觉。” 秦予晚摇头,抬手软绵绵勾住他脖子:“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最近和你一起睡觉后,没有你,我会失眠。” “岑砚醒了吗?” 傅晔礼摇头:“没有。” “明天再看看情况。” 秦予晚嗯:“老公,别担心。” “说不定明天岑砚就会醒。” 傅晔礼也希望如此,“很晚了,晚晚你该休息了。” “今天你还抽了那么多血。” “早点睡觉。” 秦予晚不在意,反正血液抽了,身体还会再造,只要能救岑砚就行。 “那你抱我上楼?”秦予晚伸手。 要他抱。 傅晔礼愣一下,有些不适应她的撒娇,过了会,压下眸底的一丝丝心动涟漪,搂住她的细腰。 将她温柔抱起来。 两人一路上二楼,到了卧室。 傅晔礼将她温柔放到床上,“晚晚,我去洗澡。” 秦予晚点头,没缠着他。 松手时,她今天抽血的手臂上,抽血孔出现了一点青紫。 傅晔礼看到后,心口下意识疼了下。 蹲下身,轻轻抓起她的手臂,低声说:“这里,还疼吗?” “不疼了。”秦予晚摇头:“老公,我没有你想那么脆弱。” “再说了,我想帮你的好朋友。” “我不想你难过。” 就像上一世,他义无反顾来非洲救她。 哪怕有传染的风险。 他也义无反顾。 每天帮她清理皮肤那些恶心到让人反胃的脓包和溃烂面。 这次,她也会义无反顾救他和他身边所有朋友。 傅晔礼抬头看她,漆黑的眸有过一瞬晃神。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也会在意他的朋友圈。 以前,刚结婚那会,他想带她融入他的朋友圈。 比如,介绍司南,岑砚。 她直接冷脸拒绝了。 她说不喜欢他的朋友。 他就作罢了。 现在的晚晚,真的有在为她改变。 傅晔礼心里慢慢涌起了一层层地暖流。 “谢谢晚晚。” 秦予晚笑,仰起脸,温柔亲在他脸上:“老公,只要你慢慢接受我就行。” 傅晔礼垂眸,轻轻嗯一声。 她大概不知道,他真的是很好哄的男人。 她一个撒娇。 一个吻。 他就恨不得掏心掏肺了。 等宝宝满月宴。 他就跟她坦白,他早就喜欢她。 他不会再考察她了。 他想要跟她谈恋爱。 想要毫无顾忌地抱她,亲她,爱她。 更想和她做男女间亲密的事。 “你先去洗澡。”秦予晚亲完,眸色亮晶晶说:“我帮你去准备睡衣。”说着,她下床去衣帽间拿他的睡衣。 傅晔礼起身看她一眼,眸色更柔了。 拿到睡衣,傅晔礼已经先去浴室放水了。 秦予晚把睡衣放到浴室边的衣篓内。 就坐到床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等他。 等的时候,刘敏姐从苗疆那边发来短信了:【宝贝,睡了吗?不好意思这么晚 大打搅你。】 【我找到那对苗疆母女了,她们知道你需要帮忙,马上答应来帝都。】 【而且我也问了她们蛊虫的事,她们说是她们这里养的虫,如果没猜错,她说这是苗疆大祭司制作的血蝎蛊虫,能让人永久失明。】 【她这里有解药,可以彻底祛除这个蛊虫!晚晚,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就会到机场!】 看来真是蛊虫的作祟。 秦予晚看着刘敏姐的短信,有些激动起来。 啊啊啊,岑砚有救了! 她要马上告诉她老公,这个好消息。 秦予晚太激动了,拿着手机直接翻身下床,全然忘记傅晔礼正在浴室洗澡澡呢! 兴冲冲推开浴室的门。 举着手机冲进去,兴奋地说:“老公,老公,岑总有救了!” 秦予晚兴奋地喊完。 正在淋浴头下洗澡的英俊男人,转过脸看向冲进来的老婆。 那张俊美的脸霎那从惊愕到泛红。 而后,整张脸直接红彤彤。 拿起一旁的浴巾急忙挡住隐私部位。 声音低低又尴尬:“晚晚——” “我在洗澡。” 第74章 想感谢我?那就以身相许就行!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秦予晚确实是忘了他在洗澡。 晃着手机激动冲进来后,看着眼前这幅令人脸红心跳的‘美人淋浴’图。 她小脸也是噌地一下染红。 嘴巴不争气地吞了下口水。 双眸亮晶晶看着雾气缠绕里的男人。 乌黑的碎发被水珠随意打湿,七七八八垂落在他额头,反光的水珠像盛夏的温润的雨丝。 从他下巴一路蜿蜒到漂亮的人鱼线下方。 将他的肌肉衬的更加鼓起,饱满。 秦予晚不争气地——又吞了下口水。 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出去。 可是看着他漂亮的身材,她脑子就跟进了水一样。 不听使唤。 双脚更是没有办法挪动半步。 包括,心跳的也是厉害。 浴室,热腾的浴水淅淅沥沥还在落下。 四周雾气氤氲的更浓。 水滴溅落晕开在大理石上的热度开始升腾。 而她英俊美貌的又高冷又纯情的老公单手按着浴巾挡着腹部以下,脸色红温地盯着她的‘看呆’的小脸,正努力强迫自己镇定。 “晚晚,等我一下吧,你先出去一下。”傅晔礼回过神,低哑着沾水的低醇嗓音,再度开口:“我很快好了。” 说话的时候,男人浓密的睫毛明显在热水冲刷下,细微颤了起来。 性感的喉骨也是克制的上下滚动着。 看起来不好意思的厉害。 哼,果然,是好一个纯情大总裁。 他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光溜溜沐浴。 虽然他也曾幻想过和她在淋浴下,来一番激情的天人交缠。 但那也只是他当初最隐秘的欲望。 现在,他并不好意思。 或许,等他等告白了,应该好意思了。 秦予晚耳朵是听着他的话,但视线就跟生根了一样,火辣辣地黏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啧,怎么会有男人不仅脸好看。 这喉结也是好看的要命。 就跟佛朗西斯雕刻。 太勾人了。 秦予晚看得心口一阵燥热。 下意识又吞了下口水,该死的,她这口水,这么不值钱? 怎么不停地冒出来? 秦予晚赶紧捂了下嘴巴,脸红红地咳咳嗓子说:“哦,行。” “老公那我出去等你。” 秦予晚说完,转身要走。 忽然想起来,她咬着唇,转过脸看向正准备关了感应阀门的男人,笑着说:“老公,说一下,你身材真好。” 会让她斯哈斯哈!!!?(? ???ω??? ?)?。 说完,小姑娘唇角一翘,开心地跑了。 留下手指按在感应阀门上脸色幽幽更红的男人。 他——身材真的好吗? 好吧,看来,他之前坚持锻炼还是有效果。 她夸他了。 傅晔礼唇角压不住地轻轻扬了下。 而后抬手拂掉脸上的水珠,快速按停银质感应器,拿上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晚晚刚刚说阿砚有救了。 她找的那个专家是有什么治疗方案? * 秦予晚一口气走出热浪滚滚的浴室,坐回柔软的天鹅绒床上的时候,心口还在怦怦怦乱跳。 果然,她也是老色批。 看到堪比模特般黄金比例身材的老公。 她也会腿软,心跳加快。 不行不行,太燥热了。 等身体恢复,她必须让他在她面前洗一次澡才行。 秦予晚在床上胡思乱想瞎想了会,喉咙干干的,就跟冒火了一样。 她捂着烫烫的小脸,赶紧先去喝了一杯冷水压压惊。 喝完水,浴室的门咣一声打开了。 洗完澡,穿着黑色睡衣的男人终于走出来了。 看到端着水杯喝水的小姑娘。 傅晔礼喉骨不受控地滚了下,轻轻抿了口气,清清嗓子,说:“晚晚,你刚刚说阿砚有救。” “是你找的专家给你发了治疗方案吗?” 秦予晚点头,放下水杯,言归正传说:“嗯,我那个专家找到了治疗方案。” “她们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到帝都机场。” “我们一起去接了,带她们去医院。” 傅晔礼沉思一下,说:“晚晚,她们是哪边的医学专家?” 这个,秦予晚倒是不好意思说。 她怕傅晔礼对苗疆这种东西很排斥。 “湖南那边的一个小镇医院,你放心,我不会害岑总,而且她们是专门治疗像岑总这种眼部疑难杂症的专家。”秦予晚随便说了个省份,开始给傅晔礼下定心丸。 “要是有事,你第一时间报警。” “我愿意陪岑总一双眼睛。” 傅晔礼垂下眸,视线有些温热:“晚晚,别说这种话,真有事,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我相信你一次。” “如果这次你请的专家能治好阿砚,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感激一辈子? 那就不用了。 大不了以身相许好啦! 秦予晚唇角轻轻一勾,慢慢走到傅晔礼面前,仰起脸,目光温柔又沁润着难言的深情,手指若有似无,隔着薄薄的睡衣。 在他胸肌上慢慢画圈圈:“老公,如果这次真的能救了岑总。” “你,以身相许就行。” 她手指甲不长。 因为要哺乳,她放弃了美甲。 但就是那么圆润的指尖,隔着一层布料轻轻滑过男人的胸肌。 足够撩的傅晔礼胸口一阵阵泛烫。 大脑有些空白。 眸色深深暗暗看着秦予晚。 一时忘了说什么? “不乐意?”秦予晚见他不说话,眨巴一下漂亮的眼睛说:“不乐意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傅晔礼回过神,薄唇轻轻温柔扯了下,伸出食指,按在秦予晚柔软娇嫩的唇瓣上。 “谁说不乐意?” 秦予晚笑,趁着他食指抵在唇上时,故意亲了一口他的手指。 她唇上温烫。 碰触到男人的手指。 有一簇幽火冒了出来。 傅晔礼呼吸一浊,差点想把手指塞到她那片柔软的唇腔。 狠狠搅动一番。 “那就行!我记下了。”秦予晚见他答应。 没多撩他,毕竟岑砚还在医院晕迷。 她知道撩拨他,他也没心思。 点到为止。 “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去机场接人。”秦予晚放下手。 去摸他的手。 一摸到他微微沾着水珠的手指。 想五指相扣。 下一秒,傅晔礼已经不动声色,反客为主,在她小手滑入的瞬间,大手一把牢牢握紧了她柔嫩的小手。 紧紧握着。 而后,弯腰,猝不及防就稳稳把公主抱,抱起来。 大步走向天鹅绒床铺。 * 一夜好眠。 秦予晚被手机设置的闹钟吵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腰间圈着男人的手。 看起来,昨晚,他主动抱着她睡了。 很好。 秦予晚低头看向圈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心口开心的像放烟花了。 他们两人虽然没有分房了。 但是傅晔礼还是很绅士和拘谨。 和她睡一张床的时候,从不逾矩,倒是她每次都是鬼鬼祟祟地偷吃他豆腐。 没想到昨晚他竟然趁着她睡着。 搂着她睡了一夜? 不错,这是好的开端。 说明,她的老公开始慢慢重新接纳她了。 秦予晚看了会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唇角压不住地勾起来,翻个身,起来时,主动亲在傅晔礼的脸侧。 “老公,抱的人家好热哦,起床接人了。” 明明是抱怨,但听着就是撒娇。 傅晔礼被她亲醒,抬眸看一眼正对他笑的人,后知后觉竟然抱着她一夜没松手。 男人赶紧松手,抬手,揉了下额头,尴尬哑声说:“晚晚,起床。” “抱的舒服吗?”秦予晚笑,趴到他耳边吹气。 傅晔礼想否认,但否认的话到嘴边,比他脑子诚实:“嗯。” “那就行,以后多多抱。”秦予晚太喜欢撩他这种表面冷冰冰实际很容易动情的男人。 特别乖,特别软。 还特别甜。 “现在出发接人。”秦予晚看他害羞,心里偷笑,下床下去浴室洗漱。 傅晔礼坐在床上,看一眼去浴室的人。 瞬间摸了下被她亲过的脸侧。 很烫,很暖。 一如他现在的心,早就臣服在她的温柔乡。 爬不起来了。 第75章 你们快来,岑少爷眼睛动了一下! 九点的帝都机场,人来人往,加上暑气上头。 空气里都是潮湿黏腻的气息。 秦予晚生完儿子,特别怕热,到了机场等候区。 没站一会,她额头就冒了一层薄汗。 傅晔礼撇过脸看到她额头出汗。 默不作声,就问陈清要了一块沾着淡淡檀香味的手帕,帮她擦擦汗。 这一温宠的动作。 让身后的陈清看到了,不自觉惊叹起来。 最近傅总回国后和少奶奶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看得出,他家傅总好像很享受这种伺候少奶奶的活。 “晚晚,等候区人多,很热。”傅晔礼把手帕收起说:“你先回车上等着。” “我来接她们。” 秦予晚摇头:“不行,我怕你不认识。” 傅晔礼:“你的经纪人,我还是认识的。” 秦予晚确实怕热,犹豫着要不要回车上等,刘敏姐带着那对苗疆母女终于出来了。 大概是为了避嫌。 母女两人没有穿苗疆的传统服饰。 就穿了简单的麻布长裙。 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看到拎着一个背包的刘敏姐,秦予晚马上激动地晃着傅晔礼的手:“老公,她们到了。” “就在前面。” 傅晔礼顺着她视线朝前面看去。 果然刘敏带着一对母女从安全通道走了出来。 这对母女都穿的很普通。 不过长得倒是很清秀,两人身上都有一种大城市女孩没有的淳朴和素净。 看着这对有些朴素的母女,傅晔礼琢磨了下说:“晚晚,是她们吗?” 秦予晚重重点点头,“就是她们。” “她叫素雅。” 素雅? 好别致的名字。 “她身边的是她女儿,小蘑菇。”秦予晚不知道小蘑菇的大名,只知道她剪着一个可爱的蘑菇头。 小名就叫:小蘑菇。 大名,她没有告诉她。 “老公,别怀疑什么,相信我就行。”秦予晚知道她们母女看起来太普通了。 就跟身边的路人甲乙丙丁那么平凡。 但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救人呀! “你不能以貌取人。” 傅晔礼笑笑:“我没有以貌取人,我只是觉得她们母女的名字很别致。” 秦予晚眨眨眼:“其实就是大众名。” “先不说了,我们赶紧见见她们。” 秦予晚说完拉着傅晔礼的手朝着刘敏姐那边走去。 两拨人汇合,刘敏姐看到秦予晚马上就朝她扑过来,一把抱住她,激动说:“晚晚,我没有辜负你的任务,我把她们平安带来了哦!” 秦予晚晓得,拍拍她家英勇又聪慧的刘敏姐后背:“谢谢姐。” “年终奖再加一百万。” 卧槽。 刘敏姐差点喜极而泣,这——这—— 哎呀,所以普通牛马翻身还是要抱大腿啊! 瞧她家晚晚的大腿。 又粗又金灿灿。 嘿嘿—— “晚晚,你是我的神。” “呜呜呜,谢谢大金主宝贝,以后再有啥事,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办好。”刘敏姐开心地对着秦予晚连忙鞠躬。 秦予晚被她逗笑了:“你飞来飞去辛苦了,今天放你一天,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再去公司帮我处理公务。” 刘敏姐点点头:“好。” 刘敏姐先打车回家,秦予晚不耽误时间,走到素雅母女面前把岑砚的病症再说了一遍。 说完,带她们上车去医院。 路上,小蘑菇第一次到大城市有些稀奇,一个劲趴在车窗边看风景。 素雅怕小蘑菇闹笑话,一边和秦予晚聊岑砚的病症一边拍拍女儿的后背,让她老老实实坐着。 不要乱动。 小蘑菇被妈妈训了,委屈地绞绞着自己的衣角,低头不吭声了。 秦予晚看到,连忙从自己包里拿出昨天傅晔礼给她买的那些果汁奶糖。 抓了一把塞到小蘑菇手里:“小蘑菇,吃糖。” “你要是喜欢这里,等你妈妈帮我们处理好事情,我安排人带你们在这里玩一个月?” 小蘑菇听到可以在这里玩? 一扫刚才被妈妈训的不高兴,马上抓着糖果对着秦予晚笑起来:“谢谢,晚晚姐姐。” “我想玩。” 秦予晚笑着摸摸她可爱的小脑袋:“不客气,想玩的话,我会安排的。” 小蘑菇乖乖点点脑袋。 素雅倒是不好意思:“秦小姐,不用这么破费。” “我帮你治疗好岑先生的病,我们就会回去的。” 秦予晚:“没关系,既然来了,就玩玩。” “不破费什么的。” 素雅还想婉拒,但是女儿第一次来大城市,很想玩,她准备拒绝的时候,女儿伸手拉拉她的衣角。 眼巴巴看着她。 素雅只能作罢:“谢谢,秦小姐。” 秦予晚摆手:“不谢,只要你能救岑砚,我们还会酬谢你们的。” 素雅倒是不用秦予晚的酬谢。 她这次愿意不辞辛苦飞来帝都就是因为秦予晚救过她女儿。 她来报恩还恩情的。 “秦小姐,酬劳不用,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治好岑先生。”素雅温柔看着秦予晚,知道她担心。 她不会辜负她的嘱托。 毕竟她是苗疆第80代圣女后代。 只要是苗疆制造的蛊毒。 哪怕再毒的蛊。 就没有她解不了的。 秦予晚点头:“谢谢。” 她们两人在后座继续聊着岑砚的病症,坐在前座的傅晔礼低头跟段司南发短信:【司南,来医院,晚晚找到一个专家可以治疗阿砚的病。】 段司南这会刚到段氏集团。 屁股还没在总裁椅上坐热,就收到了傅晔礼的短信。 他瞬间站起身,有些激动:【傅哥,真的吗?你别骗我啊!】 【昨晚我已经因为阿砚的事,失眠了。】 傅晔礼:【我会拿阿砚的病骗你?】 【别废话,速来。】 段司南幽幽吐口气:【好,傅哥,我马上来。】 退出短信框,段司南抓起椅背的西装,大步朝楼下走。 经过总裁办的时候。 段司南推开门,让自己的助理夏森把公务带上。 他去医院办公。 这样还能守着阿砚。 * 圣马丁医院。 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岑砚依旧没有醒。 其实他割腕大出血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他求生意志不强。 所以大脑收到了他的指令。 一直让他处在虚无的昏睡里。 岑家老爷子守了他一夜,几乎没怎么合上眼睛。 等岑父过来跟他换班。 让他回去,老爷子摆手,不想走。 岑砚这个样子,老爷子回老宅了,也睡不着。 倒不如守在这里。 “你别劝我,我得守着阿砚。”老爷子握着拐杖,长长地叹着气:“阿砚求生欲望不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岑父看一眼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儿子。 心口也是一阵地刺痛。 “爸,您这身体不适合熬夜,先回去睡一觉,下午再来看阿砚也行。”话落,病房有人敲门进来了。 进来的是岑砚的姑姑,岑小蝶。 她手里拿着一份股权转让书,笑盈盈走到岑老爷子面前:“爸,阿砚这状况,看起来一时半会没办法去公司了。” “你看要不要把他的股权转给我?我先帮他处理公司的事。” “到时候,等他醒来了,我再转给他?” 岑老爷子抬头,眸色有些阴沉地瞪着自己女儿:“小蝶,阿砚现在还没苏醒,你就等不及要股权?有你这样当他姑姑?” “再说了,就算他不去公司,我们岑家这个公司也是要给他的。” “你盼着他好点,别这么急不可待。” 老爷子不客气地对她一顿骂,岑小蝶脸色直接不好了:“爸,我说了要抢他的东西了吗?” “我说了是帮他,你也知道大哥对管理公司没兴趣。” “这个公司都是我和阿砚一起支撑。” “半年前,阿砚突然失明,丢下公司不管,都是我在苦苦支撑,现在——他还割腕了,又一直不醒来,你让岑氏集团那些老家伙怎么想?” “妹妹,阿砚昨晚才脱离危险,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岑父也不悦地教训起来:“我们知道你有苦劳,但是现在是谈股权的时候吗?” 岑小蝶咬着唇,气愤地握紧手里的股权转让书说:“我是好心。” 老爷子冷呵一声:“好心就给我闭嘴。” “阿砚没醒来,我就不会同意把他的股权转给你。” “你死了这条心吧。” 老爷子不是说着玩,他就没想把股权给她。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有野心。 如果她的野心能为岑家好,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偏偏她不安分。 她喜欢勾结外人抢夺岑家的资源。 这种野心。 他不需要。 “爸——”岑小蝶气到了,指着躺在病床的岑砚说:“你看看你的好孙儿,他就算醒来又有什么用。” “他就是个瞎子——” 啪—— 岑小蝶没说完,岑父已经怒气腾腾抬手打了她一巴掌:“你给我滚。” 岑小蝶没想过自己大哥会打她,捂着脸,下意识恶狠狠就瞪着他:“我说错了吗?” “他就是瞎子!” 岑小蝶吼完,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傅晔礼眸色阴沉沉看着岑小蝶那张扭曲的脸:“谁说他会是瞎子!” “岑老,岑叔叔,我们带了救阿砚的人。”傅晔礼边说边让秦予晚带着素雅和她女儿一起进来。 岑小蝶捂着脸回头看向秦予晚和她身边的女人。 瞬间冷笑出声:“傅晔礼,你疯了吧?” “你老婆什么人?你想害死我家阿砚?” 自己都被秦予晚耍的团团转,现在又把她引荐给岑砚。 他不是疯了,就是故意! “岑姑姑,这里是病房,说话小心点,别闪了舌头。”傅晔礼冷冷看着她,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傅晔礼这个人,私下虽然纯情。 但平日处事气场强又自带一股子令人胆颤的冷感,一般人还是会畏惧的。 所以,他这么一威胁。 岑小蝶下意识不敢说秦予晚了:“好,你说你们能治疗阿砚,是秦予晚身后的女人嘛?” “她是哪个医院的医科博士?” “有证书吗?” 岑小蝶一连三问,吵吵嚷嚷地摆明不想有人来治疗岑砚。 “行了,你给我闭嘴,别人愿意治疗,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老爷子不满了,抬手敲敲拐杖:“就让她试试。” “爸,你疯了?万一是骗子呢?你难道不知道秦予晚在圈里的名声?”岑小蝶不乐意,下意识尖叫起来。 她一叫,大家都觉得脑壳疼。 想让她滚。 “够了,你给我出去!”老爷子不想跟她废话,想赶她走。 正在床边给给岑砚擦脸的护工阿姨,突然有些激动地对他们喊起来:“岑老爷子,你们快来,岑少爷眼睛动了一下!” 第76章 她手指的药香,把虫子引出来了! “阿砚醒了吗?”听到护工阿姨的声音,老爷子顾不上耳边的争执吵闹声,激动地一把推开女儿岑小蝶,拄着拐杖快步走向病床前:“阿砚,我是爷爷。” “你醒来看看爷爷。” 老爷子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丝的人。 心口一阵阵地难受和酸楚。 上天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家阿砚。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甚至都没有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为什么老天偏偏要让他这么好的人,失明了。 “阿砚?阿砚?”老爷子弯着腰看向病床上的孙儿,明明护工阿姨说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结果——看起来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为什么会这样? “阿姨,你不是说我家阿砚眼睛动了?为什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老爷子心酸地握着岑砚同样苍白无力的手指,有些难过的问向身旁的护工阿姨。 “老爷子,大少爷眼睛刚才真的动了的,我没有说谎。”护工阿姨拿着毛巾一脸惶恐。 她真的没有说谎。 岑少爷刚刚真的动了下眼皮。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动了? “我知道了,不怪你。”老爷子握紧岑砚的手,大抵是知道他确实是求生意志不强。 所以哪怕想醒,但又在清醒的间隙。 大脑又一次把他拉回了无尽的昏迷深渊。 “爸,我没说错吧。”岑小蝶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岑砚床边,忍着刚才被他们教训的怒气说:“我也希望阿砚能醒来,可是你看——他的求生意志不强。” “他根本不愿意醒来,不愿意接受自己这辈子都是瞎子的痛苦。” “所以我要求转让股权有什么错?”岑小蝶还在自私自利地为自己谋求股权,完全没有半点担心岑砚的模样。 就这迫不及待的野心。 谁看了谁作呕。 亏她还是岑砚的亲姑姑。 结果,岑砚刚刚动完手术,她就迫不及待要岑砚手里的股权。 这狼子野心,真是藏也藏不住。 “够了,你再来跟我扯股权的事,我不认你这个女儿,现在给我滚出去。”老爷子被她气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还在关心她那点股权。 有没有心? “爸,我是为了岑家好!”岑小蝶失控地又要尖叫起来。 傅晔礼看不下去,几步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冷厉地将她压迫到病床尾:“岑姑姑,你再闹下去,别说你家老爷子要轰你出去。” “我也会让人把你丢出去。” “阿砚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而不是吵吵闹闹。” 傅晔礼的气压确实强。 加上傅家的资产是高于岑家。 岑小蝶到底没继续叫嚷,只是心有不甘地握紧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抬头气愤瞪一眼傅晔礼说:“傅总,我可以不提这件事。” “但是你老婆带了不三不四的人来给阿砚治病,我不同意。” 老爷子冷睨向她,气得咬着牙骂道:“你闭嘴。”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当一家之主了?” “我允许人家秦小姐的人给阿砚治病,轮的你拒绝?” “昨天阿砚出事,你在哪里?” “阿砚大出血,需要输血,是秦小姐给阿砚输血救他的。”老爷子松开岑砚的手,不想给她废话浪费时间,转而看向站在傅晔礼身旁的秦予晚,有些愧疚地说:“秦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看我家的笑话了。” 秦予晚在圈里风评不好或者和傅晔礼关系破裂。 这些跟他没关系。 他就想救他的阿砚。 哪怕现在岑家的仇家有本事救阿砚。 他也会献祭自己这条老命。 只求阿砚重见光明。 “麻烦你带那位医生来给我家阿砚诊治?”老爷子边说边给秦予晚和素雅让出一条路。 秦予晚回头朝素雅暗示了个眼神。 素雅点头,拿着自己的小布包走到岑砚床边。 岑小蝶侧过脸嫌弃地瞪向秦予晚,冷着声音说:“秦小姐,我警告你,别耍花招。” “要是阿砚有什么,我不会饶了你。” 秦予晚想笑,她算老几? 就算是岑砚的姑姑,她这副迫不及待要股权的样子,算什么姑姑? “岑姑姑,你这一口一个对我和我朋友不信任,那你倒是想办法找个专家来呀?” “别只顾口嗨,实际是盼着岑总最好永远醒不来,失明吧?” 秦予晚平日在圈里就是娇纵惯了。 加上她背后有秦氏集团。 她可不会惯着岑小蝶。 几句话就把岑小蝶怼的脸色搵怒,一阵阵泛红:“秦予晚你——” 秦予晚揉揉眉骨,轻笑一声:“我怎么?” “我说错了?” “你这个——”岑小蝶想骂秦予晚是‘贱妇’,脏话都吐到舌尖了,傅晔礼回头冷眸警告道:“岑姑姑,晚晚是我妻子。” “如果你不尊重她,那就别怪我不顾及你是岑家人。” 傅晔礼果然霸气。 两句话。 把岑小蝶的气焰压制的死死的。 她咬着唇,愣是不敢把嘴里的‘贱妇’两字吐出来,只能愤愤不满地冷嗤一声:“呵呵,傅总真是绝世恋爱脑,行,我就看着你们闹。” “到时候出事,你们得赔我家阿砚一条命。” 岑小蝶阴阳怪气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到窗边,冷眼看着秦予晚和素雅开始给岑砚诊治。 不过,没了她的呱噪尖叫,病房终于安静下来了。 素雅把自己的小布包放到岑砚的床头。 打开布包的拉链。 找出一支细细长长的银针。 拿出银针,素雅低眸看一眼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英俊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怪好看的! 五官很英朗,深邃。 鼻梁高挺。 薄唇抿着,因为失血的缘故。 他的唇色很淡。 没有红润。 但不影响他整体的颜值,有一种脆弱的病美人的错觉。 而身上的皮肤因为没有气血。 显得很苍白。 隐隐还有些透明。 素雅低头靠近他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他耳侧下方脖颈处蜿蜒的青筋。 “秦小姐,麻烦给我一支酒精灯。”素雅打量完毕岑砚,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他复明。 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看。 这样好看的男人。 不应该失明。 秦予晚点头,朝身后的保镖招招手。 保镖领命去问医生拿了酒精灯。 拿到酒精灯,秦予晚问保镖拿了打火机,点燃酒精灯上的药棉灯芯。 等幽蓝色的火苗跳起来。 素雅捏着银色的长针在火苗上来来回回烤制了十几遍。 银针尖端很快出现一簇滚烫的红印。 红印慢慢自燃。 素雅捏着银针等了几秒,才熄灭酒精灯。 坐到床边,抬手摸了下他后颈的一个穴道。 这个穴道一般是下蛊虫的地方。 能控制大脑和眼睛。 摸了两遍。 终于摸到了蛊虫待的穴道。 素雅指尖轻轻用了几分力道,她一用力,原本晕睡的男人,眼皮浅浅动了下。 不过,大脑放弃求生的欲望太强。 他想睁开眼。 眼皮太沉重,很难睁开。 他想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放弃自己了。 因为就算醒来又如何? 还不是废物一个? 这个想法一旦在心里产生,就跟得了心魔一样。 现代医学根本无解。 素雅又用力揉了下他后颈的穴道,她手指很柔软,自带一点点淡淡的药香味,这种药香,常人没有。 只有是苗疆圣女常年采药,泡药,制蛊虫才会形成的独特香气。 而这种香气。 能引百蛊。 也就说,她指尖渗透的香味,很快就能引出深埋在他后颈穴道深处的那条细细长长的黑色血蝎蛊虫。 “岑爷爷,麻烦您安排人帮我将岑总侧过身,我要给他施针。” “把虫子引出来。”素雅温声开口。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她名字一样。 老爷子目光探究地朝她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让护工和保镖过来帮他翻身。 等岑砚侧过身。 老爷子这才开口问道:“素雅小姐,我想问一下,你刚才说虫子是什么意思?” 素雅弯腰,看向岑砚后颈白皙的皮肤处,说:“爷爷,岑总中了苗疆的蛊毒。” “血蝎蛊毒,能致人永久失明。” “现代医学救不了,只有我们苗疆的人才能救。” 第77章 你身体可以吗?医生说可以了? 听到苗疆两个字。 在场所有人都怔了下。 包括傅晔礼。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素雅是国内消失已久的苗疆族人? 他还真以为她是湖南某个小镇医院的眼科医生? “哈哈,爸,你听听,她是苗疆的???苗疆这玩意,就是歪门邪道!”众人怔愕间,岑小蝶又又开始跳起来,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一脸地狰狞:“我就说秦予晚这个丫头不会安好心的。” “她找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医生,而是乱七八糟的封建迷信巫术。”岑小蝶边说边兴奋地笑起来。 活脱脱,打了兴奋剂的样子。 笑得可欢乐了。 “你也不想想,她之前把傅晔礼耍成什么样子,她怎么会那么好心救我们阿砚?”岑小蝶继续说:“赶紧把她赶出去。” “这种封建迷信的巫术东西,就不该进医院。” “我要叫保安。” 岑小蝶嚷嚷着要喊医院保安。 傅晔礼皱起眉,一把握紧秦予晚的手说:“岑姑姑,这半年,我们为阿砚找了多少医学大佬,有用吗?” “既然医学没用,何不试试苗疆?” 傅晔礼说完,看向一脸沉思的老爷子:“岑老,请相信我们。” “我家晚晚不会害阿砚。” 傅晔礼毫不犹豫维护她,秦予晚心口一跳,咬着唇眸色动容地看向他。 眼底一片的晃动。 这么好的傅晔礼。 上一世,她到底是怎么把他无视和弄丢的。 太蠢了。 “如果真有事,我愿意赔阿砚一双眼睛。”傅晔礼继续承诺。 话到这个份上了。 老爷子还能说什么? 沉默一下,说:“好,那就试试。” 就像傅晔礼说的,这半年,他们找了国内外多少眼科专家给岑砚治疗眼疾。 可是没有一点用。 如果真的像这个素雅小姐说的,他的孙儿中了苗疆的蛊毒? 那就让她试试? “爸,你疯了?”岑小蝶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偏向秦予晚和傅晔礼,气得扯开嗓子尖叫起来:“万一出事,你就是害死阿砚的罪魁祸首。” 老爷子气的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不用你管。” “素雅小姐,麻烦您开始。”老爷子瞪完女儿,这才看向素雅:“你别管她,这个家由我做主。” 素雅点头,捏着长针对着岑砚后颈的穴道刺进去。 瞬间,细细的银针一寸寸没入岑砚苍白的皮肤。 等银针刺到三分之四的时候。 一道乌黑色的血珠就从细微的针孔内溢出来。 随着乌黑浓稠的血珠一滴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这些血珠很快晕染成为令人心惊胆战的黑色。 正常的人血可不会是黑色的。 昨天给他输血的时候。 他手腕上的血也不是黑色。 难道他后颈里面真有蛊虫? 想到这,老爷子和岑父等人全部紧张地看着床单上的血迹。 很快乌黑色的血珠越来越多。 等把岑砚后颈处的病号服全部浸染。 素雅这才拔出银针。 针尖一拔出来。 一条细细的黑色虫子歪歪扭扭从那个针孔内挣扎着跑出来。 而后,像被抽干了血浆一样。 扑簌一下。 掉在了被乌黑色血迹浸泡的已经干涸的床单上。 看到蛊虫掉落。 素雅马上抓起这条小虫子,一点也不怕地将小虫子装到布包内的一个银色特制小蛊盒内。 “蛊虫抓出来了,他的眼睛三天内就能复明。”素雅说完,护工和岑家的佣人开始清理床上的血迹。 老爷子则一脸欣喜地说:“素雅小姐,真的吗?” 素雅点头:“嗯,我不说谎。” “三天,不过这三天,我需要每天过来给他后颈放血,他中的蛊毒有半年了。” “体内会有残留的毒血。” 老爷子点头,准备答应。 岑小蝶又想跳出来阻扰:“爸,你就这么答应了?” “阿砚根本没醒来啊!” “万一是骗子呢?” 老爷子对她忍的够久了,准备让保镖带她回去。 正在给岑砚换干净病号服的护工和佣人们突然都惊喜地喊起来:“老爷子,岑少爷睁开眼了,还咳嗽了。” 咳嗽?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又走到床边。 这次岑砚真的虚弱的缓缓睁开眼睛,在轻微地咳嗽了。 看到他睁开眼了。 老爷子差点要哭了,连忙扶着换好病号服的孙子,忍着落泪的委屈,哽咽说:“阿砚,你终于醒了。” “你真的吓到爷爷了。” 岑砚这会很虚弱,眼眸也是沉重,目光所及,视线依旧是黑漆漆,看不见。 但是他莫名就觉得大脑有些清明。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一心求死了。 “爷爷,抱歉,让你担心了。”岑砚虚弱地开口。 傅晔礼见状也低声说:“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都不想认你这个兄弟了。” 听到傅晔礼的声音,岑砚这才转过脸看向声音来源处:“傅哥,对不起。” “让你也担心了。” “不止傅哥,还有我,老子也是担心你的。”段司南终于赶过来了:“老子还把我们段家全家宝佛珠给你了。” “就等你睁开眼还给我。” 段司南说着,几步走到岑砚身边。 他左手割腕的地方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缠着他送的地藏经佛珠。 这是他给他的平安佛珠。 岑砚有些苍白的唇角轻轻笑笑:“这么小气?” “就小气了,你赶紧给我好起来,这佛珠我得回收。”段司南握着他的手说:“听到了吗?” 岑砚点点头:“嗯。” “我突然感觉好多了。” 傅晔礼闻言,心口一直压着的石块终于落地,黑眸瞬间看向秦予晚又说:“因为你的眼睛有救了。” “阿砚,别再想不开,我们帮你找到了治疗的办法。” “三天,就能复明,答应我们,别放弃好吗?” 岑砚皱起眉,他其实确实想放弃了。 这半年,每天都有医科专家帮他治疗。 可是哪次成功呢? 他不知道傅哥是安慰他还是——怎么? 他确实有些已经不指望了。 “傅哥,我其实已经放弃了。” “或许我一辈子看不见。” “阿砚,别这样说,相信我们这一次,可以吗?”傅晔礼抬手轻轻按在他肩膀:“就三天。” “如果三天不行,再说可以吗?” 岑砚沉默,他敛下那双看不见,却依旧令人眩晕的好看黑眸,薄薄的唇角自嘲般地说:“好,傅哥,我给你一个面子。” “坚持三天。” “阿砚——别放弃。”老爷子也适时地开口。 岑砚垂眸,静静靠在床上,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了下割腕的伤口处,没吭声。 他其实也不想放弃。 只是眼睛一直治不好—— 他不允许自己当废物。 就在大家绞尽脑汁想给他鼓舞打气。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素雅,温柔开口了:“岑总,放心,我会治好你。” 说话间,她带着独特药香味的手指温柔地触碰到他薄薄的眼皮上。 帮他检查:“你的眼睛没什么问题。” “蛊虫也引出来了,三天一定会恢复光明。” 她声音很低柔,像三月里的春风。 缓缓吹入岑砚的耳膜。 脸色苍白的英俊男人瞬间偏过脸看向她,虽然他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听着她这么温柔的声音。 竟然莫名有种心境归宁的错觉。 就仿佛一直在迷雾里找不到方向的人,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有亮光的门。 让他猛然有了求生的欲望。 “你是?”岑砚怔了一会,意识到自己失态。 他瞬间转过脸,压低嗓音问道。 “我是你的治疗师。”素雅收回手,目光看着他清澈不见底的黑眸,温声说:“你别担心,你会好的。” 治疗师? 眼科的医生? “素雅小姐,多谢你。”老爷子这下是真的相信苗疆医术能救他宝贝的孙子了,连忙激动地走到素雅面前,要给她鞠躬作揖。 素雅不敢受,连忙扶着老爷子说:“岑爷爷,您不用感谢我。” “我也是为了报答秦小姐的恩情才会过来。” “如果想感谢的话,就谢谢秦小姐。” 老爷子知道了,当即要去感谢秦予晚。 秦予晚也不好意思受他的鞠躬,赶紧摆摆手:“爷爷,别别别。” “能帮到岑总,我也很高兴。” 最主要,是要让她家老公放下心理的大石就行。 “秦小姐,你和素雅小姐的恩情,我们岑家不会忘记的。”老爷子直起身体,眸色动容又感激。 以后只要秦予晚有需要。 他们岑家一定竭力相助。 “爷爷,一切都是为了岑总,只要他好起来,那就什么都好。”秦予晚温柔说。 老爷子点点头:“嗯。” 大家寒暄了一会,刚才舞的最激动的岑小蝶这会根本不敢跳出来当小丑了。 咬着唇死死瞪了眼秦予晚和素雅。 拿着她手里那份可笑的股权转让书,灰溜溜赶紧先跑了。 她一走,傅晔礼和段司南在病房继续陪着岑砚。 秦予晚先送素雅和小蘑菇一起回酒店休息。 送完回酒店接傅晔礼。 刚到重症病房门外,傅晔礼出来了。 男人英俊的脸上明显放松下来了,看到秦予晚过来,男人眸色沉凝了下,不等秦予晚开口先说点什么。 他大步朝她走过去。 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将她一路带到隐秘的走廊安全通道门口。 而后,高大的身躯强势霸道又温柔地压下来。 将娇小的她紧紧压在白色的墙边。 单手第一次圈在她细腰上。 低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色和动容:“晚晚,阿砚的事,谢谢。” 秦予晚倒是没想过他这种冷冰冰不太懂‘情趣’的纯情霸总竟然还知道‘壁咚’? 小姑娘漂亮明媚的脸在被他遮挡的阴影里。 一瞬露出一抹俏甜的笑,踮起脚,猝不及防就亲上男人滚烫又鼓出来的喉结:“老公,想谢我?” “我昨晚跟你说了,以身相许就行。” “行不行?” 傅晔礼被她亲的喉咙一麻,嗓音软如水,连带唇息都是紊乱的颤音:“你身体可以吗?医生说可以同房了?” 嗯??? 他在问她身体了!!! 而且还说同房? 秦予晚心口一跳,小脸莫名蹭蹭蹭地泛红了,突然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同房’两个字。 真的很容易踩到性癖。 有点激动这么破! 秦予晚咬着唇,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眼巴巴看着壁咚自己的英俊老公,下一秒,一把抱紧他紧窄又有力精壮的腰,红唇甜甜游弋到他唇上:“还有两三天就好了。” “老公,到时候别拒绝?必须以身相许给我?” 傅晔礼咳一声,耳朵红红,目光炙热落在她娇甜的脸上,下一刻,他低头,第一次,把自己的脸埋在她散着淡淡甜橘香味的发丝里,如纯情小狗狗一样紧紧蹭着她:“嗯。” 他承认,他就是这么没出息。 哪怕他们之间其实还没正式解除那些隔阂。 但是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向她倾斜了。 第78章 素雅这么小就生孩子吗? 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傅晔礼才依依不舍从她香甜的发丝间挪开,带她一起下楼。 岑砚这边醒了,他就放心了。 不用和段司南熬夜守着。 从电梯间出来,热风穿过医院敞开的大门一阵阵吹来,夹杂滚烫的热浪。 熏的人额头又要冒汗。 傅晔礼本能抬手替秦予晚挡了下,秦予晚被他一挡。 愣了下,瞬间眨眼看向他挡在她额间的大手。 轻轻笑了下:“老公,你心疼我了?” 傅晔礼没反驳,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说:“怕你热。” “我问了阿姨,产后有段时间你的身体会一直出虚汗。” “为了以后健康,晚晚,你的身子还是需要好好调理。” 哦?这男人确实为了她,学了不少母婴方面的知识。 连产后虚汗这种寻常小细节都知道。 秦予晚心里一霎暖滋滋,有种喝了热可可的甜蜜。 “那你陪我一起调理。”秦予晚偷偷抿起甜蜜的唇角,柔软细腻的手指一下握紧他的手指。 沿着他指尖纹路。 慢慢抚紧。 有窸窸窣窣的酥麻从两人手指处蔓延,傅晔礼呼吸顿时低了几分:“可以。” “只要我能帮上忙。” 秦予晚眼眸灼灼:“你肯定能帮上。” “比如产后按摩等等。” “比如,喂我喝补汤。” “比如——采阴补阳。”这种暗示。 懂的都懂。 傅晔礼不好意思了,咳咳一声,生怕自己被老婆诱惑到腼腆地失态的模样被身后的陈助理看到。 虽然私下他很容易被秦予晚撩红脸。 但在公司和外人面前。 他绝对是冷冰冰又高傲,雷厉风行的霸总。 这种反差。 他不希望被属下看到。 “晚晚,那对苗疆母女如果真的让阿砚重见光明,我代表阿砚给她们奖励,房子或者钱都行。”傅晔礼转移话题说:“你问问她们母女的意思?” 秦予晚没意见:“好!” “不过,她好像不太爱物质类的东西,到时候我问问她想要什么吧?” 傅晔礼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说:“晚晚,你找的这位素雅小姐看起来很年轻。” “但是医术还可以。”起码,能让求生意志不强的阿砚醒来了。 提到这个。 秦予晚倒是有些回答不上来。 说实话,一年前她救了小蘑菇后,因为剧组要收工了。 加上她行程忙。 让刘敏姐帮她把人家小女孩送回去,没有怎么和素雅打交道。 这次岑砚失明,她才想起来她。 “确实年轻,才23岁。” “但是小蘑菇已经5岁多了。”秦予晚说。 傅晔礼挑了下眉:“这么小就生孩子吗?” 秦予晚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傅晔礼这么一说。 她才发觉,素雅确实好年轻。 女儿已经五岁多了。 那岂不是18岁就——? 不过她们是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苗疆人,或许习俗不一样? 高中毕业就能生育了吧? 具体怎么样,她没多打听。 “我没问,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下次问问刘敏姐。”秦予晚拉着傅晔礼的手:“老公,等会你要去公司吗?” 傅晔礼嗯:“有个欧洲的订单,我要去看着。” “还有城北那块地要奠基了。”这块地对他来说很重要。 所以他希望秦予晚一起来参加 “晚晚,记得来参加。” 秦予晚侧眸看向身旁英俊的男人:“老公,当初你非要跟秦叙争这块地是因为什么?” 本来城北这块地,她根本没有兴趣要的。 都是因为上一世的秦叙非要跟傅晔礼争,她才会为了他跟傅晔礼闹的不可开交。 然而闹到最后。 两败俱伤了。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块地? 傅晔礼沉默一下,说:“因为这是爷爷的遗愿。” “他想要在城北开发一处公益性的森林公园,让大家免费娱乐。” “这是他的心愿,我必须帮他完成。” 原来如此。 难怪上一世,她怎么欺负他,怎么威胁他。 他都是隐忍不肯让步。 原来是因为已故的傅老爷子。 秦予晚心口一下沉重起来,上一世差点就让他陷入对老爷子的永久愧疚里了。 还好这一世。 她不会再为了秦叙抢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老公,我一定参加。” 傅晔礼薄唇轻轻扬扬:“好。” 话落,傅晔礼的助理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 看到他们两人。 小助理马上将保温杯递给傅晔礼:“傅总,红枣党参汤,带来了。” 