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多愚昧,为了他们,岂不是浪费了时间!”女子抚了抚发丝,做似随意道。
“听姑娘的话,似乎对于世人有所偏见啊!”
这个态度可不行啊,一位千年女鬼,有这般偏见,岂不是世人的苦难。
“偏见?”
“这倒不是偏见!”
“若是郎君安心在家苦修,却被一伙强盗登门抢掠,郎君又会如何?”
“哦,对了,领头之人,似乎还是一位降妖除魔为己任的道士!”
女子眨着明目,嘴角勾起一抹似是嘲讽的笑意。
听着女子的话,苏恒心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是不是就是前人作孽,后人遭殃?
前天在听到山神说一个茅山道士带领一群士兵破开古墓时,苏恒就已经联想到了盗墓之事。
只是同为茅山一派,特意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现如今,又从面前主角口中所言,看来事实已然就是这般。
“在在下看来,姑娘所言,何尝又不是一种偏见!”
“姑娘面前有十人,但仅仅只是见到前方的第一个恶人,就一棍子打死, 说后面九人同样也是恶人吗?”
“而且后方九人与前人无恩无故,为何要受到前方一人作恶所带来的影响?”
苏恒苦口婆心说着大道理,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由感到有些委屈。
为何当初那位盗墓的前辈竟然留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以至于要后世人去承担这个恶果。
“可若是前方一人是当世善人呢?”
“就连降妖除魔的道士,都已然堕落,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信号!”
到了这般份上,女子此刻没有了笑容,已然是满脸冰霜。
双方都已经等于挑明了对方的身份,再演下去也没有意义。
“可道士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有人走行善、自然就有人行恶!”
“若是全员恶人,那这就不是人间了,完全就是炼狱!”
苏恒继续劝解,有心淡化一些对方心中的厌恶。
但从目前对方坚定的神态中,显然,效果甚微。
“那小道长你呢,是好人还是恶人?”
女子画风一转,美目直直盯着苏恒。
草,听着女子的询问,苏恒心中暗啐一声。
这个问题,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说我是好人,你不会让我把心挖给你看吧?”
谈话逐渐有些崩了,苏恒打算摆烂了。
“哟!小道长真是好聪明!”女子听着苏恒无奈的话,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第一,我不小!”
“第二,我是....哎算了,随你便吧!”
苏恒已然明白,说得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千年的戾气,若是对方想,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
若是自己实力再强大一些,哪还至于跟她废话这么多,早就打得她跪地喊爸爸了!
“认命了?”
“嗯!”
懒得搭理她,白了一眼后,苏恒又喝了一口猴儿酒。
反正劝也劝不动,打也打不过,还浪费精力干啥。
在苏恒这吃了个瘪后,女子双眼微眯。
“你就不怕明天我出来找你算账?”
听着女子威胁的话,苏恒撇了撇嘴。
“爱咋咋地,大不了我去地府躲一段时间!”
“我就不信你还敢跑到地府找我!”
在苏恒看来,女子的话,完全就是吹牛逼。
要不是任家庄有着九叔、四目、任婷婷在,他才懒得管这事。
只要熬过几个月的时间,届时还不是天高任鸟飞,什么千年女鬼,都不值一提。
“伶牙俐齿,小道士,等我明天出来撒烂你的嘴!”
女子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苏恒后,身形便已然消失在山洞之中。
女子消失不久,苏恒心中就有些后悔了。
暗骂自己一声,苏恒身形也消失在山洞之中。
缩地成寸下,两步便已到义庄外。
此刻正值深夜,义庄却灯火通明。
苏恒迈步走进义庄,只见堂屋内,高朋满座,一眼望去,不少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一一映入眼帘。
看来,正如九叔所料一般,任家庄之地,还是来了不少同道之人。
只可惜,有大能耐者,甚少。
一进入堂屋,苏恒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怎么回来了?”九叔见到苏恒,一脸疑惑。
“回来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
苏恒无奈叹了口气,继续接着说道:
“据可靠消息,明天,古墓的千年女鬼就将破封而出!”
此话一出,堂屋内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可靠?有多可靠?又是占卜?”
九叔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那倒不是占卜所得!”
随着苏恒回应,九叔、四目、一休等人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是古墓中的千年厉鬼,亲口说得!”
“嘶~”刚刚松了口气的九叔等人,又将气吸了回去。
“此话当真?”
“当真!”
“弟子还劝解了一番,只可惜效果甚微,那小女子不知好歹!”
想到这里,苏恒就有些来气。
熟悉苏恒的九叔等人一脸懵逼,什么乱七八糟的?
“行了,你先回去看着吧,明天一早,我们准时上山!”
瞪了大喘气的苏恒一眼,九叔无奈摆了摆手。
“弟子告退!”
拱手一礼后,苏恒转身就走。
当着众多道家之人的面,苏恒还是十分讲究礼仪的。
最起码,不能让人轻看了九叔。
苏恒前脚刚走,后脚堂屋内,顿时传来依稀的叹息声。
对此,苏恒表示理解。
走出堂屋,围绕义庄转了一圈,苏恒并未见到小白和任婷婷的踪影。
想来此刻应该不在义庄,而是回到了任家。
至于箐箐和季月倒是还在跟着秋生、家乐他们在准备纸钱什么的。
这也是她们身为修道之人的责任,也没什么好说的。
或许此刻在义庄并不是最安全的,但两女还是留了下来,一是为了学习,二来还是为了学习。
与之任婷婷,还是有些不同的。
远远地看了一眼,苏恒也没有进去打招呼的心思,扭头就出了义庄。
并没有去任家看任婷婷,而是直接回了山洞坐镇。
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