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if线竹马竹马
简向崎问:“你这个小饼干是在哪里买的,很好吃诶。”
沈时眠咬了一口,含糊道:“不知道,不是我买的。”
他也不知道陆临淮在哪里买的,总之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小饼干。
简向崎想了想:“一会要不要一起回家?你家是住在东边吗?”
沈时眠吃掉最后一口小饼干,想着今天要去陆临淮家,刚好在东边可以跟简向崎一起走一段路。
“好呀。”
陆临淮眸光盯紧了沈时眠旁边的小卷毛,心底的危机感骤然加剧。
沈时眠要跟这个小卷毛一起回家。
那他呢?
他还给沈时眠塞了那么多小饼干,结果就这么把他忘记了,要跟别人一起回家。
陆临淮咬了咬牙。
沈时眠可真没良心。
沈时眠想了想说道:“但是我还要等人。”
简向崎迟疑:“等谁?”
沈时眠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奶,插上吸管边喝边说:“等好朋友。”
门口好朋友的心情阴转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沈时眠注意到门口的陆临淮后,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他拎起书包对简向崎说:“我们走吧,我等的人来了。”
简向崎顺势看过去,跟一双冰冷的视线对上,他背脊挺直整个人陷入了紧张。
好凶!
这不是传说中超级凶的那个!
沈时眠咬着吸管,歪头看了看简向崎,“你怎么了?”
简向崎:“……”
“我没事。”
简向崎刚走到门口一抬眼又对上了陆临淮的目光,被不冷不热地扫了一眼背脊顿时一寒。
眠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沈时眠刚走到门口,背上的书包就被陆临淮勾走,他疑惑地歪头:“做什么?”
陆临淮:“太沉了我帮你拿。”
沈时眠表情迟疑,“里面只有小饼干,我自己可以背。”
陆临淮扫了一眼简向崎,淡淡道:“好朋友就是要帮忙背书包。”
沈时眠咬了咬吸管:“是这样吗?”
幼稚园的时候没有小书包,所以没有帮忙拿书包的情况出现。
陆临淮嗯了一声。
简向崎疑惑但不说:“……?”
是这样吗?
陆临淮目光落在简向崎身上,不动声色地问:“他是?”
沈时眠连忙介绍:“我以后的同桌,老师给我们分到一起了啦。”
陆临淮捏了捏书包袋子,藏着不爽。
放在以前他才是沈时眠的同桌,而不是这个小卷毛。
回去的路上只有沈时眠在中间时不时两边都对话。
手里的盒盒奶喝完后吸空的声音咕噜咕噜,就在简向崎观察周围的垃圾桶时,发现陆临淮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沈时眠手里空空的奶盒。
简向崎挠了挠脸颊找话题问道:“你们是邻居吗?”
回家的方向一样,看起来也很熟的样子。
沈时眠摇头:“不是呢,其实我家不在这边。”
简向崎疑惑。
沈时眠弯了弯眼睛:“因为约好了去陆临淮家里玩才走这边的。”
面冷的小少年勾着唇,附和点头:“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简向崎:“……”
他没问这句话吧?
小学跟幼稚园的差距并不是很大,沈时眠适应得很快,只不过陆临淮很不爽,因为沈时眠的同桌不是他,他们也不能在一间教室上课。
但是已经二年级的陆临淮不会做出离家出走的举动了,没办法也只能下课后或者放学黏在一起。
沈时眠去陆临淮家里住的次数也增多,两个小朋友玩得久了来来回回也很不方便,晚上留宿也变得很平常。
陆临淮还将自己蓝色英雄的床单都换成了沈时眠喜欢的类型,尤其是柔柔软软像白色小狗和蜂蜜小熊那种。
两个小枕头也挨得紧紧的。
只不过上了小学之后,因为沈时眠很受欢迎,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陆临淮经常缠着沈时眠问谁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包括晚上睡前,额头贴着额头问谁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沈时眠总是困得打哈欠,被烦得不行。
陆临淮就这一点不好,总是会问这些。
他伸手推了推陆临淮的脸颊,敷衍道:“是你,陆临淮是沈时眠最好的朋友。”
陆临淮听得心满意足,“我也是这样。”
沈时眠揉了揉眼睛困的眼角挂上了泪珠,嗓音含含糊糊地说睡了。
陆临淮嗯了一声,拉着沈时眠的手问能不能咬一口。
沈时眠抽回手,彻底生气了捧着陆临淮的脸说不行不行,再打扰他睡觉就再也不来了。
陆临淮舔了舔唇瓣哦了一声,说不咬了,等沈时眠睡着偷偷地在软糯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轻轻地。
粉润的脸颊连红色的印痕都没有留下。
犬齿一直泛起的细密痒意在这一刻才缓解。
*
沈时眠喜欢绘画,暑假就报名了绘画班,每天按时按点地去上课学习绘画。
陆临淮也要学,跟着报名了绘画班还坐在了沈时眠旁边,代替小卷毛简向崎成为沈时眠的同桌。
但他对绘画毫无兴趣,每次上课都凑在沈时眠旁边看他画。
沈时眠学起来很专注,一笔一画认真的时候根本不会理陆临淮,上课前还会认真地说不让陆临淮打扰他,不然就不当好朋友了。
陆临淮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在沈时眠旁边。
但上课的时候很无聊,他撑着脸手里拿着素描的笔想了想开始画沈时眠。
一整节课的时间都安安静静地画。
等下课,沈时眠还有些不适应没有陆临淮打扰的课程,他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陆临淮生气或者是难过了才会不理他。
沈时眠舔了舔唇瓣,有些内疚。
好像不能老是拿不跟陆临淮当朋友这件事来威胁了。
万一真的伤到好朋友的心怎么办。
沈时眠想要跟陆临淮道歉,去陆临淮旁边的时候刚准备跟他说话,就见陆临淮将画板换了他看不到的角度。
像是在躲着他一样。
沈时眠呆住了,脑袋里已经脑补出陆临淮生气要跟他绝交的画面了。
粉润的唇瓣咬紧,整个人有些束手无策。
怎么办?陆临淮不会不想跟他当朋友了吧?
沈时眠白皙的手指纠结地缠在一起,小声嗫喏地喊:“陆临淮。”
陆临淮还埋头在画板上画。
沈时眠皱起眉,咬了咬唇瓣,觉得陆临淮生气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细软的嗓音小声问:“你生气吗?我以后都不说那个了。”
陆临淮终于画完了,从画板后面抬头,“怎么了?我画了你,要不要看?”
沈时眠道歉的话一停,好奇心被挑起来了,“给我看看。”
原来不是生气。
陆临淮像是惊喜一样将画板转了过去,“你看。”
沈时眠盯着画板的上画表情从沉默变成了生气。
陆临淮毫无绘画天赋,画板上素描精细中透露着潦草,能看出来绘画的人很努力在画了,但是整幅画只能算的上是潦草的奇怪。
线条勾出的人也很奇怪,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来在做什么。
脸颊眼睛都是圆圆的,空中还有奇奇怪怪的波浪。
沈时眠拳头攥紧,“这是你画的我?”
陆临淮点头。
沈时眠的眼睛大大的很漂亮,脸颊也圆圆的很好咬,身上都香香的。
沈时眠越看越气,尤其是想起来自己之前画的陆临淮,完全没想到陆临淮将他画得又奇怪又丑。
陆临淮小心翼翼将画纸拆下来,问:“你刚刚说什么?”
从小就爱漂亮有小孔雀潜质的小少年,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奇奇怪怪的画,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把画拆下来做什么?”
陆临淮认真道:“带回去挂起来。”
沈时眠:“!”
“不行!”
这么丑的画陆临淮想要做什么?!绝对不能带回去!
陆临淮怔然,“怎么了?”
沈时眠鼓了鼓腮,“你刚刚不是问我说了什么吗?”
陆临淮:“……嗯。”
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时眠气呼呼道:“我要绝交!”
陆临淮呆住了,仿佛晴天霹雳,急切地问为什么?
沈时眠背着小书包就往外走,像模像样地学着陆临淮冷酷的表情道:“你的画太丑了。”
陆临淮拎着小书包追上去,举着画问沈时眠哪里丑了。沈时眠捂住耳朵说他烦死了,就是丑就是丑。
“谁会把自己的好朋友画得这么丑?你根本不喜欢我,都是假的。”
陆临淮急了也不管画了,追在沈时眠旁边说不是的,他喜欢沈时眠最喜欢沈时眠了。
沈时眠停住脚步,歪头看着陆临淮,通透圆润的眼睛转了转,“真的吗?”
陆临淮点头,“真的。”
沈时眠舔了舔嘴巴,“那你给我买雪糕吃。”
天气暖和了以后年幼的小少年总是贪嘴想要吃雪糕,但他肠胃还没有适应季节,吃得多了会伤到胃。
沈母限制了沈时眠吃雪糕的次数,就连陆临淮都告诉了不能连着吃。
沈时眠前天吃了一根,今天还想吃。
陆临淮陷入了为难。
沈时眠偷偷观察,故意说:“别人都会给自己的好朋友买雪糕吃。”
陆临淮还记得幼稚园时给沈时眠吃了很多冰淇淋,结果导致沈时眠住院的事情,像是后怕一样在这方面格外地注意。
“不行。”
沈时眠抿着嘴,生气地哼哼了几句,“还说喜欢我呢,雪糕都不让吃。陆临淮是大坏蛋。”
陆临淮拉着沈时眠的手,“前天吃过了。”
沈时眠扭头,“对呀前天吃的,又没有连着吃。我哥哥要是在这里的话肯定就同意了。”
陆临淮的手紧了紧。
沈时眠黑润的眼眸藏着狡黠,仰着粉扑扑的脸颊看着陆临淮,“今天让我吃雪糕,我就喊你哥哥怎么样?”
陆临淮‘嘭’的一下脑袋要炸成烟花了,耳朵刷得烫成红色。
第112章 if线竹马竹马
沈时眠拉着陆临淮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好不好呀。”
他早就看出来了,陆临淮之前有好几次都想要让他喊哥哥。
面冷小朋友的理智正在疯狂地摇摆,像是有两个小人在脑袋里疯狂拉扯一样,一个说可以吃,一个说不可以吃。
沈时眠歪着头,小声问道:“你不想听我喊哥哥吗?”
陆临淮的定力在疯狂摇摆,天平已经倾斜。
沈时眠絮絮叨叨:“反正是前天吃的雪糕,今天吃肯定没有问题的,现在天气这么热就是应该吃雪糕的时候呀。”
“我就吃一半。”
陆临淮咬了咬牙:“行,就吃一半。”
沈时眠双眼亮晶晶地点头,“嗯!我们去买吧!便利店的雪糕有好多新口味。”
他看了好几次了,还有白桃味道的。
陆临淮拉住了沈时眠。
沈时眠扭头疑惑:“怎么啦?”
不会反悔了吧?陆临淮可不能这么小气!