傅晔礼点头,将保温杯放到秦予晚小手:“晚晚,一会去公司的时候,别忘喝了。” “你昨天抽了那么多血,需要补补。” 秦予晚抱着保温杯,愣了下,有点惊讶:“你让阿姨煮的吗?” 他们早上要去机扬。 秦予晚也不知道他竟然偷偷去交待阿姨给她炖补气血的汤了。 唔,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好? 简直温暖的霸总大狗狗。 秦予晚鼻尖一酸。 差点想哭。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家老爹都没有这么事无巨细地照料她。 结果,他却总是偷偷又默默为她做这些。 秦予晚承认自己在这一刻,泪点好低。 真的超级想哭。 不过这种扬合,她还是忍着吧。 免得陈助理觉得奇怪。 傅晔礼低着头,指尖按在保温杯的盖子上说:“你一会慢慢喝。” “家里还有。” 秦予晚吸吸鼻子,努力控制自己的泪点,乖乖哦一声:“嗯。” 老公的‘爱心’补气血汤。 她会全部喝光光。 一滴都不剩。 * 从医院离开,傅晔礼先回了集团。 秦予晚本来也想回秦氏。 看看时间还早。 就让保镖送她去购物中心,她要买一些童装和女孩喜欢的玩具,送去给小蘑菇。 这次,她们立了大功。 她必须好好感谢她们。 顺便也帮傅晔礼问问她们想要什么? 买好东西上车,秦予晚拿出手机给刘敏姐发语音:【敏姐,在休息吗?】 刘敏姐赶巧,确实要准备上床补觉了。 但收到她家金主晚晚的语音,她哪里想睡? 马上从床上弹跳起来,回:【宝贝,找我有事吗?】 为了一百万的年终奖。 就是24小时为晚晚服务,她都屁颠颠。 秦予晚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倒出一点放在小碗一边喝一边发语音:【我一会去看看素雅母女,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素雅喜欢什么? 这可把刘敏姐难住了。 她根本没有怎么去了解过这对母女。 哪里会知道素雅的爱好? 【晚晚,我不知道,我没打听。】她找到她们母女也是费了老大劲了。 她们两个隐居在湖南的一个偏远小镇上。 她多方打听才在小镇的一处院落找到她们。 当时素雅就站在院子里晒从山上采回来的药草。 小蘑菇坐在院子里喂她养的小黄狗。 她听镇里的人说,她们这对母女很奇怪。 一年多前不知道从哪里搬来苗疆遗址这边,搬过来后很少出来交际。 母女两人蜗居在小院。 不过为了生计,素雅在镇上开了小的中药馆,小蘑菇没去幼儿园,就在家,她教她认字读书。 至于小蘑菇的爸爸,没人知道。 总之是单亲。 【敏姐你帮我去详细打听下,我有些兴趣。】秦予晚低头轻轻吹开有些温热的红枣党参汤,慢慢喝着继续语音:【打听好了,我送你一个爱马仕。】 卧槽!!! 爱马仕!小房子包! 天啊,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晚晚最近对她奖励的太贵重了。 第79章 他有心上人了? 秦予晚请客从不小气,给素雅母女安排住的地方就在顶层的总统套房。 小蘑菇第一次来大城市。 还住这么好的房间。 她开心的不行。 抱着酒店小冰箱内免费赠送的零食,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开始吃起来。 素雅则把乌黑的长发扎起来。 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上好的菌叶草和另外三味颜色有些暗沉的草药摆在碾碗内,拿着一根木檀,坐在小蘑菇对面,认认真真碾压这些草药。 随着木檀在草药上来来回回滚过。 很快有股清凉的药草汁慢慢在碗内溢出来。 素雅看一眼碗内的草药汁,放下木檀棍,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下手。 洗完手,拿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水珠。 等擦得指尖干干净净。 她才将手指伸到碗内,用指尖轻轻搅动这些草药汁。 她是苗疆最后一代仅存的圣女了。 她的身体从小就泡中草药。 指尖散出的药草气息混在特定的草药内,会成为世界上最昂贵的百草汁。 能治百病。 可惜,小蘑菇没办法继承圣女了。 因为她不是她生的。 只有像她这种最纯的圣女体质才能生出下一代的圣女。 素雅在碗内搅了好几次。 等指尖的百草气息融入到草药汁水内。 她才收回手,用湿巾擦掉指尖的草药,刚擦完,小蘑菇就有些眼巴巴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街景说:“妈妈,我想留在这里。” “这里比我们那边好玩。” “妈妈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吗?我还想把小黄带过来。” 小蘑菇虽然只有五岁,但她开智早,加上素雅一直教她认字,她比同龄小孩子成熟多了。 素雅倒是没想过她会喜欢大城市? 女人清纯的脸微微露出一抹担忧和凝愁:“小蘑菇,这里不属于我们。” “我们救完人,得回去。” 小蘑菇不懂:“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房子。”素雅不好跟她说太多,只能温柔说:“以后等你长大一些,我们再来好吗?” 小蘑菇哦一声,显然有些垂头丧气。 她还是很喜欢这种都是玻璃墙的高楼大城市。 比小镇压抑的环境好多了。 “妈妈我——”小蘑菇咬着嘴里的小饼干准备说好吧,有人突然敲门了。 素雅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开,秦予晚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和玩具笑容晏晏进来了:“素雅,小蘑菇。” “我给你们买了点东西。” “小蘑菇你过来,我给你买了新玩具。” 听到新玩具,小蘑菇先是一喜,但她也不敢直接去,而是看向素雅,得到素雅的同意,她才从椅子上下来,欢乐地来到秦予晚身边,眨着明亮的眼睛甜甜喊她:“晚晚姐姐,这些是你给我买的吗?” 秦予晚摸摸小蘑菇的脑袋,笑着说:“当然,都是给你和你妈妈的。” “哇——”小蘑菇有些高兴。 倒是素雅不好意思了:“秦小姐,你买太多了。” “我们不能要。” “就要一个就行了。”素雅拿起其中一个玩偶递给小蘑菇:“小蘑菇,我们不能贪心知道吗?” 小蘑菇知道,她抱着玩偶倒是没有闹着继续要,而是很开心地抱着手里的玩偶娃娃开心地玩起来。 “素雅小姐,这是我的心意。”秦予晚看向她,刚好,落地窗的淡色光晕斜斜落在她侧脸。 其实素雅不是她这种明艳大美女,但是她特别耐看。 五官清纯温淡。 看起来没什么亮眼的,但实际仔细看,却发现很有细水长流的韵味。 这大概要归功于她是苗疆第80代也是最后一代存在于世的圣女。 从小泡在草药和蛊虫里。 性子如那些淡淡的草药汁一样。 温润,恬静。 所以有那么一霎那。 秦予晚在她脸上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纯净。 不争不抢,与世无争。 “你不用跟我客气。” 素雅摇摇头:“秦小姐,你救过小蘑菇,我们这次来也是报恩的。” “哪里需要你破费买这些。” 果然,没有对比没有差距。 同样都是艰辛的环境成长,怎么张歆柔会那么恶毒又贪心呢? 看看人家素雅,又温柔又善良。 一点也不贪心。 “可是买了也不能退,退了还要收我手续费。”秦予晚故意说:“你们就收下吧。” 这话成功把素雅吓唬住了。 她没怎么在大商扬买东西。 不知道退货还要扣手续费。 如果真的要扣钱。 那就不合算了。 就在素雅犹豫着要不要收下这些礼物。 秦予晚闻到了套房内一股地淡淡的像薄荷脑般清凉的味道,气味不浓。 比薄荷脑更清透。 她有些好奇:“你们喷什么了吗?空气里好清凉。” 素雅指指靠窗的桌子:“我在做草药汁。” “能帮岑总恢复视力。” “等会我送到医院,让他敷一下。” 秦予晚了然,瞬间点点头说:“对了,我来找你们是想问你们想要什么?” “这次的事,我们都很感激。” “我老公还有岑家那边都想给你们送些礼物。”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素雅根本就不想要礼物,连忙温柔婉拒:“秦小姐,我这次来就是给你报恩的。” “我不需要什么。” 秦予晚心里有点惊奇:“真的不要嘛?” 如果换作其他人。 傅家,岑家两大财阀世家联手送礼物。 绝对要狮子大口,要钱要房子之类。 素雅果然是好女孩。 秦予晚在心里对她莫名多了一层好感。 素雅点头:“嗯,我不需要。” 如果说她需要的,那就是帝都最近要拍卖的一株千年紫藤根茎,能用来制百蛊。 是她们苗疆的圣物。 被人盗走,流落在外几十年了。 最近才听说要拍卖。 她想要。 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进拍卖会的东西,会很贵。 “行,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秦予晚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素雅,以后交个朋友?” 素雅接过她的名片,没拒绝交友这个提议:“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她愿意交秦小姐这样豪气又仗义的朋友。 “反正还有一个月,到时候你们可以来参加我家崽崽的满月宴,我希望你好好想想需要的东西。”秦予晚温柔笑着说:“别跟我们客气,大方提就行。” 帝都三大豪门。 缺情缺爱,就是最不缺钱呀! 素雅腼腆笑笑:“嗯。” “那我先走了。”秦予晚还要回家喂崽崽,喂完崽崽再去公司。 事情有点多。 素雅没有挽留:“秦小姐,那你先忙。” 秦予晚朝她看一眼,又摸摸小蘑菇的脑袋,先走了。 * 从酒店出来。 秦予晚坐上车,忽然想起来她那个人渣弟弟还在医院。 她顿时问向前座开车的保镖:“小赵,秦叙在医院怎么样了?” 死了没? 当然如果就这么死了。 太便宜他了。 她之所以一直留着他,除了他手里有机密和股权,最主要让他一口气噎了。 太便宜。 她还是喜欢慢慢折磨他。 看着他崩溃,才能解她上一世被他们折磨的痛苦。 小赵闻言,马上恭敬回道:“大小姐,小秦总没事了。” “现在在医院休养。” 呵呵—— 这渣渣果然命大。 秦予晚知道了,没多问,而是拿着手机点开张歆柔的朋友圈看了下,果然她又在矫情阴阳吐槽她了。 秦予晚唇角笑笑,吐槽吧。 马上她就吐槽不出来了。 秦予晚盯着手机,主动给宋浅浅打去电话。 宋浅浅这两天都在生气。 但还是接到秦予晚的电话,她还是秒接:“晚晚,你找我有事吗?” 秦予晚揉揉太阳穴,声音故意地甜甜:“浅浅,我弟弟受伤了,你怎么没去陪着呢?” “是不是不爱他了?” 宋浅浅哪里不爱,她爱死了。 但是秦叙这个死东西。 心里只有那个贱人。 第80章 她有多宠他,整个京城都知道。 “你——你——”岑小蝶到底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没什么真刀真枪的练家子本事。 平日嚣张惯了,也只会鬼叫和威胁人。 如今,真被人拿捏了,她那张过于市侩的精明脸马上就露出了一抹慌乱。 举起的手瞬间僵硬在半空。 丝毫不敢乱动。 “你敢杀我?你不要命了?这里可是法治社会。”岑小蝶磨着尖牙,尽管气焰依旧嚣张。 但是身体很诚实,纹丝不敢动。 毕竟那根银针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 只需要她再用点力,就刺进大动脉。 苗疆很邪门。 擅长用毒,用蛊。 岑小蝶虽然不太信任这种巫术,但也会忌惮。 “怕的话,那就规矩点。”素雅抬起眸看她,那双有些清澈的眸很平静,没什么胆怯和卑微,只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从容和不迫。 她是苗疆圣女。 哪怕现在家族已经消弭,落魄了。 但那种祖祖辈辈一代代传下来的血脉气场,即便过了千年。 依旧不会消散。 再者论起千年的家族辉煌,岑家这种百年豪门其实比不过。 早在千年前,苗疆就是一方世家大家族,据地几万亩,家里奴仆和族人有十万人,据地处亭台楼阁,珍奇异兽和各种名贵草药,蛊虫应有尽有。 不过,就是因为家族擅长制毒,用毒。 遭朝廷眼热。 才会慢慢把他们的族人歼灭。 到她这一辈,曾经辉煌耀眼的大世家家族已经没了。 她是苗疆最后的一脉。 “治好岑总,我们就会走。”素雅收起手心的银针,脖子处寒气的尖锐感没了,岑小蝶瞬间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神像淬了毒汁一样,死死瞪着素雅,压低声音,不让岑砚听到:“算你狠。”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巫医,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治好我家阿砚!” “要是治不好,我会让你去坐牢。” 素雅不想理她。 她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蛊虫。 将银针收回薄纱袖口一处隐藏的布料层内,带着小蘑菇去岑砚病床边。 岑砚看不见,不知道病房来人了。 也不早知道他姑姑差点要打素雅。 敛着英俊的眉,空洞的双眸看向病房四周,声音有些嘶哑地说:“姑姑,你在干什么?” “房间还有人吗?” 话落,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草药味。 这种草药味和昨天帮他施针的人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岑砚微微思忖一下,瞬间转过脸说:“素雅小姐,是你吗?” 昨日,傅哥和司南跟他说了。 秦予晚帮他请来了苗疆的一位医生。 可以治疗他中的蛊毒。 虽然,他看不见她的脸,但是闻着她身上的草药味,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自从失明后,他的心一直处在黑暗和焦躁里。 他担心自己一辈子变成瞎子。 变成京圈所有人口里的废物,残废。 所以,那半年,他陷在这种无尽的折磨里。 大脑绷的很紧。 从来没有有过片刻的安宁。 但是昨晚,她手指的药香,像一道三月里融化春雪的细风。 恍然间。 悄无声息就安抚住了他这颗陷在黑暗里快要死掉的心。 让他一瞬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想,既然大家都希望他活下去。 他确实该再试试。 哪怕是最后一次。 也要试一下。 如果真的能复明了,他一定要重谢她的帮助。 素雅让小蘑菇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自己玩,她摘下身上的布袋,轻轻放到床头柜上,说:“岑总,是我。” “我做了草药,可以有效缓解视神经内的毒素。” “你等一下。”素雅说完,拿出布袋内的草药小盒子,准备给岑砚做眼敷。 不死心的岑小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就走过来:“阿砚,这草药看着像路边随便摘的野草。” “你可要当心,你也知道她是秦予晚这个死丫头介绍的。” “秦予晚和傅晔礼的关系,你比我们都清楚,他们两个都撕比一年了。” “你觉得她还会安好心,介绍正经的医生给你治病。” 岑小蝶摸着自己受伤的颈脖子一顿输出,岑砚本就苍白的脸色微微有些不悦。 秦予晚和傅晔礼的关系很差。 他是知道。 但是昨天,她请的这位医生,确实把他救醒了。 傅晔礼昨天也跟他解释了他和秦予晚的关系正在缓和。 傅哥不会伤害和欺骗他。 他愿意相信他。 倒是姑姑——怎么三番四次阻止别人救他? 安的什么心思? “姑姑,你聘请的十几个眼科专家,没有一个有用的。”岑砚敛下暗漆漆的眸色,嗓音淡凉:“我为什么不能试试素雅小姐的医术?” “姑姑,你希望我一辈子瞎下去吗?” 岑砚淡笑出来:“你其实就希望我永远看不见,公司可以交给你对吗?” 岑小蝶没想到他会精准猜到她的心思,那张涂了过多粉底液的脸瞬间一变,咬着牙,连忙挤出一抹笑:“阿砚,你瞎说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姑姑怎么会害你?” “我是为你好,才不希望秦予晚安排的人来害你。” 岑砚扯扯薄唇:“真要害,也用不着救醒我,不是吗?” 反正他昨天已经处于植物人状态了。 因为没有求生欲。 大脑早就强迫他进入长久的休眠状态。 只要他不愿意醒,谁也没办法唤醒他。 这样的废人,秦予晚何必多此一举要救醒他再对他算计? 不浪费时间吗? “姑姑,你出去吧,我需要静养。”岑砚看不见,但他身上的清冷气场依旧强大:“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跟你撕破脸吧?” 他知道姑姑有野心。 他一直不动她,不是没机会对她下手。 只是因为她是爷爷的女儿,是他的亲姑姑。 他念着那点亲情罢了。 如果,她继续跳,继续背叛岑氏,他不会再手软。 “阿砚——”岑砚说话这么不给她面子,岑小蝶气极,想发火,但碍于现在岑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是他,不是她。 她真要继续惹火他。 确实没必要。 只能忍着胸口的怒火,转过脸狠狠瞪了下素雅,握紧手指转身噔噔噔离开病房。 等人走了。 岑砚才缓缓开口:“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素雅不介意,她就是给秦予晚报恩。 岑家的事。 她不关心。 “没关系,岑总,麻烦您躺下来,闭上眼。”素雅拿出有薄荷香味的眼敷草药,说。 岑砚嗯一声,乖乖听话躺下来闭上眼。 刚闭上眼。 薄荷味的清凉草药就覆盖到他眼皮上。 瞬间浓郁的薄荷味混着素雅手指上的淡淡药香瞬间袭入岑砚的鼻尖。 她的手指很柔软。 还在温柔给他轻轻按摩眼皮。 力度不重。 “敷半小时就好。”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柔。 像极记忆深处,他曾经听过的那道声音。 “敷完睡一觉。”素雅挪开手,岑砚闻着这股安宁的薄荷药香,不受控地渐渐陷入了睡眠。 素雅坐到病房靠窗的沙发上,从布袋内拿出一本苗疆百蛊图谱,认真看起来。 等翻到图谱上那株浸泡过百足虫的千年紫藤根图面。 素雅的手指本能停顿了,轻轻抚了下图片上的紫藤根。 秦小姐说,岑总治好眼睛。 她可以提任何要求。 如果,她请求她帮忙带她去拍卖会现场。 她会答应吧? 素雅沉默着想了会,合上图谱,看看时间,刚好半小时。 她重新走到病房边,弯腰仔细清理到岑砚眼皮上的草药料,再用湿巾纸擦过一遍。 见他睡的很安宁。 素雅垂眸,期待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岑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完,她温柔拉起小蘑菇的手先走了。 * 与此同时,圣马丁医院另一个楼层。 秦叙从赵君那边知道秦予晚给岑砚找了苗疆的人来治病。 他脸色当场阴了几分。 抬手让赵君想办法去赶走那个苗疆女人。 他不会允许岑砚眼睛复明。 一来,如果他复明了,傅晔礼那边就能如虎添翼,二来,他现在的处境,肯定不希望秦予晚借着救了岑砚,岑家和她展开合作,更上一层楼。 等打发到了赵君。 秦叙低头看看自己绑着纱布的胸口。 从他受伤到现在,秦予晚一次也没有来看望他。 这让他很慌。 如果是以前,他哪怕得了个小感冒,秦予晚都能飞奔过来亲自给他煮姜汤。 还会陪着他去医院挂点滴。 24小时守着他。 那时候,她有多宠他,整个京城都知道。 可是,现在,她生完傅晔礼的儿子。 秦予晚就开始不宠他了。 秦叙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他还没掌控整个秦氏集团,还没给他的柔柔报仇,他不能被秦予晚就这么放弃。 他要想办法让她重新对他产生疼爱。 秦叙沉思一番,二话不说,脱下病号服,换上衬衫,让助理给他办理出院。 他要去傅家别墅见她。 第81章 老公你接吻真纯情! 秦予晚是傍晚时分回傅家别墅,准备喂崽崽。 从车上下来,没走几步。 就看到别墅门口跪着一个人。 看他背影和这姿态。 秦予晚不用绕到他脸前就知道他是谁了。 能这么动不动就下跪的男人。 除了秦叙,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少奶奶,你回来的正好。”小翠在台阶处焦急等着她,看到她马上就飞扑过来:“秦少爷来了,他一来就突然下跪。” 小翠显然也不知道秦叙为什么会突然下跪? 她很怕有什么大事,小脸可慌乱了:“我劝他了,他不听。” 秦予晚知道,“你先进去。” 小翠点头,小心翼翼朝秦叙那边看一眼,赶紧回客厅。 秦予晚踩着小羊皮的名贵高跟鞋慢慢走到秦叙面前,如果是以前,他一跪,一讨好,她早就心软了。 可是经历上一世的悲惨折磨。 她对他是没有半点怜惜。 只有满满的嫌恶和憎恨。 “姐姐,我伤口很痛,你怎么不来看我?”秦叙看到她,慌忙使出他一贯的柔弱必杀技,抬起眸,眼底红彤彤地开始示好:“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我这个弟弟了?” “可是你说过,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会保我一辈子的平安喜乐。” “姐姐,你现在因为姐夫,就要抛弃我这个弟弟了吗?” 秦予晚冷冷看着他柔弱的脸,她半点没有怜爱和同情。 甚至觉得他是犯贱。 又来找打。 毕竟她真的手痒,要打他一巴掌。 不过,打他之前,她其实很想直接问他:“阿叙,我对你不好吗?我们秦家对你不好吗?” “秦家给你那么多股份,给你车子,房子。” “你当初只是个福利院的孤儿。” “是我给你机会进入上流社会,可你就因为张歆柔这个白月光,盲目恨了秦家那么久。”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狼子野心又歹毒白眼狼。” 何况,张歆柔家破产并不是秦家导致。 结果张歆柔一家咬死了是他们秦家搞的鬼。 他盲目信了。 也盲目恨了她很多年,恨她和秦家把张家逼死,恨她把他的心肝从公主拉回地狱。 呵呵—— 就为了这点事。 这么折磨她。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或许,她其实也不用想明白。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物种是有多样性的。 有些人,看着是人。 但他骨子里根本不是人。 他们的脑回路,常人难以理解。 就像秦叙。 “姐姐,你现在真的被姐夫蛊惑了吗?”秦叙不甘心地继续诋毁傅晔礼:“你以为姐夫真心喜欢你才联姻的吗?” “你错了,据我所知,他只是因为利益才找你。” “他的目的就是打压我们秦家,现在,你生了他的儿子,他更会拿捏你。” “姐姐,你和姐夫离婚吧?你回秦家,我和爸妈都会养着你的。”秦叙信誓旦旦说着,丝毫没有察觉秦予晚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姐姐——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会为你豁出命,可以不惜一切救你,帮你。” “只有我——” 后面的话,秦叙没说完。 啪一声。 秦予晚已经没耐心听完这些屁话,抬手用力打了他一巴掌:“阿叙,月底你就要订婚了。” “别再掺和我和你姐夫的事。” “我不喜欢听。” 秦叙皱起眉,一瞬捂着脸,有些惊异地看着她。 或许,从这次剪刀被她‘手滑’插的更深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应该明白。 他这个蠢货姐姐,早就偏向傅晔礼了。 呵,他还在期待什么? 秦予晚这么没脑子,他之前随便安排点事故,就能让她感动到把他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宠上天。 现在,傅晔礼只要给她洗脑一下。 她也可以偏向傅晔礼。 呵呵—— 看来,他确实该清醒,不能再依赖秦予晚这个蠢货。 秦叙在心里冷笑。 不过脸上依旧装出受委屈的小白莲模样。 “姐姐,对不起。” “是我逾矩了。” 秦予晚静静看他表演,倒也不急那么快弄死他:“回去好好养伤。” “别惹浅浅小姐生气,你们很快是夫妻了。” “阿叙,你要成熟起来,我也不能一辈子当扶弟魔。” “我有自己的家庭。” 秦予晚从包里拿出纸巾当着他的面擦擦手指,秦叙看到,知道她这是嫌弃他的意思。 心里的冷色更大了。 他握紧手指,慢慢站起来,眼底故意痛苦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姐夫的坏话,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留点心眼,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在所不辞。” 秦予晚轻笑一声:“好啊!” 以后? 他们可没有以后。 他们的姐弟缘分很快就会终止在他和宋浅浅结婚以后了。 “还有,姐姐,我不喜欢宋浅浅。”秦叙用力挤出几滴泪:“我知道秦家和姜家有合作,没办法毁约。” “但是我会想办法填补这个违约金。” 秦予晚挑眉:“你想逃婚?” “姐姐,只要我填上这个违约金,你可以让爸爸放弃联姻吧?”秦叙低声说:“姐姐,求求你。” 秦予晚唇角扯扯:“好啊,看你本事。” 不过,宋浅浅那个性子。 恐怕他是没机会逃婚了。 “你能想办法拿出几个亿的违约金,我没意见,但是你先想办法说服宋小姐吧。” “她今天中午跟我说了,你一定会求着跟她结婚的,阿叙,宋小姐可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秦叙皱起眉,宋浅浅这个不要脸的母猪,竟然夸下这样的海口? 她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他怎么可能求着她去结婚? 她不要个猪脸! “姐姐,别听她吹牛——”秦叙不屑地说着,他们身后传来一声气息沉稳的磁感声音:“晚晚。” 咦? 她的宝贝老公回来了。 秦予晚抬眸看向秦叙身后,这个男人就站在劳斯莱斯车边,眸色深邃看着她。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反正她可没有和秦叙太亲近。 问心无愧。 “老公!”秦予晚朝他挥挥手,随即看向不要脸赖在这里的秦叙:“阿叙,你有病就回去养病吧。” 这话一语双关。 秦叙脸色霎那有些僵硬,回头看向倚靠在劳斯莱斯车边的气场强大的男人。 秦叙只能幽怨地狠狠瞪一眼傅晔礼。 还要挤出一抹讨好地笑容说:“姐姐,我先回去了。” “我和宋浅浅不会结婚,你别操心了。” 秦予晚唇角扯扯:“那你先去过了宋小姐那一关。” 秦叙点点头,呵,应付宋浅浅这母猪,还不是小菜一碟? 秦叙自大地随意一想,转身先离开。 不过离开的时候,经过傅晔礼身边,秦叙特意轻笑一声,忍不住挑衅起来:“姐夫,你是赢不了我。” 傅晔礼皱眉,眸色有些冷:“那就试试。” 他从来都不屑他这种货色。 秦叙呵一声,捂着心口大步离开。 秦叙这个扫把星人渣一走。 秦予晚直接丢下自己手里价值百万的小包包。 拎着小裙摆,飞快冲到傅晔礼怀里。 双手圈住他的腰:“老公,刚刚偷听了多少啊?” 傅晔礼舒开英俊的眉宇,唇角温磁一勾:“一大半。” “我打他,你也看到了?” 傅晔礼点头,确实看到了。 “他的资产能拿出违约金?”傅晔礼说。 秦予晚轻笑:“当然拿不出。” “他的黑卡,我已经冻结了。” “之前他转移的那些房产车子,都在瑞士,他想变卖,没那么快,而且我也不会让他拿到这些转移出去的财产。”秦予晚不担心这些:“而且,如果他变卖不了其他资产,就只能卖股权,我想逼他一次,看看他能不能卖掉手里的股权。” “当然,如果他不想卖,宋浅浅不会放手的,以后他有的受折磨了。”宋浅浅和他结婚。 宋家早就做了婚前财产公证。 他捞不到半点好处。 傅晔礼沉思一下,忽然低声说:“晚晚,其实到现在为止,我其实心里都以为你对他依旧会不舍得。” 秦予晚撇撇唇,就怕傅晔礼还怀疑她,小姑娘瞬间哭了,眼泪哗啦啦:“老公,你不信我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觉得他养不熟。” “原本,我是真心想把他当弟弟养的。” “你也知道,我妈妈流产过,当时是个男胎——” “可惜——我觉得他有些狼子野心。” 秦予晚边哭边说,傅晔礼最怕她哭了,连忙给她擦眼泪先道歉:“晚晚,对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 秦予晚不许他说了,抱紧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用力亲在他唇上,凶凶地:“我这辈子只宠你和我们的宝宝。” “我们不要聊他这种晦气的人。” 傅晔礼知道了,主动抱紧她,低声唤着她小名:“晚晚。” “晚晚,对不起,不哭。” 其实,就算她对秦叙还有点不舍。 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现在的他,早就贪恋晚晚的温柔。 他不会放弃。 他想跟她告白。 他早就喜欢她了。 喜欢好久了。 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他喜欢那么久,会不会吃惊和笑话他呢? 秦予晚将眼泪擦在他高定的白衬衫上。 娇娇气气说:“要我不哭也行,要老公亲亲抱抱。” “不然,继续哭给你看。” 这招对傅晔礼太有用了。 男人根本拒绝不了半点,低头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哭脸,忽然,非常后悔自己刚才干什么惹哭晚晚? 随后,二话不说。 捧起秦予晚的小脸,指尖柔软地抚过她浓密的发丝,第一次,主动亲到她樱红的唇瓣。 温柔又深情:“晚晚,不哭,都是我不好,等宝宝满月宴,我有事跟你说。” 秦予晚享受他的主动亲吻,沾着水珠的睫毛都颤了:“唔,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傅晔礼轻柔地吮吸她唇上的甜蜜。 秦予晚哦一声,眨眨眼,忽然就反咬住男人的薄唇:“老公,你接吻好纯情。”“张嘴呀!张嘴接!” 不张嘴的接吻,只能算碰碰嘴皮。 根本不算接吻。 傅晔礼没想那么狂浪,脸红了几分,乖乖听话,张嘴由着她进来。 而后,意乱情迷间。 他不受控地用力,加重了—— 惹得秦予晚又痛又酥麻,连连轻轻哼哼唧唧了。 果然,她家老公确实纯情的很,接吻的经验太少了。 舌-吻也没技巧。 只会吃。 呜呜呜—— 看来,她以后要多多教他,虽然她也是第一次。 但她看过电影。 知道技巧。 一番又酥又微微疼的深吻结束,秦予晚脸都烫了,当然傅晔礼也没有好到哪里,男人冷白色的耳尖红的和周围的夕阳一样。 滚烫,热烈。 连带,西裤都绷紧了。 为了掩饰‘尴尬’,傅晔礼去车里拿了西装挡在西裤前,而后低头对秦予晚说“晚晚,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怕自己失态,先进去。 秦予晚站在车边,看着他高挺‘逃离’般的背影,唇角温温暖暖笑起来。 她下次一定要看一遍,他洗澡才行! 要不就让他在她面前,直播沐浴? 老公的身材太好。 她必须看一场他的‘美人沐浴’图! 秦予晚收起视线,准备回客厅,手机响了下,是刘敏姐给她发来的两条短信,一条是她明天会陪她去普陀山祈福给崽崽起名字。 明天正好是周末。 她不用去公司。 一条是关于素雅的调查资料。 看到素雅的那些资料,秦予晚若有所思了一番,收起手机,先去抱崽崽! 第82章 你别喂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柳絮刚从二楼卧室下来,坐在沙发上喝养生茶的老太太看到她,马上就笑眯眯招呼她过来:“儿媳妇,你下来的刚好,我有事跟你说。” 柳絮闻言赶紧朝老太太走过来,很贴心地,伸手温柔捏捏老太太肩膀:“妈,有事吗?” 老太太朝她笑笑,手指捏着茶杯晃了晃说:“嗯,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上次晚晚帮你处理了你那个心机闺蜜。” “你这个做婆婆的是不是该放下之前的嫌隙,主动邀请你儿媳吃吃饭,喝喝茶?” “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婆媳也是如此。” “咱们做人家婆婆的,该大度点的时候也要试着大度一下。”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当‘和事佬’继续劝道:“当然,我知道,你之前怨她欺负你儿子。” “又不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不过人活着,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只要知错能改,我们为什么不能给人家一次机会?” “何况,晚晚年轻,那么年轻就和咱们阿晔结婚,总归有不成熟的地方,她现在也在努力改。” “你看,你是不是尝试去改善一下你们婆媳的关系?” 柳絮确实心里对秦予晚还有点嫌隙。 没有马上放下芥蒂。 不过,老太太提点她了,她自然不会驳了老太太的面子。 弯腰,继续给老太太捏捏肩膀说:“妈,我知道了,我会尝试重新接纳她。” “方知意的事,我也很感谢她。” 柳絮顿了顿,似想到什么,说:“我明天约她吃个饭吧?” 明天? 老太太算了算时间:“明天他们小两口应该没时间。” 柳絮挑起细细的眉说:“怎么?他们有事?” 明天当然有事。 还是非常重要的事。 一想到是给他们傅家金孙孙去问慧蝉大师求取名字,她就忍不住高兴:“嗯,有事。” “我让阿晔他们去普陀山找慧蝉大师给咱们金孙孙取名。” “咱们家这大胖小金孙出生一个多月了,还没取名字呢!” 柳絮知晓了:“嗯,那我再改日。” 老太太有意撮合她们婆媳,自然是希望她早点约晚晚吃吃饭:“你安排。” “不过,别为难晚晚。” 柳絮有些无奈地失笑了一下,她哪里会为难? “妈,我承认,我是对晚晚有意见,但是也是因为她这一年,对阿晔太不好了。” “也没有把咱们傅家放在心里。” “我心里有气,你应该理解吧?” 老太太理解,所以才想撮合她们婆媳好好的:“我理解,我知道你也委屈。” “一个是儿子,一个儿媳妇。” “晚晚之前确实有些行为不好,你偏向儿子,我也不怨你。” “但是,现在晚晚已经在改了。”老太太抬手轻轻碰碰柳絮的手:“你给她个机会。” “我看你心里其实也不想和她有什么嫌隙对吧?” “不然你也不会在衣帽间准备好多漂亮的高定礼服裙,那些礼服裙,都是给晚晚的吧?” 柳絮和秦予晚没有闹矛盾前,她确实会和所有上流贵妇婆婆们那样,准备好多昂贵的珠宝首饰。 漂亮的手工定制裙。 以及各种T台,看秀的邀请卡。 就想和她一起好好培养感情。 结果——秦予晚一心都在她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身上。 完全不理她和她儿子。 她气的不行。 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和礼服裙就被她锁在衣帽间了。 柳絮抿起红唇,眼神有些哀伤和悲戚:“是,她刚嫁给阿晔的时候。” “我是想跟她做好姐妹呢!” 结果—— 她的一腔热情和好意,全部被她拒绝了。 “没事,没事,晚晚会知道你的心意。”老太太赶紧哄她:“别急,晚晚这个小丫头,从小就善良。” “不然也不会领养她那个弟弟。” “你下次好好跟她相处就行。” 柳絮轻轻叹口气:“希望吧。” 老太太对秦予晚有信心,她看人很准,晚晚小时候可乖巧可讨喜了。 只是人生总会在某个年龄分水岭。 出现一些叛逆。 只要及时醒悟就好。 老太太永远相信她是记忆里会拿着糖果拉着她家老太太一起,跑来老宅找她,扑到她怀里撒娇的乖宝宝。 婆媳聊了会。 柳絮的手机突然响了下,她拿出来看一眼。 竟然是方知意的短信。 她上次就把她拉黑了,没想到她还能死皮烂脸找了另一个手机号来发她信息:【姐,上次的事,是我脑子发热,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工作室没有你的支撑要破产了,我相信你不会真的对我见死不救吧?】 柳絮蹙眉:【方知意,咱们闺蜜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吧?前前后后也有几千万了吧?】 【那些钱,你完全可以拿出来支撑你的工作室,另外,我不是你的提款机,我们的闺蜜情,在你爬床我老公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断了,以后别来联系我。】 柳絮硬气地发完这段话,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 方知意那边再发信息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拉黑了。 她气的狠狠跺了脚跟。 真是白眼狼啊! 当年要不是她救她,她能有命嫁给傅仪征这个红二代富豪? 她的富裕都是建立在她的救命之恩上。 凭什么,她们一起长大,她可以当影后嫁入豪门。 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不会甘心的! 柳絮懒得理方知意,刚把手机放起来,傅仪征从外头回来了,现在儿子坐镇国内的产业。 他不用插手。 他就专注其他分部的事业,比傅晔礼清闲很多。 每天忙到五六点就准时下班回家。 到了客厅,看到老婆和老太太都在,傅仪征将公文包递给管家,迈着步子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柳絮回头,看着自家男人英俊的脸,脸颊微微泛起一阵涟漪。 说实话,他们都是老夫老妻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傅仪征出差回来,他们都能像小年轻那样,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聊给宝宝起名字的事,还有晚晚的事。” 傅仪征了然,唇角带笑,慢慢走到柳絮身边,温柔扶着她的腰,目光爱宠地看着她:“有想好给咱们小孙孙取什么名字了?” 柳絮笑笑:“没有。” “老太太让阿晔和晚晚明天去问慧蝉大师再取。” “也好,他们是宝宝父母,这种事,确实该交给他们自己去办。”傅仪征温柔说:“对了,我下班路过城南一家莲蓉糕点铺子,给你带了点你最爱的莲蓉糕。” 男人说着,就将带回来的莲蓉糕袋子递给柳絮。 柳絮看一眼,心口顿时像灌了蜜一样,甜丝丝。 果然,当年她为这个男人息影是值得的。 结婚二十多年了。 阿晔也娶妻生子了。 他依旧爱她如初。 “嗯,我一会尝尝。”柳絮把袋子握在手里,老太太回头瞧他们一眼,笑呵呵起身说:“你们聊,我去后厨看看。” 傅家男儿,就没有不是情种的。 难怪她家阿晔和晚晚结婚后,哪怕被伤了,也是不舍得离开。 这是基因决定。 没办法。 天生的情种世家。 老太太一走,客厅空荡了许多,傅仪征马上拉起柳絮的手,将她带到沙发边,将莲蓉糕点的袋子打开。 捏着一块糕点喂她。 柳絮不好意思,低声说:“你别喂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被佣人看到要笑话。” 傅仪征不管:“老夫老妻就不能恩爱了?” “乖,张嘴吃。” 男人霸道又宠爱地把甜度适中的白糯莲蓉糕喂到柳絮嘴里。 柳絮拒绝不了,只能张嘴咬着,糕点很甜。 但融化在齿间,确实有别样的甜度。 柳絮慢慢品尝着,眼眸柔柔看着眼前英俊不减的男人,岁月真是对他太优待了。 即便已经47岁多了。 他依旧英俊的像才35岁。 难怪方知意会觊觎她。 只怪她当初很瞎。 所以,幸好,晚晚帮她及时止损这段畸形的闺蜜情。 不然,她这么好的老公就要被她毁了。 柳絮吃着莲蓉糕,认真想了想,拿出手机主动给秦予晚打电话了。 第83章 他这是解锁了‘主动\’霸道属性吗? 因为是柳絮。 秦予晚接的很快,还按了免提。 “妈,有事吗?”秦予晚从衣架上拿下一件黑色的蕾丝长裙。 放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问向电话那端的人。 傅晔礼说的没错,她果然是蕾丝狂魔。 衣帽间百分之五十上的裙子。 都是黑色,蕾丝,薄纱款。 柳絮清清嗓子,咳一声说:“嗯,后天有空吗?” “我们吃个饭?” 嗯? 婆婆约她吃饭? 秦予晚捏着裙子的手指顿时停顿了下,而后以为自己幻听了,怔了几秒才有些激动地说:“妈妈,我有空的。” 柳絮听到轻快的声音,不自觉声音也柔软了:“那行,后天约好了。” “好,妈妈。”秦予晚抱紧怀里的长裙,赶紧回。 “晚晚,那先挂了。”柳絮那边先挂。 等电话挂断,秦予晚还弯着腰盯着放在透明玻璃柜上的手机发呆。 她的婆婆竟然主动约饭了? 呜呜,好开心。 这一世,她重活回来,就是要弥补之前对傅晔礼身边所有亲朋友好的亲情。 不让她的老公夹在她和那些亲朋好友间。 难做人。 就在秦予晚红唇轻咬,遐想后天跟婆婆约饭的事。 衣帽间的门被人吱嘎一声推开了。 洗完澡,仅穿着黑色睡衣——睡衣边襟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半敞开。 露出里面沾着水珠的精壮胸肌和腹肌的男人走进来了。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傅晔礼是进来拿内衣。 刚才上来洗澡,过于心慌意乱。 他西裤那边绷紧着,让他浑身燥热。 匆匆进来后,只拿了睡衣。 忘了拿内衣。 现在下面是真空的。 结果,洗完澡想进来拿内衣。 就看到应该在楼下等他一起吃饭的小姑娘,竟然抱着一件黑色蕾丝长裙,靠在玻璃柜边那边。 傅晔礼本能愣了下,随后视线落在她手里过于轻薄又性感的蕾丝长裙。 他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性感地喉结。 声音在空气里,像喷了雾气,又沙哑又磁裂。 秦予晚也没想到他还会来衣帽间。 明明他应该在洗澡的呀! 这么快洗完了? 而且她选这条蕾丝长裙。 是准备晚上让他‘饱饱眼福’。 结果——惊喜没了。 秦予晚直起身体,只能把手里的长裙放到臂弯说:“我在选裙子。” “老公你洗完澡了?” 傅晔礼嗯:“晚晚,我——我进来拿一下衣服。” 【怎么办?我进来是拿内裤,不是衣服,老婆会不会觉得我变态?o(╥﹏╥)o】 秦予晚抱着长裙,笑盈盈看着他。 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哦,你拿吧。” 傅晔礼舔舔湿漉的唇角,耳尖莫名其妙红了下:…… 顿了顿,他清清嗓音温声说:“那——晚晚,你方便出去一下吗?” 秦予晚不解呢!他拿个衣服。 为什么还要她避开她? 他到底要拿什么衣服呀? 好奇怪! 秦予晚被他勾起好奇了,一脸清澈地萌萌:“怎么了?” “你拿哪一件,需要我帮忙吗?” “我找衣服很厉害的。”毕竟这衣帽间里的衣服。 大部分是她的。 傅晔礼只占一小部分。 傅晔礼盯着她懵懂又热情可爱的模样,心口晃了下,他——想。 但是不好意思。 傅晔礼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为了避免尴尬,他随手撩起额头散落的湿漉漉碎发,低声说:“不用的,我不好意思麻烦你。” 啊? 这有什么? 顺手的事? 不就拿一件衣服。 能多麻烦呀? 秦予晚可不是怕麻烦的人,她特别会助人为乐。 尤其是助老公为乐。 “怎么了?干嘛不好意思?”秦予晚歪歪脑袋,漂亮如波斯猫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着明亮的光晕。 像漾着初晨玫瑰的甜腻旋涡。 漂亮的勾人心痒。 “你想换哪一件家居服,我帮你拿?”秦予晚将手里的裙子丢在一旁,踩着软拖,飞快到他面前:“说吧。” 傅晔礼:…… “晚晚,其实——” 秦予晚眨着眼睛盯着他,等他:“什么?” “哪件?” 傅晔礼完全说不出口,明明他在集团可是冷傲霸总。 杀伐果断。 怎么在晚晚面前,他真的没办法冷傲强势。 “怎么了?老公你好奇怪呀?”秦予晚盯着他的脸,一脸疑惑:“为什么吞吞吐吐的。”顿了顿,秦予晚视线落在他半敞开的睡衣上。 大概因为说话。 他胸肌有些鼓起。 有点过于——诱人。 还有线条极好的腹肌。 秦予晚咬着唇,不争气地吞了下口水。 “老公——你热不热?”秦予晚伸手碰到他冷白色的腹肌。 她指腹柔软。 一碰,傅晔礼呼吸都重了。 “晚晚,我不热。”傅晔礼忍着被她指尖撩起的那点蠢蠢欲动,垂眸,眼底有些暗涌在搅动, 而后,也就一瞬间。 他忽然低头猛地亲上秦予晚的唇。 用力的亲。 亲的时候,一把搂紧她,顺势将她抱着转到玻璃柜一层。 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腕,男人搂紧她的腰。 像要把她融化到他身体一样。 更用力地亲下去。 亲到秦予晚呼吸差点被他夺舍。 脑子一片空白,虚软。 声音也是发颤:“老公,你-你怎么了?” 亲的好突然啊! 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这是解锁了‘主动’霸道属性吗? 不再纯情了? 就在秦予晚胡思乱想间,傅晔礼已经腾出手,从玻璃柜的抽屉内拿出了他的内衣。 拿到手,他飞速揉成团。 握紧在手心。 啵一下。 薄唇从她甜腻的软唇上抽出。 他依依不舍松开怀里被他亲到快窒息的人儿。 眼神浓浓,呼吸低哑:“晚晚,我去一下卫生间。” “乖,等我,一会下楼吃饭。” 秦予晚还沉浸在他刚才夺舍般地烈吻里。 没有反应过来。 傅晔礼已经拿着内衣,转身出去了。 秦予晚摸着被他亲的湿漉漉的唇,小脸红红地,傅晔礼,也会强攻呀? 不过,反攻的傅晔礼也不错。 