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番外二
后面几局狼人杀沈时眠放开了玩,期间还拿了狼美人牌,很干脆的陆临淮魅惑他,他就魅惑陆临淮,甚至还要当悍跳狼,被抗推出去了也要翻牌带走陆临淮这个预言家给他殉情。
小橘猫玩的越来越上手,基本上都是一副懵懵懂懂发言却又犀利的样子,让人抿他的状态都不好抿。
等游戏结束,沈时眠换掉衣服的时候,脸颊上还出了一层薄汗,游戏区温度比较高,再加上人上头起来后很亢奋,身上都热热的。
“狼人杀可真好玩。”他以前因为社恐不敢上麦发言,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玩的游戏。
陆临淮抽出纸巾帮沈时眠擦了一下薄汗,刚抬起沈时眠的下颌,就被少年揪着袖子缠着问,“我们回去也玩吧?”
陆临淮点头,“好,别动先把汗擦一下。”
沈时眠停住动作乖乖仰着头让陆临淮帮他擦,嘴巴里还小声嘀咕着复盘:“我觉得我悍跳的发言有点问题,不该那么说的,太容易被反水立警了。”
“抿人是怎么抿的呀?”沈时眠好奇地问,为什么能游戏刚开始就知道谁可能是什么牌?
包括陆临淮当预言家那次,直接点出了Jack和沫沫是狼很神奇。
陆临淮弯着唇,故作神秘道:“想知道?”
沈时眠小鸡啄米点头:“想知道!”
他也想当开始就能将人抿出来的老玩家。
陆临淮捏了捏沈时眠的脸颊,不紧不慢道:“保密。”
沈时眠眼眸微微睁大,揪着陆临淮的袖子,拖着尾音道:“怎么这个也要保密。哥,你就告诉我嘛。”
细软延绵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小钩子像是撒娇一样。
仰着头的表情真挚,纤长的眼睫根根分明,漂亮的眼眸通透皎洁,脸颊被捏得微微透着红。
可爱得要命。
陆临淮喉结滚了滚,“亲一下就告诉你。”
沈时眠眼睫轻轻眨了一下,踮着脚贴上去亲了一下去,亲完舔了舔唇瓣歪头:“这样可以吗?”
陆临淮坏心道:“太快了,没感受到。”
沈时眠神情滞了几秒。
太明显了,陆临淮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就是想要他再亲几下。
但沈时眠又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抿身份的,盯着陆临淮看了几秒,指尖攀着陆临淮的肩膀,踮着脚在陆临淮的唇上贴的久了一点。
陆临淮的手臂刚搭在沈时眠的后腰上,紧接着感受到了唇角传来的微痛。
沈时眠张嘴在陆临淮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咬完后表情无辜,“这样感受到了吧?”
再说感受不到,他就咬得重一点。
陆临淮抵了抵唇角上的咬痕,失笑道:“感受到了。”
感觉他再不说,沈时眠会咬得更重。
沈时眠等着陆临淮说怎么看面相。
“先说Jack吧,他当狼的时候明显会比当民的时候状态紧绷,下意识的对周围的人很提防。”陆临淮慢悠悠道:“而且从刚上警就会重点关注几个人,还会下意识地对视,包括发言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注意你,你们对视了很多次。”
沈时眠听到这里眨了下眼睛。
陆临淮:“相比之前夜里没有视角的时候他状态更轻松,拿了狼牌会下意识地注意全部人的状态。”
沈时眠呆了呆,忍不住回忆当时的状况。
Jack好像确实看了他几眼,尤其是在他悍跳之后轮到他发言前。
陆临淮继续道:“沫沫比较简单,她当狼很兴奋跟拿白痴牌的时候不一样,看起来是一直在准备当狼好不容易当上要大干一场的那种状态。而且她视线一直在我们两个之间转,所以我猜测你拿的是狼美人链的我。”
沈时眠唇瓣微微张开,这就猜到了?
但确实是这样,当天晚上刚开门看到沫沫的时候,沫沫全程很兴奋,尤其是在知道他是狼美人之后,还问他想链谁,就差就他推到陆临淮门口了。
陆临淮:“柯嘉跟我一起玩过,视线没怎么飘,但越谨慎反而问题越大,基本能确定他拿了身份,并且捂得很紧单纯的神牌的话不会这样。虽然有人会故意夸张和沮丧,但一开始的下意识举动改不了,仔细留意就能发现。”
沈时眠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觉得他们装的还挺像的,结果都被看出来了。
“至于你。”陆临淮话锋一转。
沈时眠顿时打起精神,认真地听着陆临淮说是怎么发现他的。
等他知道了,下次就不会露出马脚被抓了。
陆临淮眸底带笑:“因为我是预言家,昨天晚上验了十号,结果发现十号是只小狼,第二天这只小狼跳起来说自己是预言家。”
沈时眠愣了下。
竟然是验了他?
沈时眠鼓了鼓腮:“怎么开始就验我?”
后面岂不是没有游戏体验了。
沈时眠迟疑了几秒,回忆起来陆临淮发的查杀并不是他,他单纯只是因为发言没有被认下而已。
陆临淮说道:“因为验人可以去你的门口待很久。”
沈时眠耳尖热热的,“那勉强原谅你了,不过抿人听起来好难。”
还要看各种状态,那么细微的变化是怎么发现的?
沈时眠记得上警时也看过一圈,但没感觉大家有什么不对。
他想了想说道:“如果没有验人会发现我是狼吗?”
陆临淮回答道:“会。”
沈时眠好奇追问:“那是怎么发现的呢?我的表情很明显吗?”
陆临淮低眸,“正常开局你会看我,拿了狼牌上警期间就看了Jack五次,我猜你们夜里商量好了他来给你打冲锋,但没想到我报了Jack查杀,你在想要不要换对策。”
沈时眠惊呆了,“这也能看出来?”
逆时针发言他没想到前面的陆临淮会跳预言家,而且还是给Jack发的查杀,所以当时很慌,眼神看了很多次。
陆临淮点头,“而且你会很认真的准备悍跳发言,很紧张应该是怕发言出现逻辑错误,还怕不被认下。所以在我发言的时候,你只看了我一次还是在抠字眼。”
沈时眠慢慢地觉得不对味起来了,他怎么又闻到酸味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酸?”
陆临淮捏着沈时眠的手指,故意道:“嗯,没办法谁让白熊的毛没有水獭的毛好摸。”
沈时眠唇角抿着笑,想将手抽出来,“别挠我的手心,痒。我觉得白熊的绒毛不好摸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它是一只小醋熊。”
陆临淮眉峰微动,抓着手不放,他垂下头:“现在不酸了,再摸摸?”
沈时眠摇头:“我不要,幼不幼稚。”
陆临淮抵在沈时眠的肩颈侧蹭了蹭,“我不是幼稚鬼吗?”
沈时眠有些痒,两个人闹起来就变成了小学鸡现场,各有各的幼稚。
*
活动进行到第二天,除了被安排活动的主播和嘉宾其余的都在自由行动,场馆小游戏区有很多可以玩的地方,沈时眠被沫沫带着穿梭在各个分区。
分区的主播画面是互通的,蹲守在直播间的很多观众像是在开盲盒一样,随机能发现一个从角落里穿过的沈时眠。
沈时眠身后还会揪着陆临淮,几个人一天能辗转多个分区玩小游戏。
[今天老婆在哪个分区?]