陆临淮抿着唇,“你还没喊。”
沈时眠眼眸眨了眨,弯了弯唇瓣甜甜道:“哥哥。”
漂亮的小朋友对撒娇信手拈来,喊哥哥的声音又快又甜,黏黏腻腻的透着一股奶香味撒娇般的尾音缓慢地勾着。
陆临淮黑色的发丝挡住了发红的耳朵,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拉着沈时眠的手道:“我们走吧。”
沈时眠歪了歪头,盯着陆临淮的耳朵疑惑,“陆临淮你很热吗?”
陆临淮冷静道:“不热。”
沈时眠噫了一声,“那为什么耳朵这么红呀,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抬手摸了摸陆临淮的额头,接触到手心后觉得温度有点高。
陆临淮牵着沈时眠的手,“没有,我没发烧,快走吧一会便利店关门了。”
沈时眠收回手,通透漂亮的眼眸一直往陆临淮的耳朵上看。
可是很红耶。
他弯着嘴角道:“陆临淮,你是不是害羞了?”
陆临淮眼眸睁大,冷着脸道:“我没有。”
怎么可能。
沈时眠捂着嘴巴偷笑,小声嘀嘀咕咕认定了陆临淮就是害羞了。
“你就是害羞了。”
原来喊哥哥会害羞呀。
沈时眠手痒痒的,抬手去碰陆临淮的耳朵:“给我摸摸。”
他碰了碰发热的耳朵,小声哇了几声。
陆临淮不承认,“是刚刚热的。”
沈时眠噢了几声,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已经认定了陆临淮在嘴硬。
两个人边走边闹,等走到便利店的时候黄昏的夕阳落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倒映出了两个小少年的身影。
沈时眠踮着脚看冰箱里的雪糕,花花绿绿的包装盒看得他眼花缭乱,每一个都想要吃吃看。
但陆临淮只允许他吃一半。
冰箱打开后的冷气拂过白皙的指尖,沈时眠纠结地选来选去,“那个好呢?”
都想吃。
沈时眠扭头问:“你吃什么口味的呀?”
陆临淮没有特别想吃的,看了几眼冰箱说道:“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沈时眠盯着白桃和抹茶口味的雪糕看了好久,嘀咕道:“我想吃白桃的,但是也想吃抹茶。”
可恶怎么没有两种口味混合的呢。
陆临淮想了想拿起了抹茶,“我吃抹茶你吃白桃。”
沈时眠目光炯炯地盯着陆临淮,语气故作可怜巴巴道:“那我能尝一口抹茶味的吗?让我咬一口,就吃一小口。”
陆临淮同意了。
沈时眠不止吃到了白桃口味,还尝到了几口抹茶口味的雪糕。
虽然刚开始约定好的是只吃一半,但雪糕拿到手一口总不能浪费地丢掉另一半,在沈时眠软磨硬泡下顺利地将另一半也送进了肚子。
期间还吃了好几口陆临淮的抹茶味雪糕。
学校的暑假过得缓慢惬意,沈时眠还交到了很多朋友,如果忽略陆临淮每天晚上幽幽怨怨地跟沈时眠确认谁才是最好的好朋友这件事的话,便更加惬意了。
每年暑假沈时眠跟陆临淮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绘画课之余他们会一起出去放风筝,露营玩游戏。
寒假就会一起出去滑雪堆雪人,躺在厚厚的雪上手拉着手玩。
冬天天气冷的时候,戴着手套堆雪人手也会变得很凉,沈时眠会偷偷摘下手套去陆临淮的脸,还会喊上朋友一起打雪仗。
陆临淮比沈时眠高一级,小升初的时候也比沈时眠早一年。
原本放学就能见到,因为小升初时间反而错开了。成为初中生的陆临淮不爽了好久。
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幽怨了一整年才盼到沈时眠也小升初。
而沈时眠小升初的同桌还是小卷毛,他们被分到了一个班,算起来待在一起的时间比陆临淮还要多。
升了初中后晚上一起玩的时间也变少了,除了去陆临淮家里玩之外,放学还会被朋友喊去游戏厅玩。
沈时眠去了一次直接找到了绘画之外的第二爱好,他很喜欢里面的小游戏。虽然抓娃娃从来没有成功过。
“眠眠今天去不去游戏厅,玩一会反正明天放假,作业放假再写。”简向崎问道。
沈时眠想到了上次没有抓出来的娃娃,舔了舔唇瓣有些上头想再去挑战一下。
“好。”
几个人商量好去游戏厅玩,陆临淮加入校篮球队,放学之后还会有训练,沈时眠原本想跟陆临淮说一声,刚到篮球馆发现正在训练。
为了不打扰他们,沈时眠在篮球馆里找了一圈,找到了正在休息的闻凌,让他帮忙跟陆临淮说一声后就离开了。
简向崎跟别的同学冲着游戏厅的拳皇游戏来的,换了币就找好了位置开始pk。
沈时眠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对于游戏玩法记住了大半。
轮到他的时候对手是简向崎。
简向崎跃跃欲试:“眠眠你会玩吗?”
沈时眠活动了一下摇杆,“刚刚看了一遍应该会吧。”
他也不太确定,毕竟是第一次玩拳皇。
简向崎:“那我让让你。”
游戏开始,简向崎刚开始操作正面被一拳头捶倒。
简向崎:“?!”
沈时眠歪了歪头神情有些懵懂地回忆刚刚看到的攻击连招,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干脆放弃了对简向崎说道:“向崎你不能放水放得这么明显吧?”
怎么这么简单就打到了。
简向崎震惊地看着沈时眠,全神贯注地操作pk。
游戏中草薙京被八神庵一个飞踢连击打倒,血条归零。
身后椅子上围观的几个同学发出惊呼,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沈时眠。
“眠眠刚刚那招是怎么放出来的!”
“教我教我!”
“我也想学!”
沈时眠挠了挠脸颊,“我忘记了,瞎摁出来的,可能是运气好吧。”
后面几局沈时眠对上谁都没有输,连招用得华丽让人瞠目结舌,一问是怎么操作出来的,他也不知道。
从沈时眠操作的手法来看,可能真的是不知道。
简向崎:“……”
这可能就是天赋流?
拳皇玩了好一会,他们换了FPS游戏,格外沉浸式地设计游戏。
沈时眠也想玩,可能是前面拳皇留下的印象让大家都很期待看他玩。
结果游戏刚开始沈时眠就因为一枪打偏被对方爆头。
沈时眠:“……”
身后几个同学鼓励道:“肯定是刚玩不熟悉,再来一把。”
马上就再来亿把了,沈时眠总会以奇怪的方式打不中人然后被打死。
沈时眠叹了口气将位置让了出来:“我应该是没有这个天赋。”
同学安慰:“没事眠眠,至少你拳皇玩得厉害!”
沈时眠对于不需要瞄准的玩的都意外地很厉害。
玩了好一会,沈时眠还剩下几个游戏币,他将目标放在了上次没有成功的抓娃娃机上。
等大家去玩别的游戏的时候,脱离队伍站在一排抓娃娃机前面,找到了上次看好的娃娃机。
一排娃娃机里只有这一个娃娃机里有一只黑色的小狗。
黑色的小狗躺在一堆颜色鲜艳的可爱娃娃里有些格格不入。
黑色小狗的表情也是凶凶的,看过一眼就让人忘不掉。
沈时眠下意识地觉得表情凶凶的黑色小狗有点像陆临淮,他想把这个小狗抓上来送给陆临淮。
娃娃机里的爪子松松垮垮,沈时眠认真地一点点移动爪子,下爪子的时候角度出了点问题,抓娃娃机的爪子从黑色小狗旁边擦过抓到了旁边的粉色企鹅。
沈时眠叹了口气,已经不抱希望了。
起夹子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雀跃的声音。
“沈时眠?”
沈时眠扭头发现是同班的女孩子,“班长你也来玩吗?”
扎马尾的女生紧张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你一个人在这里抓娃娃?”
沈时眠以为女生要找跟他同行的其他同学,说道:“简向崎他们去玩赛车了。”
扎马尾的女生哦了一声,好奇道:“你抓娃娃是要送给谁吗?”
沈时眠弯了弯眼眸:“嗯,但是我抓歪了。”
扎马尾的女生有些失落,调整了一下情绪出谋划策道:“这些机子都被调整过数据,很难抓的,你可以多晃晃这个爪子。”
沈时眠道谢,扭头时发现粉色的企鹅被抓上来了,娃娃掉落发出叮铃的音乐声响。
扎马尾的女生:“抓上来了。”
沈时眠从娃娃机里拿出粉色企鹅,黑色小狗还在里面躺着。
女生歪了歪头:“你想抓那个呀?”
沈时眠指了指娃娃机里的小狗。
扎马尾女生看了看娃娃机里的小狗,又看了看沈时眠手里的企鹅,说道:“那你这个还要吗?我能不能用游戏币跟你换呀。”
沈时眠将粉丝企鹅直接递给了扎马尾女生,“送给你了,不用给我游戏币就当刚刚帮我出主意的报酬。谢谢你班长。”
扎马尾女生挠了挠脸颊,接过了粉色的企鹅,“我的主意好像没用。”
沈时眠弯了弯唇,“不会呀,至少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抓了。”
接下来沈时眠采用了女生的教的方法,专注地对抗娃娃机的爪子,目标明确地对上躺在正中间的黑色小狗。
扎马尾女生绕道娃娃机旁边帮他看爪子的位置,“在小狗上面了。”
娃娃机的爪子晃过之后看起来稳了很多,碰到小狗后勾起来一点,但是小狗太沉了还是掉了回去。
扎马尾的女生叹气:“差一点点。”
沈时眠继续投币,“再试一次。”
“我来看位置。”
“麻烦班长了。”
等陆临淮练完球赶到游戏厅时,刚进去就看到了娃娃机前的人。
刚走进去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沈时眠旁边的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的企鹅,一看就是从娃娃机里抓到的。沈时眠正认真地盯着娃娃机的爪子,女生在旁边加油打气,明明很和谐的一幕,陆临淮心底却泛起古怪的情绪。
脚步比大脑反应还快,他想也没想快步走过去,在沈时眠身后抬起手臂强势地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陆临淮身高长得很快,身高在同龄之间格外突出,从背后圈住沈时眠时像是将人笼罩住。
运动后热络的气息不由分说地笼罩,温热的胸膛贴着背,下颌抵着沈时眠肩颈侧,语调慵懒:“抛下我自己来玩抓娃娃,太过分了吧沈时眠。”
沈时眠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都皱了起来,“你刚打完球离我远一点。”
陆临淮懒懒地抬眸盯着女生怀里的粉色企鹅看了一眼,“洗过了,没汗。你在抓什么?”
扎马尾的女生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沈时眠推了一下,“那也不能压着我,都长不高了。”
陆临淮自己长得那么高,还压他不让他长高。
太过分了!
陆临淮不情不愿地松手,盯着娃娃机里的粉色企鹅问:“你在抓企鹅?”
沈时眠准备抓小狗的动作一顿,小声问道:“你喜欢企鹅吗?”
不应该吧?
陆临淮从小也没有喜欢粉色的征兆。
“不喜欢。”陆临淮回答得很快。
沈时眠放心了,“没抓企鹅,我想抓那个小狗。”
陆临淮低眸盯着小狗越看越不爽。
有了企鹅还不够还要小狗?
