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弟弟好心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都下跪来求她,只是想看看她,和小侄儿,她这个姐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血拒绝自己弟弟的一番好心?”
“哎哟,现在这年头,姐姐都是不喜欢家里有个弟弟,怕跟她争家产吧?你看她弟弟都咳嗽的吐血了,还不忘给自己姐姐熬鸡汤,她竟然这么冷血视而不见?这亲情也太冷薄了,太没天理了?”
“就是就是,我们跟她住一个医院,真是晦气。”
“赶紧举报她,让她滚出去。”
那些热心且不明真相的病患可义愤填膺了,一个个站在秦叙身边帮他撑腰。
秦叙得到他们的支撑,当即在病房门口咳的更大声了。
咳嗽的时候,还不忘吐血。
一时间,他腿边都是一滩滩血迹。
看得人触目惊心。
连医生都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了?
而就在这时,秦叙的狗腿子助理也急匆匆过来,弯着腰扶秦叙:“小秦总,您怎么跪着?你身体不好,赶紧起来。”
秦叙摆摆手:“姐姐是在生我的气。”
“我得跪着,直到姐姐愿意见我。”
“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我的小侄儿,一定是姐姐在生气我没有陪着她。”
秦叙说的那么亲情深厚。
这下好了,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那些指指点点的声浪隔着门传进来。
秦予晚脸色都气的发绿了。
秦叙,真是太贱了。
这么会道德绑架。
难怪他之前一连救了她30次。
估计都熟练的不行了,难怪这么感人肺腑亲情戏码。
他真是信手拈来。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奖杯。
秦予晚在病房内怄气,守着病房门的保镖都为难了。
这——秦少爷是不是有点做戏太过了吧?
大小姐不让他探病,他还跪上了?有必要吗?
这几个保镖是秦予晚的私人保镖。
不属于秦叙那边。
其实他们早就看不过这个吃软饭的小秦总。
被秦家领养回去后。
各种舔着他们大小姐,还绿茶地破坏她和傅总的婚姻。
这种绿茶弟弟,他们都嫌弃。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秦叙跪在病房门口。
声情并茂地道歉。
道歉的时候,眼泪鼻涕一把。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惹得周围的病患大叔大妈们心疼死了,慌忙对着秦予晚的病房叫嚷起来:“我说小姑娘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这可是你自己的弟弟,就算他真犯错,人家都跪下来求你了。”
“你怎么能让他跪着求你开门呢?你还有没有良心?”
大妈们嚷嚷着,保镖生气了:“喂你们干什么?我们大小姐不想见就不见,凭什么道德绑架她?”
大妈可不管什么保镖不保镖地,扯着嗓门就开始骂起来:“怎么?这算什么道德绑架?”
“你们大小姐是什么尊贵的人物吗?这么了不起的?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弟弟不是她亲人吗?”
“这个小伙子太可怜了,我看不下去,这次我要帮她。”大妈嗓子喊的洪亮,惹得周围的人也纷纷大声喊叫起来。
甚至还有人来拽保镖,想推开病房门。
眼看这病房门要被撞开了?
秦予晚压压眸底的冷色,让病房另一个月嫂去开门:“让他进来。”
月嫂得令,马上山开门。
门开,秦叙抱着鸡汤,擦擦嘴上的假血,赶紧进来:“姐姐,你终于让我见你了?”
“对不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惹你生气了?”
呵呵,真会演。
秦予晚眯起眸,打量向眼前的秦叙,他个子不算高,但皮肤白,整个人又清俊偏瘦弱。
所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很让人有保护欲。
秦予晚盯着他的那张伪装地极好的渣渣脸。
心底的嫌恶达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她好像突然明白上一世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愿意把17岁的秦叙带回家。
17岁的秦叙,在福利院门口,瑟瑟缩缩跟一个流浪猫一样可怜。
他会蹲下身,扯着她干净的连衣裙,眼泪巴巴求她:“姐姐,带我回家吧?”
“我想要一个姐姐爱我。”
秦予晚从小就是独生女。
但秦予晚知道爸爸妈妈有一个心结。
他们想要一个弟弟。
只是,妈妈当年生产的时候,身体损伤,没办法生了。
所以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眉眼长得有几分和她妈妈像的秦叙。
秦予晚毫不犹豫带他回了秦家。
她想,有一个弟弟,妈妈应该会开心很多。
当然,一开始,秦予晚对他谈不上多热衷和宠爱。
也就当个普通家人。
但是秦叙有野心有计划,他一步步策划了不下30次的舍命相救。
直接把她和整个秦家牢牢掌控在他手里了。
就像现在,秦叙还以为他只要哭一哭。
示弱一番。
秦予晚就会心疼他,然后什么都愿意拿出来给他。
可惜,那个蠢货秦予晚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钮钴禄氏.晚晚’!
“呵,你当然惹我生气了,我觉得你骗我挖我儿子的心头血。”秦予晚冷眸盯着他,淡淡笑起来:“幸好,我没有这样做。”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叙一愣,他有些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冷笑看着他的秦予晚。
她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回想刚才秦父跟他说,秦予晚要回秦氏集团。
他觉得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然不至于转变这么快。
“姐姐,我说了,你不愿意给我,我不会强迫的。”秦叙现在还摸不准秦予晚的想法,只能挤出一抹绿茶笑容:“只要姐姐好好的就行。”
“对了,姐姐,先喝鸡汤,我熬了三个小时。”
“你看,手指尖都烫出几个泡了。”秦叙把鸡汤倒出来后,特意给秦予晚看他手指尖的烫伤。
上面确实有几个水泡。
他确实对自己很下得去手。
之前还为了她断过两节手指,放弃了钢琴的学业。
这件事当时在上流圈很轰动。
不少人都羡慕秦予晚捡到了一个宝藏弟弟。
不是亲的,却比亲的更好。
当时秦予晚也是这样认为,但是现在想想,有些可笑。
他走的每一步算计,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比如那次断指,他虽然失去了伯克利大学的申请资格,但她爸爸给他补偿,直接让他进入秦氏集团当总经理。
甚至给了他百分之10的股权,这可比去伯克利大学深造更有前途。
“不就是几个水泡吗?你那么矫情的吗?”秦予晚收起视线,眼底都是冷意,她现在还不能跟他彻底撕破脸。
毕竟他已经慢慢吞了秦氏集团百分之50的股权。
她要撕破脸。
秦氏会损失惨重。
她要让他把秦氏的股权全部吐出来。
“姐姐?”秦叙没想到秦予晚竟然这么冷淡他手指的受伤。
还嘲讽他矫情?
他又一次愣了。
随后,琢磨几秒,收起手指说:“姐姐说的对。”
“一点小伤。”
“姐姐,喝鸡汤吗?趁热。”秦叙要讨好她。
毕竟,他要她死。
要她和秦父手里剩余的50的股权。
还要替柔柔家报仇。
他会忍。
秦予晚语调慵懒地哦一声,抬手要接他手里的鸡汤碗。
结果手指刚碰到鸡汤碗的时候。
咣当一声。
她故意脱手了。
滚烫的鸡汤直接浇灌在秦叙的手腕上。
秦叙没反应过来,那只断了两根手指的手直接通红,他整个人也痛的龇牙咧嘴气:“姐姐你——”
秦予晚轻轻一笑:“弟弟,你没事吧?”
“我刚刚生完宝宝,体虚,拿不稳。”
“你赶紧去找医生吧,免得烫熟了,截肢。”
秦予晚嘲讽地笑声灌入秦叙的耳膜,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曾经对他无限宠爱的女人,心口一阵地冷寒。
秦予晚——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