[分手厨房分区!]
[什么?!老婆终于要踹掉陆狗了?!]
[笑死了哈哈哈眠宝走了,他俩根本玩不了一点哈哈哈哈]
[笑死了沫沫看他俩都呆了,是能想到两个人一样菜]
[等等!老婆去了密室!]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啊啊啊这个密室是不是开直播的?]
“眠眠!玩吧玩吧我们人不够。”沫沫双手合十拜托沈时眠一定要加入,“盛典马上结束了总不能留下一个密室不玩吧?听说的特殊设计的,光影很厉害。”
沈时眠看了一眼宣传页面上的风格:“……”
看起来有点恐怖的样子。
密室要六个人,沫沫和疏年再加上沈时眠和陆临淮只是四个人,人也不够。
沈时眠思考了一下:“现在凑不齐人吧?”
“呦陆狗,你们也在玩这个密室?”慕景曜热情地打招呼,他旁边的Jack点头示意。
沫沫双眼一亮:“慕队你们来玩这个吗?”
慕景曜点头,“对啊,听说光影很厉害,而且只有S市有,来都来了不玩有点可惜。”
沫沫:“太好了,我们刚好缺两个人,要不要一起?”
慕景曜点头,“可以啊。”
两个人一拍即合。
沈时眠:“……”
他往陆临淮身后躲了一下,揪着他的袖子纠结。
完蛋了,人凑齐了。
陆临淮侧头,低声问:“不想玩我们去玩别的。”
沈时眠抿了下唇,目光流连在宣传页上。
倒也不是不想玩,尤其是听到只有S市有的时候,沈时眠狠狠心动了。
有点来都来了不玩很可惜的感觉。
沫沫视线落在沈时眠身上,“眠眠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沈时眠顿时放开陆临淮的袖子,腰背挺直,“怎么可能,我也播过恐怖游戏的,只是密室而已。”
沫沫:“那太好了,我们人凑齐了出发吧!”
人数凑齐之后,六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密室。
又菜又爱玩的沈时眠在踏进密室的第一步就有些后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摄像头直接握住了陆临淮的手,圆圆是眼眸湿漉漉的,吸了吸鼻子带着尾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哥哥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呀。”
第102章 番外二
刚开始进入工作人员给他们戴上眼罩,排成一排进去。
沈时眠的视线被眼罩遮挡着一片漆黑,整个人的心都提起来了。如果不是后面是陆临淮可能已经腿软了。
“什么东西?”最前排的慕景曜发出了惊呼。
沈时眠顿时紧张起来,嗓音有些微颤:“这么快就有东西了?”
陆临淮捏了捏沈时眠的肩膀,低声:“我在后面,别怕。”
沈时眠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往陆临淮身边靠了靠,感受到近距离的体温后心底慌乱的情绪降低了许多。
Jack跟在慕景曜后面,追问:“队长前面有什么?”
慕景曜笑了笑:“我被门槛绊了一下。”
沈时眠:“……”
竟然只是门槛吗?白紧张了。
慕景曜‘诶’了一声,“要分开吗?”
沈时眠眼眸睁大,什么?还要分开?
他不要!
Jack喊道:“队长?”
工作人员小声提示:“带大家去各自的座位。”
沈时眠呆住了,他握住陆临淮的手,声音很低带着湿意的咕哝:“不会单独给我一间房间吧?”
怎么开局还要分开?
能不能给他们胆小玩家一点适应的机会了!
陆临淮顺了顺沈时眠的背,“别担心,摘眼罩的时候我回去找你。”
分开入场还能听到前面几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大家都分开了,身边都没有人。
等人都分好之后,轮到最后的沈时眠和陆临淮。
沈时眠咽了咽口水,跟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工作人员时不时小声提醒沈时眠注意脚下,抬脚跨过门槛,除了后背空空的之外没有太多的恐怖感觉。
沈时眠坐好听到身边的讨论声后才松了口气,他不是一个人单独分到一间房间。
“谁在我旁边啊?”慕景曜问。
沫沫说道:“我前面好像是桌子,怎么感觉慕队的声音距离这么近?”
“眠眠你在那边啊?”
沈时眠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周围好像没有东西。”他也不敢伸手乱碰,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等陆临淮来找他。
疏年:“我们应该分在同一个房间的不同地方。”
慕景曜忽地一下惊呼:“谁摸我?”
沈时眠背脊倏得发寒,眼睛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尤其是慕景曜一开口直接恐怖效应拉满。
[笑死了Jack好坏就是不出声哈哈哈哈]
[这个桌子好长啊,对小说里霸总的桌子有画面感了]
[啊啊啊眠眠好乖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想揉揉!]
[老婆应该是吓呆了哈哈哈]
[确实,同行要是有个慕队这样的人直接将密室的恐怖效果拉满]
沈时眠隐隐约约听到了脚步声,结合慕景曜前面的惊呼,还以为是npc出现了,整个人吓得一动不动。
隐隐约约地声音之后,听到了工作人员说可以摘到眼罩的声音。
沈时眠手指放在眼罩上,根本不敢摘,前面听到了脚步声,现在又让摘眼罩,玩恐怖游戏玩的很怕一摘掉眼罩就被面杀。
脚步声变得近了。
沈时眠呼吸一紧,背脊泛着阵阵寒意,脸颊都有些出冷汗。
“谁摘了?不会摘了就被面杀吧?”慕景曜在不远处嚷嚷道:“我刚刚还感觉我旁边有人。”
沫沫随口喊道:“疏年你先摘。”
疏年:“……你不是恐怖游戏主播吗?你先来。”
沫沫:“恐怖游戏跟恐怖密室又不一样,我知道那玩意碰不到我,三次可不行。”
三次看到恐怖npc要吓死了。
Jack:“一起摘吧,刚开始应该不会搞吓人的吧?”
沫沫凉凉道:“不好说哦,我之前玩过一个游戏刚开门直接贴脸杀了。”
疏年:“我数一二三一起摘。”
沈时眠手心里冒着冷汗,他旁边肯定是有人的,不然脚步声怎么解释?
但他又有点好面子,不想大家都摘了只有他不摘,被观众看到又要笑他胆子小。
沈时眠的捏了捏眼罩的边缘,咬了咬牙想心一横直接摘掉,大不了摘掉之后一点点的睁开眼睛。
刚准备掀开,抓着眼罩边缘的手被握住了。
温热的触感让沈时眠一愣,修长的手指先他一步将眼罩掀开了一点。
微弱的光透进来,沈时眠连忙揪住了眼罩边缘,心底涌着惊涛骇浪。
现在的npc直接上手摘眼罩了?
真就一点生存空间都不给玩家吗?!
土匪行为!