沈时眠歪头问:“陆临淮,你有没有觉得这只小狗很像你。”
陆临淮心底的腹诽一顿,倏地看向沈时眠:“给我抓的?”
沈时眠理所当然道:“不然呢?”
他又不喜欢粉色的小企鹅。
陆临淮忽然觉得黑色小狗看起来很顺眼,是这堆娃娃里最顺眼的。
比企鹅好看百倍。
沈时眠语调有点沮丧:“但是抓不出来,它太重了。”
陆临淮心情峰回路转,他伸手自然地握住沈时眠抓着摇杆的手,“我教你。下爪子前先调整角度,让爪子甩起来,然后瞄准爪子落下去刚好能卡住。”
晃动的爪子下落时刚好斜卡住小狗的头,起来的时候也稳固地卡着,移到洞口再落下,伴随着出娃娃的音乐声,吞了沈时眠很多游戏币的小狗简简单单被抓了出来。
沈时眠雀跃地将小狗拿了出来,“竟然这么简单就拿到了。”
他将黑色小狗塞到了陆临淮怀里,“给你。”
一旁拿着粉色企鹅的女生看呆了,目光在两人之间轮流看了几圈,最后跟沈时眠打招呼说朋友喊先走了。
沈时眠挥了挥手。
陆临淮拿着黑色小狗目光一直停留在粉色企鹅上。
简向崎几人的游戏币也玩没了,大家结束了游戏厅之旅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看到了谁跟谁一起玩,谁好像喜欢谁这些话题。
送给陆临淮的黑色小狗又回到了沈时眠手里。
他戳了戳小狗的鼻子,举起来跟陆临淮比了比。
怎么看怎么像。
陆临淮慢悠悠地跟在沈时眠旁边,听着几个人的讨论声。黑色的眼眸落在沈时眠身上,不由得想沈时眠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
脑袋里回忆起刚到游戏厅看到的一幕以及拿着粉色企鹅的女生。
这个画面一出现,心底莫名地升起股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些就很不爽。
陆临淮手臂搭在沈时眠肩膀上,将半个身子的重量考过去,低头凑近耳旁问:“沈时眠你以后不结婚行不行。”
沈时眠被陆临淮压动作一顿,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表情迟疑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临淮赖着不走,说道:“大家不是都在讨论这个,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结婚?”
沈时眠发散了一下思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一想到要结婚就觉得好奇怪,说不定不会结婚呢。”
陆临淮舔了舔干燥的唇,心底的烦躁消失了大半,“哦,你不结婚我也不结婚,咱俩以后当一辈子好朋友。”
“你不能偷偷结婚,跟谁都不行。”
沈时眠点头应道:“嗯,以后不结婚,跟谁也不结,咱俩当一辈子好朋友。”
第113章 if线竹马竹马
陆临淮满意了,还跟沈时眠确认了很多遍是不是以后都不结婚。
沈时眠叹了口气到后面几乎是敷衍地说:“不结婚,不结婚。”
他以后都不结婚了,陆临淮真的是太烦人了。
等到了路口,他们跟其余几位同学道别,路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陆临淮手臂搭在沈时眠肩膀上,“今天回家吗?”
沈时眠点头:“回的,今天哥哥回家。”
沈肃回家他也要回去,毕竟很久没有见沈肃了。
陆临淮的脸拉了下来,整个人透出一股不情不愿的情绪,搭在沈时眠肩颈处的手臂紧了紧。
沈时眠拍了拍陆临淮的手臂,含糊道:“陆临淮你要暗杀好朋友吗?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陆临淮愣了下,连忙松开手紧张地看着沈时眠,“没事吧?我看看。”
因为打球已经初见薄茧的指腹贴着白皙的颈侧碾了碾,高很多的少年人低头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沈时眠的颈侧。
指腹不由自主的蹭蹭。
沈时眠被弄得有些痒,抬手抵着陆临淮的脸颊将人推开,“看不到前面的路了。而且你的手好糙。”
是因为打篮球打的吗?总感觉陆临淮的手都比他大很多。
沈时眠叹了口气:“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快。”
明明他们就差一岁,以前陆临淮还跟他差不多高,结果后面的差距越来越大。
陆临淮摸了摸脸,对于长身高这种事情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他长得高了可以保护沈时眠,轻轻松松能将沈时眠抱起来。
只有他能,别人都不能。
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好朋友之间的特权。
“可能是因为我吃得多。”
自从长身体之后,陆临淮吃的确实比沈时眠要多很多,而且加入校篮球队之后每天的能量消耗也多。
沈时眠比了比身高,忍不住想。
等他再升一级也会长得跟陆临淮一样高吧?
陆临淮说道:“这样多好,你不想走路了我还能抱着你走。”
沈时眠抿着嘴说不好。
他也想长高。
“等我长高了我抱着你走。”
陆临淮低笑道:“现在来看可能不太行。”
他这么重把沈时眠压坏了这怎么办。
沈时眠鼓了鼓腮,听出陆临淮的意思后,生气地瞪了一眼他忍不住踢了踢陆临淮的小腿。
看着碍眼,锯掉吧。
陆临淮‘嘶’了一声,动作看起来有点僵硬。
沈时眠愣了下,“你怎么了?”
陆临淮若无其事回复道:“没事。”
像是要岔开话题一样问沈时眠明天要不要去他家玩。
沈时眠狐疑地盯着陆临淮的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问题,但隔着校服裤又看不出来什么。
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沈时眠隐隐约约地对于陆临淮的很多习惯都耳熟于心,就像陆临淮了解他一样,他也很了解陆临淮。
像刚刚那种情况,放在平时陆临淮早就装可怜了。
两个人经常闹着玩,每一次这样陆临淮都会借机装弱,刚开始沈时眠还被唬住了,以为陆临淮真的被自己弄伤了,后面都是假的。
这一次沈时眠都做好了陆临淮会碰瓷的想法了,反而说自己没事。
可疑,很可疑。
“你腿怎么了?”沈时眠一边观察一边问,“不会被我踢坏了吧?”
陆临淮撩了下额前的碎发,盯着前面的路口说:“怎么可能踢坏,又不是瓷做的,看路别看我腿了。”
沈时眠警惕地看着陆临淮。
不对,太不对了。
他试探性地说:“我觉得我脚有点疼。”
陆临淮倏地低头看向沈时眠的腿,“哪里疼?刚刚踢了一下开始疼的吗?我看看。”
他半蹲下身,掌心隔着校服裤握住了沈时眠的小腿。
沈时眠敏锐地注意到陆临淮蹲下的动作不流畅,像是刻意避开了小腿。
还没等他总结彻底,校服裤的裤腿就被挽了起来,温热的掌心在脚踝上摸来摸去。
沈时眠连忙道:“你等等。”
陆临淮皱眉问道:“这样碰一下很疼吗?看着不红不肿。上来我背你,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示意沈时眠趴在他背上,要将人背到医院去。沈时眠基本上已经确认陆临淮真的在瞒着他,他的小腿肯定受伤了。
他将陆临淮拉起来,严肃道:“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他刚刚还踢了一脚,虽然动作很轻但不可避免地会造成二次伤害。
陆临淮视线飘到旁边的树上,“没事。”
沈时眠抿着唇盯着陆临淮看了几秒,扭头就走。
陆临淮怔然,追上去低头问:“怎么了?”
沈时眠不说话,手里毫不客气地将黑色小狗捏的变形,一边捏一边往公交车站台走。
陆临淮拉着沈时眠的手腕,无可奈何道:“我说。”
沈时眠停住了闭口不言,白皙的脸颊带着一股倔强。
陆临淮说道:“打球的时候撞了一下,喷过药了已经不疼了。”
沈时眠眼眸微睁,仔细看了看陆临淮的小腿,“我刚刚还踢了一下,我们去医院吧,我背你。”
陆临淮连忙制止,看得有些好笑:“你背我?不长高了?”
“放心吧,喷过药了没事。”
沈时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也背不动陆临淮,陆临淮说喷过药了应该是真的。但是他踢了一脚是事实。
他想了想说道:“我不回家了。”
陆临淮倏然看向沈时眠。
沈时眠认真道:“我今天去你家吧,然后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就说不回去了。”
他不放心陆临淮的腿。
陆临淮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忽然变得跟梦境一样美好,沈时眠不回家了要在他家住,第二天放假他们可以玩好久。
决定好以后,沈时眠去了陆临淮家,并且打电话回家说不会去了,他把陆临淮的腿踢瘸了要负责。
沈时眠估计将事情说得严重一点,说明天可能也没办法回家了。
接电话的是沈肃,听着自家弟弟认认真真说他把陆临淮的腿踢断了。
沈肃对于陆临淮的身高有印象,自家弟弟在陆临淮身边比起来简直是能用娇小两个字来形容。
结果他说腿给人踢瘸了。
沈肃:?
他是什么很容易被骗的人吗?
沈时眠也没管沈肃信没信,在确认了陆临淮的腿没有大问题后玩得很开心。
陆临淮还准备了游戏机,两个人决定洗完澡一起玩拳皇。
沈时眠的睡衣是毛茸茸的款式,陆母特意买的,穿上之后毛茸茸的看起来像个小羊宝宝。
软软热热的,脸颊被热气蒸过带着粉润,坐在地毯上陆临淮还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陆临淮忍不住将头抵在沈时眠的肩颈处,闻了闻气息。
相同的味道让他兴奋地抵了低犬齿。
沈时眠以为陆临淮的腿疼,乖乖的也没动,小声地喊了喊陆临淮的名字,歪着头问他腿疼不疼。
第114章 if线竹马竹马
陆临淮点了点头,“疼。”
沈时眠怔然了几秒,紧张地看着陆临淮的小腿,“还疼呀?”
这么久了忽然又开始疼了,不会是伤到骨头了吧?
“是不是伤到骨头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陆临淮拉住沈时眠的手臂,不紧不慢道:“只是有一点疼,等一会儿就不疼了不用去医院。”
沈时眠歪了歪头,“只是撞到了会疼这么久吗?我觉得还是要去看看。”
会不会有点太严重了。
陆临淮说道:“真的不用,不管很快就好了。”
打篮球被撞到的小腿早就已经不疼了。
他将下颌抵在沈时眠的肩颈处,胸膛贴着背,低声问:“你又喝盒盒奶了吗?”
沈时眠摇头说道:“没有呀。”
他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游戏机吸引了。
陆临淮语调慢吞吞:“那怎么闻起来……”
这么香。
明明两个人用的一样的沐浴露,沈时眠身上的气息要浓郁很多,闻起来更香,像是整个人泡在了牛奶里一样。
沈时眠神情疑惑,陆临淮后面的话声音太小了含糊地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陆临淮侧着头盯着沈时眠的颈侧看得有些出神,少年白皙的颈侧还泛着一点被热气蒸过的粉,脸颊上也是看起来粉扑扑的,穿着柔软的睡衣像只软乎乎的小羊,还散发着甜腻的奶香气息。
他轻声道:“我能咬一口吗?”