谁不喜欢撩他时纯情的像小狗狗,反攻时,凶悍如霸道狼狗的男人。 又纯又硬菜。 就是——他刚才不是说要拿衣服吗? 怎么不拿了呀? * 楼下餐厅。 秦予晚抱着儿子先去楼下餐桌等他。 傅晔礼在浴室又‘冷静’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恢复正常,系好睡衣扣子,下楼。 到了餐桌边,看到正直勾勾看着他的秦予晚。 傅晔礼呼吸乱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假装镇定地在她身边坐下来,缓声说:“晚晚,明天去普陀山,带点人。” “我不放心。” 秦予晚温柔摸摸怀里已经睡饱,正吐吐小舌尖哼哼唧唧的儿子,说:“嗯,我带了刘敏姐。” “就她一个人吗?” 傅晔礼不放心:“我让保镖跟着你。” 秦予晚没拒绝:“行。” “你安排就好。” 傅晔礼嗯一声,转过脸看向她和儿子的时候,男人目光下意识就柔软了。 第84章 老公,这么黏人了? 秦予晚的车从别墅区驶出来不一会。 刘敏姐这种事业KPI尖子生,行动派,已经在十分钟之内就把这次拜佛的路线图整整齐齐规划好了。 平板上弯弯绕绕的红线,绿线。 看得人眼睛一阵冒晕。 嚯,不愧是秦予晚的金牌经纪人。 这执行力。 十个打工人都顶不上。 比如几点到普陀山,到了那边,她们从那条路上慧济禅寺最便捷。 她家晚晚这身体恢复不久。 不宜长时间爬山。 最好是坐索道缆车上山。 或者安排车子上山。 让她爬山,绝对不行。 傅总知道了,绝对要生气。 这些,她都安排妥了。 就等秦予晚选择哪一种便捷路线。 “晚晚,你看一下,我已经把我们到普陀山的路线都规划了。”刘敏姐献宝般地拿着平板电脑,有些兴奋地给秦予晚介绍:“到时候,我们从这边这条山路上去,最便捷。” “能坐缆车,你不用怕累。” 所以,这个家真的不能少了她呀! 她家晚晚习惯丢三落四的。 她必须样样给她准备好。 秦予晚完全没想走捷径,从香火小篮子里拿出一卷佛经绢丝书籍,摊开,放到膝盖上,虔诚拂过绢丝上的佛经纹路说:“我不坐缆车。” 什么? 刘敏有些不可思议,不坐缆车怎么上去啊? 那个山还是挺有高度的呀! 她不怕累吗? “晚晚,那个山海拔还是有点高,咱们不坐缆车,走路上去,会很累。”刘敏姐合上平板电脑说:“我没关系,我身强体壮。” “但是你刚刚生完小少爷。” “身体状况不适合长时间爬山。” 秦予晚抬头看向刘敏姐,眉骨柔和笑了下:“敏姐。” “我这次约你,其实不光是想让你陪我给我家宝宝祈福求名字,我打算走一遍我老公当年为我在大殿青石台阶,叩首999次,向佛祖虔诚保佑我和宝宝平安的路。” “啊?”刘敏姐惊愕,眼睛瞪圆。 她还不知道这个事。 傅总这么痴情吗?竟然会为晚晚在青灯古佛前,一步一叩首,跪求她们母子平安? 不过,话说回来。 他这个男人确实不错。 虽然大家都觉得他冷冰冰不太好接近。 但刘敏姐觉得越是像他这种表面冷淡又骄傲的总裁,其实内心深处越是最纯净。 她不由想起,她家晚晚和傅总刚结婚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的晚晚总是因为她弟弟的事跟他发脾气,跟他吵架,他愣是一句狠话都舍不得跟她回嘴。 每次都是抿着薄唇,一动不动看着她,忍让。 除了吵的太过。 他才会生气地拿上自己的西装‘离家出走’,回老宅。 平时,她家晚晚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反抗。 只会默默承受。 甚至每次吵架结束,他还要忍着憋屈去后厨叮嘱厨房的阿姨给晚晚煮一碗降火茶。 让她去去火气。 明明他才是最惨的,需要降火的人。 “晚晚,你确定真要去磕头?”刘敏姐拉回思绪,有些不舍:“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秦予晚单手撑着下巴,认真说:“吃得消。” “别担心,我有数。” “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她这辈子能重来,都是傅晔礼用这些跟佛祖换回来的。 她没办法这么肆无忌惮享受他的付出。 什么都不做。 “晚晚,你要不要——”刘敏姐还想劝劝她,秦予晚已经抬手打断她了:“敏姐,有些事,我必须做。” “不做,我这辈子都会觉得我是罪人。” 这话,刘敏姐听不懂。 她家晚晚怎么会是罪人? 她也没真的把傅总伤到——出人命吧? “敏姐,你别劝我,我带你来,是让你帮我点香。”她需要帮手。 刘敏姐张张嘴还想再劝劝她,秦予晚似乎不想聊这件事了。 她只能闭上嘴。 乖乖点头。 “好,你要是不舒服,马上停下来,知道吗?” “你现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小少爷还小。” 秦予晚:“嗯,我知道。” 她会保重的。 她还要看着她家崽崽平安健康长大,以后谈恋爱,找老婆! 而她和傅晔礼牵着手,一起沐浴在垂暮的夕阳下,看着时间慢慢流逝在岁月。 她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对了,素雅那边,我让你安排了两个人,你安排了吗?”考虑秦叙这个坏种也在圣马丁医院养病。 她不放心素雅。 刘敏姐打个响指:“晚晚放心。” “我早就安排了。” 秦予晚放下心了,低头继续看手中祈福用的绢丝佛经。 看了会,车窗外原本有些晃眼的光晕。 慢慢变得有些黯淡起来。 就连一望无际的白云也慢慢变得暗沉。 看着要变天? 秦予晚转过脸看向透明的玻璃车窗外,微微蹙了下细眉,希望一会去祈福的时候,别下雨。 秦予晚盯着车外看了会。 傅晔礼的短信进来了:【晚晚,到哪了?】 秦予晚朝驾驶位那边看一眼,上面有导航:【快到服务区了,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傅晔礼这会正在商场亲自给他家儿子选满月宴需要的东西。 比如宝宝抓阄,是不是该买一些文房四宝? 又或者,要不要买些金子给宝宝? 他是第一次办满月宴。 很多东西,他也不懂。 来商场后,还是打电话问了柳絮才知道要置办哪些东西? 问清楚了,男人在奢牌店,为儿子挑挑拣拣选了不少东西。 【嗯,到了告诉我一声。】 【那边离这里远。】 【我不放心。】 傅晔礼一次性发了三句。 秦予晚看着屏幕上的短信,舌尖不自觉涌出一抹甜度。 明明她没吃糖。 但唇腔内满满都是糖丝,比吃了糖还甜:【老公,这么黏人了?】 被老婆戳破,傅晔礼唇角轻轻扯了下:【那你希望我这样吗?】 秦予晚笑:【当然呀!我希望你黏着我。】 【谁让我家老公真是好帅,好厉害呢?】 【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天天黏着我,我会幸福晕掉。】 【呜呜呜,真的昨晚你抱着我主动接吻的感觉,真的好甜好甜的!】 【老公,以后主动点亲亲我哦!】 【甜晕古去啦!】 【晚晚——有那么甜吗?那就看你表现。】老婆的彩虹屁,真的很让男人受用。 傅晔礼又傲娇上了。 眸底都是笑意:【那你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男人握紧手里的采购清单,明明他该认真给崽崽买礼物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到秦予晚夸他昨晚在衣帽间抱紧她激吻的感觉让她很甜。 他又被钓成翘嘴了。 一边勾着唇角笑一边继续选礼物。 这种暗爽的表情。 让身后的陈清瞥到,下意识皱起眉。 他家傅总怎么了? 这嘴怎么上扬的厉害? 傅总这是在暗爽吗? 暗爽什么呢? 陈清猜不透,毕竟他真的很少很少看到他家傅总在公共场合突然这样笑? 很诡异的! 像被夺舍了。 希望应该不是被夺舍? 只是因为给小少爷买礼物高兴才这样‘翘嘴’? 不一会,傅晔礼就买好了要在满月宴送给崽崽的贵重礼物。 买完让保镖和陈清全部打包放到车上。 其余物资,他没再去买,而是交给保镖。 他带陈清去普陀山。 刚才看了下天气预报。 普陀山那边可能会有阵雨。 晚晚怕打雷。 没有他怎么行? * 圣马丁医院。 素雅带着小蘑菇如约来给岑砚施针。 今天是复明前的第二天。 还要一天。 岑砚的眼睛会慢慢看得清楚人影和光线。 今天病房内没有岑小蝶,就老爷子和岑父守着岑砚。 素雅和小蘑菇进来,老爷子看到她,马上热情地接待起来:“素雅小姐,您可算来了。” “我家阿砚说你昨天给他敷了那个草药,他感觉眼睛很舒服。” “如果我家阿砚真的能重见光明,我们岑家一定会重重感谢你。” 素雅点点头,看一眼靠坐在病床上的英俊男人。 她收回视线,声音温柔道:“岑爷爷,不客气。” “我先去给他施针。” 岑老爷子不拦着,赶紧给她让路。 素雅让小蘑菇去沙发那边玩,她自己走到岑砚床边,从布包拿出银针,这次不用炙烤。 而是泡在她提前准备好的草药碗。 泡了五分钟。 拿起来。 伸手温柔按在岑砚后颈。 而后弯着腰,拿针慢慢刺入蛊虫待过的穴道。 这次银针进入穴道,很痛。 岑砚疼的下意识嘶了一声,他皱起眉,努力忍着。 “因为排余毒,会比第一次痛,岑总你忍一下。”素雅边说边轻轻用指尖按摩他后颈穴道皮肤。 她指腹皮肤很柔软,还有一点温热。 按压上去,很好缓解了后颈如刀割般的疼痛。 岑砚垂下眸,本能轻轻抿紧了薄唇。 第85章 磕头999次石阶,佛寺前敞开心扉! “岑总,还痛吗?”素雅看他一眼,也不确定他疼不疼。 低声继续问。 她身上依旧是好闻的草药味。 他之前很讨厌中药味。 但是她身上的草药味道和那种苦苦的中药味道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 就跟夏日躺在一片茂盛青草地上,闻到的那种淡淡草味差不多。 岑砚摇摇头:“不痛,谢谢。” 素雅嗯:“不客气。” “还有一分钟,就好了,很快的,闭闭眼就过去了。”她很耐心。 像哄小宝宝一样。 开始哄着他这个矜贵的大男人。 “你放松,就当想象——这是被蚊子叮了下?” 这种安抚,很奇怪。 岑砚第一次感觉有点不适应,脸色幽幽地泛出一层很淡的红晕。 不过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恼火。 转过脸,很听话的,乖乖闭上眼。 耳边瞬间清静下来。 只剩下,浅浅的,温热的,独属于她的呼吸声。 就像佛寺墙边挂着的风铃。 风一吹。 那些风铃瞬间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好了,是不是不痛了?”素雅慢慢拔出银针。 顺手拿上一张面巾纸按住针刺后冒出的血珠。 等血珠慢慢凝固。 她才松开手。 把沾血的面巾纸扔到垃圾桶说:“岑总,你好好休息。” “我把覆眼睛的草药带来了,一会你让护工阿姨帮你覆半小时,我明天再来。” 岑砚嗯一声,薄唇扯扯想说点什么。 又觉得不合时宜。 最终他什么也没多说。 只说一句:“谢谢。” 素雅看他一眼,温柔一笑:“不客气。” “你这么好看的人,不应该失明。” 他好看? 岑砚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英俊好看。 可是从来没有人会在他失明变成废物的时候。 还会这样真心夸他。 岑砚皱起眉,猛然间沉默起来。 素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今天的任务完成,牵着小蘑菇的手和岑爷爷和岑父打了个招呼先走。 不过她们从医院走廊出来的时候。 碰上了来医院探探风口的岑小蝶,这三天她如坐针毡。 很怕岑砚真的恢复视力了影响她的股权。 所以在走廊碰上素雅,岑小蝶眼神一下就凶狠起来,手里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死死盯着她,恨不得撕碎她。 “我家阿砚复明了吗?”岑小蝶冷着嗓问。 素雅瞥她一眼:“还没有。” 岑小蝶笑了,嫣红的唇瞬间露出一抹嗤笑:“果然,庸医,封建迷信的玩意儿。” “上不了台面。” 素雅懒得理她,牵着小蘑菇先回去。 岑小蝶回头嫌恶瞪一眼,继续跟电话的人说:“你真觉得素雅能救岑砚?” “我刚才碰上她了,她说没有让我家阿砚复明,我应该不用把她绑走了吧?” “岑女士,你是不信任我们了?”赵君在电话那端讥讽笑:“我们秦总和你之前一直合作商业项目,你捞到不少秦氏的好处。” “他好心提醒你,也没让你去伤了人家苗疆女,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拦住她。” “别让她去给岑砚治疗就行。” “三天是苗疆蛊毒的时效期,懂吗?” 岑小蝶皱起眉,沉思一下:“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岑小蝶赶紧先去病房看看岑砚的情况。 * 十点半,普陀山。 秦予晚和刘敏姐终于到了她们到目的地。 还好没有下雨。 就是天空云层有些厚,四周空气里也黏糊潮湿。 刘敏姐拿出备用的伞,撑开,遮挡在秦予晚头顶:“晚晚,我们到了。” 秦予晚看一眼通往慧济禅寺的石阶路。 这一条路。 一共999个石阶。 石阶不算很多。 但每一层台阶表面都是凹凸不平。 周围还有茂密的荆棘丛。 这些荆棘在寺庙周围,享受佛光,野蛮生长。 很多荆棘条都爬到石阶上。 一般叩拜的人,不会随意去掰断这些受过佛光照拂的荆棘条。 都是选择双手撑在荆棘条。 慢慢叩首,一步步爬上佛寺。 “那就开始吧。”秦予晚把香火篮子交给刘敏姐拎着。 她拿着那一卷丝绢佛经。 缠在手腕上。 弯腰,毫不犹豫扑通一声直接跪在石阶,双手摊开,低头,磕一个头,就闭上眼虔诚地为自己上一世的罪孽向佛祖宽恕。 “晚晚——”刘敏姐撑着伞站在她身旁,脸上都是惊慌和担忧。 秦予晚从小就是秦家的掌心娇。 皮肤娇嫩一碰就青紫的人,膝盖跪下来,绝对会被蹭破一层的皮。 这要是被傅晔礼知道。 她这个王牌经纪人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哦,不。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位置的事了。 可能会掉脑袋。 刘敏姐紧张地撑着伞,小声说:“晚晚,你看,要不要我帮你磕头啊?” “这么多台阶,你这身体受不住。” “要是被傅总知道了,我这小命要不保了。” 秦予晚双手合十,看向刘敏姐,安慰她:“你别担心,有我在。” “他不敢动你。” 说完,继续握着那卷佛经,一步一磕。 慢慢往上爬。 刘敏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紧绷着神经跟在她身旁。 她好像真的有些不太‘认识’她家晚晚了。 以前的晚晚在京圈就是出名的明艳娇纵,没苦不会硬吃。 但是现在的她,她竟然完全不在意自己膝盖会磕破皮。 也不会嫌弃周围的环境脏乱差。 一步一个磕头,双手撑在脏兮兮的石阶。 虔诚的要命。 她到底——在赎什么罪? 刘敏姐实在好奇了。 “晚晚。”刘敏姐拉回思绪,低头时,就看到秦予晚手心被一根荆棘条划破了。 有血丝冒出来。 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蹲下身,抓起她的手,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擦:“你手心出血了,别磕了,我帮你包扎。” “没事,我不能半途而废。”秦予晚不在意,抽回手。 将纸巾缠在她手心出血处。 继续磕头,往上爬。 刘敏真的拗不过她了,只能心疼地跟着她。 果然,999个台阶,真的很长。 秦予晚磕头到一半的时候。 已经有些犯晕。 抬头看向隐隐露出半角的庄严寺庙,她恍惚间,看到了穿着白色衬衫西裤的傅晔礼身姿笔挺地跪在她面前。 也是和她现在一样。 双手合掌。 低头,虔诚地磕头为她和宝宝祈福。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秦予晚不知道。 但她能猜到,他肯定是想她和宝宝平安吧? 这条长长的石阶路上。 他一个头一个头磕上去。 凹凸不平的台阶。 应该还留下过他磕头蹭破皮肤的血迹。 就如现在的她一样。 那时候,他会疼吗? 一定不会。 他不是轻易喊疼的男人。 所以,他可以的话,她也可以。 她一定可以为他和崽崽磕满999个头。 秦予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原本因为磕头导致晕晕沉沉的大脑一瞬清明了。 她仿佛看到了佛光在照拂她的心灵。 也闻到了清幽的香火烟味。 所以,她不会放弃。 秦予晚摊开手心,重新低下头,开始磕在石阶上。 而后起身,再跪下来,继续磕头。 一步一步终于等额头磕的泛红。 她爬到了石阶的最高一层的台阶上。 果然,这里禅音袅袅。 金色庄严的庙宇里,金光闪闪的佛祖就正视着她。 秦予晚跪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看着那道从寺庙正殿透出来的柔和又光芒万丈的佛光。 心里堆积的所有委屈和心酸一瞬就释然了。 其实重生回来的这段时间。 她虽然尽量在弥补了。 可是内心的罪孽感始终没有得到缓解。 但是现在她终于磕完傅晔礼前世为她磕过的这条往生路,也终于感受到了这一世的佛光照拂。 那些残留的罪孽感。 突然就释怀了。 不会让她感觉窒息和痛苦。 所以,佛祖也原谅她了对吧? 她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宝宝心头血也是当初被秦叙骗。 她以为只要一点点血。 就像采指尖血一样,秦叙承诺,就那么一滴就好。 结果,是他骗了她。 秦予晚咬着唇,眼睛终究不争气地落了眼泪,她一哭,刘敏姐吓坏了,弯下腰要扶她起来:“晚晚,我们到了。” “别哭,别哭,你真的好厉害,你做到了。” “我们起来去上香?” 秦予晚哭着笑了:“嗯,我做到了。” “我给宝宝和傅晔礼都祈福了。” 她抓起刘敏姐的手准备站起来。 只是长时间的跪拜。 膝盖一片酸软。 起身时,只觉得头晕脑胀,身体不受控地往台阶下方要倒去。 就在刘敏姐惊吓地要抓着她胳膊。 秦予晚身后有人几乎是疯狂地冲过来了。 不等刘敏姐扶着她。 她整个人就倒在身后冲上来的男人柔软又坚实的怀里。 傅晔礼来了。 他眼神复杂又惊慌地看着怀里的人,像有些没有缓过神一样,他手指都是抖的。 因为他怕,他晚一步。 晚晚摔下来。 她最怕疼了。 摔一下,就要哭的。 更别提摔下来,身体也会破皮。 他不舍得。 “晚晚。” 傅晔礼抱紧她,终于回过神,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来,径直走向寺庙前的一株百年榕树下。 “老公,你怎么来了?”秦予晚脑袋还有点晕晕的。 额头现在还是一片殷红。 差点也要破皮。 “你不是给崽崽买东西吗?” 傅晔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抱紧她,坐在榕树的台阶下,指尖轻轻碰到她额头的红印,声音颤抖沙哑:“晚晚,你骗我。” “为什么要来磕头?” 秦予晚吸吸鼻子,双手抓紧他的衬衫,直接把脑袋埋在他透着雪松清香的怀里,咬着抽泣起来:“老公,我想走你走过的路——你知道吗?我跪在台阶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你跪拜的样子。” “那时候,你独自一人跪在石阶上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因为那会我在闹离婚,可你还是想保佑我。” “老公,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前不懂事,不知道你的好,现在我想起来,小时候是你一直在保护我,我不该无视你的。”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秦予晚说完,抬起脸,搂紧傅晔礼:“老公,我喜欢你。” 温柔的告白。 恰好,寺庙的钟声刚好响起来,铛铛铛的声音像往生之音萦绕在他们周围。 他第一次感觉心口疼了。 比秦予晚跟他闹离婚的时候更疼。 但不是受伤的疼。 而是曾经那些被他深藏在心脏深处的那些让他深陷的羁绊全部破土而出。 “晚晚,其实你一直是我的软肋。” “曾经是,以后更是。”傅晔礼低头,在这些靡靡佛音里,他低头温柔亲上她,久久的。 她可能不知道。 从她主动不提离婚那一刻。 从她突然飞到德国照顾发烧的他。 他就已经不争气地在原谅她了。 第86章 晚晚,我是干净的。 有人说蝴蝶宁愿折翅也要飞过茫茫沧海,只为重生。 所以,秦予晚为了傅晔礼,磕了999头,不仅仅是赎罪,更是为了新生。 当佛光沐浴下来那一刻。 她想她的灵魂已经被宽恕了吧? 寺庙周围佛音还在耳边。 百年的榕树上,白色陶瓷小铃铛随风开始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傅晔礼怕她头晕,加上佛门净地,没亲太久。 点到为止。 松开后,目光碰及她额头依旧红红的一片。 瞬间让他心口一紧。 她平时最娇气了。 随便一碰就要跟他发脾气的。 现在却是—— 男人抿紧薄唇,指尖柔柔摸了下她额头:“很疼吧?” 疼是疼的。 可是看到他抱着她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疼。 “不疼。”秦予晚眨眨眼,因为半躺在他怀里,湿漉漉的睫毛眨起时,只看到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里漏下的那些细碎的明亮光斑。 一圈圈落在他肩上。 好不真实。 “你当时是不是也很疼?” 那时候,他一个人偷偷过来磕头的时候。 她根本不知道。 也没在意。 傅晔礼轻轻摇摇头:“我不疼。” “我让陈清拿消肿的药膏。” 他们上山都会带一些急救的小药瓶。 “你最爱美,我怕你回家看到额头肿了,生气。”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柔软的不行。 就跟阳春三月,屋檐下覆盖的那一层薄薄的初雪融化的水一样。 涓涓淌过秦予晚的心尖,她张张小嘴,最终轻轻笑了下:“那你是不是真的原谅我了?” 傅晔礼轻轻缓口气,指尖像宠溺像逗弄,点在她小小翘翘的鼻尖上:“不原谅你,就不会来接你。” “晚晚,我原谅你,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 “以后我不会再怀疑你什么,好吗?” 秦予晚笑了,笑的眼尾都弯起来,像月牙。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以后我会让你体验这个世界上最甜的恋爱。”秦予晚伸手轻轻抓紧他衬衫边:“老公,你跟我结婚前,应该没有谈过其他女人吧?” 反正,她自己了解的,他应该是没有。 不然也不会接吻都不会。 还那么纯情。 亲一下,撩一下就脸红。 傅晔礼挑眉,有些像被冤枉了一样,手指一起揉紧秦予晚的手:“晚晚,我是干净的。”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谈过任何女孩子。 高中的时候,对还在上初中的秦予晚有过青春期的暗恋。 往后岁月,从上大学到军校再回国接手集团。 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 秦予晚本来就相信他的,毕竟他们都是在一个富豪圈。 谁谈恋爱都会有风吹草动。 “相信你的,老公。”秦予晚笑:“以后我们两个重新谈?” 傅晔礼点头,想表白。 只是话到嘴边,秦予晚指指额头说:“唔,老公,我现在感觉还有点头晕呢!”大抵敞开心扉了又答应了重新开始,她心情特别好,又开始撒娇了:“呜呜,晕晕的。” “要老公揉揉,亲亲。” 傅晔礼宠溺看着她,告白的话只能噎回去,下次找机会好好准备。 温柔摸摸她额头说:“乖,佛寺不宜久亲。” “不然佛祖要骂我们了。” 哦,也是。 罪过,罪过。 秦予晚脸红红地往他怀里害羞地蹭蹭。 蹭了会,搂着他的肩膀说:“那你揉揉我刚才磕头弄的痛痛的地方?” 傅晔礼点头,转过脸对不远处正看呆的陈清说:“陈清,拿消肿药膏过来。” 陈清哦一声,脑壳一跳,赶紧从西裤口袋拿出一盒外伤消肿清凉膏。 恭敬地给傅晔礼。 傅晔礼拿到手,拧开清凉膏的盖子。 指尖挖一点。 开始抹在秦予晚额头上。 清凉膏里面有薄荷冰,抹一点就凉的秦予晚眨不开眼。 不过消肿止痛效果很好。 抹了几遍。 确实不疼了。 “晚晚,你坐着。”傅晔礼把怀里的人温柔放到一旁的石头凳子上。 他膝盖半跪。 挽起秦予晚的裤脚管,检查她膝盖的伤口。 “刚才听刘敏姐说你手上被荆棘割伤了,腿上有没有割到?” 秦予晚低下头看向自己光滑的小腿。 幸好她今天来磕头的时候,很明智地没有选择长裙。 就穿了长裤。 帮她挡住了荆棘的伤害。 “应该没有。”秦予晚说。 傅晔礼不放心握着她小腿,开始仔仔细细检查。 他手大。 她的小腿在他手心,盈盈一握。 又大又修长有力。 难怪现在好女孩子喜欢‘手控’。 男人光长得好,身材好,但是手不好看。 胖乎乎的小短手。 真的很性缩力。 还好她的老公手指完美。 修长,有力。 “看吧,真的没有哦!”秦予晚欣赏了会傅晔礼的手指。 很满意。 趁着他在检查时,弯下腰靠近他说:“老公,我其实没事。” 她声音很细软。 有些甜腻的呼吸混着周围的热风。 吹到傅晔礼额头上。 男人抬眸,差点撞上她的唇,碍于这是佛门净地。 他心口一跳,慌忙挪开些说:“那也不行。” “我检查过了再说。” 秦予晚哦一声,没有再拒绝。 由着他低头帮她检查小腿到膝盖部分的划伤情况。 他们两人身后,陈清忍不住对一旁的刘敏姐八卦了:“敏姐,你们来磕头为什么没有跟我们傅总说?” “幸好傅总来得及时,不然万一出事——” 刘敏姐也是出发了才知道她是来磕头祈福。 来不及说了。 “陈助理,不瞒你说,我也是路上才知道。” “不过,看起来你们傅总心里很感动。” “晚晚这趟磕头,没有白磕头。” 陈清点点头:“少奶奶最近确实变了很多。”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会真的离婚了。” 陈清刚说完。 刘敏姐赶紧拍了下他肩膀:“小伙子,有些话别乱说哦!” “你就不能盼着你家傅总好一点?” 陈清冤枉啊,这离婚是少奶奶提的啊! 他家傅总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离婚。 只是被她逼急了。 才会答应。 谁知道从德国回来后,少奶奶不同意离婚了。 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敏姐,我没有乱说,当初是少奶奶提的。” “我肯定是不希望我家傅总变成二婚男。” 刘敏姐笑了:“你这小助理倒是挺护犊。” “你别说,我也怕我家晚晚变成二婚女。” 虽然这个年代,离婚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她以后总归要回归娱乐圈。 顶着离异的头衔。 接的戏,也会有点狭窄。 “好在,他们两人算是冰释前嫌了。” 陈清点点脑袋:“只要我家傅总开心,就行。” 刘敏姐笑笑不说话,抬头看看天色。 有点阴沉下来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她赶紧拎着香火篮子朝他们那边走去:“晚晚,这天气看着像要下雨。” “我们要不要先去上香,再给小少爷求个名字。” 秦予晚扶了下依旧有点晕晕的脑袋说:“差点忘了正事。” “我马上来。” “老公,我们一起去上香。” 秦予晚拉起傅晔礼的手,想去大殿内上香。 傅晔礼看她这虚弱模样,不舍得她再去跪拜上香了,抬手握过她细软的手。 放在手心温柔地摩挲,声音低低柔柔:“晚晚,你刚才磕了那么久的头,身子很虚弱。” “坐在这边休息,我替你上香。” “我没事。”秦予晚逞强。 结果一站起来。 她这个不争气的脑袋瓜子。 就嗡嗡嗡地犯晕了。 差点又摔了。 傅晔礼无奈又温宠地搂住她,将她按在石凳子上:“乖一点。” “坐在这里等我。” “等我上完香,我们一起去找慧蝉大师。” 秦予晚不逞能了,扶着晕乎乎的脑袋乖乖点头:“好。” 傅晔礼嗯,目光留恋地看她一眼,问刘敏姐要了香火篮子,带着陈清去大殿内上香。 上香到叩拜,需要十几分钟。 等傅晔礼出来的时候,天边开始有闷雷响起来。 傅晔礼从大殿的台阶上走下来,拿上给秦予晚求的一根平安绳,快步过来。 “上好香了?” 秦予晚扶着刘敏姐的手站起来,休息了十几分钟,她的晕厥现象好多了。 “我们现在就去找慧蝉大师吗?” “嗯好了。”傅晔礼捏着手里这根细细的红色平安绳说:“你等我一下。” 秦予晚挑眉不知道他要什么? “怎么了?” 傅晔礼唇角轻轻笑笑,什么也没说,抓起她的手腕,把手里求到的平安绳系在她手腕上:“刚刚求的。” “保佑你一生一世平安顺遂。” 平安绳很细。 上面的扣子有一个小金珠。 小金珠正面刻着一个小篆体黑色佛字。 秦予晚低头看向这根平安绳,心尖一瞬像淋了滚烫的热水。 暖融融。 “现在我们去找慧蝉大师。”傅晔礼牢牢握紧她的手。 秦予晚抬头,手指回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 第87章 宝宝是文曲星下凡。 慧蝉大师住寺庙回廊第二间。 傅晔礼带秦予晚进来的时候,大师正坐在禅房的蒲团上诵经礼佛。 房间内就他和一个小和尚。 小和尚点香,大师低头诵经。 听到门口动静。 慧蝉大师睁开眼看向进来的人。 一看是傅晔礼,他下意识露出一抹和蔼的笑。 结果,再看向秦予晚的时候。 慧蝉大师忽然怔了下,眼皮霎那跳起来。 眼皮一跳。 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幅令他后颈发凉的残忍画面。 眼前的小姑娘。 口吐鲜血,双手抓着地上的污泥,双腿被人活生生敲碎。 滚在一片泥泞的尸体堆内! 她那么绝望。 那么痛苦。 慧蝉大师看得双眼一阵眩晕,粗粝的指尖不受控地用力拨动着手腕上的那一串黑色大地佛珠。 咔哒一声。 硕大的大地佛珠瞬间崩断。 慧蝉大师倏地睁开眸看向他们,那些佛珠散乱地掉在他腿边。 旁边帮他熏香的小和尚见状。 赶紧过来把这些昂贵的大地佛珠一颗颗捡起来。 放到木檀盒子。 “大师,受奶奶所托,过来跟您为我儿子求个名字。”傅晔礼牵着秦予晚的手过来。 慧蝉大师缓过气,本能大口大口喘起气。 目光惊惧又若有所思地看向一声不吭的秦予晚。 明明,她应该早就死了。 但是她活过来了。 这是——为何? 慧蝉大师参通所有佛经,也是摸不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但他掐指算了。 她确实活着,而且寿命很长。 或许,是异象? 慧蝉大师算不出究竟,盯着秦予晚的脸看了好一会,听到傅晔礼再度唤他一声:“慧蝉大师?” 慧蝉大师这才彻底回过神,说:“你奶奶与我关系较好,她嘱托的事,我肯定会办好。” “阿晔,把宝宝的生辰八字给我。” 傅晔礼这边没有准备好,秦予晚准备了,她从香火小篮子里拿出崽崽的生辰八字递给慧蝉大师。 慧蝉大师看一眼崽崽的命格。 先是凝眸随后就说:“阿晔,你家宝宝这是文曲星下凡的命格。” “八字对着紫微星上最好的那一支。” 傅晔礼唇角笑笑:“谢谢大师。” 一旁的秦予晚也是有些高兴,崽崽命格好,她以后也不用担心。 “你们稍等,我来算一下。”慧蝉大师拿着崽崽的八字。 放在小茶几上。 重新拿起一颗大地佛珠,放在手心轻轻转着。 等转了12圈。 慧蝉大师这才拿起茶几上的毛笔。 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崽崽的名字:傅凛言。 凛言:五行属水。 寓意着他以后会有一个正直和严肃的品质。 “傅凛言,老公,崽崽叫这个名字真好听。”秦予晚看向慧蝉大师给他们算的宝宝名字,很满意。 傅晔礼拿起宣纸说:“嗯。” “凛言:凛然正气,威风凛凛。” 以后,他傅晔礼的儿子,必然会凛然正气又威风凛凛。 “大师,谢谢。” 慧蝉大师笑笑:“阿晔,客气了。” 他和老太太一直是好友。 这点小忙。 他愿意帮的。 “对了,我这里还有两个香囊。”慧蝉大师让小和尚去他柜子里拿寺庙开过佛光的平安香囊。 “一个给凛言,一个给秦小姐。” 秦予晚微微眨大眼睛:“大师,给我吗?” 慧蝉大师看向她,轻轻颔首:“嗯,给你,可以庇佑平安。” “秦小姐,你应该和佛祖有缘。” 她和佛祖有缘吗? 秦予晚微微惊讶地接过小和尚递过来的一只紫色香囊药包,小心翼翼放到裤袋里:“谢谢大师。” 虽然不知道她和佛祖有什么缘分。 不过,她这条命应该是佛祖心软给的。 她会好好保存大师给的这个香囊。 * 从禅房出来。 外面的云层果然阴下来了,有雨丝开始落下。 一点点砸在回廊的石板路上。 还好她刚才磕头的时候,没有下雨。 不然,可能会淋雨发烧。 “老公,下雨了。”秦予晚伸手想收集雨水:“你看,这些雨丝好柔软。” 以前她怕打雷。 讨厌下雨。 一下雨,她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湿漉漉又潮湿,哪里也去不了。 也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开心。 现在,她倒是有些享受下雨了。 傅晔礼回头看向站在廊檐下,正伸手接雨水的小姑娘。 黑眸不自觉柔和的不行。 慢慢走到她身后,将她的手拉回来,温柔给她擦擦手心的潮湿:“晚晚,你现在刚刚出月子不久。” “不能着凉,淋雨。” “我们下山吧。” 秦予晚抬起眸看他,眨眨眼:“老公,你对我真好。” “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把你当我的掌心宝。” 秦予晚又开始吹他的彩虹屁了。 傅晔礼耳朵忍不住冒出红晕,咳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晚晚。” 秦予晚笑:“嗯?” “你拿了我的台词。”男人唇角勾了下,哑着嗓音说。 秦予晚噗嗤一声笑:“没关系啊!” “现在也流行女攻。” “你喜欢吗?” 傅晔礼微微缠了下浓密的睫毛,手指紧绷地握紧她的小手。 低头,红着耳尖,闷声嗯了声。 这一声‘嗯’音调不大,还是被身后的陈清和刘敏姐听到了。 两人瞬间像吃到了什么‘精彩绝伦’的大瓜一样,同时瞪大眼睛看向傅晔礼和秦予晚。 哎哟哟,不得了啊! 这高冷范儿的傅总,私下竟然这么小媳妇呢? 真是反差好大呀! * 下山的路上,雨势下的大起来。 时不时有闷雷,滚滚传来。 傅晔礼记得秦予晚怕打雷,撑着伞走在她身边的时候。 腾出手捂在她耳侧。 两人第一次,手牵手撑着伞走在雨地。 因为雨势有些大。 即便撑着伞,那些密集的雨水还会打在男人的衬衫上。 傅晔礼怕秦予晚淋雨。 她刚出月子。 确实不好受寒气和水汽。 眼看雨水倾斜的厉害。 傅晔礼把伞交给保镖,他弯腰抱起秦予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防止雨水打湿她。 但他就惨了。 为了护着她。 他后背被雨水淋得湿漉漉。 全部湿透。 保镖已经努力把伞倾斜在他们头顶也没用。 这一场实在下的又凶又猛。 他家傅总真的湿透了。 还好,快到山脚的时候。 他们的车上来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两人身边,陈清赶紧撑着伞过来给他们开车门。 等车门打开。 傅晔礼抱紧她,快速坐到车内。 一到车内,傅晔礼顾不上自己浑身湿漉漉,黏的难受。 先将她脚上泡到雨水的平底鞋脱下来。 拿了纸巾很细心帮她擦掉脚上的水珠。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就那么耐心细致地给她擦拭脚上的雨水。 等擦干净了。 他才抬头看着她说:“晚晚,衣服有没有淋湿?” “我们让陈清去附近的商店买干净的衣服。” 她哪里有淋湿。 她刚才被他护得可好了。 除了脚上的平底鞋淋湿了。 其他地方没有淋湿。 要说湿透的人,是他。 “我没湿。” “倒是你——”秦予晚心疼地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 伸手想帮他解开衬衫:“老公,你把衬衫脱了。” “都湿透了。” 傅晔礼觉得没关系:“没事。” “一会到路上再说。” 秦予晚摇摇头:“先脱了吧。” “不然你也会感冒。” “你要不脱,我来帮你?” 傅晔礼不好意思,赶紧说:“我自己来。” 说着,他特意转过身,开始解扣子。 还好,劳斯莱斯有一件备用的衬衫。 傅晔礼脱掉湿透的衬衫,薄肌的后背对着她。 莫名有些让人小鹿乱跳。 傅晔礼伸手拿备用衬衫,秦予晚手快,一把抢过,光着脚,坐到他腿上。 帮他穿。 傅晔礼见她这么‘凶悍’,完全不敢动。 脸一霎微微泛红。 以为她要做一些‘不轨’的事,连忙握着她的手手:“晚晚,我自己可以的。” 秦予晚确实是很想趁机亲亲抱抱他,毕竟这么香软的老公。 真的很好欺负。 不过,他淋雨了。 她确实没想做什么。 “你这么怕吗?”秦予晚笑了:“我不做什么。” “你淋雨了,我有分寸。” “我就单纯帮你穿。” 傅晔礼滚滚喉结,信了:“真的吗?” 秦予晚点头:“真的。” 她又不爱骗人。 只爱调戏人。 低头帮他穿上白色的衬衫。 穿好,秦予晚看他一眼,下一秒,啵一声。 用力亲在他薄唇上。 而后将手摸到他衬衫里。 狠狠抓了一把。 随后心满意足翻身下来,乖乖坐到一旁,温柔笑着。 “老公,你真的很好骗!” “哎,真的很担心你被哪个女人骗走。” 傅晔礼愣一下,刚才腹肌被她抓过的地方。 隐隐火热着。 再抬眸看着秦予晚那张明媚张扬对他笑的脸,他只觉得心脏像炸开的烟火。 一片片落下来的都是耀眼的火花。 而后,他指尖勾起她的小手,用力握着。 唇角轻轻扬了下。 “我只给你骗。” 别人骗不到他。 秦予晚笑的更甜了,趴到他怀里,软软地蹭蹭,逗他玩:“算你懂事。” “以后我会多宠幸你哈,毕竟我这后宫只有你一个男宠。” 傅晔礼没说话,只觉得呼吸一沉。 喉结处干燥的厉害。 晚晚,真的太懂怎么哄他高兴了。 “晚晚——”傅晔礼低哑着声音想说点什么。 秦予晚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一眼。 竟然是素雅的来电。 她可是很少给她打电话的。 秦予晚怕她有什么事,赶紧接了:“素雅,有事吗?” “是不是岑总那边有状况?” 素雅这会在酒店楼下的自助餐厅带小蘑菇去吃晚餐。 她把小蘑菇安顿到椅子上,就去给她拿晚餐,“秦小姐,岑总那边没事,明天是治疗最后一天,只要再帮他针灸一次,他就能恢复视力,我找你——是其他的事。”她今天思来想去。 还是想要那根千年的紫藤根。 这是苗疆的圣物之一。 她必须要拿回来。 “我想请你帮个忙。” 难得呀,她主动开口了。 秦予晚靠在傅晔礼怀里,指尖玩着他衬衫的扣子说:“素雅,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下周,苏富比有一场拍卖会,您可以带我去吗?” 拍卖会? 秦予晚倒是稀奇她竟然想要去拍卖会。 “你想要拍什么?” 素雅也不瞒着她:“千年紫藤根。” 反正,她对珠宝首饰没有兴趣。 只要这个就行。 秦予晚了解了:“好,我会安排。” 素雅听到她会帮忙,瞬间松口气:“谢谢秦小姐。” 秦予晚:“不客气。” “那我先挂了。”素雅不打扰她,将手机放下,准备给小蘑菇夹几片鸡肉卷,转身时,她就看到玻璃门外闪过了岑小蝶的身影。 不过,她走的很快。 一晃眼就不见了。 素雅皱起眉看了会玻璃门,下意识还是给自己留了个心眼。 第88章 气鼓鼓扶着孕肚,转身就走了。 两个小时后。 黑色大气的劳斯莱斯终于回了傅家别墅。 司机停好车。 陈清赶紧先从副驾驶下来,绕到后座给他们开车门。 车门一开。 月嫂阿姨就抱着崽崽急急过来:“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 “小少爷见不到你,哭的可厉害了。” “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秦予晚听到崽崽哭,慌忙伸手接过月嫂阿姨手里的儿子,边走边哄起来:“阿姨,我家小言言是不是饿了?” 月嫂阿姨摇头,轻轻摸摸崽崽的小脑袋说:“我刚刚喂了小少爷一瓶你留下来的冷冻母乳。” “小少爷喝是喝了,喝完没一会就开始哭了。” “我怎么哄,怎么逗都不行。” “看来,小少爷现在越长越大,就越来越缺乏安全感。” “你走的太久,他就忍不住要哭。” 秦予晚知道了,果然,崽崽都是亲妈妈的。 没有妈妈的抱抱贴贴,会难过的哭。 “我来哄吧。”秦予晚温柔亲亲儿子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拍他后背。 她一拍。 原本哭闹的小家伙。 果然不哭了。 而是撇着小嘴巴委屈巴巴又开始傲娇地哼哼起来。 哼着的时候,还会半张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秦予晚的脸看,想认自己的妈咪。 不过他现在太小了。 眼睛其实都不能聚焦,也不能真的认出人。 只能凭着气味和声音认母。 盯着秦予晚的脸看半天。 都不可能看清楚她的模样。 但好在,崽崽不哭了。 又开始欢乐地哼哼起来。 月嫂见崽崽又咧着小嘴巴哼哼唧唧笑起来,马上笑着说:“少奶奶,小少爷的名字叫言言吗?” 秦予晚嗯:“傅凛言。” “威风凛凛的凛,谨言慎行的言。” 哇。 好有品性的名字。 月嫂阿姨文化不算很高。 但是不妨碍她觉得小少爷这个名字真的好霸气。 以后说不定会超越傅总呢! 两人继续聊着崽崽新名字,傅晔礼走过来了,看到躺在秦予晚怀里的小家伙正咧着小嘴巴嗯嗯哼哼地笑。 男人心口不自觉柔了几分,微微倾身,低头亲了下崽崽的额头说:“晚晚,我来抱吧。” 秦予晚摇头:“别,老公,你先去洗澡。” “你刚才淋雨了。” “别弄得又感冒了。” 傅晔礼想说没事,但转念想想万一真感冒了,他是无所谓。 成年人感冒三四天就好。 但会传染给儿子。 崽崽年幼。 经不起这种感冒病毒的折腾。 他果断没有强行来抱崽崽,而是乖乖听话:“嗯,听你的。” “我先上楼。” 说完,刚走两步,忽然想起来他们坐车回来的时候。 秦予晚的脚也被雨水泡湿过。 他顿时折返回来说:“晚晚,一起吧?” “你脚沾了雨水。” “寒气会入体,跟我一起去泡个热水澡。” 傅晔礼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太多。 也没有肖想什么邪念。 单纯就是想让她上楼去泡个热水澡。 去去寒气。 结果话到嘴边。 让她去洗个热水澡的话,愣是变成了‘他们一起’? 等他意识到自己嘴快的时候。 月嫂阿姨惊羞地脸都红了,连带秦予晚的小脸也红了。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主动了? “老公,你在邀请我?”秦予晚惊羞地朝他死命眨眼。 傅晔礼尴尬,连忙低声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让你先去洗。” “别解释了。”秦予晚不信的:“你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傅晔礼俊美的脸绷紧,鸦色睫羽垂垂,微微沉口气,还是承认了:“算是。” “不过,怕你着凉,我先去给你放热水。” 说完这句。 傅晔礼几乎是没有停留半秒,转身大步上楼。 等他上去,秦予晚看着他高挺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阿姨,你帮我继续哄一下小言言。” “我们今天去普陀山拜佛,淋雨了。”秦予晚舌尖火辣地跟阿姨解释,怎么回事呀? 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明明她觉得自己脸皮很厚,一点也不社恐。 但是看着阿姨姨母笑的脸。 她真的觉得羞羞的:“你别多想。” 其实阿姨是不敢管他们这些主人家的隐私。 但是少奶奶想解释的话。 她不会阻拦。 “少奶奶,我懂,你放心,我不是背后爱八卦的人。”月嫂阿姨很识趣地抱过已经不哭的小宝贝,说:“不过傅总说的没错,少奶奶你刚刚结束月子,确实不能淋雨,你赶紧上楼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我去通知后厨给您和傅总煮一些生姜汤。” “少奶奶,傅总总算主动约你了。”她来别墅大半年了。 这大半年刚好处于傅总和少奶奶冷战吵架期。 两人在别墅碰上,都不会说半句话。 就算傅总想主动说几句。 少奶奶瞧见他,都是气鼓鼓扶着孕肚,转身就走了。 留下可怜兮兮又沉默寡言的傅总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客厅。 好在,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是越来越好了。 月嫂看在眼里,也会开心。 毕竟小少爷还小。 这么小,就要经历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会影响他以后的身心健康的。 “你们别担心,我会继续哄小少爷。” “阿姨,你——别乱想,我们就是淋雨了才洗澡。”秦予晚揉揉自己的手腕,小脸像煮熟的北极甜虾一样继续解释。 解释完,又觉得她其实没必要这么忸怩。 赶紧说:“那我家小言言拜托你了。” 好羞耻。 她真的觉得阿姨那笑眯眯又飘忽抛媚眼的模样,肯定在脑补他们夫妻上楼一起洗热水澡的18禁画面了。 虽然,她不介意和傅晔礼洗个18禁的沐浴图。 但是被阿姨明晃晃地眨眼抛媚眼暗示。 她的脸也是会火辣辣。 “放心吧,少奶奶。”月嫂阿姨抱着小少爷笑眯眯转身准备带他在二百平的大客厅继续转悠几圈。 结果,她家崽崽开始吃自己的小手手了,秦予晚赶紧过来,轻轻拿走儿子嘴巴里含着的小手指头说:“阿姨,别让他吃手指了。” 阿姨晓得:“好的,少奶奶。” “对了,这是今天去寺庙求的平安香囊,你把它挂在崽崽的婴儿床上。”秦予晚把慧蝉大师给的刻着佛经的紫色香囊递给月嫂阿姨。 “一定要挂着,知道吗?” 虽然知道香囊可能是图个心安。 万一以后真的用上呢? 秦予晚还是相信佛祖的厉害。 慧蝉大师说了,她家崽崽是文曲星下凡。 最容易引妖魔邪祟过来。 有这个佛经香囊,应该能辟邪吧? * 二楼卧室。 秦予晚交待好香囊的事,上来的时候,傅晔礼正靠在白色的瓷砖墙壁,一边看手机信息一边等着水缸的热水放满。 氤氲的热气在宽敞的浴室腾起。 原本明亮的房间。 