陆临淮语调中藏着低笑:“是我。”
沈时眠愣了几秒,推开眼罩后发现只有陆临淮蹲在他面前。
他们坐在长桌前,另外一边的四个人还在嚷嚷着谁先摘眼罩,说好的倒计时摘眼罩结果没有一个人摘掉。
彻彻底底的贯彻死道有不死贫道。
陆临淮从工作人员说可以摘的一瞬间就将眼罩摘下来,同时直奔沈时眠身边。
餐桌很长,等他绕过来就看到沈时眠正纠结的想摘又不敢摘。
沈时眠将眼罩摘下来,发丝被眼罩的带子弄得微乱,他小声嘀咕:“我还以为现在的npc都这么直接,还会帮玩家摘眼罩。”
脚步声真的很吓人。
陆临淮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发丝,低声道:“别让他们听到。”
沈时眠瞬间懂了,连忙收声目光落在几个还在互相试探摘眼罩的人身上。
密室的背景音乐很大声,掩盖了他们的声音,导致其余四人还在互相喊着你摘没摘眼罩。
密室的墙上和桌台上放着燃油灯,在复古的环境中有些昏昏暗暗,但不是完全地漆黑一片。
他们被工作人员带到了类似餐厅的地方,餐桌很长每个人之间隔了几个空椅子,造成了他们被分开的错觉。餐桌上还摆放着仿真的食物和果盘看起来精美逼真。
原本以为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类型,现在一看让人胆子大了起来。
当场恶向胆边生。
让人忍不住想要整蛊一下。
[陆狗第一时间摘眼罩果然是去找老婆,他简直不要太爱了!]
[怎么还吓老婆!]
[dou胆!罚陆狗被老婆踹!]
[老婆的反应好可爱!揪着不放手哈哈哈哈]
[老婆要做什么,感觉起坏心思了]
[好玩起来了哈哈哈哈]
[他们还没摘掉眼罩?]
[笑死了真就互相试探]
沈时眠从花瓶中拿了一根毛絮絮一样的装饰假花,侧身悄悄地移到了旁边一椅子上,伸长了手,扫了扫在距离自己最近的慕景曜的手。
慕景曜惊喊道:“什么东西?”
沫沫追问道:“怎么了怎么?”
慕景曜惊恐道:“这个密室还有狗?!我感觉到蹭我手了!”
[笑死了哈哈哈]
[神他妈狗哈哈哈哈]
沈时眠神情疑惑,他自己感受了一下毛絮絮的触感,感觉也不像是小动物的手感吧?
他用毛絮絮碰了碰陆临淮眼神问道:“像小动物吗?”
陆临淮摇头。
沫沫:“怎么可能有狗。”
沈时眠又用毛絮絮碰了碰慕景曜的手。
沫沫等人已经将眼罩摘下来了,看到这一幕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慕景曜还在一惊一乍:“好像不是狗?不是狗还能是什么?等他再来我仔细感受感受。”
[笑死了哈哈哈]
[大家不出声好笋啊]
沫沫从沈时眠手里接过毛絮絮,几个人轮流挠慕景曜。
[笑不行了哈哈哈]
[竟然还一起上哈哈哈哈]
慕景曜喊了几声没人应答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他摘下眼罩一看发现几个人围着他在用毛絮絮挠他的脸。
慕景曜:“……?”
“你们幼不幼稚!”
沫沫忍不住了,当场笑出来,恐怖主题的氛围都缓解了很多。
*
等所有人都摘下眼罩之后,他们检查了一下餐厅的情况,发现门口有一个四位数密码锁,想要出去要破译密码。
沈时眠有时间仔细观察餐厅了,他站在一幅画面前跟在陆临淮旁边小声地絮絮叨叨,“好像不是很恐怖,这个画还挺好看的。”
陆临淮嗯了一声,“害怕的话就握紧我的手。”
沈时眠点了点头,对眼前的画有些好奇,他凑近去看了一下画,眉头皱了起来。
墙上挂的画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美中不足,看起来阳光类型的宅子,仔细看却能发现整体风格都是阴森的,窗户是封起来的,花园花朵的类型寓意并不是很美好。
一座正常的宅子不会在周围满这种类型的花,
整幅画透着一股诡异阴森。
沈时眠扫了一眼就不看了,寸步不离地跟在陆临淮旁边跟着大家一起找线索。
“完全没有能出去的密码啊。”沫沫在餐厅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带着数字的东西。
疏年观察了下餐厅墙上的画:“难道是这些画?”
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些画了。
餐厅墙上挂的画从年代到风格都不同,种类也很多,每幅画对应着餐厅的位置,一眼看过去找不着什么相似的点。
“我们先从画里找找看。”陆临淮提议。
几个人分开研究墙上的画。
沈时眠换了一幅画看,他这次没有特意凑近观察细节,而是从大概风格中找线索。
“这个颜料。”沈时眠有些出神地走近,指尖贴着一处摸了摸:“这里面有两幅画。”
其余几人听到沈时眠的话愣了一下,连忙凑过来检查。
“什么两幅画?”
“怎么看出来的?”
沈时眠解释:“透色了,这个地方颜色深了按理来说不该出现这种错误,除非后面还压了一张。”
“这个能拆开吗?”沫沫好奇地看了看后面的机构。
几个人尝试了一下将画拆了下来。
画的后面是镜子,镜子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对面墙上照射进去的壁画投影。
沈时眠看了看镜子里的倒影,又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壁画,惊喜道:“里面有数字。”
另一面墙上的画倒影过来隐约能从画中看到翻转的数字。
几个人凑进去一看果然发现了正面壁画发现不了的东西。
沫沫惊喜喊道:“宝宝你真是个天才!”
[啊啊啊聪明宝宝亲亲!]
[老婆太棒了!]
[聪明老婆!]
疏年:“别的画应该也是这样,正对着刚好是四个数字。”
几个人分开去检查画,沈时眠和陆临淮也去看别的画。将壁画摘下来后,后面都带着一面透明的镜子。
灯光反射得有些不清晰,沈时眠看不清楚画的具体数字,他双手捧好像是望远镜一样遮挡两边的光,仔细盯着里面的画。
沈时眠注意力在画上,没注意到灯光一闪的不对劲。
忽得一下客厅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沈时眠神情迷茫,紧接着眼前的镜子闪过深绿色的光,一双睁大到极致布满血色脸猝的乍现——!
沈时眠身体僵直他距离镜子很近,几乎是脸都贴上去了根本躲闪不开,还没反应过来腰肢忽然被有力的手臂环住,整个人被拉远。
陆临淮反应很快地将沈时眠拉离镜子,单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盖住了沈时眠的眼睛,将恐怖的贴脸画面物理隔绝。
沈时眠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眼前漆黑一片,虽然没有看清但脑袋里会下意识地联想,会将没看清的东西过度脑补。
他抓着陆临淮的手,细软的声音颤颤巍巍问道:“……是鬼吗?”
陆临淮面不改色地直视镜子里扮演鬼的npc,语调温和又安抚的哄着:“不是,镜子里是佩奇。”
沈时眠脑袋里的过度脑补瞬间变成扭着屁股的搞笑小猪,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镜子里扑脸故意吓人的鬼:???
第103章 番外二
密室的设计就是几秒的时间,npc刚出现还没来得及吓人,先被喂了一嘴狗粮,紧接着就听到了他像佩奇。
侮辱鬼了!