沈时眠神情怔然,黑润的眼眸轻眨了几下,对于这种要求已经习惯了,从幼稚园开始陆临淮经常会动不动问能不能咬一口。
看起来真的很像那只黑色小狗,动不动就想要咬人。
陆临淮怕沈时眠不同意,像是哄人一样声音很小:“就一小口。”
沈时眠扭头看着陆临淮,摇头:“不可以。”
等以后长大了应该就不会咬人了吧?
陆临淮舔了舔干燥的下唇,低声哦了一声,鼻尖蹭蹭沈时眠的颈侧。
还是想咬。
为什么会这么香。
沈时眠被蹭得颈侧泛着痒意,他缩了缩脖子,眼眸弯着细软的嗓音中带着笑意道:“陆临淮你是小狗吗?”
“小狗才会想咬人。”
他记得邻居家养的第二只小狗就很喜欢咬他的手,并不用力白白的小乳牙咬的也不疼,只会碾来碾去弄得痒痒的。
陆临淮侧着头舔了下犬齿,“承认是小狗能咬吗?”
他记得沈时眠经常会让隔壁的那只小奶狗咬手。
沈时眠眼眸睁圆,没想到陆临淮为了咬一口竟然会想要承认自己是小狗。
他双手捧着陆临淮的脸颊认真道:“不可以。”
陆临淮失落了。
沈时眠左看右看,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咬人呀?是牙齿的问题吗?”
陆临淮思索了几秒,也不明白只是看到沈时眠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白白软软的贴在身边都能闻到那么香的气息。
牙齿会很痒,很想咬。
沈时眠抬着陆临淮的下颌,指尖摸脸颊时被陆临淮侧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指尖。
他呆滞了几秒,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陆临淮的牙齿,湿漉漉的触感让他瞬间收回了手指。
“你做什么呀。”
陆临淮诚实道:“忍不住。”
沈时眠鼓了鼓腮,坐回原来的位置,摸了摸自己被咬的手指。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痒。
“你越来越像那只黑色小狗了。”
陆临淮应了几声,歪着头视线落在沈时眠的手指上,修长的手指勾过去,“我咬疼了吗?”
沈时眠拍开陆临淮的手,想了想扭头看着陆临淮说:“你不能再这样了,咬人是不对的。”
陆临淮点头,“不咬了,我看看手。”
沈时眠将手指递过去,嘴里嘀嘀咕咕不明白陆临淮为什么喜欢咬:“到底是为什么呢?”
但他又没见过陆临淮咬别人,只有幼稚园的咬过他的脸。
陆临淮低头爱不释手地揉了揉沈时眠的指尖,“可能是因为太香了。”
完全忍不住,见到就想要咬一口。
“你要喝盒盒奶吗?”陆临淮岔开话题问。
沈时眠注意力从咬人转移到了盒盒奶,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要的。”
他今天还没有喝过,有点嘴馋了。
陆临淮起身,“我去给你拿。”
沈时眠点了点头,将地毯上的游戏机重新拿了回来,专注地看着上面的进度。
游戏机里双人小游戏难度不大,两个人玩起来很快就能通关。通关后接着换另一个小游戏玩,一个接一个地看起来格外的忙碌。
玩到后面沈时眠的精力有些跟不上了,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喊还精神的陆临淮睡觉。
“我不玩了,你要是玩的话小声一点哦。”
沈时眠往床上一趴,整个人卷进被子里像个蚕蛹宝宝一样扭动了几下,像颗小蘑菇忽地一下就从被子里探出头,柔软的发丝弄得乱糟糟的,脸颊还点粉润。
“我不会压到你的腿吧?”
沈时眠担心自己睡觉不老实会碰到陆临淮腿,毕竟他们从小一起睡不管开始怎么样最后都会抱在一起。
他如果再踢倒陆临淮的腿怎么办。
沈时眠越想越觉得不行,抱着被子要打地铺,刚动了几下直接咕噜咕噜地从床上滚了一下。
地上铺着地毯再加上裹着被子并没有摔疼,但看得陆临淮心惊胆战。
沈时眠顶着凌乱的头发雪白的脸颊上神情迷茫,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滚下床了。
他沉思了一会,含糊道:“我还是打地铺吧。”
陆临淮想将沈时眠扶起来,但是被子缠绕的情况复杂一时间无从下手,一听到沈时眠说要打地铺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行。”
沈时眠眨了眨眼,“可是会压到你的腿。”
陆临淮找了个角度直接将沈时眠拦腰抱了起来,“不会,我不玩了我们一起睡。”
沈时眠折腾了一下也很困,打了个哈欠,“那如果压到了一定要跟我说,要把我喊醒。”
陆临淮点头,躺下时自然地圈着沈时眠。
沈时眠扭头认真道:“一定要喊醒。”
陆临淮将头往沈时眠的肩颈一埋,声音闷闷道:“知道了。”
他才不会喊。
第二天睡醒的沈时眠还记得陆临淮的腿,检查后发现只有瘀青才放心下来,两个人玩了整个假期。
沈时眠除了美术课之外出现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陆临淮训练的篮球馆。
他不太喜欢很多汗的运动,哪怕是陆临淮刚运动完走近都会让他感觉是一大股热源。
对于打篮球这项运动,沈时眠也尝试过,放学后没有人的篮球馆只有他跟陆临淮。
已经成为篮球队主力的陆临淮尝试着教过沈时眠基础的动作,但在看到沈时眠的投篮能力后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沈时眠好像天生缺少瞄准的天赋,不管是游戏厅里的FPS游戏还是游戏机里的跟瞄准有关的小游戏,都会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掉。
虽然拳皇玩得很强,但是瞄准细碎。
就连投篮都会歪。
虽然也会进,但是次数不多像是凑巧一样。
尝试了一次,沈时眠就将篮球运动彻底拉黑了。
中学的时间过得很快,每天一起上下学没多久陆临淮升高中了。
高中的位置比较远,除了周末之外留给陆临淮的时间缩短了大半。等沈时眠也升上高中后两个人干脆住在了一起。
陆家的房产很多,陆临淮上了高中后还特意购置了一套减少通勤时间。
沈时眠升上高中后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双方的父母也都放心,住在一起也会安全很多。
睡前陆临淮照常会偷偷地在沈时眠的耳朵上轻轻咬一口,埋头嗅着气息像是吸猫一样。
沈时眠睡得迷迷糊糊但是察觉到了陆临淮的咬人的举动,含糊嘀咕道:“陆临淮…你又咬人。”
但扛不住睡意,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很快重新陷入了睡眠。
照常地陷入睡眠后,陆临淮做了奇怪的梦,梦境是杂乱的,昏昏沉沉分辨不清,周围像是沉浸在热热的牛奶中一样,到处散发着沈时眠身上的香甜气息,让人的身上染上热意。
甜软的气息像是蒸汽,又像是散落无章法的羽毛,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下轻飘飘落下细细密密地扫过心脏。
梦里有沈时眠。
梦境中的沈时眠很乖,沉浸在香甜的气息和雾气中,当雾气散开陷在床上的少年穿着毛茸茸的睡衣。
陆临淮忍不住低头在少年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明明已经做好了会被生气的少年推开的准备了,迎接他的反而是被捧着脸颊懵懂地问咬一下够吗?
沈时眠陷在柔软的床上,脸颊薄红,黑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陆临淮,细软的嗓音小声喊:“陆临淮。”
陆临淮滚了滚喉结,第一次见这样的沈时眠。
沈时眠弯着唇,手指勾着陆临淮的手,歪头时柔顺的黑发洒在软白的枕头上,主动得不可思议。
一遍遍地问要不要再咬一下。
陆临淮兴奋得心脏都在剧烈跳动,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情绪被挑动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刚睁开眼睛的陆临淮埋头吸了吸圈在怀里的沈时眠,刚准备起身动作一僵。
第115章 if线竹马竹马
湿漉漉的触感让陆临淮脸都黑了,一时间有些不敢动怕将沈时眠吵醒,被发现异常。
鼻腔里都是沈时眠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甜气息,抱得紧了能隔着睡衣感受到沈时眠的体温。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周围的空气逐渐染上热意。
陆临淮抱着沈时眠的手臂紧了紧,高挺的鼻梁抵着沈时眠的后颈,整个人贴着柔软白皙的肌肤。
生理课上在这一刻浮现在大脑中,让心跳变快又徒留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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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时眠被后颈的触感弄得痒痒的,昏昏沉沉地哼唧了一声想要躲开后颈上的热源。
热络的呼吸洒在肌肤上,又烫又痒。
沈时眠梦境中像是有只黑色的小狗一直在舔他的脖子,不管他怎么躲那只小狗都会扑上来舔他的脖子。
气息热热的弄的他快痒死了,睡觉也没办法睡得很安稳,往旁边躲了躲。
陆临淮仿佛惊醒了一样,黑眸有些怔愣,缓过神后小心翼翼地将沈时眠放开,坐在床边低着头发呆。
他对自己的好朋友做了那样的梦。
陆临淮抓着被薄汗打湿的碎发,冷静了一会去冲澡。冲澡前还将沈时眠的被子弄得严严实实,像是裹蚕宝宝一样。
沈时眠睡得迷迷糊糊的,虽然烦人的黑色小狗不见了,但是他四肢像是被缠住了,就连翻身都翻不了,只能躺着像是变成了蚕宝宝一样热咕嘟的。
迷茫地睁开双眼后,沈时眠将自己身上的被子踢开,扭头看向陆临淮的时候愣了一下,旁边空空荡荡没有陆临淮的身影。
沈时眠迷茫了好一会,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陆临淮不在旁边。
可能是因为一直以来身边都会有人,忽然变成自己一个人睡反而很不习惯。
紧接着他听到了卧室门口传来的声音,房门打开后看到了穿着睡衣的陆临淮。
陆临淮没想到沈时眠醒了,怔愣了一会。
沈时眠歪头问:“去哪里了?怎么不睡觉呀。”
难道已经早上了吗?
沈时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发现并没有,凌晨三点却不睡觉,第二天上课会没精神的。
陆临淮慢吞吞地回到床上,说了好久没有说出为什么没睡觉。
他下意识地觉得不能告诉沈时眠。
沈时眠知道了会不会再也不跟他一起睡了?
毕竟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一点……
虽然是正常的生理情况,但是梦境里的对象是沈时眠。
脑袋里一出现这种想法,陆临淮的喉咙有些干。
沈时眠歪了歪头,柔软的发丝睡得凌乱,他小声问:“陆临淮你做噩梦了吗?”
半夜睡不着看起来像是做噩梦了。
不然为什么支支吾吾不告诉他。
陆临淮愣了下,没有否认。
沈时眠想起了小时候两个人露营一到了晚上他就会害怕小虫子,还害怕会出现一些恐怖的事情,陆临淮总会说有他在别怕。
现在陆临淮做噩梦害怕了,轮到他了。
虽然沈时眠对陆临淮这个年纪做噩梦吓得睡不着觉这件事情有点迟疑,但不妨碍沈时眠决定关心他。
沈时眠拉住了陆临淮的手让他躺下,慢吞吞地拍了拍学着小时候被妈妈哄的样子哄陆临淮。
“不怕不怕,你长这么大个子鬼说不定都怕你。”
高中以来陆临淮长得很快,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九了,沈时眠完全没有要跟他比较身高的想法,暗中想自己能长个一米八就行。
他也不挑长个一米八应该不过分吧?