一霎有些雾气蒙蒙。 秦予晚推门进来。 傅晔礼听到动静,抬头看他,秦予晚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一瞬间,有些电光火石般细碎的火花在空气里抑制不住地燃烧起来。 傅晔礼目光暗涌定定看着她,没说话。 秦予晚也没说。 直到她走过来,他低头,启唇想说点什么。 薄唇刚刚张开一些。 她就踮起脚。 搂着他,甜甜送上她的香吻。 霎那。 唇齿交融,混着四周烫人的雾气。 差点像要把他们两个融化。 “老公,你想吗?” 傅晔礼愣一下,随后耳朵红了下,哑着声音说:“嗯。” “我也是。”秦予晚仰起脸,亮亮的眸色娇媚天成。 像盛着水。 因为笑,红艳艳的唇如蜻蜓点水一样一口一口地啄着他薄唇,下巴,锁骨。 啄的男人浑身颤栗,眼尾霎那泛红。 手指一下握紧她的细腰。 低头,亲的更用力。 仿佛要把她奶白色的皮肤烫出一圈圈热浪。 这种吻,实在不过瘾。 秦予晚被他亲的呼吸紊乱,发丝散落。 黏在两人手臂,口腔都是甜的发腻的气味,手指不安分地抽他的皮带,指尖拽开皮带一瞬间,傅晔礼将她抱起来,准备压在身后的瓷砖上。 男人西裤口袋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吵了起来。 很扫兴的! 就差一点点—— 秦予晚都把他西裤要扒下来了。 结果来电话了??? 秦予晚有点恼:“谁的电话呀?” 傅晔礼不知道,将她轻轻放下来,拿出手机看一眼。 是陈清的电话。 傅晔礼皱起眉,不悦地接了:“有事吗?” 陈清这会刚送刘敏姐到她的公寓。 结果她安排的人告诉她。 素雅和小蘑菇不见了。 他就赶紧打电话汇报了。 素雅可是岑总恢复的唯一希望。 他不敢瞒着。 第89章 精准弹入她的嗓子里! “素雅小姐和小蘑菇不见了。”陈清在电话喘着焦躁的气息急忙说:“不过,傅总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傅晔礼眉骨一下暗下来,刚刚耳尖还染着一层薄薄情欲的男人。 迅速恢复正色:“怎么会不见?” “酒店监控查了吗?” 陈清点头:“刚刚让人查了,好像被人删减了。” “先查。”傅晔礼挂断电话。 刚才燃起的情欲一下没了。 傅晔礼重新扣上皮带,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秦予晚的小脸:“晚晚,素雅和小蘑菇不见了。” “我现在出去找一下。” “什么?刚刚吗?”秦予晚原本还在生气有人来打扰她和傅晔礼的调情。 听到素雅母女不见。 她的情欲也跟戳破的泡沫一样。 啪一下,没了。 还是正事重要。 等岑总明天眼睛复明了,她再和老公恩爱吧。 “具体不知道几点不见。”傅晔礼低头滑动手机屏幕找段司南的电话。 让他也去找找。 人多力量大。 “看来是有人不想岑总复明。”她早就预感,有人不会希望岑砚那么快复明。 难道是秦叙这个狗东西? 但是他现在在圣马丁医院躺着。 她安排的保镖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他应该不至于这么蠢暴露自己? 除非他联系了谁? 安排刽子手帮他做。 她很了解他。 他能悄无声息给岑砚下蛊虫。 绝对不会允许他有机会复明。 只可恨,她手里没有他下蛊虫的证据。 秦予晚咬着唇琢磨一下,说:“素雅跟我说过,这种蛊毒只有三天黄金治疗期。” “所以她需要施针三天。” “超过三天,效果减弱,岑总不一定能百分百恢复,今天是第二天,就差明天最后一天了。”秦予晚一口气说完,傅晔礼脸色有点沉:“晚晚,你先洗澡。” “我去一趟酒店。” 秦予晚拉住他的手:“要去一起去。” “不过,去之前,你先洗个澡吧。” “我先找人查一下。” “我不希望你感冒。”秦予晚说着,先出去。 她没有淋到雨。 只有脚上泡了点雨水。 傅晔礼本来不想洗澡了,没心情。 不过考虑家里还有个小婴儿。 他也怕真感冒了。 就逼自己先去洗澡。 不过心里着急,他洗的很快。 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穿着浴袍出来,秦予晚正在窗边打电话,小姑娘眉色没有刚才那么担忧了。 细细软软的手指勾着飘窗的花边。 也不知道和谁在聊电话。 傅晔礼看了一会,先去衣帽间拿换洗的衣服,换上便装,重新走到她身后。 抬手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 秦予晚回头,先挂了电话:“老公。” 还好,她当时明智,上次给素雅和小蘑菇买了很多礼物和裙子。 里面有一个定位小玩偶。 现在这个小玩偶就在小蘑菇手里。 她让刘敏姐在查定位了。 有了定位,应该能很快查到素雅和小蘑菇的位置。 “晚晚,谁的电话?有眉目了吗?”傅晔礼问。 秦予晚放松下来:“还能有谁呀?我的得力干将敏姐姐,目前是有点小眉目,我上次给小蘑菇买玩具的时候,其中一款玩偶是自带定位系统的。” 多亏现在的商家对市场敏锐度高。 因为拐卖多,所以设计这款玩偶的时候。 特意在里面加装了定位系统。 现在只要远程激活定位系统,就能知道她们的位置。 “嗯。”傅晔礼放心了,果然晚晚挺棒。 傅晔礼有些想重新审视自己的老婆。 “现在还有时间。” “晚晚,你也去洗个澡,我给你放热水。” “我让段司南先去找。” 秦予晚揉下有些乱糟糟的发丝,没拒绝,现在有定位系统,她不担心了。 那就先洗个澡。 * 与此同时,圣马丁医院。 秦叙胸口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他又开始嘚瑟。 单手拿着一杯葡萄酒,指尖摇晃着高脚杯,唇角勾起,站在窗边,一脸笑盈盈看着窗外的月色。 只要把素雅送到隔壁省。 等明天凌晨12点再把她放走。 岑砚这个废物瞎子,再也没机会复明了。 秦叙是不会允许傅晔礼身边的人好好活着。 他要让他的左臂右膀一个个倒下。 处理好了岑砚,接下来就是段司南。 他不急。 他会让秦予晚知道,她依靠的傅晔礼实际是个空壳。 还不如回头来仰仗他。 说不定到时候,他收购了秦家。 还能留她一条贱命,当个佣人伺候他和柔柔。 “小秦总,人已经顺利绑出去了。”秦叙在窗边喝了口葡萄酒,狗腿子赵君偷摸着走进来。 几步走到他身后,小声贱兮兮说:“你放心,过了明天。” “岑砚这个废物,就只能当一辈子的瞎子。” “岑家和傅家之前合作的新能源也能归岑姑姑所有。” “到时候岑姑姑掌权,她点名和你合作,我看大小姐还怎么为难你?毕竟她现在刚回董事会,即便扳倒了一个高层,底下还有十几个高层。” “只要她出一点纰漏,董事会绝对会弹劾她。” “到时候,她被大家嫌弃,肯定没办法,只能用八抬大轿把你恭恭敬敬请回去。” 赵君拍马屁一流,每一句都精准说到了秦叙的心坎。 他等的就是岑姑姑上位。 把新能源的合作转给他,到时候他的姐姐秦予晚还不得乖乖来请她? 秦叙满意地笑起来:“她斗不过我的。” “17岁开始,她哪一次不被我耍的团团转。” “她就是个无脑花瓶,也就傅晔礼想要她。”提到傅晔礼,秦叙停顿了下,黑眸一下暗沉沉:“在京圈,只要打倒傅晔礼。” “就能登上商会的宝座。” “我一定会把他拉下来,狠狠踩在地上。”到时候,他才有资格真正回归陆家。 做堂堂正正的陆家家主。 而不是陆家一直想要杀死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秦总,您一定会如愿所偿。”赵君继续笑眯眯拍马屁:“这次岑小蝶亲自押送素雅母女,一定不会出纰漏。” 秦叙冷笑一声:“嗯。” “我们就静等好戏。” 赵君点点脑袋,准备给秦叙酒杯倒点葡萄酒,刚拿到酒瓶。 砰一声。 病房的门就被人砰一声,用力一脚踢开了。 秦叙原本在窗边自淫自乐。 被这突然的踢门声吓得手里酒杯差点摔碎。 回身时,就看到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圆滚滚的宋浅浅明晃晃出现在他面前。 秦叙脸色顿时一沉:“宋浅浅,滚出去。” 宋浅浅笑:“秦叙,我今晚过来是正式通知你。” “后天晚上七点的订婚宴,别迟到。” “你姐姐已经安排好了酒店。” “对了,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哦!”宋浅浅胖墩墩地靠在病房门口,指尖掐着自己的蛮腰说:“毕竟,我已经知道你的软肋。” 秦叙脸色难看:“宋浅浅,你什么意思?” 宋浅浅咯咯咯笑的开心:“字面意思。” “阿叙哥哥,我等你哦!” “滚。”秦叙不会去的:“宋浅浅,我会想办法凑违约金的。” 宋浅浅才不管,她有的是法子逼他来订婚。 “阿叙,那我们打个赌吧?” “后天的订婚宴,你要是来了,你就乖乖嫁给我。” “要是不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小霸王‘宋浅浅’。 宋浅浅说完这句。 扭头就走了。 虽然秦予晚让她多来照看秦叙。 但是比起照看他。 宋浅浅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相信后天,秦叙一定会跪着求她结婚的。 宋浅浅离开病房不久,秦叙气得直接摔了玻璃杯,呵呵,他一定会凑那些违约金的。 “秦总,大小姐这样逼你,是不是想逼你卖你的股权?”毕竟他手里的股权换算下来有几十亿。 秦叙冷笑:“我猜到了。” “不过我不会卖的,幸好我认识一个银行高管,他愿意给我贷三个亿,这点钱足够让宋浅浅滚蛋。” “你现在去帮我盯着点宋浅浅,我怕她发疯。” 赵君用力点头:“好的,秦总。” “您别担心,宋浅浅这个母猪是吃不上你这样的天鹅肉。” 秦叙自恋一笑:“确实。” * 城郊偏远小路,黝黑又崎岖的路面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辆豪华的房车在上面疾驰。 车内,素雅在一阵颠簸里晕晕沉沉醒来,一醒来。 想睁开眼。 她就发现自己眼睛和嘴巴被胶带封住了。 连带手脚也被麻绳牢牢捆住。 她不能说话也不能看。 只能靠鼻子呼吸。 她被绑架了! 素雅惊愕了也就几秒。 很快就冷静下来。 对于从小就被外族人绑架的人来说,绑架对她是家常便饭。 她只是有些懊悔自己带小蘑菇在酒店外散步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才会被人用喷剂迷晕。 素雅沉着了想了想,下意识翻了个身,一翻身,就碰到了小蘑菇的身体。 她还在昏迷里,没醒来。 还好,她在身边。 素雅缓口气,慢慢将手指开始一点点扭起来。 等扭曲到一定角度。 她的手就慢慢缩小起来。 很快就从捆绑的麻绳里轻松挣脱出来。 苗疆的人,从小练过缩骨功。 所以绑架对他们来说。 并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手放松了,素雅也不着急撕开眼睛和嘴巴的胶带。 而是想听车上的动静。 果然,房车前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尖酸刻薄的声音,竟然是岑小蝶的声音! “等会到了目的地,你们要把她们两人看牢了。” “别让她们跑了。” 跟她搭话的男人说:“放心,我们拿钱办事。” “您不用担心。” “你们办得漂亮,事成后,我还有奖励。”岑小蝶似乎很开心。 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 仿佛岑氏集团马上就变成她的囊中之物。 男人继续恭维她:“放心,放心,一定办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后面,岑小蝶大概累了。 靠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其他看守她们的人则自顾自玩起手机。 房车一瞬安静起来。 只听到车子行驶的嘶嘶嘶声。 素雅躺在房车后面的地板,等待机会,先撕开眼睛上的黑胶带。 一撕开,她就看到前座果然坐着好几个高壮的男人。 而岑小蝶靠在一张躺椅上睡觉。 素雅皱着眉看了会,回头看一眼晕在角落的小蘑菇。 她赶紧先撕开嘴上的胶带。 又火速解开脚上的绳子。 解开后,她又躲到阴影里,把小蘑菇扶起来,拿出银针给她头顶施针。 针尖刺入小蘑菇的头顶也就几秒。 原本昏迷的小蘑菇直接醒了过来。 不过她嘴巴被封住了。 叫不出来。 素雅收起针,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动。 小蘑菇乖乖点点头,果然不敢乱动。 素雅继续给她解开绳子。 很快母女两人解脱了束缚。 她们两人一松绑,前面正在玩手机的高壮男人回头时瞥到她们两人竟然挣脱了这么牢固的束缚? 他愣了下,随后噌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喊道:“你们别玩了。” “她们要逃跑。” 男人大嗓门一吼,睡觉的岑小蝶也被吓醒了。 她转过脸看向车后座。 而后,震惊了。 她们竟然挣脱了? 不可能,这个麻绳他们打了三个死结。 她怎么解开的? “快,抓住她们。”岑小蝶顾不上猜测,慌忙站起来指着素雅就尖叫起来:“谁先抓着,我给一百万。” 听到一百万,那几个大汉纷纷兴奋地要来抓素雅。 毕竟这个房车也不大。 车窗封死了。 她们逃不了。 就在大家以为能轻松抓住她们。 素雅不慌不忙,冷静从裙子口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而后打开盒子,里面有十几条颜色的蛊虫。 “敢过来吗?”她微微笑着,指尖把玩着这些小虫子。 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令人不自觉有些后背发寒。 “我是苗疆人,擅长用蛊。” “这些都是噬心蛊虫,中一次,你们的心脏都会被啃噬干净。”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就暴毙了。” 素雅这话很有威慑力,那几个大汉都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倒是岑小蝶跟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冲过来:“一个封建迷信的东西,你们怕什么?” “不过就是毛毛虫罢了!” 岑小蝶大声叫喊着。 结果她嘴巴一张一合间,素雅轻笑一声,指尖弹起其中一条绿油油的蛊虫,倏地一下,精准弹入她的嗓子里! 第90章 现在120码,她敢跳车吗? 浑身包裹尖细毛刺。 入口,很苦很腥。 培养一条母虫需要三年之久。 可惜喂给岑小蝶这个垃圾了。 素雅在心里痛惜她的小虫子。 岑小蝶原本嚣张的脸已经‘石化’,眼珠子瞪大,整个人震惊地看着素雅。 似乎不敢相信她敢给她喂虫子。 但嗓子里真实卡着这条滑溜溜又苦腥浓重的蛊虫,这和生吞毛毛虫有什么区别? 岑小蝶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 从小锦衣玉食。 哪里吃过毛毛虫?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越来越白。 “岑——岑小姐——”那些大汉可没见识过什么蛊虫。 只是看到那条绿油油的虫子弹到岑小蝶嘴里。 画面过于,恶心和震撼。 他们有些不敢乱动。 生怕,素雅再弹一条毛毛虫喂他们。 “岑小姐,你没事吧?”又有大汉在喊岑小蝶。 岑小蝶这才回过神,终于意识到她竟然真的‘生吞了毛毛虫’这种恶心玩意。 她赶紧用尖锐的指甲抓着自己的喉咙,一边抓一边尖叫起来:“该死!你算计我!” “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饶过你。” 岑小蝶叫的厉害,结果她越叫,蛊虫往下爬的更快。 虫脚蠕动过的地方。 会带起一股恶臭的腥味和刺痛。 那些腥味冲到舌尖和鼻腔,熏的岑小蝶面色扭曲,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开始呕吐:“呕——” “呕——呕——” “你——你这个毒妇!”岑小蝶吐到嘴里都是绿色的泡沫,还不忘骂素雅:“你们快把她抓住。” 素雅平静地看着她不停地呕吐,不急不慢说:“1——2——” 等数到三的时候。 呕一声,岑小蝶捂着开始疼痛的心脏,对着地板呕出一滩黑色的血。 看到这摊黑色的血。 周围的大汉脸色都变了,谁也不敢去抓她。 就站在那边看着。 “这——这个好邪门。”有大汉小声开始嚷嚷起来:“我们要不走吧?” “我还要命呢!” “草,你这么怕死吗?我来抓她。”另一个大汉自告奋勇,撸起拳头。 准备抓素雅。 素雅朝他看一眼,细细长长的手指又开始晃她那一盒蛊虫,她手指很白。 就跟冷雪一样。 在房车吊顶光的照射下。 白的有些刺眼。 而且那些小虫子似乎像会说话一样? 在盒子里发出了窸窸窣窣地笑声。 太诡异了。 这个准备抓她的大汉瞬间怂比了。 呲溜一下就躲到其他人身后,不敢吱声。 说实话,他们干绑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绑架的人都是正常人。 随便他们怎么拳打脚踢。 他们都不敢吱声,甚至还会吓得尿裤子。 但是今天这个女人太诡异了。 诡异到他们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全部怂了。 根本不敢往前半步。 素雅开口:“岑姑姑,蛊虫明天发作。” “要想活命,现在送我回去。” “否则,明天——你的心脏会被我的蛊虫吃干净。” “当然,现代医学救不了你。” “你考虑一下?”素雅握着小蘑菇的手,语调温温和和。 眉骨清纯柔软,看着真是清纯无害。 但她眼神里那份淡淡的压迫感。 谁也无法忽视。 岑小蝶不会上当的。 现在,喉咙好多了。 心脏也不是那么疼了。 她就不会信她的‘鬼话’。 不就是给她吃了个毛毛虫。 她恶心一下就行了。 到时候虫子掉到胃酸就能溶解。 什么吞噬心脏? 简直天方夜谭。 岑小蝶很不屑地抬手擦擦嘴巴的黑血,目光冷冷又毒辣地瞪着她:“放你?” “放你回去,我就完蛋了。” 顿了顿,岑小蝶突然讽刺一笑:“素雅,其实你是被秦予晚请来救我家阿砚的。” “我相信你也是和秦予晚达成了某个好处对吗?”岑小蝶直起身杆,单手撑着座椅边,准备收买她:“你要什么,跟我说?” “毕竟我这次绑架你,也不是真的想把你弄死。” “只要你待到明天12点以后,我就放你们走。” 素雅皱起眉,12点以后? 她忽然就想明白了,岑小蝶是要阻止她救岑总? 为什么呢? 他们不是亲姑侄关系吗? 为什么,她作为姑姑却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侄儿眼睛复明? “所以,你这次绑架我为了延误岑总的治疗?”素雅问。 岑小蝶本来不屑跟她说这个事,但是她猜到了,她也不瞒着了:“是。” “废话不说了,你要什么,我给你?” “五百万够吗?” 素雅轻轻一笑:“我不要你的钱。” “你可真对自己亲人下得去手。” 不过说到这句。 素雅似乎想到了自己家族。 她忽然就有些跟岑砚感同身受了。 他们竟然都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可怜人。 岑小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目光一下变凶了:“不要钱?别装清高了,这年头谁不爱钱?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 “你们愣着干什么,真的以为她手里是什么蛊虫吗?” “她就是江湖骗子,那些不过是毛毛虫。”岑小蝶拉拢不成,顿时气急败坏起来:“赶紧去抓。” “我可是花钱请你们办事的?你们完不成任务,后续的钱,别想要了。” 听到钱。 大汉们这才打起精神。 一个个露出凶狠的目光,开始逼近岑小蝶。 岑小蝶站在原地,双手抱臂,一脸看好戏的姿态说:“素雅小姐,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知道吗?” “真是搞笑,也不知道我家老爷子还有阿砚是怎么想的?竟然相信秦予晚这个蠢货丫头找来的人?” “她自己身上一摊子的乱事,竟然还有闲心来插手我们岑家的事?” “瞧瞧,正经医生不找,只会装神弄鬼的玩意?” “还抓了一把毛毛虫吓唬人?果然是秦予晚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才会想得出来。” “幸好,我明智,我是不会上当。” “当然,我和我家阿砚的事,你这种江湖骗子不用知道太多。” 岑小蝶自顾自在那边嘲笑,整个人看起来嘚瑟得意的不行。 素雅笑了:“岑姑姑,既然你觉得是江湖骗子,治不好岑总。” “为什么还要绑架我?” “说明,你心里其实是相信我能救他,你害怕了?” 真不相信她的医术。 何必绑架她? “我猜对了是吗?” 岑小蝶一愣,没想到她心思这么通透。 把她老底都揭穿了。 岑小蝶脸色倏地冷下来,咬着牙说:“关你什么事!” “你们赶紧抓着她。”岑小蝶气愤地吼起来。 结果刚吼完。 素雅已经出手了,四个逼近她的大汉都没来得及靠近她。 就被她弹出的四根银针直直插到了他们的颈部穴道。 这个穴道会让人突然僵硬。 就像中风了一样。 瞬间瘫痪不能动弹。 随即,嘭嘭嘭嘭四声。 原本围在素雅面前的四个大汉直接笔挺‘瘫痪’倒地。 浑身不能动弹。 只能转悠眼珠子。 岑小蝶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她呆呆看着,下一秒,她慌忙去找刀,她带了一把瑞士军工刀上来的。 “好啊,你真是邪门了!”岑小蝶抓着刀,冲着素雅晃起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岑小蝶举着刀想刺素雅。 忽然小蘑菇怀里抱着的玩偶兔内传来了一道声音:“小蘑菇,小蘑菇你在吗?” “我是晚晚姐姐,你们在哪里?” 是晚晚姐! 小蘑菇马上抓着玩偶兔给素雅看:“妈妈,是晚晚姐姐的声音。” 素雅听到了。 “秦小姐,我们被岑姑姑绑架了!” “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素雅对着玩偶兔喊完,岑小蝶脸色都变了。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竟然告诉秦予晚? 她顾不上她会不会搞事,几步退到房车前面,拉开驾驶室的门,砰一声再用力关上。 反锁。 反正这车现在开到120码,她就算是苗疆人又如何? 她敢跳车吗? 她现在要马上把她带出帝都地界,这样就算秦予晚找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她是绝对不允许她们破坏她的计划。 岑氏集团只能是她岑小蝶的。 第91章 复明,他,好像能看到了? 她没事。 小蘑菇不行。 现在秦予晚已经联系到她们了。 她可以等着。 “秦小姐,你能查到我们的位置吗?”素雅拉着小蘑菇的手,坐到房车的沙发上,看着手里这只能发声的布偶兔玩具。 秦予晚有些担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可以,你们还好吗?” “我们已经在找你们的路上了。” “你和小蘑菇别害怕。” 素雅看向地板上依旧‘僵硬如死尸’的那四个大汉,说:“秦小姐,我们还好。” “他们伤不了我们。” 毕竟是苗疆圣女。 从小就被高规格的培养着。 十八般武艺和制蛊技术都精通。 如果不是18岁那年,家族遭遇灭顶之灾,她和小蘑菇还有姐姐现在会一直幸福生活下去的。 也不至于总是搬家。 小蘑菇也不失去姐姐的庇护,成为孤儿。 “没事就好,你们好好保护自己,我们会加快赶来。”秦予晚坐在车内,看着笔记本上的定位标记越来越远离帝都。 她有些担忧起来。 “嗯。”素雅知道。 “等我们追上你,再联络。”秦予晚说:“我怕布偶兔内的定位系统电量不够,到时候联系不上你们。” 这款玩具虽然有定位装置。 但因为是儿童版。 电量很少。 刚才让技术人员破解了里面的代码。 激活玩具定位装置的通话状态。 电量会持续消耗。 所以得省电。 素雅看一眼手里的布偶兔,有些稀奇:“这里面有定位器吗?” 难怪,她们能隔空对话? 她还以为这个玩具是什么大城市发明的高科技? 秦予晚嗯:“是,这款玩具自带定位装置,多亏小蘑菇拿在手里玩,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 素雅明白了,“秦小姐,我们等你。” 秦予晚指尖滑动着笔记本电脑的感应区,很认真说:“好,我邀请你们来,就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 “不会让你们有事,你们是我重要的客人。” 素雅其实也没想牵涉她。 她自己能应付。 不过,秦予晚这么在意她。 素雅心里还是有些温暖。 大概这一路走来,被人算计背刺太久。 难得有人这么在意和关心她,她有些不适应了。 抿着唇,眼尾有些红。 素雅撇过脸,轻轻擦了下眼睛。 随后说:“嗯,秦小姐,我们等你。” 谈完,秦予晚先切断通话。 身旁的傅晔礼抬手摸摸她小脑袋:“别急,很快追上了。” “我还安排了直升机去前面堵岑姑姑。” 涉及岑砚。 他比谁都着急。 秦予晚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脚脚放到傅晔礼的腿上,身子如小猫一样蜷缩靠到傅晔礼怀里,软软地贴贴:“嗯,老公,她们报平安了,还好没事。” 不然,联系不上她们。 秦予晚会良心不安的。 人是她请来的。 万一有事。 她会自责内疚一辈子。 还好,素雅很厉害。 她们没事。 * 一个小时。 岑小蝶的保姆车终于驶出了帝都范围,准备去外省。 大概离开帝都范围了。 岑小蝶又开始狂妄了,对着司机说:“继续加速到200码。” “我们去外省的山里躲一天。” 司机看看仪表盘,不敢加速了,大晚上加到200码,这房车得翻车了。 “岑小姐,不能加速了,会翻车的。” 岑小蝶不信,她唾弃地瞪一眼司机:“废物。” “怕个屁。” “听我的踩油门。” 司机犹豫,不敢踩,“岑小姐——” 岑小蝶不想跟他啰嗦,准备自己去踩油门。 刚抬脚,忽然他们头顶出现了一架直升机,直升机咔哒一声,打开照明灯,直接把司机的眼睛刺的差点睁不开。 为了安全。 司机猛地踩住刹车。 赶紧靠边停车。 结果,司机刚停车,岑小蝶气愤地抬手打了司机一巴掌:“废物,你停车干什么?” “岑小姐,有直升机啊!” “那个照明灯一直照着我们,我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我怎么开?” 司机没说谎。 直升机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上面的照明灯对着车子,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怎么看路? 岑小蝶看向车外盘旋的直升机,一脚把司机踢下车:“废物,下去。” “我自己来。” 司机本来也是拿钱办事。 真要涉及自己生命,他也不会干。 麻溜地就跑了。 岑小蝶爬到驾驶位准备自己开车去外省山里。 结果车子还没发动。 原本盘旋的直升机直接俯冲到她的车子面前,把前面的路挡住了。 岑小蝶皱起眉,有些怨恨地握紧方向盘,看来,傅晔礼找来了。 这直升机有编号。 岑小蝶看到机尾的傅字编号了。 该死的! 她不能功亏一篑。 岑小蝶咬着牙,开始倒车。 刚刚倒了几步。 傅晔礼的车就从后面把她的退路也堵住了。 现在好了,她被前后夹击了。 岑小蝶不能被抓。 要是抓了,老爷子绝对把她在岑氏的股权全部收走。 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基业,就得白白送给岑砚了。 她不甘心。 凭什么,都是岑家人。 老爷子只让岑砚掌权,她也不差啊! 岑小蝶握紧手指,强迫自己冷静想办法,只是不等她想到什么逃离的好办法。 砰一声。 她驾驶位的车窗被傅晔礼的人直接用铁棍砸碎了。 碎裂的玻璃从四周溅开。 像尖锐的刀。 一道道无差别割破了岑小蝶的脸和手臂。 血液溢出。 岑小蝶疼的瞬间如杀猪般叫起来:“傅晔礼,你——你好大的胆子,我好歹在商界也是你前辈。” “你竟敢这样对我?” “我要告诉你家老太太!我要让商会的人看看你的暴行。” 傅晔礼皱起眉,眸色冷冷看着车内无能狂怒的岑小蝶,语气很冷:“岑姑姑,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干什么好事?你有什么资格去告到商会?” “另外,通知你一下,你家老爷子一会就到。” 老爷子来了? 岑小蝶浑身一僵,像触电了一样,顾不上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慌忙下车要跑。 傅晔礼可不会让她跑了。 朝陈清打了个手势。 陈谦和其他保镖几步就拽住岑小蝶的手臂。 将她强行按在房车边。 秦予晚则上车去救素雅和小蘑菇。 等把她们两人带下车。 岑老爷子终于到了。 老爷子已经知道她干的好事了。 一下车,就怒气冲冲走到她面前。 毫不留情,重重打了她一巴掌:“好你一个白眼狼,亏阿砚之前一直尊重你是他姑姑,有什么资源总是第一个给你,你呢?你在干什么?阿砚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他的眼睛只要等明天就能好了。” “你竟然搞绑架?” “你是不是非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岑小蝶就是不甘心,才会这样。 凭什么老爷子要把岑氏交给岑砚而不是给她? 她也可以做好啊! “爸,就是你偏心,偏心阿砚,我才会发疯。” “如果你把岑氏交给我,不就什么事没有吗?” 果然,她就是不安分。 狼子野心。 老爷子真的后悔当初心软,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给她了。 结果她还嫌不够? 处处拉帮结派对付阿砚。 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为了那些利益一次次地搞事。 他都忍了。 这次,他不会再忍了。 “够了,我们给你难道还不多吗?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比阿砚爸爸都多,阿砚也就比你多了百分之十,这是他爸爸转赠给他的。” “不是我多给的。”老爷子气的大口大口地吐着气:“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不想提拔你?” “你以为你很有经商天赋吗?错,大错特错,你每次签订的单子都是阿砚在背后帮你。” “你没有感激,反而偷偷联络对家公司,把阿砚敲定的合作方挖走,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我们就是念着你是家人,才一次次忍着。” “没想到,你非但没有一点悔改反而想害阿砚,你真的该死。”老爷子一口说完,岑小蝶脸色已经惨白了。 但是她一向骄傲惯了。 不会服气的。 “爸,我没有错。” “是,你没错,我们错了,我们错在不该让你留在岑氏。”老爷子红着眼,咬着牙说:“今天这件事,我不会保你。” “你涉嫌绑架,我们会把你交给警方。” “你手里的股权,我也会让董事会一起协商剥夺。” “以后,你别回来了,我会把你送去海岛永居,好好反省。”老爷子说完,转身要走。 岑小蝶忽然反应过来,眼睛死死盯着老爷子,大声哭出来:“爸,我错了。” “别把我放逐出去。” “那个海岛是人待的地方吗?” “我不去。” 老爷子握紧手指:“闭嘴,你犯错了,就要受罚。” “没得商量。” 岑小蝶这下彻底瘫软下来,整个人跌到车边,又哭又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当岑氏的董事长有错吗?” “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 “我不比阿砚差。” 岑小蝶哭够笑够了,转过脸看向站在一旁的素雅,她瞬间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她,幸好秦予晚眼疾手快,一脚踢开了:“岑姑姑,你疯了?” 岑小蝶是疯了,都要被送去海岛,还不能发疯吗? “是,我是疯了。” “秦予晚,如果不是你把这个巫女找过来,我也不会这么惨。” 怪她??? 有没有搞错。 秦予晚好想给她一个大逼斗。 这事完完全全是她自己自私自利觊觎自己侄儿产业的报应。 怪她干什么? 真是倒反天罡了。 “岑姑姑,你要点脸。”秦予晚忍不住给她翻了个白眼:“我问你,这件事是不是秦叙安排的?” 提到秦叙。 岑小蝶顿时一笑:“我不告诉你。” “怎么?跟你这个弟弟闹掰了?” 秦予晚皱眉:“算是,所以,这件事跟他有关吗?” 岑小蝶是不会告诉她的。 倒不是保护秦叙。 而是她讨厌她。 “让你失望了,当然不是。”岑小蝶擦擦嘴角的血迹轻蔑继续笑:“秦予晚,你得意不了很久。” “还有你,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巫女,你给我吃恶心的毛毛虫,我也不会放过你。” “有机会我会喂你一百条百足虫!” 真是临死了,还能这么嚣张。 也就岑小蝶了。 秦予晚挖不到她要的证据。 只能瞪一眼嚣张的岑小蝶,随即侧过脸看向素雅,有点好奇:“素雅,你给岑姑姑吃毛毛虫了?” 素雅咳咳两声,脸上闪过两朵不好意思地红晕:“不是毛毛虫,是噬心蛊虫,我养了三年呢,都不舍得给她用。” “想给她点教训。” “不过,我和小蘑菇没什么事,这里有解药,你给她吧。” 素雅到底还是善良了。 没想真的逼死岑小蝶。 从口袋拿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递给秦予晚:“她的蛊虫是刚刚种下去的。” “不用施针。” “吃药丸就能吐出来。” 秦予晚明白了,拿过药丸交给老爷子:“岑爷爷,这是蛊虫解药。” “岑姑姑是你们岑家的人。” “要怎么处置,你看着办。” 老爷子叹口气,拿着解药点点头:“谢谢。” “你们放心,我会把她交给警方,等她出狱,我一定按照约定,把她送去海岛。” 秦予晚点头,低头看一眼手机时间,现在刚好凌晨12点。 过了凌晨。 就是第三天了。 秦予晚拉起素雅的手说:“素雅,我们现在就回病房给岑总施针如何?” “免得再生什么事端?” 素雅没意见。 她也想早点治好岑总的眼睛。 还了秦予晚的救命之恩。 * 商量好针灸,岑小蝶和车上的四个大汉傅晔礼交给老爷子处理。 他带晚晚和素雅母女坐直升机回圣马丁医院。 到了医院病房。 岑砚正在休息,他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照顾他的护工看到他们急匆匆进来。 准备站起身。 傅晔礼抬手让他坐着,别吵醒岑砚。 护工知道了,安安静静坐在那边没动。 素雅拿出实针的工具。 泡了下草药汁。 轻轻将针扎入岑砚后颈的穴道。 针尖慢慢刺入颈椎深处。 岑砚下意识疼的轻轻蠕动了下薄唇,不过今晚他吃了医生给的助眠的药。 睡的很沉。 这么痛的针刺。 他也没怎么醒来。 直到素雅刺完,收针。 后颈穴道针孔内溢出了一滴颜色鲜艳的血珠。 素雅看着这点血珠,用手指轻轻擦了下,再看了下颜色,终于是正常人的血液颜色了。 素雅放下心了。 明天,岑总睁开眼,应该就能看到了。 “秦小姐,好了。”素雅收起针,回头对秦予晚说:“明天,他醒来,眼睛会慢慢看得见。” “不过需要适应光线。” 秦予晚点点头:“谢谢你素雅。” “很晚了,小蘑菇都困了,我让保镖送你们回酒店?”说起来,她之前让敏姐安排了保镖。 结果还是没用。 她应该换一批保镖给素雅。 素雅转过身看向趴在门边椅子上正打瞌睡的小蘑菇,赶紧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先带她回去。 素雅和小蘑菇走了。 傅晔礼才舒开疲惫的眉宇,搂着身旁的人说:“晚晚,我让陈清送你回别墅。” “为了以防万一,我留在这里。” “一会司南也会过来。” 秦予晚不想走,她要陪着自己老公。 “我不走,我陪你。”秦予晚拉着他的手坐到靠窗的沙发:“正好我想看看岑总明天会不会复明。” 傅晔礼不舍得她熬夜:“乖,还是回去吧?” “你这身体,我不舍得你熬夜。” 秦予晚就是不乐意,趴在他怀里撒娇起来:“不要,不要。” “你赶我走,我就不理你。” “反正就一次,明天我又不熬夜。” 傅晔礼为难了,顿了顿,终究还是吃她这一套撒娇,点头答应。 两人在沙发边抱了会,段司南来了。 看到秦予晚趴在傅晔礼怀里,跟他小声地絮絮叨叨聊着什么。 英俊的男人顿时痞痞笑一声:“傅哥你叫我来陪夜,是给我看狗粮?欺负单身狗吗?” “我还是去隔壁空的病房守着,有事叫我。” 傅晔礼睨他一眼:“没有。” “今天的事解决了。” 段司南知道了,“我刚从岑老爷子那边过来,他把岑姑姑送进去了。” 傅晔礼点头。 “我看看阿砚。”段司南说着,朝岑砚床边走去。 见他睡的很好。 又撇撇黏在一起的两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家傅哥这么黏糊人。 看来,秦予晚确实是傅哥的软肋。 只希望,她以后好好对傅哥。 别是算计他。 第92章 今晚,时间给我。 岑砚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 眼睛的瞳孔没有再失焦。 也没有再变暗。 视野范围触及的都是让他有些不适应的‘光源’。 这些光源。 熟悉又陌生。 他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指。 终于压抑了半年痛苦的男人,无声笑了起来。 他终于恢复光明了。 他不是瞎子了。 也不是废物了。 岑砚举着手在空中翻动了两下,手背手心的皮肤纹理。 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手,扶着床沿,坐起来。 一起来。 就看到窗边靠在沙发上睡觉的傅晔礼和秦予晚。 他们昨晚在他这里守夜了? “傅哥?”岑砚嗓子有点干。 缺水。 喊傅晔礼的时候,声音很嘶哑。 听起来像刀片划过喉咙一样。 原本浅眠的男人听到他的声音,倏地睁开幽黑的眸看向坐起来的人:“阿砚?” “怎么了?” 傅晔礼一开口,趴在他怀里睡觉的秦予晚和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护工都被惊醒了。 大家睁开眼,睡眼惺忪看向岑砚。 “傅哥,我好像能看到了。”岑砚薄唇轻轻笑起来,手指激动地握紧着床单:“我真的能看到了。” “谢谢你们。”岑砚知道他能看得见。 多亏了傅哥和秦予晚。 要不是秦予晚找到苗疆的医生,他可能一辈子都会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阿砚,你真的能看到了?”傅晔礼和秦予晚惊讶地纷纷从沙发起身,快步到他床边。 “嗯,看到了。”岑砚回。 “我这就通知你家老爷子过来。”傅晔礼看着他有光色的眼睛。 激动地伸手轻轻按住他肩膀:“你休息一下。” 岑砚点头,不过他现在有些口干,侧过脸对护工说:“麻烦给我倒杯水。” 护工点点头,连忙去拿水杯。 傅晔礼站在一旁给岑老爷子打电话。 打完电话。 傅晔礼拿着手机走过来,俯身按下他床头的呼叫铃:“我喊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岑砚捧着护工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傅哥,这次谢谢你和嫂子。” 岑砚说着看向秦予晚。 他治疗的这几天。 秦予晚都会来。 她为他做的事,他都会记下:“嫂子,谢谢你和你带来的那个医生。” 秦予晚摆摆手:“没事。” “看到你复明,我们就放心啦!” “岑总,其实你最该感谢的是我朋友素雅小姐。” 素雅—— 岑砚捏着水杯,大脑潜意识就闪过黑暗里萦绕在他身边的那抹淡淡草药香。 很香,很安神。 不过,那几天,他眼睛瞎的。 看不到他的恩人长什么样? “我会重重感谢的。”岑砚放下水杯,说:“她现在在哪里?” “在酒店。”秦予晚继续道:“她会待到我家宝宝满月宴办完,陪着小蘑菇玩一个月再走。” 这期间她还要参加一个拍卖会。 拍卖那个千年紫藤根。 会在帝都留一个月。 “到时候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岑砚点头:“好。”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来什么,说:“嫂子,小蘑菇是谁?” 秦予晚:“素雅的女儿。” 不过她调查的资料,小蘑菇不是她亲生的。 是她失踪了五年的姐姐的女儿。 岑砚蹙眉,那张清俊的脸瞬间有些怔愣,她结婚有孩子了? 他刚刚竟然还在期待跟她的见面? 毕竟,自从他变成瞎子后。 就再也没有哪个女孩会鼓励他,会愿意夸他好看。 会告诉他,他会没事。 岑砚抿了下薄唇,脸色微微僵硬说:“嗯。” 岑砚沉默起来,傅晔礼没察觉他的小心思,开始跟他聊岑姑姑叛变绑架的事。 聊到后面。 岑砚有些心不在焉。 傅晔礼依旧没有察觉,继续跟他聊着岑姑姑。 倒是秦予晚心思细腻,看出来岑砚有些‘心不在焉’? 她老公跟他说他姑姑叛变的时候,他出神了。 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予晚觉得他是不是有心事? 琢磨一下,伸出小手指拽了下自己的老公的手指:“老公,岑总刚刚恢复,你别说那多话?” “他很累的。” 傅晔礼皱起眉:“是吗?”果然直男是不会懂直男的‘细微小表情’代表什么。 他根本没有察觉岑砚在走神。 秦予晚想给老公丢一个眼神:“是的呀!” 纯纯的老公。 确实不会‘细腻’关心男人。 当然,幸好她家老公没那么细腻的关心男人。 不然她都担心他这么纯。 万一看上漂亮男人怎么办? “你想你那次在德国发高烧,醒来后是不是会感觉很累?” 这个比喻让傅晔礼成功认同地点头了:“好,晚晚,我不说了。” 傅晔礼这么听话。 倒是让岑砚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笑了笑:“傅哥,看到你们和好,挺好。” 话落,段司南进来了。 听到岑砚复明了,他激动地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床上的男人:“阿砚,你终于看到了。” “老子差点为了你的吐血。” 不对,已经吐血丝了。 段司南真的不舍得最好的兄弟就这么沉睡不醒。 抱的紧。 岑砚都咳嗽了。 “我没事了,谢谢你司南。”岑砚拍拍他后背,“对了,你给我的佛珠,我信守承诺,醒来后,还给你。” 岑砚笑着把手腕的黑色佛珠套在段司南的手腕上。 段司南摸了下自己手腕的佛珠,叹口气:“还是,送你吧。” 岑砚不要:“这是你家老爷子留给你的。” “我没事了,你不用给我。” “没关系。”段司南还想坚持把这串传家宝佛珠给他,岑砚不收,两人推推搡搡间,傅晔礼拍拍他肩膀:“司南,阿砚不收,你就别勉强,毕竟这是你家老爷子给的传家宝,他真要了,都不安心。” “其实我想让他往后平平安安。”段司南知道了,收起佛珠,重新缠上自己的手腕。 岑砚唇角笑笑:“别担心,我不会再想不开。” 经历这么一遭。 他也算脱胎换骨了。 往后,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自己。 三人在病房继续聊了半小时,岑家的人过来了。 有岑家人照看岑砚。 傅晔礼也算放心,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他怕秦予晚饿肚子。 就先带她下楼去附近的餐厅吃早餐。 * 从病房出来,医院外已经艳阳高照了。 夏尾的热气隔着医院透明的玻璃门缝隙漏进来。 一丝丝吹到秦予晚脸上。 有点热。 她本来产后就容易热。 受不了热风。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岑砚的眼睛好了。 她就像一块压在心里的巨石落地了。 整个人放松无比。 细细软软的指尖勾住男人的手指,缠着握紧,整个人贴到他身上:“老公,岑总的眼睛好了。” “你是不是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傅晔礼低头看她,眉骨沾着柔色,眼底都是要溢出来的爱慕:“嗯。” “晚晚,谢谢你。” 他知道,岑砚这次复明。 功臣是晚晚和素雅。 如果没有她去找素雅。 阿砚的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谢我,我说过的,把你送给我呀?”这段时间,她就在等着。 等岑砚的事搞定了。 她家老公可以心甘情愿臣服。 现在,时间到了。 “你不会耍赖吧?”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踮起脚,对着他敏感的耳尖吹一口热气:“耍赖,就要你好看。” 傅晔礼耳朵一红,垂下眸,声音低低又纯纯:“不会耍赖。” “晚晚,我一直是你的。” 这还差不多。 秦予晚甜甜笑起来,手指将他的大手握的更紧。 “那我们先去吃早饭?” “吃完,回家看看宝宝?” “今晚,时间给我。” 傅晔礼心脏一跳,耳骨霎那如暮色里的彩霞。 红艳艳的。 “好。” 第93章 晚晚,你这腰子以后得补补了! 早餐餐厅定在文竹轩。 帝都最好的中餐厅。 傅晔礼带她进来的时候,秦予晚看着这个她常来的中餐厅,耳朵尴尬地浮出一抹愧疚的红晕。 傅晔礼可能不知道。 上一世,她宠爱秦叙这个弟弟。 知道他是福利院长大。 她心疼他。 又因为他屡次舍身救她。 所以她会经常带他尝遍帝都所有美食,有时候还会带他出国吃好吃的。 就像这个文竹轩。 她疼爱秦叙的那一年,为他在这家出名的早餐厅长包了一个包间。 就为了让他上班的时候能及时吃早餐。 至于,傅晔礼。 上一世,她婚后就没有在意过他吃没有吃早餐。 有没有胃病? 对,她真的不知道傅晔礼有没有胃病? 想到这秦予晚心虚又愧疚的厉害。 她真的很后悔——因为秦叙一次次算计好的救命之恩,就把他当成心头宝宠着。 不行,她想到这里有她专门为秦叙包下的常驻包间。 她就觉得反胃。 想吐。 不行,她要退掉。 