跟沈时眠这边相比,另外的结果镜子也闪现了绿色的鬼影,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我去我去!”
“啊啊啊竟然搞面杀!”
“官方这么不做人的?”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好快乐啊!]
[怎么只有眠宝在笑,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陆狗好快,这个操作有点东西的!]
[怪不得他有老婆!]
[好小子有点东西!]
[啊啊啊啊好甜好甜!这个拦腰抱绝了!小情侣也太甜了!]
[佩奇是什么,好家伙为了哄老婆什么话都能说了]
[鬼:?]
[辱鬼了辱鬼了]
镜子里的鬼影散去之后,陆临淮松开遮住沈时眠眼睛的手,餐厅的灯也紧接着恢复明亮。
跟其余几位被鬼影面杀的比起来,沈时眠的状态好的出奇,眼尾还带着笑意。
他只看到了一点,但后面全被陆临淮话中的佩奇引起去了。
沫沫一扭头就看到了沈时眠还没消失的笑意,她眼眸睁大,“男大宝宝你现在的胆子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天呐,他们差点被吓死,沈时眠竟然还在笑。
胆量大得让她陌生。
慕景曜刚刚贴着玻璃看,直接一点缓冲都没有的近距离跟鬼影对上,人都快吓恍惚了,扶着Jack的肩膀颤颤巍巍的看沈时眠,满头问号。
陆临淮老婆胆子这么大的?
“那个鬼影巨吓人,竟然也不怕?这么厉害吗。”
沈时眠歪了歪头,诚恳道:“我没看到。”
慕景曜满脸疑惑,他记得他看沈时眠用那种方式避光才跟着学的,结果被面杀,按理来说沈时眠应该也没躲过才对。
总不能他在鬼影出来前就躲开了吧?
沫沫看了看沈时眠旁边的陆临淮,“明白了,谈恋爱真好啊。”
慕景曜也明白了,跟着感慨了一声,“就是就是。”
沈时眠被调侃得脸有些红。
陆临淮扫了慕景曜一眼:“找线索了,不会被吓了一次之后就不敢看镜子了吧?”
慕景曜顿时注意力被调走了,“怎么可能,那种鬼影太小儿科了。”
他刚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镜子上,餐厅的灯再一次闪烁。
沈时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远离镜子往陆临淮身边靠,“不会还有吧?”
慕景曜反应更大,后退的时候差点撞到后面的餐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灯转移到了慕景曜身上。
沈时眠眼眸轻轻眨了一下。
陆临淮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个机关对慕队来说不是小儿科吗?”
慕景曜:“……意外脚滑!”
[陆狗这个张嘴就能气死人的说话方式,还是这么熟悉]
[慕队刚刚的反应好大哈哈哈]
[Jack一眼没脸看哈哈哈哈]
密室的设计看起来就是这样的,等他们准备仔细看镜子里的数字时,餐厅的灯就会闪烁,紧接着一阵绿光鬼影闪现。
很单纯地只是为了阻碍他们看密码。
一次两次还会害怕,次数多了之后不想习惯也会习惯。
沈时眠无聊地扣了扣手,等鬼影出来时悄悄地瞥了几眼,恐怖妆容让他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
忍不住回想的时候脑袋里都会跟佩奇结合。
恐怖效果没有那么强烈了。
陆临淮负责看镜子里倒映的数字。
等镜子里的数字都看清楚后,一行人才将目标转移到了门旁边的密码门上。
几组数字来回排列了几遍才找对密码,等密码门打开后,随着吱呀一声大门后的长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时眠默默地揪住了陆临淮的袖子。
慕景曜扭头看了看餐厅里的灯光,再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发出灵魂质问:“我们一定要出去吗?”
“感觉外面比餐厅里危险多了。”沫沫忍不住接话吐槽。
可能是人下意识作祟,总会觉得漆黑深处会有未知的生物看着他们。
恐惧心理很难让人踏出第一步。
沈时眠跟着点头,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外面这么黑怎么走。”
连根蜡烛都不给他们就想让人出去?
[我以为的恐怖区大佬玩密室大杀四方,实际上的恐怖区大佬玩游戏连眼罩都不敢摘]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怎么会这么怂哈哈哈哈]
[我昨天看流木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流木他们肯定不一样啊,他们常驻恐游,巫咒这种游戏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老婆可以是会怕柜子动的]
[但是这一组看点多啊!我爱看嘿嘿,尤其是后面快要抱在一起的小情侣]
[一会没看到眠宝怎么跟陆狗手拉手了?]
[谈~恋~爱~真~好~]
[就~是~说~玩恐怖密室还能牵老婆小手,羡慕死谁了]
密室早就已经设定好了,就算他们不想走也会被推动着走。
没了壁画遮挡的镜子传来了敲击声,紧接着是模仿镜子碎裂的声音,有几双手像是某著名爬出电视机恐怖电影一样,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披头散发的npc正在往外面爬。
“我去!”慕景曜震惊,“贞子啊?!”
灯光闪烁绿光和披头散发的npc,尖锐的背景音乐在耳边鼓动,还有暗红的血往外冒,过于身临其境的体验看得人全部背脊一寒。
沈时眠紧紧抱着陆临淮,表情惊恐,“还是3D的?”
陆临淮掌心抚了抚沈时眠的头发,环着人往外走:“先出去,餐厅不能待了。”
漆黑一片的走廊也不怕了,几个手忙脚乱地离开餐厅,匆匆地将餐厅的门关上,耳边刺耳的音效才停止。
沈时眠不顾镜头紧紧抱着陆临淮,脸埋在陆临淮的肩膀上等音乐消失后抬眼看了看周围。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时眠呆了一下又将头缩了回去。
有被吓到。
陆临淮顺了顺沈时眠的背,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防止忽然出现什么东西贴脸吓人。
“不像是会出现npc的地方。”他在沈时眠耳边低声道,“可以抬头看看。”
沈时眠磨磨叽叽地抬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跟餐厅比起来简直是两种氛围。
“走路会不会绊倒?”沈时眠问。
陆临淮注意了一下,“不会,这种全黑的地方不会有障碍。”
沈时眠抱着陆临淮的腰,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试探性地伸手摸摸墙。
其余几个人长舒一口气,背靠着餐厅的门,
[还有这么一幕呢?!]
[刚刚那个是特效还是光影做出来的,太真实了吧给我下出一身汗]
[之前流木他们玩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
[前面有没有一种可能流木他们走的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看到这一幕]
[小情侣已经都抱起来了?!]
[啊啊啊眠宝害怕自己躲进去的,羡慕死我了!]
“我的天,这个视觉冲击也太恐怖了。”沫沫拍了拍胸口,“刚刚是真的血吗?”
疏年努力回忆了一下:“看着不像,像是光影的折射,血液流的没有那么黏稠,仔细看是有点假。”
慕景曜吃惊的看着疏年:“你这么懂?”
疏年:“……”
“我也是玩恐怖游戏出身的。”
慕景曜哦了几声,“太吓人了。”
沈时眠悄悄地看了看走廊的深处,声音闷闷地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陆临淮提议:“看看前面有什么。”
没办法餐厅的门锁了,留给他们的路只有往前走了。
几个人摸黑往前走。
陆临淮走一步,沈时眠跟着挪动一步,两个人在队伍后方走得相对慢很多。
[眠宝好警惕哈哈哈]
[抱在一起嘿嘿嘿爱看爱看!]