陆临淮:“……”
他无奈道:“我没害怕。”
沈时眠‘噢’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睡觉了?”
陆临淮说不出来。
他去把该丢的东西都打包得严严实实的,至于为什么打包,说出来沈时眠肯定不跟他一起睡了,说不定就会搬到隔壁卧室,人是好不容易哄过来的。
沈时眠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手盖住了陆临淮的眼睛,“你看,你又说不出来。”
“不怕不怕。”
陆临淮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梦境里的沈时眠,尤其是眼睛被盖住,整个人像是应激一样反应很大。
沈时眠没察觉到,侧躺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嘴里嘀嘀咕咕让他别怕,一遍遍说鬼也会怕他的,他长这么高。
他困了,声音中还带着睡意,脑袋里迷迷糊糊想着明天要上什么课,又忍不住想睡前陆临淮好像咬他来着。
跟梦境里那只格外高大的黑色狗狗很像。
陆临淮握着沈时眠的手,侧头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昏昏欲睡少年,明明喝了很多水还是口干舌燥。
沈时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眸蒙着一团雾气发现陆临淮直勾勾地盯着他,顿时警惕心起来了,捂着自己的脸颊,“你又想咬?”
陆临淮哑声道:“没有。”
他不敢,他怕再做那样的梦。
沈时眠抿着嘴说不信,陆临淮睡觉前还咬了他的耳朵一下。他感觉到了只不过是太困了没有说而已。
见陆临淮不说话,沈时眠捧着他的脸,表情认真语调中还带着几分含糊不清:“陆临淮我觉得这是病。”
咬人真的是不对的。
肯定有问题。
“我们去医院检查吧,要是真的生病了我陪你一起治病。”
陆临淮嘴上答应着去看,以后都不咬了。
沈时眠本身就困了,闹了这么久困得不行,被哄了几下再一次陷入了睡眠。
等第二天一早沈时眠发现陆临淮有些不对劲,虽然说不准哪里不对劲,像是直觉一样就是隐约觉得不对。
他观察了一下,又发现跟平时一样,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丢垃圾,但丢垃圾又是很平常的事情,搞不清楚缘由只能先放在一边。
高中的课程比较多,沈时眠下课后还要去上课外的美术课,每一次他上课陆临淮会在教室外一边玩游戏一边等着他。
这一次平时都会打游戏的陆临淮却安静得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等沈时眠下课,陆临淮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摁灭,隐藏了手机搜索栏上梦到朋友以及后面的答案。
陆临淮抬手自然地接过沈时眠手里的书包,问晚上吃什么。
沈时眠舔了舔嘴巴想了想,随口说了想吃的东西。
吃完晚饭后,陆临淮偷偷地多搜了几条。
沈时眠趴在床上晃着腿玩扫雷,他刚洗完澡穿着短裤,白皙修长的腿落下时还会碰到陆临淮的腿。
他动了动脚,脚心踩在陆临淮的腿上暖了暖,玩完一局扫雷后发现陆临淮很安静,以为是今天累到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玩扫雷。
边玩边想扫雷可真好玩。
之后连着几天陆临淮都梦到了沈时眠,而搜索栏却告诉他这是正常情况。
沈时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发现陆临淮丢垃圾的频率好像变多了。
哪怕是上课陆临淮都在考虑他是不是应该跟沈时眠先分开几天,怕被发现后沈时眠会搬去他的卧室,但一想到不能睡在一起又心生烦躁。
陆临淮脸上盖着书,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和担心让他脸色有点黑。
隐约间听到旁边几个男同学正在讨论什么。
听到熟悉的字眼后,陆临淮拿下了脸上盖着的书,发现讨论的男生堆里还混着一个闻凌。
陆临淮不动声色地听着。
虽然梦到的东西大同小异,但是也有人梦到了暗恋的人,还在其中占大多数。
没有人是梦到作为好朋友的男生。
沈时眠是男孩子。
他梦到了他。
陆临淮望向窗外,茂盛的树叶随着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课桌上斑斑点点,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吹过,扑面而来吹散了教室内沉闷的空气。
仿佛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耳边还有对于喜欢的人的讨论声。
原来是喜欢。
困扰了许久,摸不通的思绪像是忽然找到了突破口,毫不犹豫地倾斜过去。
他喜欢沈时眠,从幼稚园见到沈时眠的第一面,他就想成为沈时眠最特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没有别的可能,没有什么见鬼到离谱的正常生理。
他就是喜欢沈时眠。
*
陆临淮甚至想将篮球队的训练都翘掉,训练的时候大半的心思都飞到沈时眠身上。
闻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想什么呢?怎么一直走神。”
陆临淮随手将篮球投进篮筐里,“沈时眠今天怎么还没来,会不会找不到路,我还是去接他吧。”
说好了来看他打球,但是高中的篮球场比较偏,沈时眠会不会找不到。
闻凌:“……”
“你怎么不干脆把人拿条绳子栓起来,天天搁一块算了。”
他真的是受够了陆临淮的腻歪,怎么比隔壁班小情侣还腻歪。
陆临淮黑眸一亮,“这主意不错。”
但沈时眠肯定不会同意,只能想想。
闻凌:“?”
陆临淮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他们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沈时眠,陆临淮将球丢回球筐里彻底坐不住了,换了衣服说去找找。
闻凌也想出去歇一会,干脆跟陆临淮一起去找,两个人能找得快一点。
篮球场周边有个小树林,几乎是教导主任经常出没抓小情侣的地方。
闻凌远远地看到沈时眠后喊了一声陆临淮。
陆临淮发现沈时眠不止一个人,对面还有一个女孩子。
两个人像是说了什么,女生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沈时眠随后离开了。
陆临淮目光紧紧盯着沈时眠手里的盒子,脑袋瞬间涌现十八种早恋剧本,倏然间充满了危机感。
第116章 if线竹马竹马
闻凌在旁边添油加醋:“小树林里送东西,你小青梅被人表白了?不过这个年纪早恋也挺正常的。”
陆临淮沉着脸:“别胡说。”
沈时眠不会早恋。
闻凌想了想接着说道:“就是要警惕一点,还好是校园早恋,如果是网恋就糟糕了,隔壁班有一个网恋的被骗了一万八好像是让他买什么茶叶,最后还报警了,结果对面是个彪形大汉悔得肠子都青了。”
陆临淮听不进去,眼中只有拿着东西走出来的沈时眠,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后心跟着一沉。
巧克力。
表白常用的东西。
沈时眠真的早恋了?
他今天才刚意识到自己喜欢沈时眠,沈时眠疑似早恋了,早恋对象还不是他。
这是什么倒霉时刻。
沈时眠低着头数了数巧克力的数量,心里算着给陆临淮吃几个自己再吃几个,如果闻凌在篮球馆的话还要分给他几个。
刚数完沈时眠一抬头就看到了陆临淮,只不过脸色有些奇怪,像是想要问他什么又一直憋着不说一样。
沈时眠疑惑道:“你不是在篮球馆吗?”
陆临淮心快沉到湖底了,冷着脸盯着巧克力盒子,“见你这么久没来,怕你找不到路。”
沈时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担心耽误陆临淮训练,“那我们快走吧。”
陆临淮扭头看了一眼小树林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沈时眠什么都没说,没提去小树林做了什么。
闻凌比陆临淮要直接,好奇地看着沈时眠的手里的巧克力,“这个巧克力咱学校的小卖部没有卖的吧?”
沈时眠点头:“对呀。”
陆临淮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巧克力上,在意到训练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看向沈时眠的方向。
他根本不敢往沈时眠会早恋上想。
尤其是那个人还不是他。
等训练结束,陆临淮换上衣服找到沈时眠的时候发现他拆开了巧克力吃了一块,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口味的巧克力。
他刚走过去,沈时眠将巧克力的盖子扣上了,还挪了挪。
陆临淮的脚步一顿,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心脏像是忽然停跳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酸涩的情绪将一切指向了他一直不敢想的一点。
沈时眠很宝贝那盒巧克力,甚至在他靠近后要收起来。
这样的巧克力他明明可以给他买很多盒。
明天。
不,今天晚上他就去买,买很多。
沈时眠抬头发现陆临淮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歪了歪头问道:“怎么啦?”
怎么感觉今天魂不守舍的,好像从找他开始就这样。
陆临淮不动声色道:“没事,训练结束了。”
沈时眠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已经这个点了呀。”
他还以为陆临淮中场休息了,想给他让位置来着。
好像玩扫雷玩得有些太过入神了。
陆临淮暗地里咬牙,心底冒着一股酸气,一盒巧克力让沈时眠连时间都忘了?
他也买,他给沈时眠买很多,买更好吃的巧克力。
沈时眠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从巧克力盒子里拿了一颗巧克力塞到了陆临淮嘴里:“你尝尝好不好吃。”
陆临淮僵住了,嘴里的巧克力又苦又甜,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他的眉心皱起来。
什么意思,沈时眠把巧克力给他吃了?
沈时眠眼眸亮晶晶问道:“好吃吗?”
陆临淮:“……还行。”
怎么可能夸这种巧克力好吃,太难吃了。
他不给沈时眠买这种了,他要买更好吃的。
沈时眠看着陆临淮的表情有些疑惑,从盒子里找了一个相同样子的巧克力尝了一下。
一口下去雪白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
“好苦。”沈时眠赶紧将巧克力咽下去,“这个怎么这么苦。”
陆临淮顺势说:“嗯,别吃了我给你买更好吃的巧克力。”
最好赶紧将这盒巧克力丢掉。
沈时眠挑了一颗自己吃过的,递给陆临淮,“你尝尝这个,这个绝对好吃。”
陆临淮盯着沈时眠的眼睛看了几秒,妥协般张开嘴咬住了巧克力。
是甜的,但对陆临淮来说有些过于甜了。
他暗中腹诽,如果是他绝对不会买这么甜的巧克力。
沈时眠问道:“怎么样这个是不是好吃了?”
陆临淮:“……嗯。”
巧克力很甜不好吃,但巧克力是沈时眠喂得很好吃。
沈时眠将巧克力给他吃了,是不是代表这个巧克力没有他重要。
比送巧克力的人重要。
陆临淮闷声问道:“这个巧克力,为什么会送你巧克力?”
沈时眠愣了下,拿了一块巧克力吃含含糊糊道:“我帮她画了稿子,她问能不能用巧克力代替稿费,我同意了她就送了巧克力,怎么啦?”
陆临淮心情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忽然开口道:“所以你没早恋?”
沈时眠眨了眨眼眸:“什么早恋,没有呀。”
怎么突然说早恋。
陆临淮压了压唇角的弧度,随手拉起沈时眠的书包:“走吧。”
沈时眠跟上去,总觉得陆临淮今天有些奇怪,他侧头问:“你早恋了?”
不然怎么突然问他有没有早恋,不会是因为巧克力吧?
