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小喜欢看道家的书?”德妃轻声问。
前些年皇上提过这个话,只是皇子如何教导,她自来不会多话,见皇上十分忧心这事,她也跟着悬心。
却从未想过,这里面有无别的缘故。
“有些许原因在此。”四阿哥回道,接着又说,“额娘,莫忧,如今好多了,自与福晋大婚,我能自己控制看与不看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反正就是和福晋大婚后,同床共枕了一段时间,那天起来后,忽然就能控制住眼睛了,想看的时候才会看到那些奇异的光晕,也是那一刻他才能清晰地看到福晋的模样。
他直觉的,这应该是受了福晋的影响。
德妃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心里立刻将儿媳妇当福星了,不管这姑娘身上究竟有何秘密,只凭这一点,她就会好好待她。
母子俩又坐了小半个时辰,尚嬷嬷来回话了。
“娘娘,四爷,奴婢已让七公主身边的人进去伺候了,陈嬷嬷正守着福晋。”
“福晋如何了?”四阿哥听到这话,立刻问道。
尚嬷嬷躬身:“回四爷,许是太累了,陈嬷嬷伺候福晋在榻上小歇了。”
德妃起身往外走:“让人去叫太医来看看公主,给四福晋也看看。”
尚嬷嬷看了眼地上滚得到处都是的佛珠,跟在她后面出了殿门,走出一段才看到让守着的宫女,使唤她们进去收拾。
等母子俩人进了七公主的殿阁,一转过屏风就看到七公主身边的嬷嬷和宫女刚伺候她换好衣服躺下,四福晋则躺在榻上,不止脸色苍白,额头还有汗。
陈嬷嬷正在为她擦汗。
四阿哥走到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才发觉很凉,他见坐到床边去看七公主的德妃正在打发那些人出去,才小声问:“嬷嬷,福晋是睡了还是晕了?”
陈嬷嬷挡了那些正在退下的人的视线,将卷好的针包交给他,轻轻回道:“回四爷,福晋说她没事,只是需要睡着养养神,等醒了就好了。”
四阿哥点点头。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他先给七公主把了脉,换了两回手,眉眼间明显有些疑惑,在德妃询问时,才道:“回娘娘的话,七公主脉象比先前强了一些,想必午时左右能醒来,届时便能顺利吃药了,如此养上几日,约摸会好转。”
其实七公主这次病了,最难之处就是吃不下去药,但凡人醒着,都不至于如此凶险。
“好,让人看着时辰熬药,劳烦太医再看看四福晋。”德妃面露庆幸,总算松了口气。
太医恭敬应了,转而去榻边为四福晋把脉,片刻后回禀:“回四爷,福晋脉象平稳,只是有些累了,好生休息便好。”
“爷知道了。”四阿哥挥挥手,打发太医走人。
接近午时,七公主果真醒了,服了药喝了一点粥,就又睡了。
倒是四福晋,睡到下半晌才醒来,四阿哥一直坐在榻边守着,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则翻着本书。
“醒了?饿吗?”他放下书,扶了她起来,“七妹中午醒了,服了药还喝了几口粥,太医刚才来把脉,说情况好转了。”
“好转就好。”楚霏有些乏力,早上施针榨干了她的内力,最后差点没完成,是她硬撑着才结束的。
“在额娘这里吃一些,我们便回去吧!”四阿哥为她理了理头发,眼神十分温柔。
这边一醒,德妃就知道了,早让人把吃的都备下了。两人去摆饭的殿里吃了,跟德妃告退才离开永和宫。
这之后几天,七公主的情况越来越好,很快就病愈下床了。
四阿哥再次来看她时,小姑娘脸色明显有了血色,身体也有力了。
得知他来,七公主特地出来见礼,仰头笑盈盈地看他:“四哥,四嫂怎么没来?是不是前些天来看我累着了?”
十四阿哥也在,没等四阿哥回答,他先撇嘴了:“四哥可宝贝四嫂了,如今四嫂有孕,他哪舍得四嫂走这么远?”
“十四,不会说话就闭嘴!四嫂给额娘请安可从来没落下,最是孝顺不过,这次肯定是我病了来看我累到了,不然早来给额娘请安了!”七公主转头就扯他耳朵,还教训他,“别人都是长一岁懂事一岁,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作为弟弟,你连对兄嫂的尊重都没了?你在上书房课业差到这些都没学会?”
“哎呀,七姐快松手,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还揪我耳朵,快放手!”十四阿哥斜着身子,尽量减轻耳朵的疼痛。
四阿哥见此有些意外,不禁看向坐在一旁含笑旁观的德妃:“额娘,这是?”