走廊不是很长,一行人摸索着就走到了另一扇门前面。
沈时眠见大家都停了也跟着停下,踮着脚好奇地往前面看了看。
新的门也是密码锁,微弱的光从门底下透过来,他们勉强能看到一点锁上的痕迹,密码锁像是要结合上次的密码。
“一个密码不能开两扇门吧?”沫沫问。
疏年沉思了一会:“周围没有东西,看这个提示还是跟画有关系,我们试试。”
凭借着记忆摁了下密码。
密码变成了红色,随着一阵刺耳的背景音效,沈时眠身侧贴着的墙忽然一空。
沈时眠眼眸睁大身子忽得一歪,他拉着陆临淮的手,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跌了进去。
门无声地闭合。
前面输入密码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队伍中少了两个人。
*
沈时眠还没反应过来,他坐在陆临淮的腿上,呼吸有些急促的伸手摸了下。
他们掉到哪里来了?
漆黑一片的狭小空间内,随意地一碰就能摸到周围墙壁,身下还有柔软的垫子。
陆临淮握住沈时眠的手指,第一时间坐起身抱着沈时眠安抚地拍了拍背,“别怕,我在这里。”
沈时眠坐在陆临淮腿上,手指揪着眼前人的衣服,闷声闷气:“我们这是在哪里?”
陆临淮观察周围,“看起来像是密道,刚刚有没有磕碰到?”
沈时眠吸了吸鼻子摇头:“没有。”
陆临淮垫在下面再加上周围都是软的,没有这种机会。
陆临淮侧了侧头,借着点微弱的光观察沈时眠,心底柔软语调活跃气氛:“宝宝哭鼻子了?”
沈时眠立刻抬头,紧紧抿着唇:“我没有!我没反应过来而已,刚刚那一下太突然了。”
陆临淮扶着沈时眠的发丝,配合地点头,语调中夹杂着玩笑道:“嗯,不是宝宝,是我太害怕了,心都慌了。”
沈时眠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真的吗?我听听。”
第104章 番外二
陆临淮坦然:“听吧。”
说听就真的听,沈时眠低头耳朵贴在了陆临淮胸口,隔着衣服能感受到扑面的温度以及有些快的心跳声。
沈时眠眼眸微微颤抖,心跳声确实挺快的,陆临淮也在害怕吗?
“怎么这么快。”他小声嘀嘀咕咕。
陆临淮侧头,修长的手指碾了碾沈时眠的发丝,低声问道:“你坐在我身上,心跳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沈时眠脸颊微微透着红,卷翘的眼睫煽动,通透的眼眸在黑暗的密室内也格外的明亮皎洁。
陆临淮唇角勾着弧度,倾身在沈时眠的耳边压低声音。
沈时眠的脸颊忽地一下更红了,双手抵着陆临淮的肩膀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嘴里絮絮叨叨:“不听了不听了,治不了。”
[啊啊啊啊这个姿势我何德何能!]
[陆狗:老婆你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陆狗真的好命啊啊啊我想要让老婆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笑死了,有种角色逆转的搞笑哈哈哈]
[这么看来陆狗真的诡计多端]
[嗯???说了什么悄悄话啊啊!]
[说了什么给我听听给我听听!]
[太把兄弟当外人了吧?!]
[眠宝的脸是不是红了]
[前面这么厉害,夜视都能看清脸红?]
沈时眠还没来得及从陆临淮腿上起来,准备扭头看看四周,一束绿色的光亮闪过,整个人被重新压了回去。
陆临淮手掌压着沈时眠的发丝,将人固定在怀抱中,目光微冷地注视着对面的对面忽然亮起的镜子。
“别回头。”
沈时眠神情怔愣,重新被压回了陆临淮的胸口,衣服窸窣温热的体温传递,谨记着耳边惊乍刺耳的音乐。
密室的体感做得一直很好,在音乐和光影想起来时,还有冰冷的寒风吹过,隔着衣服背脊也能感受到冰凉的风。
恐怖的npc又出现了,在镜子中发着阴冷的绿光,拍打着镜面留下血色的手印,像是随之能冲破镜子一样。
‘砰砰’地镜面被拍打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沈时眠往陆临淮的怀里缩了缩,紧闭着眼心跳随着npc拍打镜子的声音怦怦直跳,嗓音紧张道:“他怎么还在拍。”
陆临淮扶着沈时眠的背,“可能是因为没有吓到人吧。”
沈时眠微微抬头看着陆临淮,阴冷的绿色光下陆临淮的脸平静温和,像是镇定一样沈时眠莫名的有些心安,但身后还有拍打声,只不过没有刚出现那么吓人。
他小声问道:“这个npc不恐怖吗?明明声音很吓人。”
陆临淮唇角勾着,“妆容上来说有点常见,声音是因为音效,他没有张开嘴。”
沈时眠咽了咽克制着没有回头看,但压制不住心底的好奇。
有点想回头看看。
可能是实在太好奇了,沈时眠捂着眼睛手指露出一丝缝隙,悄悄地看了一眼。
绿色的光和血手印映入眼帘。
沈时眠看了一眼连忙将脑袋重新转回来,迎着陆临淮的目光,后知后觉道:“好像不是很恐怖。”
没有他以为的那种恐怖感觉。
只要不是扑脸杀,他的接受程度好像没有那么弱。
陆临淮低笑一声。
沈时眠壮着胆子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阴冷幽绿的光下npc的妆容苍白,露出的面孔上染上血痕,拍打窗户时留下的血手印往下滚动着血珠。
令人恐惧的只有砰砰的声响和阴森的水琴音效。
沈时眠不害怕了之后开始观察镜子面,“为什么密道里也有镜子?只有我们来了密道是任务吗?”
周围好像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陆临淮:“看起来是这样。”
镜子里被忽略的npc:“……”
吓不到人真的很没有成就感啊!
[眠宝竟然也不怕了哈哈哈]
[想知道npc的心理阴影面积]
[陆狗真的好护老婆,小情侣真的都是糖!]
[外面好像终于发现眠眠和陆狗不见了哈哈哈哈]
[他们才发现?]
密室的恐怖镜头持续了几秒后才消失,周边只剩下平缓诡异的音调,密室中透着一点点微光,让人能看清楚地面。
沈时眠从陆临淮身上下来,伸手摸了摸他们刚刚摔进来的地方,“这里好像出不去。”
陆临淮起身观察镜子和周围,“我们往前面走走看。”
沈时眠点头,跟陆临淮并肩往密室的出口方向走。
密室出口的光芒很微弱,等两个人顺着走到推开门发现是一间亮堂的卧室。
卧室的东西摆放得很凌乱,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油画纸,扭曲的画作与地上被撕毁的废弃的画稿,透着一股疯狂的恐惧。
沈时眠捡起地上的稿子,展开一看发现是被涂黑的画作,随意的黑色颜料透着一股诡异。
他连着收集了几个,都是这样的情况。
“都是毁掉的画。”沈时眠喃喃道:“这间屋子的主人是画家吗?”