送了巧克力就是早恋?
陆临淮脚步顿了下,看着沈时眠认真道:“没有。”
沈时眠哦了一声,跟在陆临淮身边。
陆临淮不动声色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时眠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疑惑地歪头:“什么喜欢什么样子的?”
陆临淮今天怎么一直在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陆临淮轻咳了一声,“谈恋爱的类型,喜欢什么样子的。”
沈时眠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认真想了想有些摸不着头绪:“谈恋爱……不知道呢。”
陆临淮抿了下薄唇,知道沈时眠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后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问的有点多,压不住私心问:“一点想法都没有?”
沈时眠抿了抿唇,嘴巴里还有巧克力留下的苦涩甜味,脑袋里下意识出现的模糊影子让他怔了几秒,若无其事道,“短头发的吧。”
都怪陆临淮老是问他这种问题,感觉脑子要坏掉了。
陆临淮神色一顿,后悔自己非要追问这句。沈时眠见陆临淮不说话,鼓了鼓腮问:“那你呢?”
光问他,结果自己一点也不说。
陆临淮眸光盯着沈时眠,喉结滚了滚,“短头发的。”
*
沈时眠暑假要去参加老师组织的户外写生,陆临淮也报名参加了。因为露营性质的,需要他们自己提前准备好帐篷。
沈时眠以前最多只在陆临淮家的院子里露营过,这种集体性质的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兴奋。
陆临淮想买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大帐篷,沈时眠摇头说不要,老师说了要准备单人的帐篷,因为每个帐篷的预留地有限,没有大帐篷的位置。
虽然说是写生但上课之余大多数时间都可以自由活动,开发过的露营区周围的环境都很好是天然的踏青地。
晚上甚至还能围着露营地的篝火一起玩游戏,因为都是同一班的相对都会熟悉很多。
只有陆临淮大多时间都是在教室外等着沈时眠,很少真的参与上课,老师也知道一直是放任的态度。
休息前大家一起玩了狼人杀和一些简单的聚会小游戏,等休息时间到了之后大家各回各的小帐篷休息。
沈时眠的帐篷在陆临淮的帐篷旁边,他进帐篷前发现陆临淮看着他没动。
沈时眠迟疑了片刻:“怎么啦?”
陆临淮盯着沈时眠看了几秒,又注意了下帐篷忍不住问,“你不怕虫子了吗?”
沈时眠纤长的眼睫眨了眨,“有驱虫包呀,帐篷这么密封不会进来虫子的。”
陆临淮嗯了一声,想问别的不会怕吗?就像小时候一样,但又怕真的吓到沈时眠便没提,只是说了晚安。
沈时眠弯了弯唇,跟陆临淮说了晚安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自己一个人的帐篷生活。
帐篷里带着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加上昏暗的小空间让人很放松。
沈时眠缩进了准备好的被子里,摸被子里的时候还愣了下,从被子里面揪出了黑色小狗的玩偶。
是陆临淮放进来的,陪他一起睡。
沈时眠躺好后关上了小夜灯,露营区的自然灯光照射在帐篷上像是天然的月光般柔和。
枕头旁边的手机发出了震动,沈时眠看了看发现是一起来写生的同学正在聊天。
可能是第一次露营兴奋得睡不着觉正在群里聊天。
沈时眠翻着翻着发现了聊天风格变得不对劲,有人在群里讲鬼故事,甚至还是带图的那种。
阴森的图片滑下去的时候毫无防备地全部映入眼帘。
沈时眠吓了一跳,手机连忙扣过去,圆圆的眼眸惊恐不定。
怎么能在群里发这种图片!
等他颤颤巍巍再打开手机想要快速地退出群聊的时候,发现图片已经被管理员撤回了,包括讲鬼故事的同学也被禁言。
他松了口气,关掉手机准备睡觉,闭上眼睛一闪而过的阴森图片从脑海中浮现。
沈时眠盯着帐篷顶,暗中唾弃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
帐篷布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时眠心跳漏了半拍顿时警惕起来,圆圆的眼眸睁大发现帐篷边上晃过细长的东西,像是虫子又像是别的东西。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变得清晰,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鬼故事变得愈发清晰。
群里的同学讲的鬼故事还是关于帐篷的,仿佛身临其境一样。
沈时眠深呼吸了几下,平复跳得有些过快心脏,闭上眼睛尝试继续睡,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背脊一颤,缩进被子里不敢乱看,嘴巴里小声嘀咕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帐篷外的声音不停,他在被子里闷了一会,额头都要冒出冷汗了,小心翼翼摸过手机给陆临淮发消息问他睡了没有,他觉得自己的帐篷外面有东西。
消息发过去等了一会得到了回复,陆临淮也没有睡。
沈时眠松了口气,又问他距离自己的帐篷很近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他总觉得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消息发过去没有立刻得到回复,沈时眠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久到以为陆临淮睡着了时,他好像看到了隔壁帐篷开了灯,紧接着自己的帐篷口偷出来一个人影。
沈时眠呼吸一滞脑袋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鬼故事的下半段,就听到了帐篷外压低的声音。
“是我。”
是陆临淮。
沈时眠松了口气的同时起身拉开帐篷的拉链。
陆临淮背着露营区的灯光,望着帐篷里表情像是被吓到般的沈时眠,问道:“怎么哭了。”
沈时眠抿着唇,摇头否认:“我没哭!”
他怎么可能哭了,眼睛肯定是被子里被热气熏的。
陆临淮轻笑了一声,没有戳破,“我看看有没有虫子。”
沈时眠总觉得自己的帐篷不安全,白皙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拉着陆临淮的衣服小声道:“我觉得不止是虫子。”
还有什么别的……
他想了想追加道:“或者会不会是虫子已经进来了,驱虫包不管用,帐篷一直在想,不然还能有什么呢?”
少年低头揪着黑色小狗自问自答。
陆临淮神情微动,“你看了群里的故事?”
沈时眠紧张兮兮地点头。
他就看了一眼。
陆临淮低眸环顾了一圈帐篷,恶劣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沈时眠顿时紧张了起来,捏着黑色小狗往陆临淮身边靠了靠,通透的眼眸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可怜道:“怎么办。”
陆临淮弯着唇,不紧不慢道:“我的帐篷应该能挤下两个人。”
第117章 if线竹马竹马
沈时眠想也没想拿着黑色小狗就去了陆临淮的帐篷。
陆临淮的帐篷就在旁边,周围除了露营区的灯之外全是黑的,繁茂的树叶随着风吹动看起来张牙舞爪,一闪而过的阴森图片加持下让人后背发凉。
帐篷布料也会随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眼望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帐篷没有一丝灯光露出来,周围寂静的过头,只是扫一眼暗处就让人忍不住联想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盯着。
陆临淮的帐篷里亮着小灯,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单人的帐篷容纳下两个人还是过于拥挤,两个人腿碰着腿坐在帐篷里。
沈时眠将黑色小狗放到一边,忍不住检查了一下帐篷的边缘,小声问:“这次不会有虫子吧?”
他们两个的帐篷距离这么近,万一也有虫子呢?
而且长长的动来动去说不定都不是虫子。
一想到这里某种动物沈时眠就后背发寒,检查帐篷有没有漏洞。
陆临淮侧头看着沈时眠,“你怕有蛇——”
蛇字还没有出,陆临淮的嘴就被牢牢捂住,沈时眠瞪圆了通透的眼眸,急匆匆地捂住生怕某个字音出现。
“不能说。”
陆临淮喉结滚了滚,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忽然靠近的沈时眠。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近,沈时眠捂住陆临淮的动作仿佛整个人都撞进了陆临淮怀中一样,柔软的掌心遮住嘴巴,随之而来的还有独有的香甜气息。
同样味道的沐浴露在这一刻却格外的香。
沈时眠毫无察觉,小声说道:“别说那个字。”
蛇跟鬼这两个字绝对不能出现。
陆临淮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不说。
沈时眠松开了捂住陆临淮嘴巴的手。
陆临淮呼出一口气,“差点被谋杀。”
沈时眠歪了歪头,嘀咕道:“喘不过来气吗?明明没有很用力。”
陆临淮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被掌心碰到的唇,他现在一点接触和触碰都会控制不住。
就像是想要咬和触碰,仿佛的本能一样。
想要跟沈时眠更近一点。沈时眠拉着陆临淮的手往自己脸上一放。
陆临淮心倏地跳了下修长的手指一顿,盯着沈时眠的脸颊语调带着点哑:“做什么?”
沈时眠将脸提上去,通透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含糊道:“让你谋杀回来呀。”
漂亮的少年为了充分地体现有来有回,甚至还主动让陆临淮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危险举动,长长的眼睫煽动呼出的气息拂过陆临淮的掌心。
陆临淮屏住呼吸,掌心的热意让心脏跳的很快,渐渐地从温热变得滚烫,盯着那双眸子心底深处的想法无法克制地涌现。
他将手掌抽了回来,闷声说:“不用。”
沈时眠手里空空地蜷缩了几下,抿了抿唇小声‘噢’了一声。
帐篷里只有一个枕头,两个人枕一个枕头,腿贴着腿,为了节省空间只能用小时候的办法,两个人抱在一起睡。
沈时眠枕着枕头和陆临淮面对面,眸光转到帐篷顶的时发现会有树叶的影子打下来。
他不由得想起了出帐篷时看到的还有过分描述的鬼故事,抿着唇往陆临淮的怀里躲了躲,嘴里嘀嘀咕咕:“讲故事那个人真过分。”
大晚上竟然在群里发带恐怖元素的图片,还是这种野外露营的时候。
恐怖指数直线飙升。
陆临淮顺了顺沈时眠的背,附和地点头。
虽然很过分,但因为那个故事沈时眠可以跟他睡一起。
沈时眠动了动腿,两个人高中生睡在单人帐篷里无法避免得很挤,但是他不敢回去睡,甚至回去拿枕头都不敢。
明明都这么挤了,陆临淮却一句话都不说。
陆临淮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
当天晚上沈时眠睡得很安稳,等第二天一早起床吃了简单的早饭继续跟着老师去写生。
陆临淮坐在沈时眠旁边,将他画小草小树小帐篷的样子都画下来,但这些画都会惹得沈时眠跟他绝交两分钟。
写生课结束后是自由休息时间,附近有农家乐,他们还组织了一起去撸小动物。
一个上午下来,沈时眠累得想要回自己的小帐篷休息。
陆临淮问:“回自己的帐篷?”
沈时眠点头:“对呀,总不会白天还有虫子出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帐篷,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时神情怔愣了下,动作都慢了在帐篷的边缘摸了摸。
陆临淮察觉到沈时眠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看样子不像是摸到了虫子了。
沈时眠将硬硬的信封从帐篷里拿出来,迷茫地看着陆临淮,“帐篷里突然多了一个信封。”
他睡前明明没有的,像是谁丢进来的。
粉色的信封没有落款,被丢进了帐篷里。
陆临淮意识到了什么,如临大敌。
情书。
沈时眠摸了摸信封,将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张,板正的字体写了沈时眠的名字,后面是一串对于第一次见他的印象等等。
到了信封最后是对他的表白。
沈时眠抿了抿唇,人生第一次收到表白情书整个人还有些迷茫。
信封的最后没有名字没有落款,连是谁给的都不知道,而信封还是被随意地丢进来的。
沈时眠将看完的情书仔仔细细地装回去,心想如果知道是谁的话给他退回去吧。
陆临淮看到沈时眠的举动心跳很快,表情严肃。
仔仔细细地将信装回去,是很在意?很喜欢这个情书?