“七儿这次病好后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德妃全不管七公主如何教训弟弟。
四阿哥大致听出她的意思了,这是想说,七公主身体好到可以教训弟弟了。
“额娘,您快管管七姐,她又揪我耳朵了!”十四阿哥告状。
“你叫额娘也没用,跟四哥道歉,不然今儿你就等着吧!”七公主哼道。
十四阿哥刚开始不服气,横着脖子就是不干,但随着耳朵上加重的力道,他最终被迫妥协,涨红着脸瓮声瓮气道:“对不住!”
七公主瞪他:“和谁说话呢?礼数呢?”
“四、四哥,对不住!”十四阿哥愤愤道。
七公主手下又使劲:“蚊子哼哼呢?大点声!”
十四阿哥闭着眼大声说:“四哥,对不起!”
七公主还是没放过他:“为什么的,说清楚!”
“四哥,对不起,我不该编排四嫂,对四哥不敬!”
七公主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以后还敢不敢了?”
十四扭捏了一下,嘟囔着嘴:“不敢了。”
七公主这才撒手,十四阿哥捂着耳朵窜出去老远,红着眼道:“你们都不喜欢我,哼,小爷还不稀罕呢!”
“不稀罕你别哭啊,羞不羞!”七公主才不惯着他,“下次再嘴欠,我照样收拾你!”
十四阿哥被气哭,一路跑走了。
四阿哥无奈摇头:“这下怕是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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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坐在他旁边,看着德妃和四阿哥:“他这样就是惯的,多收拾收拾就好了,额娘,您可不能拆我的台!”
“好好,我不管他,都听你的!”德妃这次被七公主的病吓得够呛,自她好起来,那真是什么都由着她了,哪怕她收拾小儿子,心里再心疼也没拦着。
“那就好。”七公主笑着看向四阿哥,“四哥,四嫂到底如何,是不是不舒服了?我能去看看她吗?”
之前她和四嫂没有很亲近,多是四嫂来给额娘请安才能见到,而她身体又不大好,多数时候都在屋里养着,这见得次数就更少了。
她和谁都没说,其实四嫂救她的时候,她是有意识的,清楚地知道四嫂怎么救的她,她无意多想四嫂为何会医术,她只知道这是救了她命的人。
四阿哥:“福晋没有不舒服,只是显怀了,精神短了,坐着都能打瞌睡,所以就不方便出门了。你要是想看她,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吧,别让额娘担心。”
七公主笑着应了,见他像是有话要和德妃说,就告退了。
目送她出去,德妃不禁说:“以前七儿老闷在屋里,瞧着是个安静的性子,谁知这次身体好转后,个性却强了很多,也不知是好是坏。”
四阿哥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在忧心以后,公主都是要抚蒙的,她既担心七公主个性强了会被指婚到远一些的部族,又担心她个性弱了,嫁到蒙古会早逝。
“额娘,不论在哪,只要她自己能把日子过好,这就挺好了。”他安慰道,说着掏出了几张纸,“这些是食疗,药浴和推拿的方子,您让信得过的太医看看,按着七妹的情况能用就用,坚持一段日子,许是能让她的身体更强健些。”
尚嬷嬷接过方子递到德妃手里,她大致看了看,抬头询问般看向四阿哥:“这是?”你媳妇给的?
德妃话没挑明,但四阿哥明白她问的什么意思,就点了点头。
“好,我让太医看看,回头让七儿试试。”她把方子交给尚嬷嬷仔细收好。
母子俩又闲话几句,四阿哥才离开永和宫。
等太医看过,发现这方子确实很精妙,特别适合给人温养身体,哪怕先天体弱些的,按照具体情况酌情调整一下,长期坚持,就能慢慢有所好转。
这太医回了太医院一说,和其他太医探讨一番,又拿了七公主的脉案仔细研究,稍微减少了某几味药的用量,才禀报了德妃给七公主用上。
太医很谨慎,哪怕心里知道这方子可用,也不敢直接用,减了用量不会影响效果,只是调养的过程会慢一些、稳一些。
而负责其他皇子公主的太医,根据这几张方子,也调整着拟出了适用的方子,想要用来给他们调养身体。
最可惜的就是十一阿哥胤禌了。
这位也是先天体弱,比七公主的情况还差一些,如果早几年有这样的好方子,想必十一阿哥也能保住,不至于夭折。
然,这世上哪来如果呢?只能说时也命也,万般不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