陆临淮将画展开,“还是一个喜欢恶魔的画家。”
沈时眠愣了一下,凑过去看陆临淮找到的画。
画作上带着典型的黑山羊,比起羊更像是狰狞扭曲的恶魔形象。
沈时眠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了。这个屋子的主人肯定是因为遇到瓶颈,召唤了恶魔然后被反噬了。”
“真相只有一个!”
他说完看着陆临淮,扬起的小脸势在必得,像是在等人夸他看破了真相。
陆临淮失笑,捏了捏沈时眠的脸,“剧本写得不错,大侦探。”
沈时眠捂着脸怒瞪了一眼,“干嘛,我觉得真相就是这样的,你不信吗?”
“信。”陆临淮真诚道:“怎么可能不信。”
沈时眠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门口传来声音,他寒毛立起以为是出现追逐类npc了,迅速往陆临淮身后一躲:“什么声音呀?”
陆临淮握着沈时眠的手,“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在扇门后面。”
沈时眠恍然大悟:“那外面的不就是沫沫他们。”
密室房间并不是很隔音,能听到外面的人讨论声越来越近。
慕景曜问:“奇怪了,他俩去哪了?后面也没有啊。”
沫沫猜测:“不会是什么机关带走的吧?”
疏年看着密码锁:“我们摁错密码时有很尖锐的声音,可能是在那时候他们两个触发了机关。”
慕景曜拍了拍墙:“难道是在墙里?”
Jack:“没有缝隙。”
慕景曜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在墙里能在哪里?就这么一条走廊,机关在哪里啊?”
疏年思索了一会:“我们重新输一下密码,盯着周围看看。”
衡量再三只有这种方式了,几个人同意了疏年开始输入密码。
沈时眠在门内听得清清楚楚,小声嘀咕:“他们好像回去找我们了。”
陆临淮检查了一下门:“这个门能打开。”
沈时眠看了下门,耳边听着门外的人毫无防备地输密码。他跟陆临淮对视一眼,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陆临淮瞬间懂了沈时眠的意思,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门外的几人毫无防备地输着密码,注意力全都放在周围的墙上心里想着接下来的门会开在哪边。
随着密码的滴滴声,疏年面前的门的忽的一下打开,沈时眠背对着光忽的探出头。
“你们在找我们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距离最近的慕景曜惊愕,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表情管理都丢了:“你们什么时候到里面?!”
疏年也愣住了,看了看周围的墙壁,没发现打开的迹象。
沈时眠故意道:“我们一直在呀,开了餐厅门就到这里了,反倒是你们去哪里了?一直找不到呢。”
慕景曜后背发凉,他扭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沫沫双手环抱:“男大宝宝都会吓人了。”
慕景曜:“……”
沈时眠眼眸弯着笑了笑,等他们进屋后解释:“第一遍输密码的时候我旁边有个门,掉进去之后有个密道,再然后就到这里了。”
疏年:“意外的很简单。”
沈时眠也觉得,跟他玩的那些游戏比起来简单很多。
几个人观察了一下卧室,找到了一点卧室主人的信息,这间卧室的主人是一位画家,空有一身本领却一直没有成名,将自己关在宅子里后突然声名大噪,而他们就是来采访的记者和参观的粉丝。
只不过进入宅子后,他们便昏迷了紧接着就是餐厅的一幕。
沫沫喊道:“画家给我们留了信。”
“他说他被恶魔缠上了,只有凭借我们的帮助才能得救,拜托我们救他。他没办法出现,只能通过这样的形式来躲避恶魔的监视与我们联系。”
沈时眠挠了挠脸颊:“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想的画家求助恶魔,结果被反噬来着。
陆临淮:“大侦探要坚持自己的推理。”
沈时眠歪了歪头,“但是画家都给信了。”
陆临淮在人群后面捏着沈时眠的手:“既然能给信,为什么到这里才给?”
沈时眠怔然了几秒,脑袋里努力消化陆临淮说的话。
沫沫将画家的信读完,分配了一下任务:“我们分开行动,将恶魔的器官消除掉就可以通关了。”
按照画家的信件,他们分开几组同时行动,因为每一次消除恶魔的力量就会加剧,等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就变得很艰难,而且恶魔有再生的能力,只有一起才能彻底消除。
有人是眼睛,有人是耳朵,轮到沈时眠和陆临淮的时候是心脏。
画家说过,心脏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最先消除。
卧室的另一扇门后连通着不同的走廊,沈时眠和陆临淮来到指定的房间内,打开门后看到的是类似于祭台一样的地方。
祭台的最中间需要他们将手放上去,念上面的咒语,选择献祭心脏。
沈时眠看着献祭台上的花纹,倏地握住陆临淮的手,嗫喏了下唇瓣:“我觉得不对。”
“为什么是我们献祭心脏?”
第105章 番外二
献祭台的花纹和咒语都不对劲,种种迹象看下来,都是他们在选择献祭心脏。
根本不是画家信上说的,他们通过意识将恶魔的心脏抹掉。
[终于发现了]
[这个密室真的很容易让人走歪]
[流木他们到后面才发现被骗了,宝宝这么快就发现了好棒!]
[这个密室真的放谁都得迷糊]
[谁能想到npc说的都是假话]
[像我这种一玩恐怖密室被吓的不敢乱看的真的不会注意剧情,肯定糊糊涂涂就把自己卖了]
[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跟着画家的思维走就会将自己的眼睛,大脑和心脏献祭给恶魔,这个密室背景一开始就是画家想要用他们来跟恶魔做交易,从而换取更多的灵感]
[谁能想到npc会骗人啊!]
[这个密室只能靠玩家自己通过细节推敲画家的真实身份,不然很难存活]
[我看他们在餐厅没看报纸的时候还捏了把汗,结果眠宝自己发现了]
[又跟餐厅有关系了?]
[对,餐厅报纸上有报道画家这个宅子失踪了多少人,后面画家搬进来后失去了听力,都在报纸上,看了之后才能往后继续推理]
沈时眠问:“画家骗我们?”
陆临淮:“从献祭台来看,这种可能性最大。”
沈时眠有些恍惚,刚开始看信的时候就有点隐约的不对劲,为什么消灭一个恶魔的方式是眼睛,大脑和心脏。
这种东西明明是人类才会有的。
再加上这样的献祭台,更像是他们将这些器官献祭给恶魔。
沈时眠发挥脑袋里的想法,“画家在用我们献祭恶魔?我一开始的猜想是对的!”
他果然是侦探!
陆临淮夸奖:“真不愧是大侦探,厉害到一开始就猜对了剧本。”
沈时眠指尖挠了挠脸颊,脸上带着羞涩的笑:“也没有啦,没有那么厉害一般般嘿嘿。”
陆临淮夸他了!