秦叙这个渣渣,不配她这个姐姐对他这么好。 “晚晚,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傅晔礼让陈清去订包间,回头就看到秦予晚脸色蜡白地站在那边。 他怕她是不是——涨母乳? 下意识,微微红着脸,低声说:“晚晚,是不是涨?” “要不要先回别墅喂宝宝?” 秦予晚回过神,听懂傅晔礼的关心,摇摇头:“最近母乳少了。” “没有之前那么频繁涨。” 她这个体质,补太多也没用。 母乳依旧不够多。 崽崽现在是混合喂养。 吃奶粉比母乳多了。 傅晔礼垂眸,看着她的小脸:“没事。”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纯奶粉喂养。” “都是一样的。” 他不会强迫她一定要母乳喂养。 秦予晚点头,张嘴要说点什么,陈清过来了:“傅总,早餐包间订好了。” “在听雨亭。” 傅晔礼嗯,顺手握着秦予晚的手往听雨亭走。 路上,秦予晚想想还是决定老实交代:“老公,你先去听雨亭包间等我。” “我去找这里的经理退一个包间。” 傅晔礼不解:“晚晚,你还订了个包间?” 秦予晚尴尬,连忙咬了下嘴巴:“不是。” “是我之前给秦叙订的早餐包间。” “那时候,他在车祸下救我,我感激的不行,给他在这里订了个长包的早餐包间,怕他不吃早饭。” 秦予晚一五一十说完,偷偷看一眼傅晔礼。 “老公,你生气吧。” “骂我也行。” “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可不会给他订了。” 傅晔礼可不舍得骂她,只是听到这个,还是会隐隐有点醋意:“晚晚,那我——以后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吗?” 秦予晚一愣,下一秒就狂点头:“我马上给你订。” “新的,最好的包间。” 傅晔礼唇角笑笑:“可以。” 秦予晚松口气,瞬间抱住傅晔礼:“老公,你最好啦!” 抱完,秦予晚松开手臂。 视线落在傅晔礼胃部:“老公,你有胃病吗?” 傅晔礼惊愕:??? 晚晚这是什么那意思? 难道怕他不健康? 不要他? “晚晚,我体检的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包括——” 男性功能。 不然也不会新婚夜喝了酒那一次,就一次,就让她怀孕了。 他的j子活力很强。 秦予晚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这么着急解释,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包括什么啊?” “男性方面的。”傅晔礼沉默一下,目光灼灼哑声说:“先吃饭吧?” “我怕你饿。” 秦予晚懂了,笑起来,主动拉着他的手去听雨亭。 到了包间。 两人落座。 傅晔礼帮她点菜,秦予晚则让餐厅经理过来帮她办理退秦叙长包房的事。 办理的时候。 餐厅经理把包房用餐的记录拉出来了,秦予晚看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她以为秦叙只是偶尔才来这里吃早饭。 没想到,账单上每天都有包间外卖出餐记录。 一年多时间。 顿顿不落下来。 秦予晚看一眼上面外面出餐的地址。 气得差点摔了桌上的茶杯。 啧啧,她的好弟弟,真是会做人。 这一年多的早餐都被他送到张歆柔肚子里了。 好恶心。 她现在不是冤大头了。 不想当他们的血包。 张歆柔这一年吃了文竹轩餐厅将近十万的早餐费。 她要让她吐出来。 虽然,十万对她来说。 没什么。 可她偏偏不想便宜她。 “张经理马上你帮我发一张账单给这位张歆柔小姐,就说以我的名义,追讨她偷吃的早餐钱。”秦予晚气鼓鼓地叮嘱经理。 傅晔礼在对面看着她。 眼神慢慢有些别样的情绪在里面蔓延。 其实这段时间她的坦白,她的弥补。 他都看在眼里。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对秦叙好。 是因为他长得有点像她妈妈,她妈妈早年流产过一个男胎。 她不想妈妈难过。 就收养了秦叙。 加上秦叙在秦家的那五年,救了秦予晚几十次。 为了救她。 断过两根手指。 还失去了去国外音乐学院深造的机会。 如果换作他,有人这么拼命救自己,还是自己弟弟。 确实也会想办法对他好的。 只是,谁知道,这些好,都是算计。 张经理明白,拿上账单先出去。 等包间门关上。 秦予晚马上坐到傅晔礼身边,给他倒一杯有些甘甜的养生茶:“老公,喝茶。” 傅晔礼拿起茶杯,准备喝。 秦予晚挡了下:“等等,老公。” 傅晔礼侧眸看她:“怎么了晚晚?” “喂你。”秦予晚捏着茶杯,起身,搂着他肩膀,喂到他唇边:“怕你生气。” “我得哄哄你。” 傅晔礼唇瓣尝到甘甜的茶水,喉咙甜丝丝,抬眸时,顺势拿了她手里的茶杯。 将人搂到他腿上,握起她的手。 指尖把玩。 “吃过醋了,不想生气。” “怕你不理我。” “晚晚,你以后对我就好。”傅晔礼低声说:“我不想计较以前的事。” 太计较。 会很痛苦的。 “我只想要你的未来。” 这就足矣。 呜呜,这个男人,太会戳她的泪点。 她真的会狠狠哭死。 “老公,我知道了。”秦予晚吸吸鼻子,忍住哭的冲动,仰起脸蹭蹭他白皙的颈窝,又开始撒娇了:“老公,幸好你没有胃病。” “不然,我又要内疚了。” 傅晔礼笑:“你怎么会觉得我有胃病?” 他每天准时吃饭。 不会得胃病。 就算在那一年痛苦的婚姻里。 想着她肚里的宝宝。 再难过,他也会逼自己吃饭。 因为他怕,晚晚不要他们父子,她走了,他又病倒了,宝宝一个人怎么办? 他会很可怜的。 他不舍得儿子受苦。 他那么,那么爱他。 所以他一直按时吃饭,体检。 “因为——我看小说上——总裁都有胃病。”秦予晚小声说:“幸好你没有。” 傅晔礼再度笑了:“我很健康。” 健康到,以后还能和她要个二胎三胎之类。 当然这些,他也会尊重晚晚的意思。 “别哭鼻子。”傅晔礼温柔揉揉她小鼻尖:“先吃早饭。” “不吃早饭,才会得胃病。” 秦予晚眨眨眼,嘟起小嘴巴:“那我要你喂我。” “先吃虾饺。” “再吃一口小笼包。” “小笼包要把汤汁吸掉一点。” 秦予晚一句句‘命令’着,表面上她是在指挥他,只有他自己知道,被老婆指挥的感觉多爽。 恨不得老婆天天命令他做事。 他会乐此不疲。 * 吃完早餐,傅晔礼还不忘拿湿巾纸给她粉嘟嘟的小嘴巴。 擦干净了。 看着小姑娘红润的唇。 男人喉骨滚了下,怎么办? 晚晚的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就跟刚才的奶黄包一样。 甜糯糯的。 吃一口。 里面都是流沙的芝麻馅。 很甜。 傅晔礼敛起黑眸,趁着她抓起自己的小包包要打道回府时。 搂着她的腰。 毫无征兆地就亲下来:“晚晚,想亲你。” 亲的时候。 他呼吸灼灼的。 恨不得烫坏她的唇。 太凶悍了。 秦予晚脸红耳烫,下意识抓紧他的白衬衫:“轻一点,别咬。” “我还要去公司呢!” “嗯。”他会轻的。 就是,容易控制不住。 毕竟——太久没有接吻了。 上一次的接吻经历。 还在一年前的新婚夜。 之后就是长达一年的禁欲期。 最近秦予晚时不时撩他,亲他,他就跟尝了鱼罐头的猫。 看着她的唇。 总是忍不住想咬,想吃。 * 中午,秦氏集团。 秦予晚揉着被傅晔礼咬破皮的唇坐在办公椅上看新一期的财务报表。 一边揉一边回味。 果然,教了几次接吻。 傅晔礼有进步。 就是亲的太用力。 把她嘴巴咬破了。 好疼。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更咬的厉害? 一想到这些羞羞。 秦予晚脸都红了,脑子乱乱的,里面全是十八禁。 完全看不了桌上的报表。 直到,刘敏姐进来给她汇报情报。 她才回过神。 赶紧拿起水杯假装喝水:“敏姐,有事吗?” 刘敏姐当然有重要情报要跟她汇报:“是啊,我刚刚查到秦叙跟渣打银行的高管联系了。” “我跟那边的客户经理熟悉,他偷偷告诉我,渣打银行的副行长想给他融资三个亿。” 三个亿? 呵呵,刚好补偿宋家和秦家的合作。 他倒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娶宋浅浅。 不过,他应该是没机会融资下来的。 秦予晚知道了,“我一会跟我表舅打个电话,他别想融到半毛钱。” 他认识副行长。 可惜,他不知道,行长是她表舅。 “晚晚,你不怕把秦叙送到宋浅浅那边,他借着宋浅浅打击我们?”刘敏姐担心这点。 秦予晚考虑到了:“放心,宋家早就拟定好了婚前协议。” “他捞不到半分好处,反而还要被宋浅浅白玩。” 刘敏姐啧啧:“宋浅浅那体重,我怕秦叙腰要断了。” 秦予晚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断了刚好。” “那也是他活该。”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继续帮我盯着他。” “我现在要想办法逼他卖手里的股权,他现在手里有股权,还有我们秦家的秘密,我不能跟他马上撕破脸。” 她必须想办法骗他吐出那些股权。 至于秦家的机密。 她会联系陆家人,有陆家长子知道秦叙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他猖狂不了多久。 刘敏姐明白,她可是当年的金牌狗仔。 挖料,挖秘密一绝。 没人能比。 刘敏姐汇报结束了,准备走,不过看向秦予晚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唇角处破皮了,顿时关心说:“晚晚,你嘴巴怎么了?” “怎么破皮了?” 秦予晚大大方方说:“老公咬的。” 刘敏姐惊诧,随后笑了:“哎呀,看不出啊,傅总这么高冷的男人,接吻这么激烈?” 秦予晚指尖摸摸唇:“那你就不知道了。” “越是冷冰冰的男人,床上越是火热。” 不过傅晔礼是又纯又凶猛的那种。 反差感特别大。 卧槽。 真假? 傅总看起来很克己复礼啊? 一脸的性冷淡。 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晚晚,你这腰以后得好好补补。”刘敏姐捂着嘴偷笑起来,随后抱着文件先走。 秦予晚尴尬地捂着脸,她应该不用补腰子吧? 呼,不能想了。 她要工作。 她要尽快处理秦叙这个渣渣。 就在秦予晚拍拍脸,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的手机响了。 宋浅浅来电话了。 她约她去穿订婚的婚纱。 听到她要穿婚纱了,秦予晚马上笑眯眯说:“浅浅,我马上到。” “好,放心,我会押着我弟弟来试新郎服的。” 挂断电话,秦予晚划开手机屏幕,直接把宋浅浅和秦叙试礼服的事发到朋友圈。 顺便配图一张网上找的AI婚纱照。 她知道,张歆柔闻着味肯定会来的。 她就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陪着别的女人试穿她梦寐以求的婚纱。 这辈子,他们休想成为一对佳偶。 搞定好了,秦予晚也没管朋友圈下面那些心疼秦叙的名媛的评论。 继续工作。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 傅晔礼这边结束了会议,刚回到办公室。 他看一眼落地窗外的阳光。 忽然想起来今晚答应晚晚的事。 男人冷白色的俊脸微微就染上一点红色,抿抿薄唇,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按下内线电话,通知陈清。 让他现在去订9999朵保加利亚玫瑰花。 顺便再定制一款小熊玫瑰。 晚晚喜欢玫瑰。 都送她,她应该会高兴。 通知结束,傅晔礼坐到办公桌后,指尖翻开桌上的文件,看了两眼,大脑有些隐隐的控制不住的兴奋。 不行,他不能再乱想下去。 否则,他下午会兴奋一整天。 傅晔礼强迫自己冷静,起身去旁边的小卧室洗冷水脸。 第94章 她想重新穿上婚纱嫁给傅晔礼! 店内宽大的试衣镜前。 一脸美滋滋的宋浅浅穿着一件维多利亚时期玛利皇后同款复古宫廷风的订婚婚纱。 双手叉腰,让两个店员帮她努力拉上后背的拉链。 这件婚纱市面上只有三件。 宋浅浅抢到了。 虽然不符合她的气质。 她适合可爱风。 但是她就想穿这种复古的,裙面绣着繁杂蕾丝坠边的叠穿拖地婚纱。 奈何她腰上肉实在多。 两个店员小姐姐铆足劲也没办法把婚纱裙后背的拉链上去。 只能不停讨好宋浅浅说:“宋小姐,麻烦您收一下腹。” “对,就这样,再吸一下。” “好好,马上好了。”小姐姐们累得够呛。 又不好意思让她换一件尺寸更大码的。 毕竟宋浅浅点名要的就是这件售价100万的高定婚纱裙。 钱,她已经付了。 她们不敢得罪金主。 只能努力把拉链给她拉上去。 “好了吗?”宋浅浅吸着肚子,都快累死了。 再吸下去,她要缺氧。 看来,她真的要去做一下吸脂手术,为了秦叙,她也得改变一下。 免得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只惦记那只娱乐圈的小花骚狐狸张歆柔。 哼,她不就比她瘦一点吗? 她宋浅浅除了身上胖,脸还是能打的。 她长得不丑。 圆嘟嘟,五官可爱。 只不过青春期的时候,喜欢上KFC,每天都要炫三大桶全家桶。 吃上瘾了。 嘴馋,戒不掉。 体重一下就跟股票牛市一样直飞冲天,一直飙到200斤才停止。 想起来那个楚楚可怜的骚狐狸。 宋浅浅牙根都要咬断了。 还好,秦予晚是站在她这边。 哼,有她这个姐姐坐镇。 秦叙敢不听话? 宋浅浅唇角用力哼一声,回头对正在给她拉拉链的导购说:“好了吗?” “我站的腿都要断了。” 导购小姐姐们都不敢跟她说,拉链都要快拉断了。 赶紧互相看一眼。 一鼓作气。 往上呲溜一提。 终于,拉链拉上去了。 “宋小姐,好了,好了。”看着悬在婚纱顶端的拉链在宋浅浅后背晃悠,两个导购小姐姐只能在心里祈祷她参加订婚宴的时候。 拉链别断了。 “怎么样?好看吗?”宋浅浅张开肥嘟嘟的手臂,对着试衣镜笨拙转一圈,问向站在一旁的两个导购小姐姐。 导购小姐姐们连忙赔笑:“好看,非常好看。” “宋小姐,这婚纱很适合你。” 小姐姐们违心地夸赞。 宋浅浅瞬间得意了,对着镜子就露出一个夸张地笑容:“一会给你们一千小费。” “谢谢宋小姐。”宋浅浅除了胖,脾气不好。 花钱可大方了。 确实没的说。 “宋小姐,这是婚纱的配饰,你看一下。”导购小姐姐拿出一圈玫瑰刺绣蕾丝腕带递给宋浅浅。 宋浅浅看一眼准备拿过蕾丝腕带,叮咚一声,挚爱婚纱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秦予晚过来了。 黑色的简约长裙,一只限量版香奶奶小拎包。 长发随意散在肩头。 整个人又美又有某种独特的气质。 她走进来,店内的导购小姐姐们看到她,差点看呆眼。 果然,美女到哪都是焦点。 真,超美! “晚晚姐!”宋浅浅转过脑袋,看到是秦予晚。 马上跟狗腿子一样屁颠颠讨好地拎着繁杂的裙摆,摇摇晃晃朝她走过来。 秦予晚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件昂贵的宫廷风婚纱。 下意识停顿了下。 她记得上一世,她都没有和傅晔礼办过婚礼? 自然也没有为傅晔礼穿过婚纱。 甚至,那天领证。 她还踩点去给秦叙过生日。 拿到结婚证。 她就把傅晔礼丢在民政局,她欢快跑去会所给秦叙庆生。 彻头彻尾就没有在意过她那个可怜又无助的老公。 她实在不敢去想象。 她把他丢在办证大厅的时候。 他应该特别难过和失落吧? 就跟没人要的金毛大狗狗一样。 不敢追出来。 只敢眼巴巴看着她跑了。 最后拿着结婚证忍着委屈一个人回家。 不能想下去。 越想,越觉得上一世的自己混蛋。 所以,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和他重新办一扬婚礼。 到时候,穿上最美的婚纱,拿着捧花。 全心全意嫁给他。 “晚晚姐!”宋浅浅站到秦予晚面前,伸出手朝她晃晃:“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秦予晚回神,马上露出一抹漂亮的笑容:“浅浅,就这件订婚的婚纱吗?” 宋浅浅点头:“是啊,晚晚姐,你看如何?” 秦予晚赞赏地上下打量一番:“很漂亮。” 听到圈内公认的天仙级的大美女认可。 宋浅浅开心极了,双手捂着脸颊,有些羞涩地往秦予晚身后看了看:“晚晚姐,阿叙哥哥什么时候来呀?” “他的婚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秦予晚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时间:“快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 “他不敢不来。” 起码,现阶段,他们没有撕破脸皮。 他不敢忤逆她。 有秦予晚的保证。 宋浅浅笑的更开心,拉着秦予晚的手走到试衣镜面前,献宝般地说:“晚晚姐,我也为你准备了礼服。” “算是我当你弟媳妇的心意。” 宋浅浅边说边朝导购小姐姐打了个响指。 很快,导购小姐姐就拿了一件金色流苏长裙走到她们面前:“宋小姐,礼服裙在这。” 宋浅浅点点脑袋,欢快地看着秦予晚:“晚晚姐,你看喜欢吗?” “放心,我不会买便宜的。” “这件裙子,我花了两百万,比我的婚纱都贵。” “送给你,算是我做弟媳妇的心意。”宋浅浅讨好地说。 秦予晚瞥一眼导购小姐手里捧着的高定裙子。 确实很漂亮。 宋浅浅为了讨好她,真是有心了。 秦予晚抬手摸了下裙面的流苏,不吝啬地说:“很漂亮,我喜欢。” “浅浅,你有心了。” “嘿嘿,晚晚,你喜欢就好。”宋浅浅开心地笑起来。 她一笑,脸颊肉滚滚的。 就跟挤大肉饼一样。 把她五官都挤的扭曲了。 要是被秦叙看到。 估计又要去呕吐了。 也不知道以后秦叙日日夜夜对着宋浅浅的脸,会如何呢? 一定很痛苦吧? 毕竟真爱,他娶不到了。 只能被迫娶不爱的女人。 可是这些痛苦对比上一世她被他们虐待惨死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要的就是他在这一世,日日夜夜备受精神和生理上的摧残折磨。 “对了,浅浅,等会还有一位客人会过来。”秦予晚算算时间,张歆柔应该差不多闻着味道过来了吧? 她那张脸听说修复的差不多了。 应该是等不及要来看看秦叙是不是真的要订婚? 宋浅浅皱起她的粗眉说:“晚晚,还有谁来啊?” 秦予晚轻笑一声,朝玻璃门外看一眼,果然,有一抹熟悉的纤细身影从出租车上缓缓下来了。 她手里还捏着一份文竹轩的账单。 秦予晚继续笑了笑:“喏,来了。” 宋浅浅顺着她视线往外看,一看竟然是张歆柔这个狐狸精,小三。 她瞬间气得握紧拳头:“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竟然还敢过来?” “不行,我要揍扁她。”宋浅浅冲动地抡起拳头想去打张歆柔。 秦予晚拉住她:“浅浅,杀人诛心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你都已经打过她一次了。” “有用吗?” “只有让她看着你们订婚,结婚,才是最好的折磨武器,你说对吗?” 宋浅浅这人脑瓜子简单粗暴。 没有秦予晚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这么一说。 她马上觉得很有道理。 反正,小三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就让她好好看看。 她是怎么和秦叙结婚的! 让她彻底死了这个心。 “晚晚姐,你说得对,我要气死她这个狐狸精。”宋浅浅冷哼一声,随即忽然想到什么,她就趴到秦予晚耳边贼兮兮说:“晚晚姐,订婚宴,阿叙哥哥一定会求着嫁给我的。” 秦予晚不知道她准备怎么让秦叙求饶? 有些兴致了:“你有什么计划?” 宋浅浅嘿嘿笑起来:“晚晚姐,你到时候就知道啦。” “现在保密。” 秦予晚哦一声:“行。” 她就看好戏吧? 第95章 他好像,真有点等不及了。 张歆柔确实挺能隐忍。 哪怕眼底对秦予晚的怨恨已经累积到顶点。 哪怕内心已经想把秦予晚手撕折磨几百次。 她那张清纯无害的小白花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一抹怯弱和小心翼翼的神态。 看着真是好可怜。 难怪秦叙对她死心塌地。 为了她,可以毁天灭地。 残忍杀害她和整个秦家。 这就是古代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推门进来后,拿着账单眼神就不自觉朝婚纱店四周找寻起来。 视线扫视一圈,没有看到秦叙的影子。 她才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 她的阿叙,怎么可能真的过来? 他发过誓的。 这辈子只娶她一个人。 他不会背叛她。 永远都不会。 秦予晚这个贱货,拆散不了他们。 “这个账单是你发给我的吗?”她举起手里的账单,柔声柔气问。 明明这件事,她是不要脸偷吃的人。 结果这语气,看起来倒像是问责? 秦予晚笑了笑:“对啊。” “这个包间是我订的。” “本来也不是给你吃的,没想到,这里的早餐每天都会送到你那边?你这属于盗窃行为了吧?” 盗窃? 张歆柔皱起眉,一脸正气道:“秦小姐,我怎么是盗窃。” “这是朋友送给我的。” “当然我的朋友,你认识。” 秦予晚嫌弃地啧一声:“秦叙吗?” “即便是他送给你,但是我是出钱人。” “我想追回,你必须退款。” “当然,你不乐意也没事,我会起诉。” 张歆柔没想到她现在这么蛮不讲理,脸色有些僵硬,但是她现在还不能跟她撕破脸。 秦叙那边没有彻底掌权。 她为了他,得忍让她。 “秦小姐,我们之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和闺蜜吗?” “我吃你十万的早餐。” “你还要斤斤计较?这样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笑话你太小气?” 张歆柔这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讨说法的模样。 真的让她有点想笑。 “抱歉,你上次给我送了过敏的花,我已经对你很失望了。”秦予晚淡淡说:“十万块。” “一分不少给我吐出来,否则我会请律师。” 张歆柔脸色一僵,有些气恼:“秦小姐你——” 秦予晚冷笑:“怎么?吃霸王餐呀?不舍得吐出来?” “你在娱乐圈混这么久?不会十万块都拿不出来吧?” “要不你开个直播,去卖个惨,你那些粉丝绝对马上给你打赏。” 张歆柔握紧手指:“秦小姐别羞辱人,我是演员,不需要像网红那样卖惨,这笔钱我拿的出。” 秦予晚想翻白眼,上次抢资源谁在直播间卖惨? 装什么啊? “我会退给你的。” 秦予晚点点头:“那就行。” “对了,你既然来了,那就待着吧。” “我家阿叙马上到。” 听到秦叙,张歆柔脸色又变了:“他来干什么?” 秦予晚笑盈盈:“你不是看到我朋友圈发的信息了?” “明知故问吗?” 话落,啪一声。 一旁一直忍耐的宋浅浅实在憋不住了,抬手就狠狠打了宋浅浅一巴掌:“贱人。” “你竟然和秦叙哥哥勾搭了一年?” “平时还装不熟?每天吃晚晚的霸王餐,不要脸。” 张歆柔这张脸刚刚修复好,经不起打。 得亏宋浅浅这一巴掌力道不算大。 不然她下颚骨又要重新做。 只是巴掌力道不重,打下来还是很疼。 张歆柔捂着脸,差点想尖叫。 但是对上秦予晚那双过于冷感的眼睛。 那一瞬间。 她忽然有些反应过来。 秦予晚这段时间本就‘不正常’。 她现在就是在针对她和秦叙。 张歆柔意识到这点,她咬着唇,眼睛殷红又怨恨地盯着宋浅浅和秦予晚:“我们是清白的。” “别装了。”宋浅浅懒得跟她废话。 “当然,你再装也没用,阿叙哥哥是我老公,下次再被我发现你去找他,我会撕烂你的脸;对了,我订婚的时候,你要记得来喝喜酒啊!”宋浅浅蔑视地扫视着张歆柔:“我会给你一盒喜糖。” “虽然我不喜欢小三,但是为了让你这个小三死心。” “你必须来,知道吗?” 宋浅浅趾高气扬地说完,张歆柔眼眶红的不行。 差点气得落泪。 “你们——你们不会结婚的。” 秦予晚笑了:“你说不结婚就不结婚呀?” “阿叙是我们秦家的人呀?我们说了算。” 说到这个。 张歆柔马上就咬着唇看向秦予晚,忍不住就控诉起来:“秦予晚,你明知道阿叙不喜欢宋浅浅,你为什么逼他啊?”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难道忘了这几年,他为了救你,身体遭受了多少的痛苦?” “包括最近他还得了怪病,这些都是因为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把他往火坑里面推?” 张歆柔一口气控诉结束。 宋浅浅又忍不住,想给她一个大逼斗。 她宋浅浅怎么是火坑了? 她除了胖点,脾气火爆。 家族有权有势。 秦叙这个吃姐姐软饭的孤儿,要不是有秦家养子这个名号,谁看得上他? 娶她,他这是烧高香,高攀她了! “你说是火坑?张小姐,你不会说话别说,我又要打了。”宋浅浅举起手,准备打。 秦予晚拦住了:“宋小姐,有监控。” “别吃亏。” 宋浅浅冷呵一声:“不要脸的东西。” “谁不要脸?”张歆柔这人就是受不得委屈的主。 气焰上来。 想跟宋浅浅对峙。 秦叙来了,他的脸色不好,倒不是因为看到张歆柔,而是他刚才收到渣打银行的电话。 贷款下不来。 那个高层说,行长要对他的财产资质重新进行核实。 核实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 太久了,这么久,他要怎么处理宋浅浅这个恶心女人的婚约? “姐姐,张小姐?”秦叙站到婚纱店。 一眼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本就不好的脸色,这会更是差到极致。 像被泼了大粪。 “你怎么来了?”秦叙眼色复杂又心疼地看着张歆柔,她脸上红红的,看起来被打了。 “谁打你了?” “宋小姐打的。”张歆柔看到他,顿时小白花上身,眼眶一下水漉漉的。 委屈死了。 秦叙可受不了她委屈。 转过身,啪一声,就打在宋浅浅脸上;“宋浅浅,我警告你,别动她!” “秦叙你这个混蛋,你敢打我?”宋浅浅没想到秦叙竟然敢当着秦予晚的面打她。 她捂着脸,气得眼睛冒火。 “我说过,别动她。”秦叙龇着牙怒吼。 吼完。 啪一声。 秦予晚给他一巴掌了:“你吼什么?” “宋浅浅你老婆,你敢打她?” 秦叙的脸被秦予晚打偏了,脸色一僵,下一秒,这段时间积攒的怒气一下爆发出来,他转过脸看向秦予晚的时候,第一次没有之前装的可怜模样。 只有满满的恨意。 “姐姐,你别逼我。” “你已经逼我太多了。” 秦予晚低低笑起来:“不装了?” “我以为你还会忍着,给我下跪。” 秦叙握紧手指:“三个亿。” “我会筹给你。” “你放心。”说完,他拉起张歆柔的手,想走。 秦予晚挡在门口:“试完新郎服再走。” “阿叙,三亿的事,你可以去筹集,截止日期在婚宴前,但是现在乖乖给我去试新郎服。” “否则,下周的财务大会,没有我的同意,你别想参加。” 财务大会,涉及集团上半年所有利润分配。 秦予晚知道秦叙不会放弃过来听听。 毕竟,他持股百分之五十。 她作为董事长有权分配他的利润。 如果她给他随便用不听话之类的理由扣押下来。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 “姐姐,我知道了。”果然,利益面前。 他就是个怂蛋。 秦叙忍着心里的恨意,松开张歆柔的手,挤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姐姐,其实留人一点余地,日后我们还能好相处。” “否则,我也不知道姐夫那边会不会因为某些事,抛弃你?” “你变成孤家寡人——” 后面的话他没有威胁完,秦予晚很不客气地又打了他一巴掌:“那就试试。” 打完,她晃晃自己打疼的手腕。 “现在,滚去试新郎服。” 秦叙僵着脸色,眼神怨恨地盯着秦予晚一眼。 忍着屈辱,转身去试新郎服。 张歆柔就知道秦予晚要欺负秦叙,气得她眼含泪水死死盯着秦予晚,可惜她除了瞪她。 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还要眼睁睁自己心爱的男人穿着新郎服陪在别的女人身边。 她恨,恨的要死。 “秦小姐,你别得意,你坠落是早晚的事。” 张歆柔咬着唇看一眼穿好新郎服的男人,心口一阵生疼。 她无法再看下去了。 会让她窒息。 她丢下一句狠话,狼狈地逃离了婚纱店。 秦予晚回头看向玻璃门外一边跑一边呕吐的张歆柔。 心里不自觉有些舒坦。 对付渣男贱女。 杀人诛心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用。 * 张歆柔一口气跑到打车的地方,扶着旁边的广告牌,继续吐了一会。 吐到胃里只有酸水她才停下来。 慌忙戴上眼镜和口罩。 生怕被粉丝看到她的丑态。 戴好,她忍着怨恨和痛苦准备打车回去。 她晚上约秦叙再见面谈谈。 她不信他就这么屈服。 只有她才能嫁给他,别人,她不允许。 还有秦予晚,她不会放过她的。 张歆柔踩着高跟鞋在广告牌边怨恨了会,准备上出租车,手机响了,她的经纪人来电话了:“柔柔,你的古曼童到了。” “你怎么买这种邪门的东西啊?” 听到经纪人的话。 张歆柔的眼神一下明亮起来:“不是我买的,我朋友用,你帮我先收起来。” 这份礼物。 她要送给秦予晚的儿子。 * 婚纱店。 秦予晚在店里坐镇看着秦叙忍辱负重试穿新郎服,试到满意,她才笑盈盈打道回府去喂崽崽。 到了别墅不多久。 纯情大狗狗老公的电话就来了。 他还在忙。 但是在忙,还是忍不住想给老婆打电话:“晚晚,在公司吗?” 秦予晚拿着手机,单手抱着儿子,靠在沙发上软软回:“不在,刚刚回家喂宝宝。” “怎么了?” 傅晔礼清清嗓子,低声说:“给你买了玫瑰花。” “记得签收。” 嗯?玫瑰花? 这么浪漫? 秦予晚笑了:“你怎么想给我买玫瑰花?” 怎么说呢? 就是想到了,就想买。 一来是感谢她帮岑砚做的事,二来是——今晚是他们的美好夜晚。 他给她买点东西。 哄她高兴。 “感谢你救了阿砚。”傅晔礼转着指尖黑金色的签字笔,嗓音又低了几分,像磨砂的玻璃片。 好听又磁感。 沙沙地落入秦予晚耳膜:“还有,想哄你。” 秦予晚没想到他这么有情调? 心口顿时跳了下。 “想哄我的话,早点下班,我在家里等你。” 这话,很暗示了。 傅晔礼听得懂,下意识呼吸又粗重了,修长的手指一下扯开系的紧紧的黑色领带,嗓音滚滚又干燥:“嗯。” “等我。” “晚晚,我先挂了。” 手机挂断,傅晔礼指尖扯着领口歪歪扭扭的领带时,指尖不小心刮到自己的喉骨。 没想到。 喉结竟然烫的厉害。 就跟点了一把火。 连带心口跳的也厉害。 傅晔礼顿时急躁地收回手,起身时,长腿还紧张地碰到一旁的桌子。 腿部肌肉坚实地撞上去。 发出闷哼。 在静谧的办公室霎那回响。 有种诡异的性暗示感觉就从傅晔礼的大脑蹦出来。 他好像,真有点等不及了。 垂下长长浓密的睫毛,单手撑在桌边,掌心内,早就不自觉沁出一层薄汗。 晕染在洁白的A4纸张上。 落下一点潮湿。 傅晔礼滚了下喉头有些滚烫的呼吸,看一眼桌上的行程表,下午没什么事了。 他还是早点回去见晚晚和宝宝吧? * 别墅。 秦予晚喂饱了崽崽,抱着他玩了会。 快递小哥就把一大捧9999朵保加利亚玫瑰和一尊一人高的小熊玫瑰送到了她面前。 秦予晚看着这么巨大的玫瑰花。 漂亮的小脸不自觉染红了。 还以为老公不浪漫呢! 没想到还挺懂情调。 秦予晚飞速在签收单上签上名字。 俯身狠狠抱住了这些玫瑰花,抱着它们就感觉抱着老公了。 秦予晚低头嗅着这些好闻的玫瑰花,有些沉醉。 等她准备起身拍个美照传到自己微博。 傅晔礼竟然回来了??? 现在才四点左右。 他怎么这么早? 秦予晚回头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出现幻觉了? 眨大眼睛看了会,才确认是他。 赶紧扑到他怀里:“你怎么这么早下班了?” 傅晔礼不好意思说他等不及。 冷白色的耳尖微微红红说:“想你了。” 唔? 真的假的? 秦予晚闻言连忙抬头看他,果然,他眼眸深深浓浓的,耳尖也是微红,看起来纯情的厉害。 “真的吗?”秦予晚踮起脚,凑到他唇边:“是想我?还是——想睡我?” 傅晔礼呼吸一紧。 晚晚真是他大脑的细胞。 竟然猜到了。 “晚晚。”傅晔礼压低声音,单手搂着她细腰,眸色暗涌,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忽然拦腰把她抱起来,就往二楼走:“天热,我们一起洗澡。” 秦予晚眨眨眼,还没回过神。 就被他抱在二楼的角落,低头狠狠亲住了唇:“想和你一起洗。” “在淋浴下。”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遍的情景。 氤氲的热气,淋漓着水珠的潮湿地板。 四周染着柑橘沐浴液味道的冰凉墙砖。 他掐着她细软的腰。 牙齿咬着她粉嫩的耳尖尖。 被水珠湿透的高大身躯用力挤压在她光滑的后背。 头顶,细腻的水珠哗啦啦落下。 她会回头亲上他的唇。 勾紧他的腿。 嘤嘤地小声哭泣。 这些画面,伴随他青春期到成年。 像藏在暗格里的秘密那样。 熨烫过他整个暗恋时光。 现在幻想的少女终于来到他身边。 梦想成真。 第96章 宝宝,好喜欢你! 傍晚的浴室,不暗。 严密的百叶窗外,半挂的夕阳,远远坠在花园高耸的梧桐树枝尾。 只留金色的余晖漏进来。 映得浴室白瓷的墙边一片橘红。 浴室的门被急躁的撞开。 复古的金属门,弹到墙边,发出一阵沉闷的咣当声。 秦予晚脸色燥红地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里。 整个人就被傅晔礼强势又温柔地按在后背墙壁。 双手被他缠着。 摊开,握紧。 十指相扣抵在她头顶两侧。 “晚晚。”他的嗓音像掐烂的水蜜桃。 糜烂,熟腻。 “你不会拒绝吧?”他眼眸半垂着,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强烈欲色。 一层层似海啸来临时的汹涌。 冷白色的耳尖沾着窗外的余晖,红得更浓。 像刷了一层诱人的玺金色。 “拒绝什么?”秦予晚仰起脸,红唇轻轻咬了下。 那双如猫儿一样清澈漂亮的眼睛亮亮的。 “晚晚,你知道。”傅晔礼将头压低了半分,高挺地鼻尖一下碰到小姑娘软软的鼻尖。 秦予晚的鼻尖好软的。 跟小猫鼻子一样。 软软糯糯。 傅晔礼好喜欢。 薄唇内呼吸像紊乱的线。 早就没了任何规律。 秦予晚也好不到哪里,他这句话简直踩到了她心坎上。 漂亮的小脸红艳艳。 鼻尖嗅到的气味,全是他散出来的清冽雪松香味和那种成熟又纯净的男人味。 炙热地缠绕她的思维。 她咬着唇,没说话。 只是抬起下巴。 主动亲上他。 指尖扣紧他节骨分明的手指。 从他的薄唇,到他下巴。 再到冷白色脖颈处,滚动的喉结。 “我也想试试。”意乱情迷里,秦予晚用力咬了下他胸肌。 一咬。 傅晔礼不受控地张嘴轻颤了一声,耳尖霎那如烧起来,指尖抖了下,眼尾瞬间渗出一点水光。 混着侧面的夕阳。 好纯的样子。 纯到让秦予晚忍不住想欺负他。 小姑娘主动踮起脚,开始亲。 一点点。 循循善诱。 直到亲到压着她的男人,冷白色的皮肤烫出一层娇艳艳的薄红,黑漆漆的眸底都是动情的信号。 他才红着眼,狠狠亲她,抱紧她,像梦里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 腾出手。 按下银质沐浴器。 温热的水淅淅沥沥落下来。 水丝密集。 将他们全部打湿。 潮湿的水珠开始在空气里沸腾,他掐着她的腰,第一次,声音好低叫她一声:“宝宝,好喜欢你。” 这声音,堪比天籁之音。 秦予晚耳膜都酥化了。 心尖颤的不行。 她的纯情老公——叫她宝宝耶! 好喜欢!好喜欢! 秦予晚脸更红了,就在她想说带你什么,傅晔礼手臂一抬,下一秒直接将她腾空抱起。 耳边,浴水落的更密集。 氤氲的热气瞬间把他们包裹在一片茫茫的雾气里。 整个人埋在她散着幽幽柑橘清甜香味的颈窝,用力汲取,肆意采撷—— * 傅晔礼高中时期就暗恋了还在上初中的秦予晚。 虽然从小到大,他就已经是她小跟班。 每天会帮她拎书包,会主动送她一起上学。 可真正让他青春期意识到喜欢这种东西的时候却是18岁成年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帝都高中最风云的人物。 常年,年级第一,是学霸加校草。 成绩好,家世好,性格好,最主要长得好。 这样完美的男人。 每天都能收到本校,外校爱慕他的女生送来的上百封情书。 可是他对这些情书无动于衷。 倒不是他矫情。 是他确实没有感觉。 他对谁都没有心动的感觉,当时,他是觉得这样。 他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等秦予晚放送学。 这是老太太交给他的任务。 秦予晚的奶奶是老太太的好闺蜜。 两家关系不错。 他就像大哥哥一样,担任起了她的护花使者。 但是那时候,秦予晚好小。 个子还没发育。 脸蛋小小的,手臂细细的,腿也是细细的,整个人看着像动漫里没有长大的少女。 小小的可爱一只,脾气还傲娇。 动不动不高兴。 要吃糖。 尤其,她不高兴的时候,特别像她家老太太曾经养的喜欢发脾气爱炸毛的布偶猫。 开心了她会主动来找你玩,不开心了就爱撅着嘴巴,不理你。 他每天接送她。 看着小小,可爱的她。 从没藏过邪念。 那么,什么时候让他醍醐灌顶,忽然意识到喜欢的呢? 大概是高三举办了一场篮球赛,他是校队主力军。 秦予晚作为初中部最漂亮的艺术生。 被学校选为篮球队的拉拉队长。 高三,面临高考,他学业忙又要每天下了晚自习还要去傅氏集团跟着傅仪征学习金融知识。 每天忙的抽不出半点自己的时间。 回到家都是凌晨一点半。 躺到床上累的直接睡着。 自然也没有时间再去接秦予晚上下学。 细算下来。 他们确实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那天,他终于有空闲参加校队比赛。 但他不知道她是啦啦队。 等他上场的时候,学校挑选的八个啦啦队女孩穿着水手服站在球场中间。 秦予晚就站在她们中间。 她也穿着水手服。 但不同于其他队员的蓝色水手服。 她穿的是白色的队长服。 15岁的少女。 两个月不见,在他印象里个子小小的女孩,突然像拔苗助长了一样。 突然猛长到了165。 原本圆嘟嘟的小脸,也不知道是她瘦了还是化妆了。 比之前瘦了,立体了。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 一瘦,优渥的五官优势就凸显出来了。 巴掌的小脸,漂亮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子,樱花色的唇。 乌黑的长发,留着当时很流行的‘公主切’。 傅晔礼上场的第一秒,就看到她了。 明明场上还有其他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微风里的她。 她也看到了他。 她那时候比现在乖多了。 15岁的少女,没有遇到17岁的秦叙。 她像夏日里最漂亮的那一株小玫瑰。 热烈,明媚又乖巧可爱。 也不会像婚后那么讨厌他。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地朝他挥手。 那一天,傅晔礼不知道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他只记得自己胸腔的心脏第一次猛烈地跳起来,咚咚咚。 一阵阵在他胸腔回荡。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连带耳朵都是又红又烫。 也是那一次。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喜欢。 也终于知道,心跳加快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后来,比赛结束。 他们队赢球了。 下场休息时,高三的男生们穿着汗湿的篮球服坐在休息区谈笑着准备等待领奖。 他也坐在他们中间。 只是相比他们兴奋的模样。 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唯一的情绪,就是他的耳朵始终是红的,烫得。 就跟发烧了。 怎么都退烧不了。 快颁奖的时候。 啦啦队的女孩子过来给他们送水。 她手里也拿着一瓶水。 她眼尾弯弯,笑着欢快朝他这边跑了,那天夏风温热,微风吹过她的脸,把她漂亮的公主切拂开。 露出的是烈阳照耀下,那张足够惊艳傅晔礼整个人生的明媚小脸。 她把水递给他,手里还有一张她最喜欢的魁北克枫叶和玫瑰花花瓣做成的小卡片,祝贺他赢了:“晔礼哥哥,恭喜你!” 15岁的秦予晚。 真的好乖好乖啊! 第97章 有一种令人垂怜的美貌人夫禁欲感。 同一时间,医院。 岑砚在医院复查结束,眼睛没什么问题。 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不过他刚刚复明。 不能长时间对着强光。 老爷子让人拿了一副遮光的墨镜给岑砚戴上。 戴着墨镜。 确实会让眼睛更舒服一点。 岑砚抬手抚了下自己的眼眸,薄薄的眼皮微微凉。 和之前触感没区别。 唯一区别的是——没了那股淡淡的能让他安神的草药香。 这几天,他每天睡觉的时候。 都能感觉眼皮上会有温柔的触感,和淡淡的草药味。 这股草药会让他睡的很香。 甚至,噩梦都不做了。 现在他彻底恢复了。 倒是不担心会做关于失明的噩梦。 只是——奇怪。 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这个素雅呢? 明明她都有孩子了。 也有家室了吧? 甚至,他都没有看过她的脸。 或许,她可能是40岁的女人呢? 他不该多想什么。 压下心底这股子奇奇怪怪的莫名情绪,岑砚有些心思不明地沉默了下,这才起身下床,让保镖给他拿来衬衫和西裤。 去浴室换上。 换好了,老爷子看着他,目光有些怅然和失而复得的放松:“阿砚,你终于看见了。” 岑砚大概是岑氏家族里最像老爷子的一代了。 难怪老爷子总是偏爱他。 无论是相貌气质,经商能力。 都有老爷子当年横扫京圈的风采。 尤其他眼尾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令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一种令人垂怜的美貌人夫禁欲感。 “我也不用一直担心你。”他年纪大了。 岑砚的父亲不爱经商。 他女儿又狼子野心,不走正道。 总想歪门邪道夺权。 整个岑家就靠阿砚顶着了。 他确实不敢让他有事。 他有事。 岑家就绝后了。 想到这,老爷子忽然就下了个决心,等他身体休养好了,得赶紧安排他去相亲。 无论如何。 他都得跟人家阿晔那样,早点结婚生子才行。 这样岑家有后。 他也能有动力赚奶粉钱。 岑砚扣上衬衫袖口,看向老爷子说:“爷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是我心里不够强大。” 老爷子摆摆手,“不怪你。” “你从小就要强,突然让你失明,我理解你接受不了。” “希望以后你别再做傻事,爷爷我这心脏受不住。” 岑砚愧疚地点头:“爷爷,我不会了。” 差点死过一回。 他内心比之前强大了很多。 “嗯。”老爷子点头:“这次救你的恩人,我打算给她送一份大礼。” “你和我一起去见见她,也算还了人家恩情。” 岑砚沉默一下,说:“好。” “我陪您一起。” “礼物您选好了吗?” 老爷子选是选了,但是不知道人家素雅小姐喜不喜欢? 她也不是帝都人。 送她一套帝都的三千万的大平层,不知道她会不会收下? “我准备送她一套房子。” “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收下。” 岑砚:“无论她要不要,我们送了也是我们的心意。” “我到时候再买些女士喜欢的礼物。” 这样也不算失了礼节。 老爷子点点头:“行,听你的。” 顿了顿,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瞬间笑了下:“差点忘了。” “素雅小姐是秦小姐请来的贵客。” “她应该知道素雅小姐的喜好。” “阿砚你跟傅晔礼联系一下,问问她喜好,这样你买礼物,也能让她喜欢。” 岑砚知道了:“好。” 爷孙两人在病房聊了会,时间不早了。 准备带上行李回岑家别墅。 刚要走。 岑砚余光就瞥到病床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块绣着一个素字的手绢。 他下意识拿起来看一眼。 一看。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就飘入他的鼻腔。 很好闻。 岑砚拿着手绢看了看,身旁的护工见状,以为岑砚厌恶这块脏手绢没有及时清理干净,赶紧说:“岑少,这块手绢上次那个素雅医生过来帮您擦过您眼睛上的草药汁,有点脏了,她走的匆忙,忘在这边。” 素雅那天给他擦眼皮草药汁水的时候。 随手把手绢放在柜子上了。 当时柜子上放着一排补品。 那些补品把手绢挤在角落。 素雅离开的时候,也没注意,就忘在这边了。 “对不起,我忘了扔掉。” “不用扔。”岑砚收起手绢,无论素雅年龄多大。 她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应该把手绢洗干净还给她。 “爷爷,我们先回别墅。” 老爷子朝他点点头,拄着拐杖和他一起离开病房。 * 月夜摇曳,傅家别墅。 闹腾了好几个小时的两人终于在丝绒薄被内停歇了。 为了不打扰他们。 月嫂阿姨很识趣地抱着小少爷在楼下客厅遛弯。 秦予晚捂着烫烫的小脸从被窝钻出来。 整个人软绵绵趴在傅晔礼怀里,他也好不到哪里。 耳朵红的烧起来。 手指颤抖着缠着秦予晚凌乱的发丝,嗓音干哑亲在她软白的耳尖上:“晚晚,晚晚。” 他好会跟她讨好。 秦予晚最受不了,他用这种纯纯又情欲浸染的性感模样喊她晚晚。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他刚才抱起她,把她按在浴室墙壁上时,咬着她唇说:“宝宝,好喜欢你。” “老公,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宝宝?”