他掌心紧了紧,心脏沉闷了好久忍不住开口:“是什么?”
沈时眠眨了眨眼眸,“好像是情书。”
陆临淮喉结滚了滚,哑声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沈时眠你不能早恋。”
沈时眠盯着他,忽然发现了一点,陆临淮好像对他会不会早恋这件事很在意。
之前也是一直问他会不会早恋,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他抿了抿唇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早恋?大家都早恋。”
陆临淮想不管不顾地直接告诉沈时眠,又怕沈时眠并不喜欢男生会因此讨厌他。
沈时眠盯着陆临淮看了几秒,认定了一件事。
陆临淮有事情瞒着他。
第118章 if线竹马竹马
陆临淮沉默了几秒,跟沈时眠讲从闻凌那里听到的网恋被骗一万八的故事,他特意模糊了网恋,加重了早恋的危害。
沈时眠眼眸睁大,听得津津有味,等陆临淮讲完了追问道:“那个卖茶的故事是怎么说的,那个同学怎么就上当了呀?”
陆临淮只听了一个大概,根本不知道卖茶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沈时眠仔细想了想问道:“钱找回来了吗?”
陆临淮说道:“找回来了。”
沈时眠点了点头:“那就好。”
一万八能买多少小饼干和盒盒奶了。
陆临淮留意沈时眠的状态,故意说道:“所以说不能跟乱七八糟的人早恋。”尤其是落款都没有的信封。
但是可以跟他早恋。
沈时眠抿了抿唇,故意道:“我不转钱不就好了吗?”
陆临淮怔愣了几秒,黑脸闷声道:“不好,这个人送情书都不敢出现,不可靠。”
沈时眠眼睫眨了眨,心底蔓延出奇怪的思绪。
陆临淮真的不想他早恋。
为什么呢?
虽然沈时眠没有早恋的想法,但是陆临淮现在的样子又确实很有趣,忍不住想要多逗几下。
沈时眠小声说:“如果是害羞呢?”
陆临淮咬了咬牙。
害羞个屁,谁表白连个落款都不写的?
陆临淮盯着沈时眠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握着沈时眠的手,低声道:“你要接受吗?”
接受这个连落款都没有的情书。
沈时眠怔然了几秒,摇头:“不接受呀。”
虽然第一次收到情书很新奇,但沈时眠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他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谁也不结婚,都不结婚了也就不谈恋爱了呀。”
陆临淮愣了下,死去的回忆忽然攻击了他。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还是他提出来的。
陆临淮沉默了几秒,安心之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大坑。
*
可能是因为情书开了一个头,让沈时眠能发现陆临淮的不对劲,多观察后便能发现这点不对劲越来越多。
但陆临淮以前也是这样,对他很好,让他有些摸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露营期间的情书从来没有断过,一天一封,甚至有些还夹杂着一些树叶的小标本,慢慢地还有简单的画。
情书一直没有落款,沈时眠想将情书还回去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只能先堆在一起。
陆临淮见沈时眠真的没有要接受情书的意思,暗地里观察了很多天想知道到底谁一直在给沈时眠送情书。
本以为露营结束情书也会随之消失,等回了学校却发现情书再一次出现了。
美术课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每一次情书都被直接放在了沈时眠的课桌里。
简向崎好奇道:“这都多少封了。”
沈时眠叹了口气,如果说第一次收到情书是新奇,后面越来越多的情书反而成为了苦恼。
简向崎说道:“送这么多封也不出现。”
按理来说送情书肯定是想要表白的意思,结果从露营结束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连人都见不到,太奇怪了。
沈时眠也觉得奇怪,信件的内容是抄的情诗,除此之外也没有落款。
简向崎想了想说道:“不如等课间的时候注意一下,信肯定是课间放的。”
沈时眠也这样认为,他只有课间的时候才会离开,并且教室里没有人,只有这个时间段才有可能被放情书。
简向崎出了个主意,等课间的时候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在放情书。
等到了课间,沈时眠等了一会从杂物间出来往教室走,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走到教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了在自己课桌前鬼鬼祟祟的人。
放完情书的男生刚一转身就对上了门口的沈时眠。
沈时眠眼眸睁大,看着男生脑袋有些宕机。
是男孩子。
他以为是女孩子放的情书。
男生喜欢男生?
沈时眠下意识地想到了陆临淮,总觉得一直以来觉得奇怪的地方瞬间被捋顺了,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心底隐约带着一种惊异,很快又自己说服了自己。
应该是巧合。
沈时眠抿了抿唇问信封是不是他放的。
男生有些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但承认了信封是自己放的。
沈时眠蜷了蜷指尖,脑袋里第一反应一直是男生竟然也能喜欢男生吗?
从露营区到现在的几封情书都是男生写的,沈时眠还是将自己收集起来的情书都还给了那个男生。
送情书的男生像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些,没说什么收好了自己的情书,临走前问沈时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那个一直跟在他旁边打篮球个子很高的吗?
沈时眠愣了下,问为什么会觉得是陆临淮。
送情书的男生诧异,“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他才气不过,一直送情书但没有实质性的表白,因为他以为沈时眠和陆临淮在早恋。
*
陆临淮发现沈时眠有些不对劲,问道:“又收到情书了吗?”
沈时眠摇了摇头,脑袋里一直是送情书男生的话。
那个人误以为他跟陆临淮在早恋,还说正常的朋友不可能这么亲昵。
当天晚上,沈时眠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模模糊糊,他被陆临淮抱在腿上,一遍遍地问要不要喝盒盒奶。
梦里的沈时眠能感觉得身上热热的,被牢牢抱着。
陆临淮一直在咬他的脸颊,狭长深邃的眼眸盯着他,慢慢地咬变成舔舐,语调带着轻哄一点点地给他喂盒盒奶。
温热的掌心横在腰腹,碾弄出细细密密的痒意。
沈时眠呼出热热晕晕的气息,粉润的脚趾蜷缩了起来像是泡在温泉中一样舒服。
盒盒奶溢出时散发着令人晕厥的香气,散乱得到处都是。
梦境里的陆临淮低眸将洒落的奶液舔进口中,一点一点地舔舐干净。
沈时眠倏的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他动了动腿感受到湿漉的触感时神情迷茫,迟钝地反应了一会意识到是什么后脸颊红透了,羞耻的红晕蔓延到了耳尖。
陆临淮还在熟睡,沈时眠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去进了洗手间。
他梦到了陆临淮。
还是那样的梦。
身边变空的一瞬间陆临淮就惊醒了,抬手一碰发现身边没人,原本应该熟睡在旁边的少年不见了。
沈时眠的脸颊都是烫的,脑袋里随便一想都是梦境里的画面,没等他想好怎么处理湿漉漉的布料,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门外的陆临淮问他怎么了。
声音加梦境中挥之不去的画面让沈时眠捂住了脸颊。
洗手间的灯亮着却没有得到回复,只能听到门内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没事。
陆临淮敲门的动作一顿,忽地一下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梦到沈时眠的时候。像是有诡异的默契,他猜测沈时眠也做了那样的梦。
他滚了滚喉结莫名的口干,不动声色地问沈时眠情况。
沈时眠急匆匆地将内裤洗干净找了一个地方放好,开门出去若无事地对陆临淮说:“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就已经红透,雪腮上布满了红晕,纤长的眼睫颤抖着像是不敢看人一样视线带着躲藏,柔顺的发丝下耳尖透着红。
陆临淮黑眸直勾勾地看着,语调低哑:“只是肚子不舒服?”
沈时眠移开视线点头,“嗯,现在好了我要休息了。”
他目不斜视地回到床上,看着床上挨着的枕头停顿了几秒,想了想拿过一个枕头横在了两个枕头之间。
他睡一边,陆临淮睡一边。
陆临淮刚回到床边就发现横在中间的枕头,以及睡在枕头另一边满脸无辜地看着他的沈时眠。
“这是做什么?”
沈时眠眨了眨眼睛随口编道:“你身上太热了,用枕头隔开的话睡觉可以凉快一点。”
肯定是因为太热了才会做那样的梦。
陆临淮:“……”
他盯着枕头,忽然道:“你做什么梦了吗?”
沈时眠眼眸睁大没想到陆临淮会提到梦,脸颊忽地一下红了起来,抱着枕头支支吾吾道:“你说什么?什么梦?我没有做。”
陆临淮怎么能看出来他了哪种梦的?
太奇怪了!
陆临淮示意了下洗手间的门,“我看到了,湿掉的……”
最后两个字隐藏在了口型中。
沈时眠揪住了枕头,水润的眼眸睁大像只受惊的仓鼠,抿着唇结结巴巴地否认了好几句:“我没有做梦。”
他内裤都藏那么隐秘了竟然还能被看到。
陆临淮一只手抓着枕头,哄道:“做那种梦又没什么,大家都会做。”
沈时眠指尖蜷缩小声问:“你也做过吗?”
陆临淮‘嗯’了一声,成功将枕头从两人之间移开,不动声色问道:“梦到了什么?”
沈时眠舔了舔唇瓣,视线有些飘:“……盒盒奶。”
陆临淮神情怔然,语气中难以置信:“只是梦到了盒盒奶?没有人吗?”
沈时眠挠了挠脸颊,不敢看陆临淮的脸嘀咕道:“有吧……”
陆临淮眸光紧紧盯着沈时眠,语气中无法避免的染上了急切,“梦到了谁?”
第119章 if线竹马竹马
沈时眠抿着唇并不想说,陆临淮追问得紧像是一定要知道是谁一样,像是被烦得没办法了,羞恼喊道:“你!”
陆临淮瞳孔微收,脑海中的喜悦一瞬间炸开,像是沉浸在梦境中一样美好。
沈时眠梦到了他。
做那样的梦梦到的是他!
陆临淮唇角挑着弧度,语气藏着欣喜道:“梦里的我做了什么?”
沈时眠脸颊透着薄红心跳得很快,羞耻的耳垂滴血。
陆临淮好讨厌,怎么要问得这么清楚!
他咬着唇瓣扭过头糊弄道,“梦到你买了盒盒奶然后就走了。”
梦里的盒盒奶确实是陆临淮给他的,他去掉后面发生的事情只说了前面。
陆临淮愣住了,“就这样?”
他竟然在梦里只是买了盒盒奶?
沈时眠点头嗯了一声,往被子里一缩含糊道:“就是这样。”
陆临淮看着沈时眠的眼睛,心情复杂。
梦到了他竟然只是买盒盒奶。
沈时眠慢吞吞问道:“你呢?”
陆临淮:“什么?”