虽然嘴上谦虚,但有点小孔雀潜质的少年如果有尾巴的话,已经翘到天上去了。沈时眠言归正传问道:“哥哥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陆临淮之前说的话看起来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陆临淮叙述道:“在餐厅我们想要获得密码就要摘下画,而摘下画却会放出镜子里面的影子。如果画家一开始想要我们帮助他的话,这样的获取密码方式有点太过了。”
“看起来像是想让我们在餐厅就喂影子,后面的信在弥补餐厅的失误。”
沈时眠恍然大悟,仔细想想也觉得餐厅奇奇怪怪的。
“坏了,要先告诉沫沫他们不能献祭。”
献祭的房间有两个,最快的方式是他跟陆临淮两个人分开去阻止,但沈时眠扭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
他咽了咽口水:“……”
也不是怕,就觉得看不清会摔倒。
陆临淮握住沈时眠的手:“我们想去通知沫沫和疏年,至于慕队他认献祭用的字估计都要费很久,来得及。”
沈时眠觉得这个办法好。
[笑死哈哈哈]
[慕队惨遭被刀]
[陆狗说的很对啊,另一个小窗口里慕队就是一直没有认出咒语哈哈哈哈]
[只能说因祸得福]
献祭房间在不同的方向,沈时眠和陆临淮先赶去阻止了沫沫和疏年,随后四人再去看另一边的慕队和Jack。
等他们打开门,慕景曜惊喜:“那么这么快献祭完了?这个字到底怎么读,我正反读着都不对劲,感觉是错的。”
献祭大脑的咒语给得长,还有几个字因为昏暗的光线看不清。慕景曜和Jack两个人研究了很久,还是捏不准是什么字。
[哇塞,这么一长串]
[感觉不用来找慕队也没关系,他们肯定读不出来哈哈哈哈]
[怎么还有生僻字]
[说实在的,我觉得真不怪慕队]
[楼上加一]
[太为难人了吧哈哈哈哈这种光线下这么多字]
沈时眠的注意力也放在了献祭台上的字,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嘴巴微微长大。
都不用问慕景曜有没有献祭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没有献祭。
疏年跟慕景曜和Jack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Jack的手还放在献祭台上呢,一听到这里连忙将手拿走。
他们在拿到信的时候在画家的房间里搜索了很多线索,捋顺后基本上能断定个一二。
画家想要灵感,但是失去听力又很痛苦,刚好几个倒霉蛋要来参观,他就动了心思,想要他们代替他将器官献祭给恶魔。
沈时眠小声感慨:“好疯狂。”
“好过分!”慕景曜喊道:“竟然说我们是倒霉蛋。”
沈时眠:“……慕队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慕景曜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npc的话不能听极限求生吗?”
疏年分析了一波:“应该是按照我们刚开始出餐厅的思路来,卧室还有一扇上锁的门。”
几个人在讨论怎么通关,沈时眠歪头注意了一下献祭台上的花纹,余光瞥了一眼关上的门,动作一愣,喃喃道:“门外好像有人过去了。”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门口,他们进来的时候献祭房间的门是自然关上的,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玻璃能看到一点情况,但外面漆黑只能通过房间里的光看到一点。
沈时眠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影子,身体反应慢半拍感受一点恐惧和阴森。
“谁?”慕景曜问道。
疏年说:“不会是npc吧,除了npc密室里也不会出现无关的人。”
沫沫看着疏年,双手搓了搓手臂:“怎么话从疏年嘴里出来就变得这么恐怖呢?”
不是npc还能是什么?
沈时眠握着陆临淮的手臂,小声问了一句:“那npc怎么不进来?”
npc不都是带着任务来的吗?
沫沫寒毛顿时竖了起来,“肯定是npc!”
慕景曜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们怎么说的这么恐怖。”
Jack默默点头。
[我靠我靠我开始害怕了]
[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说,就是npc这么一说给我吓到了]
[本来期待这一段,现在直接给我吓的不敢看]
[啊啊啊这种真的有点恐怖,npc不应该直接出现说任务和推动下一步吗?怎么不说话啊!]
[画家听力献祭给恶魔了,他在确认那个房间里有人,现在应该是在心脏房间,他觉得出问题肯定是因为心脏,发现没人的话很快就会找过来]
[竟然这么严谨哈哈哈哈]
[不不不,只是单纯的利用人下意识的心理增加恐惧而已,大多数玩密室的都知道npc会很快出现并且提供接下来的线索,但这种走过去却不说话还要靠自己发现的就不一定了……这种时候都会多想,自己吓自己才是最恐怖的]
[细思极恐]
[刚刚看他们的反应已经开始往灵异时间上想了……]
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门口上的窗户忽然趴上了半张扭曲的人脸。
“找到了!”
尖锐怪异的语调,失去了语气词变得类人非人,在阴冷急促的背景音乐加持下高昂骤现,让原本就因为自己的猜想有些后怕的人直接吓出了冷汗。
“我靠!”慕景曜惊呼。
沈时眠心脏忽得空了半拍,表情滞了几秒,脑袋往陆临淮怀里一埋。
啊啊啊扑脸,不讲武德!
陆临淮安抚道,“别怕,是人。”
沈时眠慢慢抬头:“他的声音好奇怪。”
生硬又奇怪,听起来不像是人。
陆临淮说道:“因为失聪,画家刚失聪不久还保留之前的习惯,音效扭曲加上自己听不到就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有科学解释沈时眠心底的非人恐惧感消失了很多。
[本来还害怕,听到陆狗的解释瞬间就不怕了]
[他哄老婆这方面真的有点东西]
[眠宝这本来脸都吓白了,吸了一口陆狗又好了哈哈哈]
[笑死了这个描述不要太搞笑]
[陆狗的注意力真的永远在老婆身上]
画家的嗓音很大,扭曲的面孔贴着玻璃,尖锐的不带感情的笑声,紧接着门把手在众人的目光下拧动。
慕景曜喊道:“他要进来?!”
疏年语气也染上了紧张:“门好像卡住了。”
沫沫默默插嘴:“这种情况他一个打不过我们六个吧?”疏年:“……你以前都玩的什么恐怖游戏?”
沫沫回忆了一下:“求生之路。”
画家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们最好不要在我进去之前躲起来!”
陆临淮要被这么明显的提示逗笑了,“看来这个房间有躲的地方,任务来了,我们躲起来吧。”
沈时眠想起了突出的花纹:“我知道了。”
他从陆临淮怀里出去,转到了献祭台后,找到突起的花纹,“应该是这个,摁下去说不定会有新的门打开。”
花纹按下去后,墙上真的开了一扇新的门。
门把手看起来岌岌可危,几个人连忙进到门后,等门关上后刺耳的音乐和门把手扭动的咔嚓声消失不见。
几个人松了口气,开始观察新房间。
房间中散发着红光,正中央有很大的镜子被献祭台连接着发着暗红的光。
能与献祭台连接的只剩下了恶魔。
几个人严阵以待,没想到刚躲过画家就迎来了打大BOSS。
镜子中出现了恶魔,刚出现先是嘲笑了他们一波,随后开始斥责画家的不中用,反问他们想不想离开这里。
慕景曜:“当然想,怎么走?”
恶魔说道:“献祭一位新娘我就放你们走。”
“啊?”慕景曜:“上哪给你找新娘?”