秦予晚低头,咬一口他的薄唇。 咬的傅晔礼一个激灵。 呼吸乱了方寸。 单手握着她细软的腰,红着脸,贴到她耳边,像情人低语那样热气吹拂,摩挲。 嗓音温柔沙哑:“宝宝。” “喜欢吗?晚晚?” 秦予晚很受用,笑盈盈,回亲他一下:“喜欢。” “但是我也喜欢——” 秦予晚说到一半,不说了。 眼睛亮晶晶看着他陷在情潮的动情模样。 “喜欢什么?”他果然问了。 问的时候,黏她的不行。 就跟大狗狗一样窝在她柑橘甜香的颈窝。 晚晚身上和发丝都很香。 这种香味。 甜而不腻。 就像走在柑橘林,随手摘下枝头一颗甜柑橘,指尖掐入橘皮,瞬间,甜丝丝的气味溢出来。 低头闻一下。 就会发现手指头上都是这股子淡淡的酸甜香。 她喜欢用澳大利亚的茂谷柑橘调制的定制款沐浴乳。 这个地区的柑橘,橘肉糖度可达14+。 所以香味比普通柑橘做的沐浴乳更沁润也更持久。 难怪傅晔礼总能在她闻到除了母乳味道就是这种很特别的柑橘甜香。 “你猜?”秦予晚笑。 傅晔礼猜不到,他低低呼口滚烫的热气,目光灼灼看着她旖旎过后泛着红晕的小脸。 好美,好乖的。 他喜欢的不行。 “晚晚,告诉我。” 秦予晚还想让他继续猜,傅晔礼摆烂不猜。 她只能笑一声,随即也贴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我更喜欢——一直听你喘。” 话落。 傅晔礼只觉得大脑内一瞬像断了一根钢丝。 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有他胸腔内传来的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哎,他还是再溺在晚晚的温柔乡‘死一死’吧! 傅晔礼抬手搂着秦予晚的腰,一个翻身又把人欺在身下:“晚晚,那我让你得偿所愿吧?” “再听一次。” 秦予晚震惊,羞红! 呜呜呜,老公要不要这么没有节制啊??? * 相比秦予晚这边的浓情蜜意,张歆柔的小公寓就有些抑郁了。 秦叙避开宋浅浅耳目,偷偷过来见她。 按下公寓的密码锁。 推门进来。 就看到张歆柔捧着一个黑色的古曼童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怨恨地诅咒秦予晚。 听到门口动静。 张歆柔抱着古曼童瞬间回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见是秦叙。 她马上站起来,几乎冲过去抱住他:“阿叙,你真的要嫁给宋浅浅了吗?” 秦叙拍拍她后背:“放心,我会想办法退婚的。” “可是还剩几天,你们就要订婚了。”张歆柔难过:“你真的可以顺利退婚吗?” “现在,秦予晚已经不帮你了。” “我们该怎么办?” 秦叙沉下眸:“她不帮就不帮。” “我手里已经有秦氏一半的股权,她不敢随便动我。” “柔柔,你别担心,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也只娶你。” 秦叙又给张歆柔画大饼了。 虽然他确实发誓不会背叛他。 可是秦予晚那边压着他。 除非这几天,他凑出三个亿。 否则,他根本没资格反抗联姻。 张歆柔擦擦眼泪,把手里的古曼童递给秦叙看:“阿叙,我去泰国神庙请的古曼童到了。” “有了这个,秦予晚的儿子,一定会遭殃。” “她现在能得到傅晔礼暂时的偏宠,不就是因为她给他生了个儿子吗?” “只要她儿子死了。” “傅晔礼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张歆柔笃定像傅晔礼这样出身高贵的男人,娶秦予晚纯粹是利益交换。 不可能真喜欢她。 秦叙看一眼张歆柔手里的古曼童,眼底浮出一抹阴色,唇角勾起:“你说的对。” “只有那个孽种死了。” “秦予晚就会失宠,傅家不会再留她的。” 张歆柔点点头:“阿叙,我们必须让她滚出傅家。” “让她孤立无援,这样她才会重新听你的话。” 秦叙摸摸她小脸:“放心,很快的。” “这个古曼童你交给我,我来想办法送到秦予晚儿子那边。” “这个东西,离婴儿越近,就越容易吸食他的阳气。”秦叙说到这,唇角笑的更癫狂和狠辣。 秦予晚,既然你要逼死我。 那就别怪我,再次对你儿子下手! 第98章 啧,果然是她的小娇夫。 别墅外,万籁俱寂。 只有偶尔的蝉鸣和沙沙沙的风声窸窸窣窣传入玻璃窗内。 水蓝色的昂贵天鹅丝绸床上,终于彻底餮足的男人才舍得松开怀里软绵绵的人。 小心翼翼抱着她重新去浴室洗漱。 洗完,出来的时候。 秦予晚下意识抬起手臂,晃了下后背湿漉漉的长发。 一瞬,沾着水珠的发丝落下。 很快把她后背这件黑色吊带蕾丝睡裙又弄湿了。 湿渍在空调里,冷的快。 透过后背镂空的蕾丝网状布料贴着她白嫩细腻的皮肤。 有点冷。 秦予晚马上抬手往后背的蕾丝布料上摸了说:“完了,头发把我睡裙弄湿了。” “好冷。” 傅晔礼走在她身后,见状,马上搂着她的腰,把她捞到他半敞开的睡衣怀抱里,男人体温比女人高几倍。 秦予晚冰凉的后背一贴到他胸口。 瞬间像贴了个暖宝宝。 真,热。 不冷了。 “晚晚,去床上躺着,我给你吹头发,吹干就不冷了。”说句话的时候,他手臂搂的更紧。 整个人黏人又不受控地她耳尖性感沙哑地喘了下:“乖,等我。” 果然,夫妻间感情甜度飙升还是需要亲密和谐的两性关系。 傅晔礼之前从不喜欢黏着人。 起码,他性格不是爱黏人的那种。 但是今晚几次水乳交融的体验。 让他身心愉悦又沉沦。 他现在看到老婆就想去贴贴,想纵情喘给她听。 秦予晚转过脸看他一眼,红唇柔软一笑:“好呀!” “那你帮我吹头发。” 小姑娘说着,不忘踮起脚,朝他唇上偷亲一下。 亲完。 她才笑盈盈去床上躺着,把发丝弄到床沿,让他来吹。 傅晔礼乖乖去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不过他没给女孩子吹过头发。 修长的指尖划过她浓密湿漉的发丝的时候,还怕手指扯到她的头皮,弄疼她,所以每吹一下,他都会小心翼翼跪在床边,低声说:“晚晚,这个热度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烫?” “有没有扯到你的头皮?” 秦予晚摇摇头,伸出手缠住他手腕,温柔地摩挲他腕骨皮肤的纹理,又开始吹老公吹彩虹屁了:“挺好。” “老公,你真的好棒呀!你这技术可以跟托尼老师比拼一下了,服务态度也是超级温柔。” “头皮感觉很舒服呢!好像专业的按摩师。” “你是除了我爸爸以外,第一个帮我吹头发的男人。” “服务和专业水平都达到店里总监水平!” 傅晔礼唇角轻轻翘起来:“晚晚,你别哄。” 秦予晚嘟嘟嘴巴,一脸痴汉模样盯着她老公英俊到过于失真俊脸真挚夸赞:“我说真的啦!” “我的老公就是棒棒哒!” “宇宙无敌第一帅,360行都懂。” (*^▽^*),哄老公,真的必须用心。 这样老公才会更爱你。 尤其,她的老公就是很吃这套。 接下来的吹头发。 他还忍不住炫技了。 吹干头发后,还给秦予晚来了一套头皮养生按摩。 从头顶到后颈穴道。 孜孜不倦按了足足十几分钟。 唇角勾着。 一脸特别地享受。 秦予晚看着这么‘好骗(不是:))’的纯情老公忍不住想笑。 呜呜呜,她真的好坏。 每次都想捉弄他。 看他这么卖力地按摩。 她都不好意思了。 哎,她要是把他卖了,他是不是还要开心地给她数钱? 不过,她是不会舍得把他卖了。 她只会往死里宠他。 “晚晚,饿不饿?”服务到位了。 傅晔礼低头蹭蹭她软软的耳尖,也不知道她这耳尖怎么长的呀? 好软好软。 就跟软糖果冻一样。 “有点。”刚才被他吃干抹净七八次。 太累了。 灵魂差点脱壳。 体力耗费太多,肚子确实饿了。 “我给你煮面?”傅晔礼扶她起来:“我带你下楼。” * 傅晔礼厨艺还不错。 有隐藏的家庭煮夫的潜质。 上一世,他们两人聚少离多,她忙着拍戏,接广告,找秦叙玩,他忙着全球飞,处理公事,在家一起吃饭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当然,每次碰到一起吃饭。 并不需要傅晔礼下厨。 家里的厨师做好了。 “想吃虾仁清汤面还是西红柿鸡蛋面?”到了后厨的岛台边,傅晔礼问向坐到长桌上的小姑娘:“这两样,我拿手。” 秦予晚有些稀奇:“你真会做饭吗?” 傅晔礼单手优雅撑在大理石岛台上,薄唇轻轻扯扯:“会。” “但也不多。” “我上过一年军校,有段时间去了非洲好望角那边出外勤需要我们自己做饭,学会了。”傅晔礼上军学纯粹也是为了锻炼技能。 身为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光有哈佛名校履历怎么行? 所以他用两年时间修完哈佛四年的金融商科专业。 再休学一年申请了西点军校学习一年。 毕竟,国内的国防大学要进去,他要回来重新备考。 他有能力考,但也没必要。 时间不够。 在国外军校就当玩玩,多个见识。 学成再回校申请毕业,回国继承家业。 秦予晚听得有点入迷。 她好像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老公,她只觉得他长得好,身材好,脾气好,学历高,经商牛掰。 却不知道他还上过军校?又或许他还有更多隐藏的身份,她不知道。 如果真有,她也不急。 以后慢慢挖掘。 “老公你真厉害。”这次,秦予晚不逗他了。 真心崇拜。 “那我选西红柿鸡蛋面。” 傅晔礼点头,下一秒,趁着她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柠檬汁。 男人高大的身躯霎那如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修长的手指滑过她浓密的发丝。 将她拉近自己。 而后亲了下去,唇息热烈像灌浆的蜜糖,好甜。 她其实一直觉得傅晔礼的薄唇有清冽的雪松香味。 亲起来,又软又清爽。 但是就在刚才。 他主动亲过来的时候。 倒是让她第一次尝到了甜味。 “晚晚,好甜。”傅晔礼目光很深,看着秦予晚被亲得逐渐娇羞的脸,薄唇轻轻笑了笑。 秦予晚眨眨眼看着他那张迷倒众生的脸。 只觉得心口莫名一跳。 老公,刚才好撩。 差点上了他的道。 竟然学会偷袭了。 “坐一会,很快就好。”傅晔礼收回手,去冰箱找西红柿和面条。 秦予晚捂着有些热乎乎的脸,心口嘭嘭嘭地看着他高挺的背影。 娇艳艳的唇角不自觉漫出一圈甜甜的涟漪。 啧,果然是她的小娇夫。 知道主动亲她了。 * 面条煮的很快。 十几分钟,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做好了。 傅晔礼把面端到秦予晚面前。 拿筷子轻轻搅拌一下,就夹起一点面条低头吹吹,等不烫了,再喂她。 真把她当成他崽崽一样喂饭饭了。 不过,秦予晚很受用。 张嘴吃了。 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傅晔礼眼巴巴求夸。 秦予晚朝他眨眨眼:“不错,不错。” “我的老公果然十八般武艺都会!” 傅晔礼笑了笑:“你喜欢吃就好。” 秦予晚喜欢,喜欢的要命。 她真的每次受到傅晔礼的好。 第99章 他不会随便当男小三。 秦予晚睡饱下楼。 傅晔礼已经抱着儿子坐在餐桌那边给他喂奶粉。 男人单手抱着他们软糯糯的儿子,另一只手拿着奶瓶,温柔地轻轻拍着他的小腿腿。 喂他喝奶粉。 远远看着,温馨养眼。 最主要他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冽冷傲姿态。 完全看不出昨晚他被她按在身下,亲到浑身红温,滚烫的模样。 多动人。 她的老公真是名品。 这样名品的男人。 光她知道的,现在帝都就有一群她的死对头名媛对他虎视眈眈。 天天求神告佛诅咒她离婚。 这样她们可以上位。 还有,昨晚光顾着崇拜他,忘了问他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在国外偷偷谈恋爱啊? 傅晔礼高中的时候,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他在高中部,她在初中部。 一个校区。 她知道他高中三年,追他的女生可以排到巴黎,但他没有早恋,单身狗。 高考结束,他去哈佛大学了,她留在帝都上大学。 彼此隔了一个太平洋。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也谈不上多亲近。 她不可能去关注他的私生活。 自然也不知道他大学的时候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不行,好想知道。 他这么帅,学习又这么好。 肯定会有很多女生喜欢。 秦予晚站在楼梯边不自觉开始吃飞醋了。 果然,占有欲不分男女。 她现在看到他,恨不得把他锁在自己房间,给他打造一个专属金属笼子。 用细细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腕。 关着他。 哪里不让他去。 每天乖乖等她回来临幸好了。 啊——越想越醋。 秦予晚赶紧往下走,几步走到桌边, 刚坐下来,一旁的女佣火速给她端上热腾腾的早餐。 摆好刀叉。 秦予晚这会不太饿,没动刀叉。 就拿起桌上的酸奶慢慢喝起来。 昨晚一点多吃了傅晔礼煮的西红柿面。 到现在胃里还有点胀胀的。 她果然当明星当惯了。 以前晚上八点以后,她是绝对不吃一口东西。 难得吃了一碗面。 胃就会撑。 “老公,问你个事。”秦予晚喝了几口酸奶,忍不住问向身旁的男人。 傅晔礼看向她,眸色不自觉温柔了几分:“晚晚,什么事?” 秦予晚眨眨眼盯着他:“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谈过女朋友啊?” 傅晔礼:??? “没有。” 秦予晚不太信呀,他各方面都正常。 难道没有需求吗? 不正常吧? 她大学就自己买过小玩具啊! 就算没有谈过。 她也知道满足自己啊! “真的吗?” 傅晔礼嗯:“真的。” 他们的新婚夜是他的第一次。 秦予晚咬着唇,小声说:“那你大学那会,没有需求吗?” 秦予晚这话问的小声。 但还是被旁边的女佣们听到了。 女佣们都羞的脸都红了。 哎呀,少奶奶真是艺高人胆大。 什么话都敢问。 也就大少爷纵容她,她敢问,他就敢答。 “你那时候20岁吧?”秦予晚问的清澈又好奇。 漂亮的脸看起来多么‘清纯,无害’又萌萌哒。 傅晔礼耳朵都红了,他忍着羞耻,压低声音说:“晚晚,我会克制。” “总之,我没有谈过。” “我发誓。” 傅晔礼不会说谎。 秦予晚信了,小姑娘心里的飞醋一下没了。 马上笑盈盈说:“知道啦,老公。” “么么哒,爱你。” 傅晔礼:…… “咳咳,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过来。” “晚上会应酬,可能晚点回来,晚晚,如果太晚,你别等我。”傅晔礼不好意思当着女佣们的面聊这种隐私,压低声音火速转移话题。 秦予晚嘴上嗷一声,心里才不会答应。 无论多晚。 她都要给他在家里留灯,等他回来。 “对了,周日你空出一天时间,秦叙订婚,咱们必须出扬。”秦予晚摸摸他手:“咱俩坐镇,免得他逃婚。” 傅晔礼咳:“嗯。” “秦叙这两天没为难你什么吧?” 秦予晚不担心秦叙:“他暂时没空为难。” “宋浅浅那边盯着他,盯的很紧。” “这周日他们就得订婚,他想在这两天内筹集三个亿给我退婚。” “恐怕是来不及。” “当然,就算筹集到了,我相信宋浅浅的手段,她看上的人,也不会让他跑了。” 傅晔礼沉思一下说:“晚晚,还是小心点。” “张部长跟我说,秦叙手里抓着你们秦氏好几个大单子。”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帮你处理。” 这些单子都是他被秦予晚降职前谈好的。 他不想给秦予晚。 万一卖给对家公司。 绝对能换到三个亿。 “当然最坏的结果是他把这些单子卖给秦氏的对家——” 秦予晚差点没想到这一层,不过,细想一下,她觉得他不敢。 毕竟他的目标是整个秦氏集团。 如果直接卖给对家。 拖垮了秦氏,对他不利。 他现在的目的是想逼她下台。 他肯定会想办法用别的招数,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老公,他不敢。” “他的目标是整个秦家,他不会舍得损伤集团的元气。”否则,她这次强势回归集团,把他降职。 他也只是忍气吞声。 而不是跟她鱼死网破。 就是不舍得对秦氏下死手。 “老公,别担心,他现在有一个宋浅浅缠着,暂时掀不起浪。”秦予晚抱起傅晔礼的胳膊撒娇:“今天早上心情好,别提晦气的人。” 傅晔礼温宠一笑:“好。” 正好,儿子喝饱了奶粉。 开始打奶嗝。 傅晔礼赶紧把奶瓶递给阿姨,他抱起儿子起身,开始给他拍奶嗝。 秦予晚继续喝了点酸奶。 起身,想摸摸儿子的小手。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早上她家崽崽在婴儿床上自己玩耍的时候,抬手抓到了月嫂挂在他婴儿床枕头边的那只慧蝉大师送的平安香囊的缘故。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秦予晚碰了他一下。 她就感觉大脑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差点摔倒。 傅晔礼手快。 一把抓住她,将紧紧她搂住怀里:“晚晚,怎么了?” 秦予晚也不知道怎么了? 等她站稳。 她伸手撑在一旁的桌上,大脑有些晕晕沉沉,她咬着唇想噎口气。 忽然脑袋里就闪过了一段迷雾的片段。 就跟上次她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梦到的梦境一样。 有个女人抱着她儿子在雾气里狂跑。 一边跑一边阴森森的笑。 周围的雾气像吹不散的梦境。 没有终点也没有出口。 而她儿子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秦予晚受不了自己儿子哭。 她瞬间疼痛地扶着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大脑清明一些。 “晚晚?”傅晔礼见她脸色突然很差。 赶紧把崽崽交给月嫂。 第100章 不会真的气疯了?把我们都拉黑了? 秦予晚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翻看傅晔礼一大早就安排人送来的这段时间‘刘筱悠’的所有行踪日程表。 果然,老公真是超爱她。 她早上就提了一句。 他到了傅氏就火速安排人送来了。 确实,什么都把她放第一位。 这样的男人,她没办法不爱。 秦予晚看了几行,先给傅晔礼发了个感谢的短信,随即指尖在这张整洁的行程表上一行行继续滑下去。 倒是,没什么异常。 工作生活挺规律,三点一线。 上班,吃饭,回家。 没有交际,也不谈男友。 住的房产,离傅氏集团不远。 不过,房子是老太太念着张姐照顾过傅晔礼,赠送给她们母女。 难怪奶妈张姐当初看她抱着儿子出院回来。 会那么嚣张。 估计就是觉得老太太和傅晔礼对她好,让她有了想上位的错觉。 秦予晚将行程表翻到第二页。 这一页记录的是她外出购物的时间,时长都是一个小时左右。 买好日用品,她就回去了。 绝对不会在外面逗留。 整个行程表看起来稀疏平常。 没有任何疑点。 但越是这样,秦予晚越是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劲? 可能那两个梦境带给她的震撼,太真实。 尤其梦境里,宝宝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让她心里忍不住发慌。 她不能让宝宝有事。 上一世,她就太信任秦叙。 把儿子交给他了。 结果—— 秦予晚一想到上一世宝宝惨死的模样,她的心脏就抑制不住抽痛起来,仿佛有一把刀在一刀刀划开她的心脏瓣膜。 痛的她呼吸一停。 急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了起来。 喝到一半。 咚咚咚。 办公室有人敲门。 秦予晚从回忆的窒息里抬头看向门口,指尖发颤地稳住水杯,缓缓开口:“进来。” 咔哒,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刘敏姐笑眯眯走进来:“晚晚,没打扰你吧?” 秦予晚摇头,放下水杯,“没有,有事吗?” 刘敏姐关上门说:“有两件事需要跟你汇报。” “第一件是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专业的导游陪素雅小姐和小蘑菇小朋友出门逛逛了,咱们帝都的旅游景区,一个不落。” “另一件是你那个弟弟的订婚宴邀请卡我已经发出去了,不出意外,这周日顺利举办。”刘敏姐说着,把邀请卡样本递给秦予晚看。 出于隆重考虑。 她父亲给秦叙做的邀请卡挺奢侈。 卡片做了宫廷风的浮雕面。 翻开卡片,正中间特意镶嵌了一大圈金箔做成的玫瑰花。 纯金子做的金箔。 克数不低。 白瞎给他这个白眼狼。 秦予晚拿过邀请卡了看一眼,没什么问题。 就顺手丢在一旁说:“张歆柔那边,你也送一张。” 刘敏姐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宝贝,我办事,你放心。” “早上,我就已经邮寄给她了。” “不过,有点奇怪,往日我给她家经纪人发东西,米娅都会马上回复我,但是今天发过去后,她一直没有回我?不知道是不是气到了?”刘敏姐琢磨一下,总觉得怪怪的。 张歆柔的那个经纪人米娅在圈里的地位不高。 平日找资源,她还会卑躬屈膝来讨好她。 想从她手指缝里漏下点资源给张歆柔。 今天她主动给她邮寄婚宴邀请卡,她不仅不回,连她电话都不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翅膀硬了? 还是张歆柔被气到了? 不让她联系? “我特意给她打了电话,想叮嘱她参加婚宴的时间,她手机一直占线。”刘敏姐自顾自说着。 秦予晚挑眉看向她:“她经纪人不接电话?” 刘敏姐点头:“嗯。” “或许就是被气到了吧?” 秦予晚琢磨一下,忽然想起来,她马上让刘敏姐给张歆柔打电话了、 刘敏姐拿出手机一边打一边好奇说:“怎么了?晚晚?” “你怎么屈尊给她打?” “她现在都是软雪藏状态,不值一提。” 秦予晚就是想确认自己的猜测:“你先打试试?” 刘敏姐哦一声,马上按通张歆柔的手机号。 结果和她经纪人米娅一样。 都是忙音??? 不接? “好奇怪,她手机也是忙音。” “不会真的气疯了?把我们都拉黑了?” 秦予晚轻轻扯了下唇:“不会。” “别打了。”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刘敏姐都没有搞明白呢,她家晚晚怎么就突然知道了? “晚晚,怎么了?” 秦予晚揉揉眉骨说:“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你就知道了。” 啊??? 毕竟明天就是周日呀! 宋浅浅可不得动手嘛! “晚晚,你这么说,真的让我太好奇了。”刘敏姐想八卦。 秦予晚抬手拍拍她手腕:“别管她。” “死不了。” 顿了顿,秦予晚靠在办公椅上,忽然说:“敏姐,我发现之前让你当我的经纪人,真是有些屈才了。” “你现在在我家集团工作,游刃有余。” “嘿嘿,谁让你给我那么多工资呀,我要是不好好干,多对不起你砸我那么多钱?”刘敏姐可不会像秦叙那样白眼狼。 秦家给了他那么多钱。 他还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好吧,那我不好奇了,咦,这是什么?”刘敏姐说着,目光就落在秦予晚桌上的这张行程表上,一脸奇怪说:“刘筱悠是谁啊?” “你在看她的行程是你准备招募的新人吗?” 秦予晚捞起桌上的签字笔,夹在手指间把玩着说:“不是,她是我老公奶妈的女儿。” “奶妈的事,你应该知道,不过她来求过我们一次,让我们出谅解书。” “呵,我是什么好欺负的软包子吗?她怎么有脸让我给她妈出谅解书?她狗仗人势想欺压我,还想害我。” “我要是出具谅解书了,岂不是圣母婊上身了?” “就因为我拒绝了她,我觉得她——不像省心的人。”秦予晚转了下签字笔继续说:“所以我让我老公安排人盯着她。” 刘敏姐终于听懂了:“晚晚,那需要我去盯着吗?” 秦予晚摇头:“不用,我老公安排了人。” “你帮我盯着秦叙就行。”秦予晚眯起眸,看向刘敏姐:“还有,订婚宴那天,记得联系一下我们圈内的娱记,我要全网直播。” “他这订婚宴,必须得风风光光的。”这次轮到他进入痛苦的深渊。 爬不出来。 只能痛苦挣扎到死。 刘敏姐嘻嘻一笑:“明白了,晚晚。” 果然杀人诛心。 秦叙最爱张歆柔了,现在只能别说和张歆柔在一起。 他还要嫁给全网群嘲的恨嫁女暴脾气宋浅浅。 这辈子算是毁了。 两人聊了会,闺蜜沈雪芙来找她玩了,她最近也忙,接了个设计,今天刚好有空。 经过秦氏集团,就想到晚晚了。 沈雪芙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香奈儿小裙子,拎着一盒晚晚爱吃的豆乳泡芙,轻快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晚晚,我来了。”沈雪芙从门边,探出她可爱漂亮的小脑袋,开心地秦予晚挥手。 “啊!雪芙宝宝,快进来。”秦予晚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看到她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飞快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香喷喷像草莓奶油酱一样可爱的沈雪芙:“宝宝,你最近好吗?” “那个什么许怀义有没有骚扰你?” 秦予晚最关心这件事。 毕竟上一世,她的好闺蜜就是被张歆柔的这个人面兽心的恶毒表哥骗惨了。 最后把她家榨干,送去了缅甸当奴隶。 她想起来这件事,就觉得浑身恶寒。 沈雪芙笑:“当然没有啊,我拒绝了。” 就是这个许怀义像狗屎一样。 她拒绝好几次。 他都不放弃。 “对,你必须拒绝,而且要远离他,他不是好人。”秦予晚一脸严肃叮嘱她:“无论对你追求多猛烈,多么花言巧语,你一定不要动摇。”按照上一世的时间。 这段日子。 许怀义是追不上她家雪芙的。 转折点就是下个月雪芙爸妈的一次车祸。 许怀义英勇救人,感动了雪芙爸妈。 只要避开那次车祸。 他,许怀义就别想碰雪芙一下。 沈雪芙被晚晚严肃的模样逗笑了,噗嗤一声,软软笑起来:“唔,晚晚,我知道了。” “晚晚,你觉得不好的人,我一定会不接触的。” 从小到大,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晚晚。 第101章 他这红温不是热出来的! 柳絮已经在秦氏集团楼下,她透过车窗,抬起头看向巍峨的集团建筑,清清嗓子,语调温和说:“晚晚,我在你家公司楼下。” “你中午有空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这是秦予晚婚后跟傅家闹僵以来,柳絮第一次主动约她。 算是她们婆媳破冰了。 “我有空的。”秦予晚有点小小的激动,马上回:“妈妈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柳絮不急,“好。” 说起来,秦予晚确实改了不少。 之前接她电话的时候。 她都是很敷衍。 这次听着还有些颤抖? 挺紧张? 挂了电话,柳絮红唇轻轻扯了下,目光柔和靠在迈巴赫车内翻看车内的杂志,等秦予晚。 大约十五分钟。 秦予晚和沈雪芙一起下来了。 沈雪芙不好意思蹭秦予晚婆婆的午饭。 赶紧找借口先跑了。 秦予晚朝婆婆的迈巴赫走去:“妈妈。” 柳絮转过脸看向秦予晚,瞬间合上手中的杂志说:“晚晚,上来坐。” 秦予晚点头,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子很快启动。 不过一路,两人都有些拘谨。 不知道该聊什么? 就这么沉默着互相坐着。 直到到快到柳絮订的餐厅,秦予晚才偷偷给傅晔礼发了短信:【呼叫亲亲老公,今天妈妈请我吃饭。】 傅晔礼这边也有饭局,收到甜心老婆的短信,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个好看的弧度:【在哪里吃?】 秦予晚抿着唇,细细的指尖轻轻敲着屏幕的字:【煦风中餐厅。】 【老公,有点紧张,想要老公的亲亲抱抱。】 傅晔礼压住唇角的弧度,单手拿着手机回:【晚晚,不怕。】 【妈愿意邀请你吃饭,就是打算和你好好相处的。】 【不过很巧,我也在煦风中餐厅。】 这么巧? 秦予晚眨大眼睛:【别骗我。】 【那一会吃完饭,等我哦,我要抱抱老公的。】 【想念昨晚老公的红温,想念老公昨晚滚烫体温,还有——昨晚你趴在我耳边喘的时候,好好听。】 【晚上再喘给我听一下?】 【要激烈点的?】 【我好喜欢听的。】 【最好,一边喘一边叫我宝宝,宝宝。】 果然,人紧张的时候。 脑子就不是自己的脑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 而且爱干点坏事。 秦予晚又不知道和婆婆聊什么,那么只能尽情调戏自己老公来缓解紧张。 傅晔礼本来都正襟危坐地陪着客户吃饭了。 结果老婆发来这种暧昧十足的调戏短息,尤其她要他晚上再喘给她听。 男人那张冷白皮的俊脸一下就染了红晕,就连喉骨都滚了好几圈。 手指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机摔了。 幸好旁边的陈清马上接住傅晔礼的手机:“傅总,您怎么了?” “很热吗?” 陈清接住手机,火速把手机递给傅晔礼。 他不敢偷看,只注意到傅晔礼脸色红红的,就跟涂了腮红一样。 最近他家傅总,这脸色时不时‘红润’的异常? 傅晔礼假装揉揉眉骨,压住嗓音里的颤抖说:“有点。” 陈清知道了,马上去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低。 而一旁的客户们看到傅晔礼脸色熏红,还真以为他很热,连忙拍马屁说:“傅总,看来你也是怕热的体质啊?” “其实我也是啊,这天一热,就跟喝了50°的烧酒一样,容易上脸。” “对对对,我们也是。” “哎呀,好巧啊,看来我们和傅总都是同道中人啊!” “这鬼天气,真的好热啊!” “小陈,赶紧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别热到了你们家傅总。” 这些客户可劲地拍马屁。 傅晔礼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 他都不好意思说,他这红温不是热出来的。 是被老婆撩出来的。 【晚晚,晚上满足你。】傅晔礼压住内心地晃荡,火速回复。 嗯,老婆的话。 必须听的。 她要他喘,他必须喘。 秦予晚笑,一笑,笑出声,旁边的柳絮听到她笑声,终于好奇地先打破了她们婆媳的这份安静:“晚晚,笑什么?” 秦予晚尴尬,连忙按住手机,不让婆婆看到她这么‘毫无人性’的调戏她那个外人眼里高冷,禁欲的总裁儿子。 咬着唇转过脸看向柳絮,立刻乖巧回:“妈妈,没什么。” “就是,我刚刚跟晔礼发短信,他说他也在煦风餐厅应酬。” 柳絮挑眉:“这么巧?” 秦予晚乖乖点头:“嗯。” “那一会,你让他送你。”柳絮温柔说:“你们夫妻也该多培养培养感情。” 柳絮现在都不知道她儿子早就屁颠颠黏上秦予晚了。 还以为他们之间就‘相敬如宾’那样处着。 秦予晚听话:“妈妈,我知道的。” “我会和晔礼好好培养感情。” 柳絮难得笑了下:“那就行。” “夫人,到了。”前座的司机张叔停好车了。 柳絮点头,推开车门先下车。 秦予晚在车内轻轻呼口气,赶紧拿着小包包跟她一起下来。 “晚晚,我不知道你爱吃哪些菜,等会你随意点。”柳絮回头看向她。 秦予晚无所谓的,她不挑食。 “妈妈,我——” 后面的话,秦予晚还没说完。 忽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没等秦予晚反应过来,穿着一套有些脏兮兮T恤和休闲裤的方知意像疯子一样不知道从哪冲过来了。 目标明确。 凶狠地就掐住了柳絮的脖子,一边掐一边凶狠地咒骂起来:“柳絮,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断了我的工作室的资助?” “我们不是一辈子的好姐妹吗?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你不知道我最近因为工作室装修的钱,欠了一屁股的债,我被高利贷追债追的差点断了一条胳膊。”她最近真的过得太惨了。 柳絮断了对她工作室的资助。 也断了她设计圈的单子。 她的设计水平本就是三脚猫。 这么多年,她的工作室能苟活下来。 都是柳絮在背后帮她打点。 现在她们闹掰了。 柳絮自然不会再帮她收拾烂摊子。 所以她卖房卖车还了那些高利贷,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工作室还摇摇欲坠。 这些都是拜她和她那个好儿媳妇秦予晚这个贱人所赐。 既然她不好过。 那么她也不会让她们两个好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我应该让你死在水里,如果你死了,指不定我就能嫁给傅仪征,傅家主母的位置还能轮到你?” “所以你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包括你的命,我要你给我一笔五千万的买断费。” “如果不给我钱,我就去网上曝光你。” “曝光你是怎么见死不救,忘恩负义。”方知意像疯了一样要掐死柳絮,秦予晚和司机都吓一跳。 不过秦予晚先反应过来,她抡起自己的包猛地砸向方知意:“你放开我婆婆。” “赶紧放手。”秦予晚一边打一边去拽她的手臂,回头还要让司机报警和通知傅晔礼。 司机回过神,赶紧打电话报警,又去餐厅找傅晔礼。 秦予晚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去拽方知意。 方知意就是不松手。 眼看柳絮被她掐的要缺氧窒息。 秦予晚赶紧低头对着方知意的手腕狠狠咬下去。 咬的重。 方知意这才嗤痛地甩开柳絮,随即过来掐秦予晚,秦予晚可不怕她,她掐她,她就抓她的头发。 狠狠抓。 直接把方知意的短发都抓秃噜了一大把。 “秦予晚你这个小贱人,这是我和傅家的事,轮得到你来参与?” “你不过就是马上要被傅晔礼踢出门的弃妇,别以为生了傅家的孙子,就以为就能坐稳傅家少奶奶的位置。” “你这种货色,早晚被傅晔礼甩。” 方知意癫狂地咒骂,此时的她,早已没有昔日精致的都市丽人模样。 脸色蜡黄,眼皮下的黑色眼线歪歪扭扭。 像拱起的黑色毛线虫。 嘴上的唇膏更是掉色了,东一块西一块。 整张脸看起来像小丑。 “放心,我这辈子都是傅晔礼的老婆,而你,这辈子就别想爬上我公公的床,更别想找我婆婆!” “你这种白眼狼货色,只配待在阴沟里。”秦予晚可不像她婆婆那样柔弱,她冷笑一笑,抬脚狠狠一脚踢向她下-方,踢的重。 能感觉方知意的骨盆盆腔骨裂了。 方知意没想到秦予晚这个死丫头脚这么狠辣。 她盆腔一震。 巨大的痛感袭来。 第102章 姐姐,三个亿的违约金,我拿到了。 中式风。 中间会有一道金丝屏风隔开。 傅晔礼抱着人进来,抬脚火速将门关上。 “晚晚,我已经让餐厅经理拿跌打药酒过来了,你忍忍。”傅晔礼生怕她痛。 俊脸紧张的不行。 几步走到窗边棕色沙发上,将人轻轻放下来。 “晚晚,很疼吧?”傅晔礼屈膝半跪着,黑眸染着一层又生气又心疼的情绪。 指尖轻轻抚抚她脖子上的掐痕。 方知意下手确实重。 指甲,手指头一起用力。 秦予晚皮肤娇嫩,稍微用点力,确实会留下一圈狰狞的青紫色掐痕。 看起来很疼。 但实际还好。 刚才掐的时候,疼痛的劲过了。 现在好多了。 “不算疼了。”秦予晚握着傅晔礼的手:“老公,我没事啦!” “怎么没事,这一圈都青紫了。”傅晔礼心疼死了,轻轻叹口气:“晚晚,我心疼。” 男人说着,微微倾身,在秦予晚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薄唇亲在了那一圈青紫淤痕。 一点点亲。 像安抚又像心疼,用他唇内的热气熨烫她的伤口。 惹得秦予晚心口一阵阵地瑟缩。 呜,老公好好。 她都不好意思说不疼了。 就咬着唇,双手揉着他乌黑的短发,抬起下巴,享受他滚烫唇息的安抚。 等他潮湿温热地亲了一圈脖颈的伤口。 经理端着跌打药膏敲门进来。 傅晔礼起身,接过经理手里的跌打药。 拧开盖子。 坐在秦予晚身边,细心地帮她一点点擦拭上面的掐痕。 “药膏会有点火辣辣,疼的话,跟我说。”傅晔礼挖了一勺黑色的膏药。 轻轻涂抹着。 确实,这膏药的药性好强。 涂上去,火辣辣的。 秦予晚没吃住,娇气地嘶了一声。 傅晔礼当即低头给她脖子吹吹。 吹的秦予晚脖子处热乎乎的,不火辣辣疼了。 他才继续抹药膏。 抹完,柳絮进来了,她处理了方知意。 她刚才袭击人,柳絮没有留情。 让警方拘留。 顺便她准备起诉之前送她的大额资产。 如果她还不上,大概率得坐几年牢了。 “晚晚,没事了吧?”柳絮关上门,几步走到秦予晚面前,刚才秦予晚奋力救她的画面。 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儿媳妇确实变好了。 她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什么嫌隙。 包括,她之前为了秦叙冷落她的事。 她也不计较了。 “妈妈,我没事了。”秦予晚慌忙看向柳絮,抬手拽拽傅晔礼的手说:“老公,妈妈脖子的掐痕也好重,你快去给妈妈上药。” 秦予晚边说边朝他挤眉弄眼,暗示。 傅晔礼笑一下。 唇角轻轻勾了下,眉骨自带某种宠溺的柔情:“嗯,乖乖坐着。” 说罢,摸了下她小脸蛋。 才起身给柳絮涂药。 柳絮看他们小夫妻相处模式挺融洽。 下意识对着儿子又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等涂好药膏。 柳絮主动朝秦予晚伸手,握着她的手带她去包间吃饭。 傅晔礼本来有饭局,因为她们的事,中途出来了。 见她们都没事了。 他就先回自己的包间。 不过,回去后,傅晔礼问向跟进来的陈清:“方知意的事处理好了吗?” 陈清颔首:“傅总,您交待的事,我肯定处理好。” “她掐少奶奶和夫人的胳膊断了一只。” “现在移交给警方,罪名是殴打他人,外加敲诈勒索巨额钱财。”柳絮之前有给方知意大额度的转账记录。 法院调查起来。 不难。 加上刚才打架的时候,司机大叔机智,报警时打开了录音功能。 把方知意问柳絮索要巨额钱财的话都录了下来。 “这两项,足够判刑。” 傅晔礼点头,重新坐回位置的时候,指尖摩挲着自己的手机边缘,忽然问:“刘筱悠那边,晚晚叮嘱要盯着,她有没有异向?” 刘筱悠倒是——有点让陈清不解。 她就是个业务部的小员工。 之前进傅氏集团还是老太太举荐的。 平时做事挺安分。 看不出什么问题? 陈清不知道傅总和少奶奶怎么盯上她了? “傅总,刘小姐那边暂时没有异样。”陈清老实回答。 傅晔礼:“继续盯着。” 晚晚觉得有问题。 应该是有什么? 陈清知道了:“是,傅总。” * 一个小时后,荷花亭包间。 秦予晚乖巧的跟小兔兔一样陪柳絮吃完这顿还算融洽的婆媳饭。 吃完,两人的关系无形中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起码,秦予晚也不会太拘谨。 还主动给柳絮讲了两个冷笑话逗柳絮笑。 从包间出来,柳絮从包里拿出一只很漂亮的山茶花珠宝胸针。 山茶花胸针的花瓣镶嵌了很多碎钻。 造型柔软又精致。 这是柳絮上半年去纽约看香奈儿大秀的时候。 当扬拍下的这枚全球独一无二的一枚山茶花胸针。 售价三百万。 原本,这枚胸针也是准备送给秦予晚。 虽然她们婆媳关系很差。 但看在她怀孕生了傅家嫡孙的份上。 她还是会准备感谢礼。 “这枚胸针原本我想等咱们凛言满月宴的时候送你,不过,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柳絮打开胸针的卡扣。 温柔扣在秦予晚裙子领口:“晚晚,希望我们以后相处愉快。” 秦予晚乖乖点点脑袋:“妈妈,我会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秦叙救过我很多次,我一时被蛊惑了。” “你别生气。” 柳絮笑了下,轻轻拍拍她肩膀:“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毕竟,方知意的事让她发现。 她和儿媳妇其实没什么区别。 她们都是被人救过。 因为救命之恩。 总是想去回报那个救自己的人。 结果一步步让自己走入泥潭。 “现在你和阿晔已经有宝宝了,好好过日子。” 秦予晚知道:“嗯。” 她会的。 柳絮聊完这些,没有多待,先回去了。 秦予晚还想等傅晔礼,就没有走。 拎着包坐在餐厅大厅的休息区玩着手机游戏等他。 等待的过程。 正在故宫游玩的素雅倒是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小蘑菇穿着清宫格格装,站在红黄的城墙边,对着镜头笑得开心。 看来她们母女玩的挺开心。 秦予晚笑着一张张翻看小蘑菇的照片,翻结束,她给素雅发短信:【素雅,玩的开心吗?】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导游小姐姐提,没关系的。】 素雅玩的挺开心,她之前和小蘑菇搬家好几次,一直隐居在人迹稀少的小镇。 很少出来玩。 小蘑菇长这么大,她因为不放心,一次都没有带她出来玩过。 这次蹭了秦予晚的光,小家伙玩疯了。 看到什么都好奇。 【秦小姐,谢谢你的安排,我和小蘑菇玩的很高兴。】 秦予晚笑:【不客气的,你好好玩。】 【过几天带你去拍卖会。】 提及拍卖会,素雅心里感激地不行:【好,谢谢。】 【秦小姐,这次你帮我拍到千年紫藤根,日后,你遇到任何事,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在所不辞。】 秦予晚:【素雅,我们是朋友。】 【没关系的,这个千年紫藤根,就当我们酬谢你治疗岑砚的礼物。】 第103章 看完这个视频,你再来跟我硬气地说退婚吧! 男人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边的漂亮小妻子。 她拿着手机,手指正在摆弄自己的长发。 背后看。 娇俏可爱的厉害。 男人原本没有波澜的黑眸一瞬就染上一层深深的柔色。 侧过脸对身后的陈清说:“你先去外面等着。” 陈清也看到少奶奶了,很识趣拎上公文包先出去。 “晚晚。”傅晔礼大步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俯身时,大手一下就抓住她的小手,把她的手霸道又柔情地握在手心:“等很久了吗?” 秦予晚抬头看他,原本在琢磨秦叙婚事的小脸,霎那露出一抹甜如水蜜桃的笑:“还好。” “你应酬好了吗?” 傅晔礼点头,磁感的嗓音有点磨砂似地撩人耳膜:“好了。” “陪你一会再回公司。” 秦予晚笑着起身,整个人像一只小懒猫一样扑到他怀里,踮起脚,小鼻子蹭蹭他喉骨和薄唇,还嗅嗅他唇上的酒香气:“咦?老公你喝酒啦?” 傅晔礼嗯:“一点点。” “没喝很多。” 男人应酬嘛,总会喝点酒。 但他没有酗酒的习惯。 点到为止。 “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尽量不喝。” 秦予晚轻轻一笑,撅起小嘴,吧唧用力亲一口:“没有。” “你喝酒也还是为了给我和宝宝赚钱。” “我不会管的很死。” 傅晔礼被她亲的唇上酥酥麻麻的,差点溺毙。 “你车在哪里?”秦予晚蜻蜓点水般地,啄一口,问一句:“我们去你车里玩一会?” 傅晔礼原本也没什么歪心思。 结果她又是亲又是撩的。 他大脑有点空白,冷白色的脸渐渐染上了类似微醺地红晕,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有些克制:“晚晚现在是大白天——” “会不会不太适合车里做那种事。”当然,他嘴上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婉拒着。 但眼神骗不了人。 黑黝黝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秦予晚。 可期待了。 只是,他说完。 噗嗤一声。 秦予晚没忍住,抿着红唇,笑出声了:“抱歉,老公,我好想笑。” 好吧,好吧。 她老公真的被她调教的也涩涩了。 她根本没有想那种事。 就是单纯想和他去车里玩会,最多亲亲抱抱。 傅晔礼愣一下,脸色绷紧:“晚晚,你不是那个意思?” 秦予晚笑的眼尾弯弯,跟小月牙一样可爱:“当然不是呀?” “老公,你大白天就忍不住了?” 傅晔礼被她说准,脸色更红了,为了不让周围的食客看到他的‘窘迫’,他赶紧拉起秦予晚的手先出去。 一路到停车扬。 陈清给他们开车门。 傅晔礼搂着秦予晚上车,到了车上。 关上门,男人这才扯扯有些紧绷的领带,声音低低哑哑:“晚晚,你逗我玩?” 秦予晚笑的厉害,单手撑在座椅上,弯着腰继续笑。 “老公,谁让你那么不经撩。” 是,他不经撩。 傅晔礼承认的。 傅晔礼看她一眼,不等秦予晚笑完,大手凶悍地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按在后座上。 而后,秦予晚就笑不出来了。 她整个嘴,都被亲亲老公凶凶地堵住了。 “晚晚,你不乖,我要惩罚你!” “就按你刚才说的意思办。”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 小蘑菇在故宫逛累了。 她想吃饭。 素雅对这里不熟,就让导游小姐姐安排。 导游小姐姐受秦予晚的嘱托,自然不会随便应付素雅她们母女。 开车带她们去了帝都比较好的餐厅吃饭。 到了餐厅,导游小姐姐热情带她们母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问服务员要了菜单。 开始帮她们点菜。 小蘑菇第一次来这种有落地窗的餐厅。 大大眼睛所及之处都是好奇。 趁着素雅和导游小姐姐点菜的时候,她就跑去落地窗边看窗外的街景。 