“你梦到了什么?不说大家都会有吗?”沈时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些执拗地想要知道陆临淮梦到了什么。
至少要有来有回吧。
陆临淮看着沈时眠:“……”
沈时眠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眼眸睁得大大地望着陆临淮,看起来真的很想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陆临淮停顿了几秒,将即将脱口而出的你收了回去,淡淡道:“小饼干。”
沈时眠眼眸睁大,“啊?小饼干?”
陆临淮嗯了一声。
沈时眠:“……”
好,他本来以为自己随口说的盒盒奶已经很奇怪了,结果在陆临淮的小饼干加持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他回想起幼稚园时期陆临淮就很喜欢小饼干,会买很多给他,包括现在也会时不时从口袋里掏出小饼干给他。
看来是真的喜欢小饼干。
沈时眠背过身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有点生气。
为什么他做梦能梦到陆临淮,陆临淮却只能梦到小饼干?礼尚往来也应该梦到他吧。
莫名的沈时眠摸不准自己为什么生气。
气到小饼干都不想吃了。
*
第二天陆临淮照常从口袋里掏出小饼干递给沈时眠的时候,沈时眠没接。
陆临淮将饼干的包装袋撕开,送到了沈时眠嘴边。
沈时眠:“……”
他将小饼干送回去,“我不吃了。”
陆临淮以为沈时眠中午吃太多了,现在吃不下去东西,咬住了饼干。
沈时眠盯着陆临淮吃饼干的样子,莫名地心里鼓着气。
就这么喜欢吃小饼干吗?
做梦也是小饼干,吃了这么多小饼干也不会腻。
等陆临淮打球的间隙,沈时眠摸了摸陆临淮外套口袋,手一伸进去就碰到了几个单独包装的小纽扣饼干。
小饼干是陆临淮烤的,用单独的小包装袋密封存放一次可以吃两三天。
陆临淮的口袋里有时候会是糖,但大多数是不同口味的纽扣饼干。
沈时眠盯着饼干看了几秒,又一股脑儿将饼干都塞了回去。
当天晚上陆临淮发现沈时眠将自己的枕头搬到了隔壁卧室,不跟他一起睡了。
陆临淮问为什么,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或者是沈时眠知道他的想法了,觉得讨厌才会想要分开住?
沈时眠抿了抿唇:“我晚上要练习,每天都画到很晚会耽误你睡觉的。”
陆临淮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因为练习时间对不上。
“不用,我睡得不早。”
沈时眠还是摇头,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可能是就是因为经常一起睡导致的,他竟然会觉得陆临淮梦到饼干不梦到他很过分,并且因为这个讨厌小饼干。
这不对。
他要冷静冷静。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我在这间卧室睡,刚搬过来的时候不是也说好了我在这边吗?一次都不住就太可惜了。”
陆临淮握着门把手不想退让,看着卧室里面有点气当时就应该拦着装修这间卧室。
沈时眠双手将陆临淮推出去,快速关上门,隔着门的声音闷闷道:“你快点去睡觉啦。”
陆临淮叹了口气,额头抵着门黑眸情绪幽怨,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
分开睡持续了一段时间,不管陆临淮怎么做沈时眠都很坚定地自己睡。
本以为自己睡就会改掉对小饼干生气这种幼稚行为,但沈时眠发现他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的梦境发生的次数也很多。
等到暑假前夕沈时眠都没有解决这种情况。
美术课期间还能见到那位给他送情书的男生,沈时眠想了想问道他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别人的。
男生无奈笑道:“问我这种问题也太过分了吧,好歹我也给你表白过。”
沈时眠挠了挠脸颊说抱歉,“当我没问吧。”
他认识的有感情经历的只有他了。
男生耸了耸肩,“这种好挺好辨别的,你之前上课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了,之后每次上课都会不由自主地注意你。哪怕有很多人也会在人群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你。那种最特殊的感觉。”
“看到有人比我关系更亲近很生气,更多的是难过。可能人都是阴暗的会希望自己是那个人最特殊的存在。”
沈时眠听着男生的话下意识地想到了陆临淮。
不管在哪里他总是会第一眼就注意到陆临淮,并不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长大的朋友很多却只有陆临淮的是最特殊的。
他会因为陆临淮梦到了小饼干,觉得小饼干比他更重要而生气。
原来这种情绪是因为喜欢。
沈时眠认真道:“我知道了。”
男生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是要跟陆临淮分手又有喜欢的人了吧?”
沈时眠忍不住问道:“没有呀,为什么会一直觉得我跟陆临淮在一起呢?”
男生沉默了几秒,总感觉自己好像当了情敌的助攻,他叹了口气说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陆临淮一看就喜欢你。”
他原本以为沈时眠和陆临淮早恋还不承认,现在看来两个人可能真的没有早恋,应该是互相有好感的阶段,尤其是陆临淮之前私底下找他的样子。
管他呢,说出来让他俩纠结去吧。
沈时眠抿着唇,心底难掩地有些雀跃,小心翼翼问道:“这个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生说道:“谁家青梅竹马天天住一起,就是算是从小到大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也不会睡一个帐篷,”
男生一边叹气一边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都说给了沈时眠,还说陆临淮从一开始就看得很紧,两个人的相处太亲密了,正常的好朋友也会边界,而他们没有。
沈时眠捏着画笔,跟着一起回忆后发现确实是这样。
但是陆临淮做梦都只是梦到小饼干。
小饼干——?
沈时眠眼眸睁大,忽然想到自己的盒盒奶是瞎编的,有没有一种可能陆临淮的小饼干也是糊弄人才说的?
弄清楚感情情况后,沈时眠留心地观察了几次,为了防止浪费陆临淮每次烤的小饼干不多,单独包装后,沈时眠数了数小饼干的数量一共二十个。
每当陆临淮给他小饼干垫肚子的时候,沈时眠都记下小饼干的数量,等重新烤新的小饼干时他刚好吃了二十个。
陆临淮每次烤的小饼干自己一个都没有碰,全部给他吃了。
如果真的喜欢到做那样的梦都能梦到的程度,怎么可能自己一个都不吃。
沈时眠觉得自己仿佛是名侦探,留心观察后发现陆临淮好像真的喜欢他。
确认了很多遍后,沈时眠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将纽扣小饼干变成Q版小人饼干。
沈时眠的饼干模具是自己画的,只不过烤饼干的路上出了点问题,他总是控制不住火候导致饼干烤成焦的,还会面糊弄不好变得乱七八糟。
烘焙的地方是送情书的男生推荐的,刚好在画室附近找起来也格外方便。
可能是因为失败的次数太多次了,送情书的男生还自告奋勇要帮忙。
沈时眠摇头拒绝了,他要自己用心做。
这些小饼干的意义不同。
*
陆临淮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沈时眠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就连平时的美术课都请假了。
而这个人是露营区送沈时眠情书的男生。
陆临淮提出要跟沈时眠一起去美术课的时候被拒绝了。
沈时眠还想着小饼干的事情,心想如果陆临淮去了画室他这几天的努力就白费了,很干脆且认真地让陆临淮在家里等着,作为准大学生要好好过暑假。
如果等他上课假期就会过得很枯燥。
陆临淮直接将危险等级提升到了SSS。
沈时眠支开他跟送情书的男生一起玩。
陆临淮心慌意乱地生闷气生了一整晚,在发现第三天后再也忍不住想要破釜沉舟地问出来。
成功烤出完美小饼干回到家的沈时眠直接被堵在了玄关。
室内没有开灯,晚霞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沈时眠拿着盒子迷茫地看着陆临淮,“什么?”
陆临淮背对着光眸光沉暗又透着一股语意不明,他牢牢盯着沈时眠,眸光扫过沈时眠手里的盒子,心脏遏制不住地收紧又气又妒,“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时眠指尖捏紧小饼干盒子,隐约地察觉到了一点情况,他张了张口还没等着说话就被打断了。
陆临淮低眸,喑哑的语调裹着浓烈的无可奈何,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巨大的恐慌让人病急乱投医般不计后果。
“能不能…别跟他谈恋爱。”
沈时眠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指尖攥紧压着变快的心跳,语调轻轻问:“为什么?”
他低着头慢吞吞问:“不跟他谈恋爱的话,跟谁谈呀?”
“跟我。”陆临淮情绪染上了不顾一切的急切,他握住了沈时眠的手臂,垂头抵在沈时眠的肩颈处,沉闷的嗓音一遍遍低喃道:“能不能跟我。”
哪怕是说完会跟沈时眠连最基本的朋友都做不下去。
沈时眠唇角弯着歪着头小声问道:“那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陆临淮掌心紧了紧,‘嗯’了一声。
他抬头看着沈时眠,认真道:“我喜欢你。比最好的朋友还要喜欢。”
沈时眠眼眸轻轻眨下,小声噢了一声。
陆临淮的心都提了起来,紧接着沈时眠就将手里的饼干盒子递给了他。
沈时眠催促道:“打开看看。”
陆临淮心情复杂地打开了饼干盒子,目光触及到里面的饼干后神情怔愣。
沈时眠摸了摸鼻尖,小声嘀咕:“我烤的小饼干,可能没有你烤得好吃。但你不是做那种梦会梦到小饼干么…”
沈时眠想他还是没办法不生小饼干的气,所以将所有的小饼干都做成了自己的样子。
陆临淮心跳错落得仿佛失衡了,里面盛满了眼前的人。
沈时眠弯了弯唇:“但是我尝试了三天才做出来这些。送情书的那个男生想要帮忙我拒绝了,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情书。”
“我也喜欢你,比最好的朋友还要喜欢。”
陆临淮捏着盒子心跳疯狂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中跃出来般。
解释的手臂缠上沈时眠的腰,陆临淮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挑着碾弄舔舐,第一次的吻无法控制的越演越烈,抵开唇缝舔舐吮咬。
沈时眠指尖抓皱了陆临淮的衣服,微微张着唇瓣呼出热热的气息,鼻息与热意交融,每一寸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让人迷失其中。
吻又深又重。
黏腻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沈时眠的脸颊都红透了,柔软发丝的耳尖蔓延着一层薄红,眼尾潋滟着水汽。
他还记得饼干,抿着红润的唇瓣刚躲开一点就被追上,黏人的舔吻夹杂着热息丝毫没有停意地纠缠。
沈时眠推了推陆临淮,眼尾透着红晕别过头小声道:“先等一下。”
陆临淮不情不愿地停下,舔了舔唇瓣问为什么。
沈时眠鼓着腮:“饼干!我尝试三天才烤好,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被忽略了好久的Q版小人饼干终于得到了关注。
陆临淮勾着唇,这一刻沈时眠让他做什么他都乐意,更别说是吃饼干了。
他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沈时眠眼眸亮亮的陆临淮,期待得到反馈,
一口下去陆临淮拿着饼干的动作倏然变得很僵硬。
饼干很咸。
仿佛在吃海盐一样。
只是一口咸味就在口腔中炸开,中心还透着一股夹生的感觉,像是没有烤透。
沈时眠好奇地问道:“好吃吗?”
他自己也想尝一个。
陆临淮面不改色地咽下了嘴里的小饼干,“好吃。”
一定是他的味觉有问题,绝对不可能是沈时眠做得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