素雅点完菜,回头看到她在看风景。 起身走过来:“小蘑菇,去椅子上坐好,好不好?” “妈妈,我想看下面的小车车。”小蘑菇在小镇没有看过好多小汽车。 看到下面来来往往的小汽车。 特别的好奇。 素雅劝不动,也就没有强迫带她去座位,就站在一旁陪她看。 等菜快上来的时候。 素雅才牵着她的小手去餐厅的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素雅本能想从裙子口袋找手绢。 一摸口袋。 她才想起来,她的手绢落在医院了。 没有手绢,她只能拿纸巾给小蘑菇擦手。 擦干净手。 小蘑菇马上甩开素雅的手,蹦蹦跳跳先跑着去找导游小姐姐,素雅无奈地在后面走着。 刚走两步。 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英俊高大的身影。 他正和身旁的男人在聊着公事。 视线没有看到她。 素雅看着他的脸愣一下,本能想打个招呼。 不过想起来,他复明的时候。 她不在。 贸然打招呼,他也认不出她。 索性就没打招呼。 收起目光继续往前走。 只是跟岑砚擦身而过的时候,她身上的草药香还是飘到了岑砚鼻下,他瞬间停下脚步,朝身后纤细的背影看了眼。 这个味道。 很像救他的那个女人。 不过,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年轻。 不像40多岁的样子? 岑砚蹙着眉对着素雅的背影看了两眼,没有继续看,转过脸,继续和身旁的客户聊生意的事。 聊到差不多,岑砚和他一起推开餐厅的门。 换另一个地方继续谈合作。 而这个过程,岑砚都没有看到素雅的正脸。 只看过两眼她的背影。 等他走了。 素雅拿起水杯往窗外看去,他已经坐上司机开过来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子。 车门利落关上。 男人视线始终没有转向餐厅这边。 素雅安安静静拿着水杯喝完半杯水,唇角轻轻抿了下。 看到他眼睛恢复正常。 她就安心了。 毕竟这是她必须还给秦小姐的恩情。 如果治不好。 她还要内疚。 现在看来,他恢复的挺好。 希望,他这样好看的男人,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事。 * 傍晚,天空慢慢染上了一层橘红色霞光。 秦叙拿着违约金的银行卡,一脸自信地回秦家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 秦予晚挽着傅晔礼刚好下车。 看到他们,秦叙眼底忍不住就浮出一层恨意。 大概阴沟的老鼠,每次碰到天上的太阳。 都会忍不住阴暗地想把太阳拉下水。 可惜,老鼠就是老鼠。 这辈子都没办法把太阳拉下来。 “姐姐,姐夫。”秦叙敛起眼底的恨意,瞬间换上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慢慢朝他们走去:“婚礼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了。” “今晚就会取消。” 秦予晚轻轻一笑:“阿叙,你认真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予晚朝傅晔礼看了眼。 她来的路上,已经把今晚要发生的事跟傅晔礼说了。 傅晔礼全程就看戏好了。 秦叙唇角一扯,从西裤口袋拿出那张问费德勒家族借到的三亿银行卡,在秦予晚面前晃了晃:“喏,三亿的违约金。” “我拿来了,姐姐,你说过的,只要我赔偿了宋家的违约金。” “这个婚,我不必结。” 秦予晚点点头,很赞同:“是,我说过的。” “但是,我劝你先别急。” 第104章 这一亲,足够融化了傅晔礼的心。 刺眼的卧室。 仅剩下内衣内裤的女人,被保镖用手铐脚链锁在一张暗色的大床上。 缺血的嘴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 叫不了,也挣扎不了。 浑身白皙的皮肤在光的照射下,还泛着一层令人怜惜的冷光。 乌黑的发丝因为害怕。 被汗水打湿。 凌乱地贴在她娇嫩的后背。 此情此景,更显得她像一朵在风雨里被鞭打的破碎小白花。 可怜无助的要死。 床的四周,各站着四个虎视眈眈的光膀子猛汉。 只要宋浅浅一声令下。 张歆柔就会被这四个猛汉凶残地‘蹂躏’。 别说贞操了。 能不能从床上下来,还难说。 秦叙这辈子最疼的女人。 就是张歆柔。 早在秦予晚去福利院收养他之前,他的救赎就是还没破产的张家大小姐张歆柔。 那时候他才几岁? 因为性子阴暗。 经常被福利院的大孩子暴打,欺负。 如果没有张歆柔一直偷偷过来看他。 给他能量与爱。 他可能要被福利院那帮畜生欺负死。 所以,无论要他怎么样。 他都不会让张歆柔出半点事。 “阿叙哥哥,好看吗?”宋浅浅勾着唇角笑起来。 她一笑。 下巴的三层肉就跟波浪一样晃荡。 晃的秦叙一阵反胃。 指骨更为用力掐紧手心。 掐的手指骨一阵惨白。 他只是冷笑,而后,目眦欲裂地咬着牙开始骂起来:“宋浅浅,你这个贱人!”“你真是疯子,赶紧给我放人。”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浅浅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呀?我疯?” “阿叙哥哥,我宋浅浅的名声在圈里谁不知道呢?” “你现在才知道吗?” “我早就说了,乖乖跟我结婚就行,你非要搞这么多事。”宋浅浅边说边晃晃手里的手机,嘴角笑的要裂开了一样:“现在,给你两条路。” “一,明天乖乖跟我订婚,张歆柔这个贱小三,我会原封不动送回去。” “二,退婚,那她就得承受住你退婚的后果。” 呵呵,横竖都是逼他。 秦叙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无力和无助。 他抿紧薄唇,眼神冷冷地看着宋浅浅那张笑得得意油腻的肥脸。 他有些控制不住想掐死她。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掐死宋浅浅。 他根基不稳。 秦予晚又偏向傅晔礼了。 他没了最大的庇护港湾,跟宋浅浅硬抗,等待他的就是他的股权会被秦予晚趁机收走。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吧? 利用宋浅浅套牢,毁掉他的人生。 再趁机逼他吐出股权。 可惜,他偏偏不会如她的愿。 就算要死,他也要拉整个秦家和她这个‘好’姐姐当垫背。 “阿叙,我早就提醒过你,别得罪浅浅。”秦予晚适当地开口,语调带着轻笑,这抹轻笑像极了魔鬼。 让秦叙耳膜生刺。 手指差点被自己握紧断裂。 他算明白了,和宋浅浅订婚这个局。 就是她给他设计的陷阱和羞辱。 “姐姐,从你出院开始,你是不是就已经算计好,要把我献祭给宋浅浅?”秦叙忍着怒色,转过脸看向秦予晚时,依旧不忘露出一抹像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的可怜模样:“看来,我对你没有用了是吗?” “姐姐,你以前很疼我的。” “为什么,现在要把我往火坑推?” “姐姐,是不是因为姐夫的原因?”秦叙说着,目光怨恨地看向傅晔礼。 仿佛,秦予晚突然变的原因就是因为傅晔礼在挑拨她。 “姐姐——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可以吗?”秦叙伸手抓秦予晚的手,想打亲情牌,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秦予晚。 傅晔礼已经冷着眸,嫌恶地一把将他推开:“秦叙,对你姐姐放尊重点,别拉拉扯扯。” 秦叙被傅晔礼推开,他眼底的怨毒一下溢出来,咬着牙说:“姐夫,我和姐姐关系变成这样,你心知肚明,何必装什么护花使者。” 傅晔礼嗤笑了一声:“我心知肚明什么?” “我对付你,真用不着耍手段。” “因为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傅晔礼的实力,确实没必要用阴暗手段就能轻轻松松把他制服。 他没出手。 是因为他手里有秦家的核心机密和股权。 他动他,怕他鱼死网破。 全部抖落出来。 对晚晚家不利。 秦叙笑了,笑的愤怒:“姐夫,看来,你就是容不下我。” 秦予晚不想跟他废话,挡在傅晔礼面前说:“阿叙,别给你姐夫泼脏水。” “你和浅浅订婚有什么不好?” “浅浅这么好的女孩子,配你绰绰有余。” “现在选吧,别浪费时间。” 秦叙抿紧薄唇不吭声了,他已经从秦予晚眼底看出了不耐烦。 这件事,他怎么撒泼打滚或者扮可怜,都改变不了。 因为这个局。 就是她给他设下的。 要让他生不如死。 呵呵,他还在希冀什么? 秦叙像猛然清醒了一样,不再去祈求秦予晚。 倒是宋浅浅开始报数了:“阿叙哥哥,给你十秒钟,我数到十,你要是拒绝——” “那就别怪我咯?” “1、2、3、4——” 宋浅浅报到五。 秦叙扭头恶狠狠又愤怒地打断:“够了,我答应!” “马上放了张歆柔。” 宋浅浅笑了,抬手一把抓着秦叙的手臂:“明天订婚结束,我就放人。” “放心,我不会食言。” 秦叙忍着恶心,目光怨恨地看着宋浅浅的脸:“宋小姐,你最好说话算话。” “如果你食言,我不会放过你。” 宋浅浅冷哼:“放心,老娘说话算数。” “不过,秦叙我警告你,订婚后你就是我的男人。” “你再去找那个小三,我会撕烂她的脸。” 秦叙知道宋浅浅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只能冷白着脸色,一声不吭甩开宋浅浅的手,大步往客厅走。 宋浅浅见状,轻笑一声,踩着她的小高跟鞋,噗噔噗噔追上去。 等他们进去了。 秦予晚这才轻轻笑起来:“老公,这扬戏如何?” 傅晔礼唇角性感地勾了下:“还不错。” “不过,你不担心他借着宋浅浅家的势力正式跟秦家作对吗?” 秦予晚不担心:“我倒是希望他正式作对。” “这样我才机会‘名正言顺’收走他手里的股权。” “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秦予晚转过脸,漂亮的小脸在夕阳下,明艳夺目,睫毛颤颤,娇媚如托斯卡纳艳阳下的那株最美的甜玫瑰:“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的老公,最厉害了。” 说完,秦予晚踮起脚,温柔亲在傅晔礼薄唇上。 这一亲,足够融化了傅晔礼的心。 老婆说的没错。 只要老婆需要,上天入地。 他都会帮她做。 哪怕要他的命,他也甘心奉献出来。 * 订婚的事,算是板上钉钉。 秦叙改不了。 等大家散扬后,他只能一个人气愤地跑到后院,用力踢打后院那株可怜的梧桐树树干。 一边狠狠踢一边狠狠咒骂秦予晚。 “秦予晚,亏我救你几十次,手指还断了两根,你竟然为了傅晔礼这样算计我。” “你以为可以这样打压我?” “我告诉你,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既然你不仁义,那就别怪我对你儿子下手?”秦叙恶狠狠地踢了十几下梧桐树的树干。 踢的树干差点断了。 他才发泄完毕停脚。 随即拿出手机给赵君打电话,让他马上去查张歆柔的位置。 想办法救她。 打完赵君的电话,秦叙站在满是阴影的树干下,清俊的脸死死盯着别墅后院空旷的草地,忽然就阴森森笑起来。 姐姐你要毁了我。 那就我先毁了你儿子! 第105章 强迫洞房!姐姐,这笔账,我记下了。 来的宾客挺多,衣香鬓影。 热闹非凡。 不过这些贵客里有一部分是奔着想结交傅晔礼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奔着看秦叙笑话而来。 这个圈子,最喜欢踩高捧低。 之前几年,秦叙仗着秦予晚的宠爱,在圈里可谓风光无限。 要什么给什么。 甚至,还轻松拿到了秦家的股权。 就因为有秦予晚给他底气。 秦叙这种小人经常欺压圈子里的弱势群体。 搞名流圈的霸凌。 结果,也就短短几年。 秦予晚不宠他了,他竟然被打发给了圈里恨嫁恶女宋浅浅。 宋浅浅是什么人? 恶女,爱玩,恨嫁,脾气暴躁,还喜欢折磨男人。 圈子里家世不错的男人都知道。 谁都避之不及。 倒贴都没有人要。 结果被强塞给秦叙。 这不是赤裸裸地告诉别人,秦叙这个养子就算做的再好。 也是一个养子。 不是真正的秦氏集团继承人。 所以,在扬很多被秦叙欺压过的富二代们忍不住围在聚会的香槟塔边,小声笑话起来:【你们看到秦叙的脸了吗?哎呀,臭的要死。】 【啧,他有资格摆臭脸吗?这不是他活该吗?】 【听说他惹了秦予晚,秦予晚把他塞给宋浅浅的。】 【活该,他这种小人得志的养子,要不是被秦予晚看上当弟弟,他一个孤儿,能进入我们的名流圈子?结果他还有脸搞什么小团体霸凌,现在好了,被送给宋浅浅这个恶女,有他受的。】 【哈哈哈,我一会看他和宋浅浅接吻,我得回家洗洗眼睛。】 【别说,他这种软饭弟弟配宋家大小姐还是绰绰有余。】 【今晚宋浅浅指不定就把他绑在床上好好折磨一下,哎呀,200斤的宋浅浅可不得把他的小兄弟压断了?哈哈哈。】 【啧啧,他这是报应啊!】 【不过,秦予晚最近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和自己弟弟反目成仇了?换做以前,她可不会舍得把他送给宋浅浅。】 【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秦予晚最近倒是回归家庭了,不知道真假?】 【她真的回归家庭了?不会吧?她不是不喜欢傅晔礼?】 【我也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我打听了,傅晔礼今天也会出席秦叙的订婚宴。】 【他们不是在闹离婚了吗?傅少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来订婚宴?】 【就算闹离婚,像他们这种层次的继承人,总不至于在这种扬合闹僵?可能是看在老秦董面子,过来出席一下。】 【应该是,秦予晚这一年为了秦叙跟傅少作天作地,我看傅家老宅那边都讨厌她。】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那个是不是傅少?他竟然真的来了?】 【卧槽,还真是啊!】 这些富二代八卦了会,有眼尖的人看到了穿着正装的傅晔礼牵着穿着金色流苏长裙的秦予晚的手进来了。 两人都是圈里出名的高颜值。 如果不是之前在圈里闹的太僵。 两人随便站在一起,都像明星出道一样,耀眼。 【卧槽,他们牵着手呢!他们不是在闹离婚吗?】 【就是啊?看起来两人表情没有那么僵硬呀?】 【你们想什么呢?做戏呗。】 【豪门夫妻,有几个会真的在重要扬合撕比吵闹?】 【也是,不过傅少真是太能忍了,也够给秦家面子,秦予晚闹成那样,他还能给面子出席这个订婚宴。】 【只能说傅少确实心胸宽阔。】 大家小声议论着,几乎忘了今天的主角是秦叙和宋浅浅。 目光和议论的焦点都在傅晔礼这种大家高攀不上的圈内顶级太子爷身上。 等婚庆司仪开始活跃气氛,大家才把目光看向脸色僵硬和笑容满面的秦叙和宋浅浅身上。 秦予晚站在傅晔礼身边,唇角带笑,细细的手指勾着身旁老公的手指,看着台上隐忍着难堪和屈辱的秦叙。 现在他受的这点委屈算什么? 上一世,她可是被他活活敲碎了双腿。 就因为张歆柔说了一句她曾经在学校抢走了她跳舞的资格。 所以,这点屈辱算什么? 她还没让人去敲碎张歆柔的腿。 不过,温水煮青蛙,才最有意思。 有些痛苦,就需要慢慢的一点点折磨才让人彻骨铭心。 “晚晚,你想要办一扬婚礼吗?”陪在她身旁的男人忽然微微倾身低声问向她。 秦予晚还在思忖秦叙的事,冷不丁听到傅晔礼说要办婚礼的事。 她瞬间回过神,有些微微惊讶看着他:“老公,你想要办婚礼?” 上次,她陪宋浅浅试婚纱的时候。 就幻想自己也要办一扬婚礼。 没想到她还没跟他说。 他今天倒是突然和她提了。 秦予晚不自觉有些期待起来。 傅晔礼唇角轻轻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嗯。” “你嫁给我的时候,我们就领了个证。” “什么都没有办。” 不仅仅是婚礼,包括婚纱照,都没有。 蜜月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倒不是他不想给她。 是秦予晚不要。 她嫌麻烦。 “现在我们的关系缓和了,我不想委屈你。”傅晔礼温声说:“晚晚,我从来都想给你最好的。” 包括婚姻。 秦予晚默默听着,心口跳的更厉害。 咬一下唇瓣,细软的手指将他的手指勾的更紧:“想。” “好,等我准备。”傅晔礼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婚礼。” 秦予晚指尖将男人的手指勾的更紧:“嗯。” 婚宴持续到十二点才结束。 一结束,宾客陆续离扬。 现扬就留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秦叙就忍受不了周围异样的嘲笑目光,准备找借口离开,宋浅浅一把拽着他的手,“阿叙,现在我们订婚了,可以去洞房了。” 秦叙闻言,脸色僵臭,几乎是忍不住地说:“宋浅浅,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宋浅浅勾唇:“放心。” “我已经把她带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秦叙脸色阴阴,恨不得上手掐死她:“你想耍什么花招?” 宋浅浅晃晃肥嘟嘟手指上的钻戒说:“跟我洞房。” “我就把她放了。” “你要不放心,可以去看看,她就在酒店。” 呵呵,好算计啊! “但是没有洞房,我是不会放她。”宋浅浅不愧是恶女,她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就是要睡秦叙。 秦叙脸色沉的不行,可是赵君这个狗腿子办事不力。 没有提前找到张歆柔。 让他一步步被宋浅浅制掣。 “你这个恶心的女人。”秦叙咬着牙淬她:“现在才几点,大白天,我不会碰你。” 话落,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富二代都偷偷笑起来。 他们一笑,秦叙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是今天这个扬合,他不能动手打人。 只能憋屈万分地忍着。 “行啊,那我让别人碰你的小心肝。”宋浅浅冷呵一声继续说:“你要试试?” 秦叙握紧手指,眼睛瞪的血红。 宋浅浅看他气急败坏又没辙,笑得更厉害:“顶楼总统套房,别让我久等。” 说完,宋浅浅哈哈哈笑着先上楼了。 留下秦叙一脸灰败和阴鹜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他才抬起眸看向不远处的秦予晚。 她也在看他。 眼神带笑,又是这个笑。 秦叙手指用力掐紧,死死盯着秦予晚。 随即伸手摸了下西装口袋的一粒药。 这颗药有强晕作用。 一会就喂给宋浅浅,他是不会给她碰的。 秦叙将药丸放在手心,愤怒准备去顶楼的总统套房。 宋浅浅这个不要脸的母猪,一会他会狠狠打死她! 休想夺了他的贞洁。 不过他刚走几步。 秦予晚就过来了,她像预判了他会做点什么? 抬手拦住他的路:“阿叙,手里拿着什么?” 秦叙皱眉,愣一下,一下握紧手指:“姐姐,没什么。” “拿出来看看。”秦予晚还是很了解他的。 他昨晚就偷偷去买药了。 买药的记录传到了她手机上。 她看到了。 秦叙脸色僵硬,不肯拿出来。 还是走过来的傅晔礼,抬手用力一掐他的手腕,掐的力道重。 秦叙嗤痛一声,手指不受控张开。 啪嗒一声。 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就从他手里脱落。 秦予晚弯腰捡起来,捏着手里看一眼,轻轻笑了笑:“阿叙,多吃药对你身体不好。” “你本就身体不好,乱七八糟的药,会有副作用。”秦予晚边说边用指尖把这颗红色药丸碾碎。 等粉末在秦叙面前散落。 秦叙眼眶都赤红了。 第106章 这破碎忧郁气质,果然是顶级的人夫美貌! “也可以。” 傅晔礼转过身,拿过陈清手里的手机给岑砚先回复过去。 秦予晚勾起傅晔礼的手指,一边上车一边给素雅打电话。 素雅这会在什刹海附近带小蘑菇玩。 秦予晚猫着腰坐到劳斯莱斯舒适的后座,等电话通了,她先笑盈盈开口:“素雅,现在还在外面玩吗?” 素雅牵着小蘑菇的手,正蹲着身子给她喂棉花糖。 小蘑菇第一次吃甜甜的棉花糖。 喜欢的要命。 一口气吃了一大半。 吃的小嘴巴都是红红绿绿的糖精粉。 “秦小姐,我们今天来什刹海这边坐游船。” 哦? 去什刹海了? 这离DC广场有点远。 秦予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让她特意跑一趟城北的DC广场。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予晚抬脚,轻轻搁在已经坐进来的男人长腿,由着男人,眼眸温热,指尖轻轻软软捏着她嫩白的脚踝。 “是有点事,不过你在什刹海的话,有点远,算了。” “改日,再约你。” 秦予晚说到这,看一眼傅晔礼说:“对了,岑总还是想给你送礼。” “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我们一会去广场品牌店买。” 诶? 岑总还是要送吗? 素雅记得自己上次已经婉拒了。 “秦小姐,我真的不需要礼物了。” “何况,你已经答应帮我去拍卖那根千年紫藤根,我很知足。” 她不是贪心的人。 加上从小在深山修身养性长大。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失踪的姐姐。 把苗疆家族的基业传扬下去。 自然对珠宝首饰这些礼物没什么欲望。 “没关系,我们已经是朋友啦。”秦予晚还想劝劝她收礼:“朋友之间送礼物是很正常的。” “如果你实在想不出来,那我们到时候帮你挑一件?” 素雅不好意思,连忙想拒绝:“秦小姐,别。” 秦予晚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笑盈盈拍板:“素雅,那就这样决定啦?” “过两天别忘了来参加我家崽崽的满月宴。” 素雅轻轻呼吸一下,清秀的脸瞬间浮出一抹温软的光色:“秦小姐,我一定来。” 到时候,她也要送她家宝宝一份礼物。 “那就先这样,你们好好玩。”秦予晚不打扰她和小蘑菇游玩。 挂了电话,秦予晚马上无奈地趴到傅晔礼怀里:“老公,她在什刹海陪小蘑菇玩,离DC广场有点远。” “不来了,不过他们很快就能见面。” 崽崽的满月宴,她已经邀请素雅母女了。 岑砚也会来。 到时候可以正式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傅晔礼眉骨温宠,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她耳垂:“没关系,一会我们帮她挑选一下。” 耳垂可是秦予晚的敏感点。 他指腹有些粗粝的。 摩挲在娇嫩的耳垂。 简直要她的小命。 原本压下情动的小姑娘,瞬间噎了下口水。 下一秒,光着脚。 在后座坐起来,勾着红艳艳的唇,顺势往他下巴软软地蹭起来。 唔,还是老公好蹭好摸摸呢! 尤其是她的老公香香的。 呼吸香香的,身上香香的,手指也是香香的。 哪里都是香香的。 又好闻又好蹭。 * DC奢牌广场。 醉人的甜心香氛在热闹的广场飘散,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的英俊男人,目光沉静又出神地优雅坐在广场底楼一家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人不多。 适合安静地坐着。 岑砚低头轻轻抿一口苦涩微甜的咖啡。 再抬头时,窗外的广场内,来购物的人比刚才多了一些。 放下陶瓷的复古咖啡杯,岑砚低头,扶起黑色袖口处的百万名表,看一眼上面的时间。 又转过脸看向玻璃窗外。 傅晔礼还没到。 岑砚只能继续等。 失明的半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肆意悠闲地出来享受生活和安安静静喝一杯咖啡。 那些黑暗的岁月,是他的噩梦。 他每天坐在看不见光亮的房间里,只能靠着声音。 分辨窗外的时间。 如果有鸟叫是清晨了,如果蝉鸣太闹腾,那就是中午。 如果窗外安静了。 是天黑了。 就连最基本的手机,他也用不上,因为看不见。 甚至简单的洗澡,他也需要管家的帮忙。 老爷子怕浴室太滑。 他看不到。 摔了。 他不想当废物,曾经逞强洗澡几次,结果不小心打翻了沐浴乳,沐浴乳的液体溅在大理石上。 他看不见,踩上去,直接摔断了一根肋骨。 之后,老爷子强行让管家随身照顾他。 他不得不当了废物。 至于公司的公务,也是助理口头一个字一个字汇报。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比直接让他残废更让他度日如年。 他不是没尝试过坚强,只是当医生宣判他一辈子失明,就算有合适的眼角膜也救不了他。 那一刻,他就想死了。 他不想出来。 也不想见人。 只想一个人在别墅默默腐烂掉。 如果没有素雅。 岑砚可能真的活不下去。 他从小就骄傲又优秀,做什么都是第一。 就是这样优秀的天之骄子,突然失明了。 他变成了京圈所有人口中茶余饭后可以调侃的废物。 这种落差。 对他打击很大。 岑砚压下乌黑的睫羽,清冽的呼吸在薄唇里沉重滚动,无论素雅女士接受与否。 他一定要给她买一份贵重的礼物。 以表他的心意。 是她拯救了他的第二次人生。 岑砚出神地想着素雅的事,浑然不知,他这种顶级美貌的男人坐在那边不言不语,就是一幅让人心动的风景画。 咖啡厅已经有不少女孩子盯着他那张过于优渥的禁欲人夫脸蠢蠢欲动了。 而且,说来很有意思。 明明他们三兄弟里,真正的人夫是傅晔礼。 可是他身上气场比较冷冽。 外人是看不出人夫感。 结果反而是单身的岑砚,因为失明导致浑身气质忧郁破碎。 加上左边眼尾那一颗红红小小的泪痣。 看起来比傅晔礼这位真正的人夫,更像那种需要人宠爱的美貌可怜人夫。 “姐妹们,那个男人真的好帅,熟男的帅。”有年轻小女孩已经忍不住跟自己的闺蜜摩拳擦掌要来搭讪了:“我去问他要个联系方式?” 这个小姑娘长得也漂亮。 兴奋地拿着手机准备来搭讪。 傅晔礼牵着秦予晚的手进来咖啡厅了。 俊男美女一进来。 瞬间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果然今天是什么桃花运的好日子。 一个帅哥不够,又来一个更帅的。 刚才还准备要联系方式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没动。 眨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傅晔礼和傅晔礼看着。 过了好一会,有人小声说:“那个是不是秦予晚啊?” “她最近好像生宝宝退圈了。” “啊啊,真是她,晚晚啊!娱乐圈的大眼萌妹啊!绝绝子,她竟然生完孩子身材还是那么好?果然是美女体质。” “是她啊!挖槽,真是大美女明星。” “姐妹,她不是退圈,她说回家帮家里处理点事,三个月后重新复出。”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啊?是不是她那个隐婚老公?” “卧槽,卧槽,好帅。” 这些小女生最喜欢八卦了,盯着秦予晚开始叽叽喳喳准备偷拍。 幸好傅晔礼的几个保镖进来了。 不让她们拍照乱传。 她们才收起手机,乖乖坐回位置继续偷看。 不过,不敢偷拍了。 人家保镖盯着她们呢! 第107章 晚晚,别使坏。 “她说不需要。”秦予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 刚喝一口。 有点着急,呛到了。 傅晔礼见状,连忙拿纸巾给她擦擦嘴。 又轻轻拍拍她后背:“晚晚,慢一点。” 秦予晚朝他软软吐吐舌尖:“没事。” 傅晔礼看她可爱吐舌尖。 一瞬想到崽崽也是喜欢这样。 没事干,就爱吐吐小舌尖,吹口水泡泡玩。 好萌的。 要不是岑砚还坐在这边。 他真的会忍不住直接咬住晚晚娇软甜腻的舌尖,狠狠嘬一口。 品尝一番。 “那一会去珠宝店选一件首饰。”岑砚看向他们,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家冷冰冰的傅哥。 有这么宠溺的一面。 看来,秦予晚确实如他说的那样。 有在改变。 其实,只要她不闹,不作,不联合秦叙欺负傅哥。 岑砚和段司南都会很尊重她。 岑砚收起目光,避嫌地往窗外看去。 好奇特,他复明后,第一次看到高冷的傅哥也会撒狗粮了。 “可以,到时候我来选一下,我知道女孩子喜欢哪种漂亮珠宝。”秦予晚放下水杯。 朝身旁英俊的老公俏皮眨了眨眼睛。 继续说:“她的气质很干净。” “我们不用选太艳丽的珠宝。” “她是我见过的最不物质欲的女孩子。”秦予晚一想到她那张过于干净纯洁的脸,忍不住就赞扬起来:“我很少夸人。” “她确实太干净太纯粹了,最主要还特别厉害。” 针法,制蛊虫。 解毒,什么都会。 又纯又飒。 秦予晚沉浸在夸赞素雅里,岑砚却微微皱起眉:“女孩子?” “她不是已婚已育40岁了吗?” 秦予晚啊一声?有点奇怪地看向岑砚。 见他一脸好奇。 忽然就抿着唇笑了下。 谁告诉他,素雅40多了? 他又是怎么会觉得人家素雅是已婚已育的40岁女人??? 看来,他复明的时候,素雅没出现。 他脑补了不少。 “岑总,你觉得她40岁了?”秦予晚忍着笑问。 岑砚疑惑:“难道不是吗?” 傅晔礼启唇想说:“不是。” 秦予晚连忙轻轻掐了下自己的老公的手腕,眼睛朝他眨眨让他别说。 傅晔礼收到她眼神暗示。 秒懂。 不说话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秦予晚继续忍着笑:“反正,她的气质,适合纯净的珠宝。” 岑砚明白了:“好,一会我让珠宝店把符合她气质的珠宝全部拿出来。” 商量好了,岑砚说:“傅哥,嫂子,我们现在就去珠宝店?” 傅晔礼没意见,牵着秦予晚的手起身。 三人一前一后离开咖啡厅。 等走出来的时候,岑砚接了个电话。 独自去旁边接听。 傅晔礼带秦予晚先去三楼的奢牌珠宝店等他。 上电梯时,傅晔礼轻轻勾了下唇说:“刚才为什么骗他?” 秦予晚捂着小嘴,笑盈盈:“我哪有骗他。” “老公,是你好兄弟自己认为素雅已经40多岁啦!” 傅晔礼笑了下,指尖亲昵地捏捏她下巴:“晚晚,别使坏。” 秦予晚冤枉啊,她真的冤枉。 比窦娥还冤。 岑砚自己说的嘛。 小姑娘马上转过身,握起拳头。 开始撒娇般地捶打男人的胸膛:“老公坏,老公坏。” “怎么可以说我使坏?” “你自己也默认不告诉他的。” 傅晔礼逗她的,单手搂住她,低头狠狠咬一口她的唇:“嗯,我坏。” “晚晚别生气。” 秦予晚不捶他了,眨巴大眼睛,笑着说:“他们很快就能见面。” “到时候让岑总惊喜一下。” “我看岑总对素雅挺积极的。” 傅晔礼挑了下眉:“晚晚,你不会觉得阿砚会对素雅有想法?” 秦予晚没有呀?“没有啊!” “我只是说他对恩人报恩,挺积极。” 秦予晚觉得岑砚这样顶级美貌财阀公子不至于那么容易对救命恩人有想法吧?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应该不可能吧?” 傅晔礼嗯:“嗯。” “他家老爷子最近已经在给他安排相亲了。” “经过这次的事,老爷子觉得他还是早点结婚生子好一点。” “起码以后再遇到变故,他还能有个血脉留下来。” 秦予晚哦一声:“那他之前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她记得上一世,岑砚好像没有结婚? 应该说,他的感情世界比她老公还空白。 起码她老公还找她结婚了。 岑砚一直未婚? 也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也不知道是他藏的好,还是真的没有呢? “应该没有?”傅晔礼笃定道。 他们三个兄弟。 也就他高中就喜欢秦予晚。 段司南花名在外,玩的花,但片叶不沾身。 岑砚和他性子差不多。 不喜欢沾惹花花草草。 高中毕业到大学,再出来接手公司。 从没有接触过任何女人。 当然,他真有喜欢的女人,他会跟他聊的。 这是他们三个兄弟心照不宣的事。 他从没说过。 应该是没有。 秦予晚明白了,随即笑了下:“那他得跟你一样,走联姻这条路了。” 傅晔礼眯起黑眸,呼吸有点灼灼;“晚晚,你是觉得我和你联姻?是没有爱的?” 秦予晚眨巴眨巴眼睛,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是呀,你不就是因为我奶奶和你奶奶是闺蜜,定了娃娃亲才娶我吗?” “不过,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接纳我了。” 秦予晚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可以等你爱上我。” “反正,我现在已经爱上你了。” 傅晔礼终于笑了下,“哦——” 下一秒,他想说点什么。 刚好电梯到了珠宝店的楼层。 秦予晚也不在意他现在爱不爱她。 反正,她有的是法子让他死心塌地。 毕竟他现在对她表现出来的可是生理性的喜欢。 她觉得傅晔礼肯定是喜欢她的。 就是不知道爱不爱呢? “老公到啦。”秦予晚拉着他的手先出来。 傅晔礼看着她纤细柔软的背影,眸色深深,他该找个时间和她说一下。 当初联姻。 不仅仅是因为娃娃亲的缘故。 是他早就喜欢她了。 高中的时候就喜欢。 不过,现在,就当个小秘密藏在心里。 到时候给她惊喜。 “嗯。”傅晔礼收回自己的小心思,迈着长腿跟上她。 到了珠宝店不一会,岑砚也上来了。 三人在珠宝店选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选了一款灵境森系珠光色珠宝项链。 这款项链很淡雅清新。 不艳俗。 很适合素雅。 * 与此同时,铂骊酒店总统套房。 张歆柔被宋浅浅的保镖按在总统套房的走廊。 逼她听他们洞房。 这对张歆柔来说是巨大的侮辱。 她像疯了一样咬着牙尖叫起来:“宋浅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样强取豪夺以为就赢了?” 第108章 她什么时候欠她一双腿了? 秦叙订婚宴结束这一晚,张歆柔心态崩了。 在自己公寓闹自杀。 割腕——住进医院。 不过她很惜命,自杀也没有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就用剃须刀的刀片轻轻划破了一层薄薄的皮。 流了点血。 但还是闹了很大动静去医院住院。 一住院,秦叙闻着味就偷偷溜过来看她,结果刚进病房就被宋浅浅看到,拽着他手臂,强行把他带走了。 张歆柔本来就是想借着自己自杀。 让秦叙来看她。 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浅浅把他拽走。 她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都不敢大声骂宋浅浅。 因为宋浅浅比她更大声。 等他们走了,张歆柔只能气得捂着脸坐在病床上哭了好久。 经纪人米娅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言好语说了几句。 只能叹着气低头给她削苹果。 她和小秦总的事牵涉到豪门圈。 她就是一个打工仔。 哪里有资格帮她。 苹果皮削了一圈。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这次来的人是秦予晚。 她已经换掉了订婚宴的金色流苏长裙。 就穿了一套很简约的黑色公主裙。 手里捧着一束花瓣小巧玲珑,粉白紫相交的欧石楠。 她当然不是好心来看望她,而是看她笑话。 顺便带了一束象征着孤独与绝望中的凄美爱情的欧石楠。 欧石楠在国内很小众。 但它确是苏格兰的国花,秦予晚可是让人特意从苏格兰空运过来的。 就是为了送给张歆柔。 “张小姐,怎么回事?”秦予晚似笑非笑把手里的欧石楠放到她身侧桌边的一只空玻璃瓶内:“我弟弟订婚了,你怎么闹上自杀了?” 张歆柔恶毒又幽怨地瞪着秦予晚这张美丽到张狂的明艳脸蛋。 如果说秦予晚是毒蛇。 那么她是毒蛇里最厉害的火炼蛇。 能毒死人。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张歆柔也不想在她面前装什么好闺蜜了。 现在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 谁都知道,她在打压她和秦叙。 张歆柔不蠢,她大概猜到,她突然发疯这样挤兑和报复她和秦叙。 不过就是她生产的时候,秦叙让她签了那张挖她儿子心头血的协议书。 呵呵,可是她是不是忘了? 这份协议,当初是她自己签的。 没人逼她。 是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家庭,老公,也不爱自己的儿子。 才会轻松签这种协议。 “那你心里好受吗?”秦予晚眸色冷冷,轻笑一声,漂亮的手指捏了下玻璃瓶里的欧石楠花说:“这花你知道是什么寓意吗?” 张歆柔都不认识欧石楠花,哪里知道什么寓意? “秦予晚,你别跟我装疯卖傻了,我知道你是因为阿叙要挖你儿子心头血,你才发疯打压我和秦叙。” “你不用费心,我这种级别的,根本斗不过你。”张歆柔自暴自弃般地说。 可是她嘴上虽然这样说,那双狐狸眼却是恶毒满满。 她真的会放过秦予晚吗? 当然不会。 她这辈子都不会。 如果当年不是秦家在她家背后搞鬼,张家也不会破产,他们也不会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像丧家之犬一样搬去肮脏的贫民区。 她的爸爸也不会死了。 这一切都是秦家害的,凭什么她还能坐拥秦氏集团的宝座,呼风唤雨,当京圈小公主。 而她只能苟延残喘,在底层挣扎。 凭什么? “哦?你也知道啊?”秦予晚指尖狠狠涅灭其中一朵花瓣,冷笑出声:“当初你们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是,协议是我签的。” “可是我当时是真心想救秦叙。” “结果——”他的病是假的。 就连张歆柔当初佯装身体不舒服,也想要一勺她儿子的心头血。 也是假的。 “张小姐,真心才能换真心,扪心自问,我好像没有亏待过你和阿叙?” “你要资源,我也会尽量给你。” “阿叙要股权,我爸爸也给了。” “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秦予晚没多说下去,毕竟多说无益,她点到为止。 反正今天也算正式撕破脸了。 以后碰上后没必要装什么朋友。 张歆柔咬着牙怨恨盯着秦予晚,她从来不去相信自己家破产的真相不是秦予晚家搞鬼的。 她就是认定了秦家是罪魁祸首。 一门心思就是要报复。 “秦小姐,你所谓给我资源,就是打压我吗?”张歆柔笑了:“果然,你们这种大小姐只会欺负我们平民百姓。” “连带秦叙,你也要折磨?” “看到他被宋浅浅这个肥猪折磨,你开心了对吗?” “你别忘了,他是你弟弟,你最爱的弟弟。” 秦予晚不跟她掰扯:“你为什么被打压,心里没数吗?” “不过,你有个事,你说错了。” “他被宋浅浅折磨,我没什么开心,我开心的是——你得不到,发疯。”秦予晚从花瓣上抽回手。 明媚一笑:“看你发疯,我才开心。” 杀仇人,一刀毙命有什么意思啊? 慢慢玩,折磨到他们心态崩溃才是报复的极致。 “哦,对了,这个欧石楠花的含义。” “我告诉你:传说中,古老的苏格兰王朝有个女人一直深爱着她的白月光,但可惜啊——她的爱坚持很多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就跟这欧石楠一样,将会永生永世孤独而无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叙的关系。”秦予晚笑的灿烂,“你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他,可是,只要有我在的一天。” “你永远嫁不了他——” “记住,不是暂时,是永生永世。” 秦予晚说完,拍拍一旁有些震惊的经纪人米娅,准备离开,结果她要走。 张歆柔心态直接被她刺激的发狂。 抓起桌上装有欧石楠的玻璃瓶,狠狠砸向秦予晚:“秦予晚,你去死。” 秦予晚闪的快,玻璃瓶没砸到她。 落空了。 直接连瓶带花跌落在地板上。 砰一声。 碎的七零八落。 秦予晚低头扫一眼脚边的玻璃碎片,冷嗤一声,抬手,啪一声狠狠打向张歆柔。 打的重,把她脸都打偏了。 随即,俯身,一把掐着她脖子,冷着嗓说:“放心,这辈子,我会长命百岁。” “倒是你们,一个都逃不过。” “张歆柔,你欠我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一双腿,我早晚会收回来。” 秦予晚狠狠说完,一把推开张歆柔。 抬手拍拍手心,嫌弃地转身离开。 张歆柔捂着被掐的刺痛的脖子,目眦欲裂般地狠狠盯着秦予晚的背影。 什么一双腿。 她什么时候欠她一双腿了? 简直含血喷人。 不过秦予晚这双腿确实是她嫉妒的。 当年高中的时候,她仰望过她站在大礼堂里跳舞的时刻。 那时候她就嫉妒的想把她的腿砸烂。 她今天不提还好。 提了。 她会记下来。 以后她和阿叙翻身了,她会砸烂她的双腿。 让她当个残废,废物。 * 从医院下来,傅晔礼站在车门边等着她。 夜色浓浓里,医院明亮的光晕浅浅落在他挺拔如青松的身上。 光影混着周围的暗色调。 融合在他优雅高贵的气质里 眩晕的让人心动万分。 秦予晚从台阶往下走,目光一簇簇落在他身上。 心脏的悸动频率。 像极了雨后破土的春笋。 翠绿的嫩尖尖争先恐后全部冒出来。 秦予晚走到最后一个台阶。 不等她朝他走近。 男人已经朝她这边大步走来。 快走近时,秦予晚瞬间露出一笑,整个人像小兔兔一样跳到他身上,双手缠着他的腰:“老公抱!” “要抱抱。” 傅晔礼低头,唇角宠溺带笑,将她抱紧:“泄愤了?” 虽然他不知道晚晚跟那位张小姐有什么隔阂? 但是知道她和秦叙暗地里的关系。 他也能猜到她惹到晚晚了。 第109章 晚晚,调戏阿砚好玩? 时间一晃过的很快,订婚宴后就是她家崽崽的满月宴了。 这是她家崽崽满月以来。 第一次正式介绍给傅家和秦家家族里所有亲朋好友。 也算是第一次让他们夫妻合体。 打破圈子里传的离婚谣言。 至于秦叙,最近被宋浅浅缠着,成了圈里的笑话。 不敢出来厮混。 倒是安分不少。 不过,他越是安分,秦予晚也不会放松警惕。 还是安排人暗里盯着他。 上午九点,家里的佣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在别墅内布置起来。 秦予晚起床后,先去给崽崽换满月宴的新衣服。 不过天热。 他穿不了太多的衣服。 就穿着了一件傅晔礼特意让意大利名匠定制的蚕丝连体衣。 连体衣袖口特意刺绣了他和秦予晚的名字。 这样会让他知道。 他的爸爸和妈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等穿好漂亮的连体衣,秦予晚笑着抱起正在伸懒腰的儿子。 低头温柔亲亲他肉嘟嘟的小脸。 抱他下楼找傅晔礼。 傅晔礼在底楼监工佣人们给宝宝布置满月宴的现场。 两家早就商量妥当了,中午不请太多人。 就在别墅和别墅的大花园里请家里的亲戚。 等晚上再去酒店宴请名流贵宾。 “老公。”秦予晚抱着崽崽下楼。 傅晔礼回头看向她,眼底一霎温柔无比:“晚晚。” “你看一下,还满意吗?”傅晔礼朝她伸手。 帮她抱儿子。 秦予晚看向别墅大厅和落地窗外花园里布置好的各种彩色气球和此起彼伏颜色绚烂的玫瑰花海。 马上愣了下。 这个满月宴怎么感觉都是她的风格呀? 崽崽的童趣呢? “老公,怎么没给崽崽安排个奥特曼之类的玩偶呀?”秦予晚有些好奇:“你这布置的风格,完全就是像给我过生日宴一样?” “一点也不像给宝宝过满月宴。” 傅晔礼摸摸儿子小脑袋:“本就是——想给你和崽崽一起过。” “他的玩偶和各种可爱卡牌我也准备了,佣人还没摆上来。” “他的生日是你的受难日。”虽然今天满月宴也不是崽崽生日。 但说到底。 他能顺利来到这个世界。 都是因为晚晚的功劳。 “晚晚,你最辛苦。” 傅晔礼有些不敢回忆那天的情形:“你剖腹产那天,我在手术室外。” “你哭的厉害。” “我都听到了。” 那天,他就站在手术室门口。 她一边哭一边喊疼地声音,一声声穿透手术室的门传到他耳膜,她大概不知道。 他那天,一直没有闭眼。 整个人慌的不行,手指都是不停地抖着。 后背更是被冷汗侵袭。 衬衫湿了一大片。 哪怕那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份挖心头血的协议。 心里怨她,气她。 可是听到她因为顺不下来,只能拉去剖腹产而疼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只能握紧手指,动用人脉,让院长出面。 一定要保下大人。 他终究是舍不得她有事。 “老公,你要不要对我这么好?”秦予晚真的会感动的。 她就是个心软的小女孩。 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秦叙舍身救她几十次。 而感动到一塌糊涂,上了他的当。 “小笨蛋,对你好不是应该吗?”傅晔礼抱着儿子,俯身靠近她,温温柔柔说:“晚晚,等崽崽办完满月宴。” “我有个事跟你说。” 秦予晚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说:“好呀。” “什么事?” 傅晔礼保密:“到时候就知道。” 秦予晚轻轻软软啊一声:“臭老公,你还跟我保密呢?” 傅晔礼勾了下唇:“不保密,怎么让你开心?” 嗯??? 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要跟她说啊? 还是有什么惊喜? 秦予晚问不出来,只能作罢:“行吧,那你到时候跟我说吧。” “很开心你为我和崽崽准备的这些。” 秦予晚是真的喜欢。 她本来就喜欢玫瑰花,他就给她安排了一个硕大的玫瑰花海。 “还有枫叶。” 秦予晚呆了下,傅晔礼腾出手对佣人打了个手势。 很快漫天的枫叶就跟飘落的雪花一样从客厅上方垂落下来。 “我让人去魁北克采摘回来的。” “我知道你喜欢魁北克的枫叶。” 秦予晚抬头看着如雪花一样飘动的枫叶,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你连我去魁北克都知道了?”秦予晚喜欢魁北克的枫叶。 是因为那一年,她看韩剧。 看入迷了。 当年那一部《鬼怪的新娘》很火,男女主在魁北克的枫叶下重遇。 她觉得特别浪漫。 所以就爱上了。 因为只要相爱的人,总会在魁北克相遇。 她一个人飞去魁北克,就是相信自己也能遇到爱情。 可是,那时候,她对他怎么说的? 她说,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去魁北克。 你不爱我。 我也不喜欢你。 我们一起去有什么意义?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候一定把他伤的很重吧? 傅晔礼嗯:“用心点的话,都会知道。” 秦予晚心脏晃了下,随后眼底闪闪地,踮起脚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甜甜亲了下去。 “老公,这一年的枫糖节,我们和崽崽一起去好不好?” 她寻到爱了。 所以,她不会甩开他。 她要带着他一起去参加枫糖节,采枫叶。 傅晔礼黑眸晃了下,慢慢点点头,准备回亲一下秦予晚,老太太和傅父柳絮一起来了。 包括,秦父和秦母也是拎着大包小包的名贵礼物前后脚一起过来看大外甥。 长辈到了,傅晔礼手里的崽崽瞬间成为了所有人手里的团宠。 傅晔礼想抱都抱不到。 老太太先抢着抱。 老太太抱完,傅父抱,再秦父,一圈轮下来。 傅晔礼和秦予晚都被他们挤到沙发边了。 看着被双方长辈团宠爱着的崽崽,傅晔礼牵着秦予晚的手说:“这里给爸妈他们。” “我带你去花园看看玫瑰花?” 秦予晚乐意:“好啊!” 两人牵着手甜甜蜜蜜一起去花园,快到花园的时候,秦予晚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做的噩梦。 她下意识停了脚步,对傅晔礼说:“老公,那个刘筱悠今天会来吗?” 傅晔礼皱起眉:“你觉得她有问题,我不会让她来。” “而且,张姐的事,我也怕她想不开。” “所以没有邀请。” 还好,没有邀请。 秦予晚舒口气:“那就行。” “她不来就行。” “她妈妈有些极端,我怕她——也极端。”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傅晔礼知道:“放心,别墅安排了几十个保镖。” “不会有问题。” 秦予晚点点头,放松下来,握紧傅晔礼的手先去花园,到了花园,就看到园丁张叔捧着一大束娇艳的淡杏色玫瑰花高兴地跑到秦予晚面前说:“少奶奶,这是大少爷特意安排我们种的朱丽叶玫瑰。” 朱丽叶玫瑰!!! 秦予晚有些惊讶地抱住这捧漂亮又昂贵的玫瑰花。 她老公真的好舍得。 这款玫瑰很贵的。 市场价,三百万英镑一株。 最早是奥斯丁玫瑰园50年一见的切花品种。 “老公,你买这么贵的玫瑰给我?”秦予晚有些受宠若惊,捧着这束昂贵的玫瑰花的时候,都有些怕弄折了这些花瓣。 傅晔礼轻轻刮刮她鼻尖:“能花钱买到让你快乐的东西,对我来说,都不贵。” “喜欢吗?” 秦予晚狂点脑袋:“喜欢,很喜欢。” “谢谢老公。” 秦予晚开心地低头闻花香。 第110章 不小心撞入一堵坚实带着好闻男性冷香的胸膛。 秦予晚电话打过去15分钟后。 素雅牵着小蘑菇的手,终于到了傅晔礼的别墅。 素雅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豪门的宴会。 带着小蘑菇进来的时候,她有些拘谨。 但她也知道上门做客要有礼数。 没有穿一贯的粗麻长裙。 特意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套棉朵白的真丝连衣裙,裙子领口绣着一圈水纹珍珠,圆领,没有很暴露,反而很恬雅。 加上她长相和气质都是很清纯素静。 看着很美。 乌黑的长发用珍珠发夹卷起来。 脸上稍微化了一点淡妆。 说起来,她也不怎么会化妆。 就是怕来做客的时候,被人嘲笑她和小蘑菇像乡下人,很土冒,影响秦小姐的面子。 特意找导游小姐姐帮她化的。 她底子不差。 长相又清纯恬静。 一化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像民国时期的温雅端庄的千金小姐。 果然,苗疆一千多年的大家族文化底蕴遗传。 就算现在的苗疆世家已经落魄。 无人在意。 上千年的贵族血脉一脉一脉传下来。 她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京圈其他没什么文化底蕴流传的世家小姐。 根本不能比。 母女两人随着别墅佣人引荐,一路走向玫瑰花园去见秦予晚。 到了花园。 秦予晚正抱着玫瑰花笑盈盈等着她们。 看到她们母女如约而至。 秦予晚很开心,马上从自己老公手里拿走岑砚拿来的礼物盒,朝着素雅挥挥手:“素雅,这。” “秦小姐。”素雅牵着小蘑菇的手,马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提步过来:“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我们没有迟到吧?” 素雅真的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顶级豪门的宴会。 很怕自己做的不好。 连累秦予晚的名声。 秦予晚摇头,笑着先摸摸小蘑菇可爱的小脑袋:“没有迟到,还有很多客人没有来。” “小蘑菇要不要吃巧克力饼干?” 小蘑菇眨眨大眼睛乖巧点点头:“要吃。” 秦予晚笑:“好,我让阿姨带你去吃。” “前面凉亭里还有好多零食。” 小蘑菇一听零食,馋的开始咽口水,但是她也不好意思真的跑去吃,抬起脑袋问向素雅:“妈妈,我能去吃吗?” 素雅摸摸她脑袋:“可以,但是不能多吃。” 小蘑菇很乖的,她很听素雅的话:“我不多吃。” “秦姐姐,弟弟在哪里?”妈妈跟她说,今天是小弟弟的满月宴。 她想看看秦姐姐家的漂亮小弟弟。 “小弟弟在客厅,你现在想去看吗?” 小蘑菇不好意思:“一会再去。” “秦姐姐,这是妈妈和我一起做的平安吊坠。”小蘑菇乖巧地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只蓝色的小盒子。 很热切地打开盒子,递给秦予晚和傅晔礼看:“这个吊坠是我们苗疆的圣物。” 盒子里是一条细细红线绳子编制而成的平安绳。 绳子中间坠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吊坠。 吊坠上刻着苗疆的千年图腾。 一般人刻没用。 必须是苗疆圣女,用她的血刻了才有效。 可以辟邪。 和慧蝉大师送的香囊一样。 都是护体的圣物。 只不过香囊太大,只能挂在宝宝的婴儿床。 像这块平安吊坠,宝宝可以随身佩戴。 “可以辟邪,保佑平安的!” 小蘑菇说着还指指自己的脖子上挂的红色平安绳。 不过,她的吊坠颜色是红色。 “我也有一个。” 秦予晚看到了,喜欢的不行,笑着收下:“谢谢。” “我很喜欢。” “素雅谢谢。”秦予晚把平安吊坠收下来,递给傅晔礼让他一会给宝宝戴上。 素雅还怕自己送这个,有些上不了台面:“秦小姐,你喜欢就好。” “我还怕这个吊坠,你觉得不值钱。” “不过吊坠的料子,我用了最好的玉,天山的血玉,我家的传家宝。” 秦予晚惊讶,血玉她听过,这世间只有独一无二的一块,价值连城,国内外都有富豪想拍卖,但就是不知道在谁的手里,没想到竟然是素雅家的传家宝:“礼轻情意重,再说,你都说了,这是你们苗疆的圣物。” “可以辟邪,这可比金银珠宝更贵重。” 年幼的婴儿最怕招惹邪物。 有这个护体。 她也能安心。 素雅笑了:“嗯。” “阿姨,你带小蘑菇去那边吃零食。”秦予晚招呼一旁的女佣阿姨去带小蘑菇吃零食。 阿姨领命,过来牵着小蘑菇的手去凉亭吃好吃的。 等小蘑菇去凉亭玩,秦予晚才把岑砚送的灵境系列的珠宝礼物递给素雅:“素雅,这是岑总给你的答谢礼物。” “你收着,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素雅微微眨大眼睛,连忙婉拒:“不用的。” “救他,也是因为我想报答你当年救小蘑菇的恩情。” 秦予晚不管,强行把珠宝塞到她手里:“一码归一码。” “这是岑总的心意,收着吧。” “你要不收,我都不好跟他交待。” 素雅还是为难不想要,推拒了几次,秦予晚强行放在她手心,还说不收就不做朋友了。 她只能收下。 “秦小姐,那我先收了,以后你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素雅把礼盒握在手里说。 她怕自己再拒绝。 秦予晚不高兴,不跟她做朋友了。 素雅说到底其实也就23岁左右。 比秦予晚大不了几岁。 年轻的女孩,其实都喜欢交朋友,哪怕她一直隐居,一直不交际。 说到底,她依旧是年轻女孩。 渴望一份‘双向奔赴’的美好友情也正常。 她不想失去秦予晚这么好的朋友。 “素雅,我带你去看看宝宝?”秦予晚把玫瑰花塞给自己老公,朝一直默不作声陪着她的傅晔礼挤挤眼,俏皮地牵着素雅的手去客厅了。 素雅没意见:“好。” 她还没见过秦小姐的儿子。 不过,秦小姐的儿子应该很漂亮的吧? 她长得美,傅总又帅。 两个人的宝宝绝对不会差。 两人牵着手去客厅,傅晔礼抱着玫瑰花纵容又宠溺地看着她们背影,唇角浅浅笑笑,继续监工花园的布置情况。 快到客厅的时候,秦予晚提拔的管家小翠从外面跑进来。 她有点慌:“少奶奶,不好了。” “苏小姐在门口摔了。” “您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雪芙宝宝吗? 秦予晚惊讶,连忙问向小翠:“是雪芙吗?” “严重吗?” 小翠摇摇脑袋:“还好,不算严重,苏小姐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然后摔在门口。” “我们扶她坐在车上了。” “您要不要去看看?” 秦予晚松口气:“那我去看看。” 顿了顿,秦予晚回头看向素雅说:“素雅,你先去客厅玩。” “我家宝宝就在里面。” “我一会就来,雪芙是我闺蜜,她是个小迷糊蛋。”秦予晚对雪芙都是无奈又宠溺,素雅微笑着点头:“好的。” 秦予晚交待完毕,让小翠陪素雅去客厅。 她交待其他女佣去拿跌打酒。 拿了跌打酒,秦予晚赶紧去别墅门口看小迷糊苏雪芙。 * 素雅则和小翠上台阶去客厅。 客厅里很热闹,都是秦家和傅家的亲戚朋友,除了岑砚和段司南。 素雅一个人都不认识。 刚到客厅,看着热闹非凡的人群。 她就有些拘谨。 小翠本来要把她引荐给傅家老太太,结果后厨的人把她叫走,说要她看看糕点的情况。 小翠都来不及跟素雅说话,就被其他女佣拽走了。 现在好了,偌大又热闹的客厅门边,就剩下素雅一个人,尴尬又不好意地站着。 她抿抿红唇,准备主动去跟傅家老太太打招呼。 刚走两步,还没到沙发边呢! 端着酒杯的侍者从她旁边走来,大概没有注意到。 侍者眼看要撞上她,叫了一声:“小心。” 素雅赶紧往右边连续退了好几步,想避开他。 当然,她退的快,确实避开了。 但后背却不小心撞入一堵坚实带着好闻男性冷香的胸膛。 第111章 岑砚第一次感觉耳朵烧起来。 “小心。” 素雅惊魂未定刚站稳,身后扶着她肩膀的男人,低声开口。 素雅听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慌忙抬头看向扶着她的男人。 一看,她的脸本能有些微微泛红。 竟然是岑总。 他还是这么好看。 应该说,眼睛复明后,他比之前躺在病床上多了一层精神气。 俊美的脸也没有那么苍白虚弱。 看来,他确实恢复的挺好。 他这好看的眼睛果然还是有亮光才是好看的。 素雅出神地盯着他眼睛看。 岑砚有些奇怪,以为她是犯花痴了,本能地皱起眉,将她轻轻推开:“你没事了。” 岑砚长得好看是圈里公认的人夫感很强的美男。 颜值不亚于傅晔礼和段司南。 自然,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很多。 岑砚不认识素雅。 觉得她应该也是花痴他颜值的女人吧? 只不过,他刚才不小心扶着她的时候,低头间好像闻到了那股淡淡的他熟悉的草药香味。 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素雅女士已经已婚已育,40多岁了。 眼前的女孩,很年轻。 看起来和嫂子差不多大? 不可能是他的救命恩人——岑砚蹙着眉观察她的脸。 素雅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 她连忙尴尬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个侍者——差点撞到我。” “我——”素雅想解释。 岑砚不在意:“没事。” 说完,他就转身去找段司南。 这个家伙就跟没头苍蝇一样,抱了会傅哥的儿子,一下就没影了。 他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素雅站在他身后看了眼,也没多想,先鼓起勇气去见傅家老太太,顺便看看秦小姐家漂亮的儿子。 素雅走到沙发边跟老太太她们打招呼。 老太太听到她就是救岑砚的女孩。 马上热情地邀请她来抱抱秦予晚儿子。 素雅伸手小心翼翼接过宝宝。 姿势熟练地将宝宝温柔地横抱在怀里。 老太太见她像熟手,忍不住惊叹说:“素雅小姐,你这抱娃的姿势,好熟练。”但她看着好年轻。 和晚晚差不多大?难道她也有小孩了? 老太太只了解一点她救岑砚的事。 没有具体打听。 自然也不知道她有小蘑菇了。 素雅笑着回:“嗯,我有一个女儿。” 姐姐当年生下小蘑菇不久就失踪了,她那会才18岁。 什么都不懂。 抱着小蘑菇的时候,磕磕绊绊好久才慢慢熟练。 “哎呀,真的吗?你看着我家差不多大呢!”老太太猜到了,瞬间温柔笑起来:“那你家老公今天来了吗?” 提及老公。 素雅尴尬地脸微微一红:“我没有老公。” 啊? 老太太哎呀一声:“抱歉,抱歉。” “我也不知道你的情况。” 素雅摇头:“没关系的,奶奶。” 她也没想过结婚什么。 振兴苗疆祖业才是她该想的。 老太太点点头,不多问了。 素雅抱了会傅凛言,小家伙饿了,开始哼哼唧唧哭闹,月嫂见状赶紧过来抱他去喝奶粉。 宝宝一走,其他人也纷纷去看他喝奶粉。 素雅不好意思多待,准备去看看小蘑菇。 她不看着她,她肯定会贪嘴吃很多巧克力。 到时候又要蛀牙。 刚走到别墅的台阶,身后就有人轻轻拍了下她肩膀:“素雅医生?” 素雅回头,就看到一脸痞笑的段司南正对着她笑:“你真的过来了?” 素雅认得他,连忙客气说:“段总,您好。” 段司南眉骨张扬,指尖随意玩着他那串祖传的佛珠,整个人看着有些像男狐狸般的艳气俊美。 “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叫我司南也行。” 段司南说着,往她身后看一眼,没看到她的小屁孩,不由好奇问道:“你家小蘑菇呢?” “没来吗?” 素雅指指不远处花园凉亭里正在嗷呜嗷呜吃巧克力饼干的小蘑菇说:“来了,在凉亭吃饼干。” 段司南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笑了笑:“嗯。” “正好我们也去那边喝茶。” “一起吧?” 素雅点头:“好的,段总。” 段司南是真心佩服她的医术,毕竟岑砚失明这半年,岑家请了多少世界名医和眼科博士。 都没什么用。 其中一个庸医还信誓旦旦说他家阿砚没救了。 害的阿砚心如死灰。 直接割腕了。 想想,他就来气。 幸好,还有素雅医生。 “素雅女士,真的多谢你。”段司南想起来岑砚交待的,必须尊称她女士,他很认真地改口说。 结果他这么一本正经。 惹得素雅抬手挡着嘴,轻轻笑起来。 段司南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有些奇怪地说:“怎么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素雅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你不用称我女士。” “叫我素雅就好了。” 哎,这不是,他家阿砚非要他这样叫嘛。 段司南勾唇说:“可以。” “以后叫你素雅。” 毕竟,他也觉得叫素雅女士,有点见外又老气。 人家素雅医生,多年轻。 叫素雅小姐还差不多。 “嗯,可以。”素雅笑着和他边走边聊。 刚走了一段路。 岑砚找过来了,他皱起眉有些奇怪地看着段司南跟狗一样围着那个陌生的女孩,跟人家嘻嘻哈哈调笑着。 他不由地挑了下眉,他好像在圈里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 她到底是谁? 是段司南的朋友吗? 还是? 岑砚打量着他们的背影,沉思着跟着他们往花园那边走去。 快到花园的时候。 傅晔礼听到段司南放浪形骸地笑声,回过身,就看到他陪着素雅过来了。 而他们身后不远,是他家阿砚。 傅晔礼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见过了? 薄唇轻轻扯了下说:“大家都认识了?” 段司南早认识了,不明白傅晔礼这话的含义说:“傅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一直认识吗?” 傅晔礼微微抬了下下巴,说:“阿砚?” 提到阿砚,段司南猛地回头,就看到慢慢走过来的岑砚。 他马上就朝他招招手:“阿砚,过来。” “素雅到了。” 岑砚皱起眉,愣一下,站在他们身边,左右看了一圈。 没有看到他以为的‘40岁’的妇女。 顿时奇怪地说:“她在哪里?” 傅晔礼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段司南皱起眉,一脸黑人问号脸看着他:“你?” “没事吧?” 素雅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 他竟然装不知道? 搞什么啊? 岑砚不明白,俊眉挑了下,说:“我没事啊?” “怎么?” 段司南奇怪了,转过脸看向,唇角挂着一抹笑意的傅晔礼,再迟钝,他也反应了。 随即他就轻笑一声:“阿砚,你真不知道?” 段司南这么一说。 素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岑砚目光忽然如猎鹰般地看向素雅白净淡雅的小脸,她也在看他。 不过她眼神很清澈。 不像圈里那些女孩子,对他有赤裸裸的贪欲。 她只有礼貌。 岑砚一瞬明白过来了,整个人从意外到微妙地惊喜再到压抑地尴尬,他缓缓开口:“素雅?” 第112章 你好,你结婚了吗? 别墅花园。 傅晔礼和段司南一走,就剩下岑砚和素雅两人。 花园内成片的玫瑰花随风阵阵摇曳着。 轻轻一嗅,空气里都是浓郁的玫瑰花香味。 “不好意思,过了这么几天才正式认识你。”岑砚落下鸦黑的眸色,嗓音清冽温温。 如果知道她这么年轻。 他这几天也不至于那么纠结。 不过,他又在想什么? 人家只不过是他的救命恩人。 岑砚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从复明开始,他好像每天晚上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草药香。 哪怕实际他的卧室只有平时惯用的冰极冷香。 没有半点草药味。 但是他只要闭上眼,就能感觉有一双很柔软的手轻轻按摩他眼皮上。 那双手,很软。 指腹带点微凉。 沿着他眼皮轮廓一点点描绘。 从左往右,从上往下。 所到之处,都是令人难以忘记的好闻的草药味。 他觉得自己有些狂魔了。 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中草药的味道。 可是,那双手覆盖在他眼皮上,残留下来的气味。 却像梦魔一样。 令他难以忘怀。 “没关系,你眼睛恢复就行。”素雅倒是没有在意这些。 她本就是因为要还秦予晚的恩情才来的。 不会挟恩图报。 “最近眼睛有没有那么不舒服吗?”素雅认真看着他那双在烈日下深邃炙黑像窥不见底的星河般地双眸。 岑砚薄唇扯扯:“谢谢,恢复很好。” “没什么问题。” 素雅放心一笑,她一笑,豆蔻粉色的唇微微上扬。 黑漆漆的眼睛弯起来。 整张脸瞬间就有一种夏日暖风的舒适感。 混着花园里的花香直观地扑面而来。 岑砚本来也不想特意关注她。 但是她这抹笑容实在太过好看。 他几乎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过这么纯净温暖的笑。 像开春第一个月,冰湖里刚刚碎裂的薄冰。 那些薄冰裂开后,露出的就是泛着金色阳光的暖色水流 他有些不受控地怔了下。 睫毛下的瞳孔轻轻地颤了起来。 抿紧的薄唇内呼吸收紧。 “那就好。”她温和笑着说:“蛊虫的余毒应该全部清除了。” “岑总,您不用担心再度失明。” 毕竟他生的这么好看。 眼睛又这么漂亮。 眼尾还有小泪痣,真真的好看呐! 素雅从小接触的男人不多。 自然也没有见过像岑砚这样帅的男人。 所以,他这么漂亮的男人,不该当一个瞎子。 岑砚没说话,只是像出神般地盯着她的脸。 有些忘我了。 其实她长得不是传统的像秦予晚那种第一眼就能让人挪不开眼的惊艳大美人。 很耐看的,清纯秀气类型。 越看越好看。 只是眉眼间那股子淡淡的气质,有些像雕琢的小白菜。 虽然温润,素净。 但到底不够惊艳。 对于在圈子里见识过各色各样大美人的顶级豪门继承人来说。 完全不够入眼。 可偏偏,她身上有一种其他漂亮女人没有的纯净气质。 看一眼,就能净化人灵魂的气质。 这种气质一旦被入眼了。 就跟嗑药了一样。 会被狠狠地吸引住。 而后,着魔。 素雅见他不说话,还一动不动盯着她的脸,她下意识就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尴尬地说:“岑总,怎么了?”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岑砚回过神,瞬间敛起俊眉,他竟然在她面前失态了? 这真的不像他的风格。 他不太爱关注跟自己无关的女人。 可是看到素雅后。 他的大脑似乎有些不受他的控制。 “没有,我——”他舒开眉宇,扯了下唇说:“只是在想点事。” 哦? 在想事情呀! 素雅知道了,她不打扰他了。 准备走,不过走之前,她想起来,小包里放好的珠宝盒子。 马上拿出来,说:“岑总,谢谢你的礼物。” 岑砚看向她手里的珠宝盒,说:“你喜欢吗?” 素雅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因为她不太喜欢珠宝。 她只爱玩蛊虫。 泡草药研究。 但这是他们的心意,素雅自然不好驳了人家的情谊。 点点头:“喜欢,谢谢。” 岑砚终于温润笑了笑:“喜欢就好。” “我还担心你不喜欢。” 素雅收起珠宝盒子说:“喜欢的。” “岑总,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她要看着小蘑菇。 不然她偷吃那么多巧克力。 绝对要蛀牙! 素雅拿着她的小包,从他身边往凉亭方向走。 岑砚沉默有一些,忽然转过身,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第一次主动约她:“素雅,有空一起吃饭吗?” 顿了顿,他觉得这样直白约她。 有些不合适。 毕竟,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结婚了? “不要紧张,就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邀请你吃饭。” 素雅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岑总,礼物你已经给我了。” “不用请客的。” “我先去看看小蘑菇。” 提到小蘑菇。 岑砚往凉亭看一眼,那个小女孩才四五岁的模样,素雅又这么年轻。 她很早就结婚了吗? “你结婚了?” 这话问出来,岑砚有些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这样冒昧。 很突兀。 就好比,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都没聊熟呢! 对方突然问你:“你好,你结婚了吗?” 很尴尬也唐突。 尤其像岑砚这种从小就受精英教育的顶层继承者,更不会在面对女士的时候,提这么令人唐突的问题。 可是,今天的他。 确实不像他。 失态又有些控制不住。 “抱歉,我好像不应该问。”岑砚反应过来,连忙先道歉。 素雅倒是一直没有多想。 毕竟她也没打算一直留在帝都。 她陪着小蘑菇玩一个月就得回小镇了。 “没关系,我——单亲。”素雅不避讳自己的婚姻状况。 岑总是秦小姐老公的好朋友。 就算她不说。 秦小姐那边也会跟他聊。 素雅就不藏着掖着。 “岑总,那我先走了。”素雅朝他温和一笑,继续去凉亭。 岑砚站在原地目送她纤细的背影融合在暖风的金色光晕里。 一点点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双过于漂亮的黑眸下意识轻轻弯了起来。 * 花园另一侧的草地。 段司南指尖玩味地把玩着自己手腕上这串小叶紫檀佛珠,张扬明艳的桃花眼轻佻地看向岑砚方向,唇角痞痞地笑着:“傅哥,你搞什么鬼?” “不会是想凑合素雅和阿砚吧?” “这也不合理啊?他们两个就跟两条平行线,尤其素雅这长相,太素了,不太像阿砚的口味啊?” 第113章 上楼去偷秦予晚的儿子! 别墅客厅。 秦予晚扶着苏雪芙到沙发边落座,老太太看到她们,马上抱着吃饱喝足的正在打奶嗝的宝宝过来了。 秦予晚看到崽崽打奶嗝了。 赶紧抱过来,将他温柔轻轻抱起来。 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拍了一会。 崽崽不打嗝了,开始伸出小手手抓秦予晚的头发玩。 不过他还小。 抓妈咪的头发没轻没重。 不小心用力了下。 秦予晚嗤痛地嘶了一声,伸手想轻轻拉开儿子的小手,傅晔礼和段司南刚好进来了。 傅晔礼看到秦予晚吃痛的小模样。 赶紧过来,轻轻挪开儿子的小手手,将儿子抱在手里说:“宝宝抓疼你了?” 秦予晚揉揉头皮,笑一声:“没有。” “他也不懂,就抓着玩。” 难怪产后修复师跟她说,以后喂崽崽或者崽崽玩的时候。 要把头发扎起来。 小孩子就喜欢抓妈妈的头发。 她今天为了做造型,没有头发盘起来。 不过儿子小手手抓的。 她不生气。 “下次我来抱着。”傅晔礼不舍得她疼。 秦予晚甜甜一笑:“老公,我没有那么娇气。” 说着,她还宠溺地轻轻捏了下儿子的小手指:“崽崽,下次不要那么用力抓妈咪的头发啦,知道吗?” “哦,对了,素雅送的那个平安吊坠,老公你给崽崽戴上吧。” 傅晔礼嗯,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拿起盒子里的平安吊坠,挂在儿子的脖子上。 挂好了。 秦予晚捏着吊坠把玩了一下说:“老公,宾客是不是到差不多了?” 傅晔礼看一眼客厅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除了你弟弟没来。” 不过,他应该爬不起来吧。 宋浅浅这两天可是夜夜给他喂药吃。 把他折磨的不行。 提到秦叙,秦父说:“他说要来的。” “他也是崽崽的小舅舅。” “怎么能不来。” 秦父对秦叙这个养子,没有大的戒心,笑哈哈开口。 秦予晚扯扯唇有点嫌弃秦叙来。 不过不等她开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穿着西装正装的秦叙和穿着一套粉色长裙的宋浅浅过来了。 不过相比宋浅浅笑的灿烂的脸。 秦叙的脸色很差。 清秀的脸一脸的惨白,有些瘦凹陷的眼窝下面还有浓重的黑眼圈。 看得出,宋浅浅确实挺能‘吸干’秦叙。 “晚晚,我和阿叙来看宝宝了。”宋浅浅拎着礼物,笑盈盈如一只笨重的花蝴蝶一样走过来。 秦叙僵着脸色跟在她身后。 说实话,他根本不想来,他和宋浅浅订婚这件事,已经成为圈内的笑话。 现在,他走到哪,都有人捂着嘴对着他指指点点偷笑。 笑话他娶了个肥婆。 笑话他成了自己姐姐的弃子。 不被宠爱了。 呵,这种屈辱,可比一刀捅死他,让他痛苦多了。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遭受精神暴力。 死了就死了。 他也不会知道别人如何嘲笑他! 偏偏他还是特别要面子。 就像现在,他进来后,客厅那些亲朋好友忍不住捂着嘴在那么低声笑话他了。 秦叙听到了几句。 都是笑他卖身求荣,娶了宋浅浅这种女人。 男人的脸都不要了。 可是,这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这一切都是他的好姐姐秦予晚为了报复他。 才这样算计他。 秦叙忍着周围若有似无地嘲笑眼神,手指忍不住紧紧握着。 早知道,秦予晚开窍了。 他就不该骗她签那份挖心头血的协议。 不然,他也不会被她这样报复。 不仅丢了贞操,还让柔柔伤心。 想到他的心肝柔柔,秦叙眼底的怨恨瞬间如暴雨来临前的乌云。 黑压压一片,全部堆积在瞳孔底部。 恨不得下一秒爆发出来。 他要挺住,他不会让秦予晚好过的。 他还没吞掉秦家。 还没风光回归陆家。 这点打击,他受得住。 秦叙努力压住内心的怨恨和愤怒,脸上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走向秦予晚:“姐姐,我来看看我的小侄儿。” 秦予晚扯唇一笑:“谢谢。” “阿叙,努力点,和浅浅也早点生一个哈!” 秦予晚真会给他捅刀子。 一旁的宋浅浅已经娇羞般地说:“晚晚,放心啦。” “我们每天晚上都很努力的,哦,阿叙哥哥也是很主动。” “相信很快就有。” 宋浅浅这么说,也算维护秦叙的面子了。 毕竟,他这个五分钟的速度。 要不是他这个脸。 她是喜欢的。 她早特么一脚把他踢开了。 中看不中用。 那个死小三张歆柔到底怎么对他死心塌地的? 秦叙那玩意一点都不中用。 竟然还没脸没皮地要当小三。 也可能,他是装的? 跟张歆柔会久一点? 跟她就不行? 呵呵,没关系,她已经在打针了。 过不了几天,她就会瘦下来。 到时候,她一定会让他彻彻底底甩掉张歆柔这个贱小三。 宋浅浅把房事大大方方说出来了,周围的宾客纷纷捂着嘴笑起来。 他们一笑,秦叙脸色涨紫,眼神怨恨盯着宋浅浅,几乎忍着要打她的冲动,从牙缝挤出三个字:“闭嘴吧!” 他怎么可能主动睡她?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脸和身材。 他都是强迫的。 每天都被她喂药。 宋浅浅冷哼:“我就不。” 秦叙气极,准备再骂,秦父怕他们小两口吵架,关系不和,赶紧劝和起来。 “哎呀,阿叙,浅浅是喜欢你,你让让他。” “你姐姐说的也没错,早点和浅浅要一个孩子,你们关系会更好。” 秦叙不说话了。 他不会让她怀孕的。 他的孩子,只能由柔柔来生。 忍着怨气站在一旁幽怨地生闷气。 生闷气的时候,他视线快速扫向客厅的女佣。 他已经让赵君安排刘筱悠混进来了。 这个女人一心想为自己妈妈报仇。 利用她刚刚好。 秦叙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终于在秦予晚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上看到了戴着人皮面具的刘筱悠。 这面具仿真度很强,皮肤纹理和真人皮肤一模一样。 就连五官的柔和度。 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秦叙提前看过这张陌生的仿真人皮。 他可能也不会找出哪个是刘筱悠。 看着隐藏在宾客身后,同样怨恨又嫉妒的刘筱悠,秦叙唇角慢慢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等刘筱悠抱走傅晔礼的儿子。 把他送去东南亚卖了,他倒要看看傅晔礼还要不要他的好姐姐了? 他早就告诉她。 别信傅晔礼。 像他这种继位者,娶妻生子都是利益为重。 她还真以为傅晔礼会对她有感情? 太天真了。 等她没了儿子,傅晔礼肯定会觉得她是故意弄丢的,到时候就会把她一脚踢开。 当然,就算这次绑架失败了。 秦叙也不着急。 他可是两手准备了。 还有张歆柔手里的古曼童。 他还没送出去。 第114章 你把我手弄骨折了? 别墅二楼比楼下安静很多。 傅晔礼怕吵到宝宝睡觉,没有让保镖离婴儿房太近。 他们就守在走廊尽头。 月嫂和另一个阿姨待在房间陪着小少爷午睡。 吃饱喝足的奶团子,小手捏着一只软胶的小玩具,侧着小脑袋睡的很香很香。 刘筱悠偷摸着上来,先是敲了门。 听到敲门声的阿姨过来开门。 刘筱悠马上露出一抹乖巧笑容:“阿姨,少奶奶让你们下楼。” “楼下香槟塔需要去清扫。” 阿姨没怀疑,马上点头:“好的,我马上去。” 这个阿姨先急匆匆下楼。 刘筱悠朝里面的月嫂阿姨说:“阿姨,你也要去的。” 月嫂有些疑惑:“少奶奶让我也下楼吗?” “可是我下楼了,小少爷怎么办?” 刘筱悠走进来:“我来照看就行。” 月嫂闻言,很奇怪地朝她看一眼。 这个女佣怎么有点面生? 她好像没有在傅家别墅看过她? 她是新来的吗? 月嫂疑惑地打量她,有些怀疑了:“你是新来的吗?”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来打电话问问少奶奶。” 月嫂只听秦予晚的话。 她不敢随便把宝宝交给一个面生的女佣。 毕竟,家里的女佣,她基本都熟。 就眼前这个女佣,看着面生。 她不认识。 万一出事。 她必须请示了少奶奶才行。 月嫂阿姨警惕性太高了,马上拿出手机要给秦予晚打电话,刘筱悠怕耽误时间,见她准备打电话了。 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蒙汗药。 凶悍地一把捂住了月嫂阿姨的嘴巴。 月嫂阿姨都没有反应过来。 鼻腔内吸入了大量的迷药。 下一秒,咚地一声,重重栽在地板上。 月嫂晕过去了。 刘筱悠赶紧抱起熟睡的傅凛言,将一条小毯子盖在他脑袋上。 飞快走出婴儿房。 一出来,就看到守在走廊尽头的两个保镖。 幸好保镖没有往这边看。 她赶紧放轻脚步,朝着中间的直达电梯方向走去。 别墅有两个楼梯,一个是通向底楼客厅的步梯。 还有一个就是需要按指纹的直达电梯。 往常这个直达的电梯因为会有细微的摩擦动静,容易吵到宝宝睡眠。 傅晔礼让人锁了。 今天来喝宝宝满月酒的亲朋好友有些多。 电梯没有设门禁。 对外开放了。 这倒是给了刘筱悠逃脱的机会。 她抱紧怀里的婴儿,脚步擦油一般地小跑着冲进电梯内。 按下电梯按钮。 等待电梯往下降。 等降落到底楼。 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别墅内室的玻璃走廊。 这里没什么宾客,就连保镖也没有。 刘筱悠紧绷着心一下放松下来。 赶紧抱紧怀里没有哭闹的婴儿,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她从小就跟着自己妈在傅家别墅工作。 傅家的小门,她熟悉的很。 刘筱悠唇角阴沉沉地勾着,抱着怀里的婴儿,有些恶毒地开始低声说:“孽种,你死了,我才能上位。” “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妈咪不要脸。” “如果她没有靠联姻抢走晔礼哥哥,跟他结婚的人,就是我。” “我不比你妈咪差,我可是欧美名牌大学毕业。” “只有我这样的高材生,才能帮助晔礼哥哥拓展他的事业帝国。” “你妈咪就是个草包花瓶。” “一点也配不上他,所以,你乖乖地别吵闹,你的富贵命,也就到这里了。” “下辈子再投胎个好人家吧。” 刘筱悠边走边小声地恶毒诅咒。 快走到小门的时候。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有些温冽的女声:“你站住,你手里抱着什么?” 刘筱悠没想到后门这里还有人来。 她吓一跳。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要是害怕了。 被抓到了。 那她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她不能回头了。 刘筱悠不在意身后人的质问,滴滴滴三声,用力按下后门的密码门锁,等门锁弹开。 她抱紧怀里的婴儿,飞快往外走。 门外,就有一辆面包车等着她。 刘筱悠几步冲到面包车边,准备把婴儿交给车里的男人。 只是刚伸出手。 刚才质问她的人追出来了。 是素雅。 她让小蘑菇去找秦予晚过来。 她自己跟着刘筱悠跑了出来。 等追上她,素雅用力一把拽着刘筱悠的肩膀:“你抱走了秦小姐的儿子?” “还给我!” 刘筱悠才不会给,她已经成功了。 为什么要把婴儿还回去。 她趁着素雅拽她的间隙,用力把怀里的小婴儿交给车内的男人,并大声喊道:“抱住婴儿。” “我马上上来。” 面包车内的男人闻言,听话地接住小婴儿,坐到车内等她。 刘筱悠则转过身,一脸不屑地看向抓着她的素雅。 她现在还不知道素雅的本事。 看她长得纤细又瘦瘦的。 一看,就是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所以她并不害怕。 反而抬手要打她一巴掌:“滚开。” “你算什么东西?” “别妨碍我。” 素雅皱起眉,眼神一下冷下来,沾着药香的指尖倏地一下用力。 只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 刘筱悠还没反应过来。 她的手腕直接骨折了。 疼的她瞬间尖叫起来:“你这个疯子,你是不是疯了?” “你把我手弄骨折了?” “我要杀了你!” 刘筱悠痛的龇牙咧嘴地开始想抓素雅的脸。 素雅避开了。 她现在一心要把她抓着,找回秦小姐的儿子。 “你把秦小姐的儿子还给我。” “你要是带走了,信不信秦小姐不会放过你?” 刘筱悠嗤笑:“她没了儿子,你看看傅晔礼还要她?” “还有你,你是哪根葱?” “给我滚开。” 刘筱悠忍着痛,又怕她们拉扯太久,耽误拐卖婴儿的事,趁着素雅又要对她下手的间隙。 从衣服口袋火速掏出一小罐子防狼喷雾。 对着素雅的眼睛。 嘶嘶嘶地狂喷起来。 素雅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刺鼻的喷雾洒在眼睛上。 瞬间像被烈火烧灼了一样。 疼的她不得不先闭上眼,手里脱力。 一下就松开了手。 刘筱悠见她松手,不解气地用没有骨折的手,一把重重将她推倒在地上。 转身上车。 轰一下,面包车如脱缰的野马飞速驶离傅家别墅后院。 就在面包车逃了没几分钟。 秦予晚和傅晔礼急匆匆过来了。 他们身后还有岑砚和段司南。 岑砚第一个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素雅。 他皱起眉,不等段司南开口说:素雅,你怎么了?宝宝在哪? 他已经着急跪下来,也不在意地上的泥土弄脏自己身上昂贵的西裤,双手扶着她手腕说:“你没事吧?宝宝在哪里?” 素雅低头擦擦还有些火辣辣的眼睛,因为喷雾太刺激了。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 眼睛都是一层水漉漉的。 第115章 把我儿子还给我,不然别怪我割断你喉咙! “秦小姐,对不起。”素雅缓过眼睛的不适感。 赶紧走到秦予晚身边跟她道歉。 “我没有阻止她。” 秦予晚哪里会怪她,这件事,错的不是她。 “素雅你别自责,跟你没关系。”秦予晚微微抬起头,一边用手指擦眼泪一边拿出手机给刘敏姐打电话。 让她来接她。 她也要去找自己的宝宝。 打完刘敏姐的电话,秦予晚眼眶红彤彤地看着素雅:“素雅,那个人的样子,你记得吗?” 素雅点头:“我记得。” “秦小姐,别伤心,我们一起找。” “宝宝会没事的。” 素雅看着秦予晚哭,她也难过,毕竟宝宝那么小。 如果她当时防备心强一点。 也不会被那个女人喷到眼睛。 所以她会努力帮秦小姐找回宝宝。 “秦小姐,她穿着你们家佣人的衣服,脸很圆,眼睛很小。” “头发是短发。” “看起来像37岁左右,可是她声音很年轻。” “不像37岁的人,反而像20多。” 秦予晚抿紧唇,认真听着素雅描述那个抱走她儿子的人的模样,圆脸,短发,37岁。 这个特征和刘筱悠不一样。 她是长发。 瓜子脸。 难道她易容了? 秦予晚拿纸巾擦了下眼泪,刚好刘敏姐的车到了,她赶紧拉着素雅的手上车,到了车上,素雅拿起车上的一本素描本。 低头开始把刘筱悠的轮廓描写下来。 描写结束。 她把素描本递给秦予晚。 秦予晚看一眼,这张脸和刘筱悠可以说毫无干系。 但是她百分百肯定这人就是刘筱悠。 她一定易容了。 秦予晚拿出手机把这张素描拍给傅晔礼看。 发完照片。 秦予晚马上给傅晔礼打电话了。 “老公,我怀疑抱走宝宝的人是刘筱悠。” “她易容了。” 傅晔礼皱起眉看着平板上收到的素描图,眸色暗沉如暴雨前的乌云过境,眼底都是隐忍的怒色和着急:“好,晚晚,我知道了。” 如果真是刘筱悠。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呵,真是一对白眼狼母女。 傅家对她和她妈妈并不薄。 结果她们竟然一而三再而三地来伤害晚晚和他的儿子。 他要让她碎尸万段。 “老公,你一定要找到宝宝。”秦予晚现在一想到宝宝不在自己身边。 他害怕的大哭的模样。 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们的儿子还那么小。” “我好怕——” 她以前不懂这种为母则刚的感觉是如何? 现在她体会到了。 只要能救回儿子,哪怕让她去死。 她也会毫不犹豫去的。 “晚晚,别怕,有我在,我们的宝宝不会有事。”傅晔礼颤抖着嗓音安慰秦予晚:“晚晚,不要哭。” “你哭了,我会难受。” 秦予晚忍着眼泪:“嗯。” “我和刘敏姐开车过来。” “你先跟着。” 傅晔礼本来想说让她别过来,但是显然,她是不会听得。 他就没有说什么。 只说了一句:“好,注意安全。” 他挂断电话,开始安排直升机和无人机去截停这辆面包车。 顺便通知交通部,切断所有高速路口。 只要是京C238965的面包车。 一律拦下来。 * 傅家别墅内。 老太太和秦父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一大家子都坐在客厅等着傅晔礼和秦予晚回来。 刚才有个小姑娘把他们喊走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继续谈笑风生。 倒是柳絮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算有事,他们去去就很快回来了? 怎么怎么也不回来? 她起身,问向一旁的女佣:“你们大少爷和少奶奶出去干什么了?” “怎么还不回来?” “家里的宾客都在等着他们。” 女佣也不知道,摇摇头说:“夫人,我们也不知道。” 柳絮蹙了下细眉,拿出手机给秦予晚打电话。 她没接。 她又给傅晔礼打。 傅晔礼也没接。 好奇怪? 他们这是去哪里了? 甚至,他的好兄弟,段司南和岑砚也不在? 柳絮心里的不安莫名就扩大了,她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琢磨了下,目光一下落在她很厌恶的秦叙身上。 就是这个养子的存在。 让秦予晚和她儿子的婚姻一度岌岌可危。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了。 柳絮是万分不乐意找他聊聊,但是现在晚晚和晔礼都不在。 她心里有点慌。 沉思了几秒,她压住内心对他的嫌恶,还是走向秦叙,很疏离礼貌地说:“秦叙,你知道你姐姐去哪里了吗?” 秦叙正坐在沙发边悠闲地品酒。 听到柳絮的询问。 他抬起头,眼底一下露出某种冷笑,但脸上是乖巧的绿茶模样:“阿姨,我也不知道。” “姐姐怎么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顿了顿,秦叙乖巧的脸,马上露出一抹担忧地模样说:“我给姐姐打电话问问。” 柳絮看他这做作的模样,就有点反胃,淡淡笑笑:“没什么。” “我刚才打了,他们没接。” “可能有事在忙。” 她还是上楼去看看宝宝吧。 柳絮收回目光。 转身上楼。 秦叙拿着酒杯,抬眸嗤笑着看着柳絮的背影。 呵呵,看起来。 计划成功了? 刘筱悠办事挺给力。 真把秦予晚的儿子偷走了。 秦叙勾起唇,拿起酒杯继续喝酒,他就等着一会秦予晚儿子失踪的好消息吧。 * 京圈高速。 刘筱悠靠在座椅上,忍着痛让另一个大汉帮她拿木板固定在被素雅弄骨折的手腕上。 等大汉固定好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向被另一个大汉抱在怀里还在睡觉的奶团子。 这孽种长得倒是很漂亮。 白白嫩嫩,胎发也旺盛。 明明才是小婴儿。 头发乌黑浓密。 五官也是随了傅晔礼和秦予晚的优点。 才一个多月。 就已经出落地特别精致漂亮了。 她不敢想这个小孽种以后长大了,得多妖孽? 估计又要迷倒京圈一大票女人。 不,她是不会让秦予晚的儿子长大。 她害了她妈妈。 她就要让她儿子付出代价。 刘筱悠摘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还在熟睡的奶团子。 这孽种倒是睡的很安稳? 刘筱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 忽然心里就涌出了一抹妒意。 这小孽种越看越像秦予晚。 想到秦予晚。 刘筱悠忍不住摸出一把美工刀,咔嚓一声,将美工刀打开,瞬间亮着寒光的刀片明晃晃暴露在车内。 抱着奶娃的大汉看到她拿刀,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刘小姐,你拿刀做什么?” 刘筱悠冷笑一声,举起刀走到他面前,说:“我要毁了这孽种的脸。” “反正我们是贩卖给东南亚当器官的,他这脸毁了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