沈时眠神情迷茫。
这个恶魔竟然是个恋爱脑。
他小声地跟陆临淮吐槽,“没想到逃来逃去这个恶魔竟然只想谈恋爱。怪不得他被关在镜子里,恋爱脑不可取。”
陆临淮失笑。
恶魔环顾了一圈,抬手指向了人群最后面的沈时眠:“我想想,新娘就是你吧。”
沈时眠愣了一瞬,一抬头正对上恶魔的手指:“啊?”
谁?我?
恶魔:“他留下你们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
陆临淮将沈时眠拉到身后,脸骤然冷了下来:“不可能,他是我老婆。”
第106章 番外二
[我笑疯了哈哈哈]
[这是哪个姐妹应聘上岗了吗?]
[陆狗脸好黑哈哈哈哈]
[啊啊啊我也要让眠宝当我的新娘!]
[好想魂穿镜子恶魔]
[陆狗的表情笑死了哈哈哈哈]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喊眠宝是你老婆是吧]
[胡说什么!眠宝是我老婆!]
[眠宝是我老婆!]
安然无恙离开的前提是留下沈时眠成为恶魔的新娘,想得挺美。
沈时眠万万没想到,刚说完恶魔是恋爱脑,这个家伙就要求他当新娘。
怎么可能!
恶魔:“不同意你们就没办法离开这里。”
陆临淮握着沈时眠的手,冷然道:“砸了吧,一个镜子还威胁人。”
沈时眠眼眸轻轻眨了眨,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自己都被困在镜子里了,还提这么多要求。”
恶魔:“……”
“谁说我被困在镜子里了?!”
疏年听着恶魔极尽恼羞的声音心底浮现出猜想,故意附和道:“我们走吧,画家只有一个人我们人多。”
沫沫反应有点慢,听到疏年的话反应了一会意识到了,跟着点头附和:“对对对,还是画家比较好对付,咱们这么多人让慕队殿后也跑的掉。”
“为什么是我殿后?”慕景曜奇怪道:“让陆狗殿后他跑得快。”
陆临淮淡淡道:“我老婆害怕,没了我不行。”
沈时眠眼眸微睁,呆滞地看着陆临淮,耳尖有些微烫。
说什么呢!在直播镜头面前怎么能说他害怕。
[陆狗一张嘴真的是太能拉仇恨了!]
[让我来!让我来保护眠宝!]
[我觉得眠宝自己一个人能行,我们宝宝多机智!]
慕景曜毫不客气道:“听哥一句劝,男人不能太黏人,我们都能保护眠眠。”
陆临淮眸光轻笑,不紧不慢的扫了一眼慕景曜:“母单25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不可取。”
沫沫没憋住笑,噗的一声笑出来了。这话说的太损了!
镜子恶魔看着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谁殿后,怎么处理外面的画家,怎么躲开画家等等情况,没有一个人理他。
他等了一会见真的没人理他,开口道:“喂……”
慕景曜气不过,问道:“眠眠你说这个人一直黏着你,连基本的游戏体验都没有,是不是挺过分的?”
沈时眠抿了抿唇,诚恳道:“也没有。”
他确实挺害怕的,多亏了陆临淮很多恐怖画面才减少。
慕景曜:“……”
他扭头问沫沫:“你们女孩子谈恋爱不都是讨厌对象黏得太紧?”
沫沫回忆了一下:“也没有吧,除非是不喜欢了。”
慕景曜晴天霹雳:“不喜欢了?原来是因为不喜欢了?”
[慕队这个表情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慕队被当鱼了哈哈哈哈]
[他母单也当不了鱼吧哈哈哈哈]
沈时眠说道:“对呀,喜欢怎么可能会不黏在一起。”
他就很喜欢跟陆临淮在一起。
恶魔见还没有人理他,声音大了点:“喂!”
几个人扭头将注意力放在了恶魔身上,恶魔心里一喜刚准备咳一声继续说话。
“你能不能别吵。”
异口同声地让镜子恶魔安静。
镜子恶魔:“……?”
他拿的是npc剧本对吧?
[笑死了哈哈哈]
[npc快无语了哈哈哈哈]
[笑死了流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个嚣张劲到现在我都记得]
慕景曜放弃了,总感觉他继续说下去幸福的只会是陆临淮。
镜子恶魔见他们真的要走,纠结了一下还是坦诚道:“也不是不能让你们一起出去。”
沈时眠悄悄地瞄了一眼镜子恶魔,跟大家凑在一起小声道:“他好像松口了。”
陆临淮说道:“看看他有什么条件。”
几个人转身将注意力放在了恶魔身上。
沫沫问:“什么条件?”
镜子恶魔见注意力终于放在了他身上,轻咳了一声:“其实我是被困在镜子里的,有一个东西在画家手里,你们拿到它打碎玻璃将我放出来,我就可以帮助你们离开这里。”
疏年:“帮助你岂不是还要跟画家对上?”
慕景曜摆了摆手:“这样我们也太不划算了,算了吧。”
镜子恶魔有些急了,对于这样不配合有些没办法,直接一股脑将难度和画家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如果他们不帮忙,无法打开最后的大门。
玩闹归玩闹,几人还没忘记自己正在玩密室逃脱,并没有过多的为难npc,在镜子恶魔那里了解到破开玻璃的工具样子后往指定的门走。
破开镜子的工具就连恶魔都不知道在哪里,至于画家才知道,他们需要避开画家多搜索几个房间。
密室完全延续了游戏的玩法,他们只要不跟画家出现在同一个区域内就可以避免被发生,如果在同一个区域需要躲藏好避免被画家发现。
特意增加了软垫的墙体和地面昭示着即将发生的追逐战。
漆黑的走廊中只有画家出现的时候是带着灯光的,伴随着阴冷的音乐猫鼠游戏般的紧张刺激逐渐蔓延。
一行人警惕着摸索出密码,逐个排查可疑的房间。
刚开始几间房间很顺利,随着逐渐排查很容易被画家发现,不可避免地追逐时众人只能分散逃离,选择就近的房间躲避。
最后干脆分开行动,两两一组去搜索,这样也可以有效地避免扎堆被画家发现。
沈时眠仔细看了看宅子的平面图:“东西藏在恶魔都发现不了的房间,这个房间里肯定没有镜子。”
平面图只画出了每个房间的位置,并没有具体到房间内部借口,单凭借平面图很难哪一间房间不会用镜子装饰。
就连画家的卧室都会放镜子。
陆临淮修长的手指在平面图的角落圈出来一块,“我们去这片区域看看。”
沈时眠仰头问道:“会在这边吗?”
陆临淮回忆了片刻,“画家最开始来回往返的就是这片区域,应该有让他在意的东西。”
沈时眠眼眸一亮,“我们去看看。”
恰逢画家被慕景曜一组吸引去,沈时眠和陆临淮两个人猫着腰往平面图上的区域走。平面图上的区域并不大,沈时眠和陆临淮先检查了最近的一间,空空的房间内挂着镜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最后检查另外一间。
门刚打开,沈时眠看着里面的场景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是这里。
房间是画家的画室,石膏像和各种参考物,以及墙上重叠贴合的画,摆放在正中间的画架。
墙上的画都是黑色扭曲的。
两个人检查了一下发现画下面并没有镜子的痕迹,整个房间内都没有镜子的痕迹。
但是也没有看到恶魔说的可以砸碎玻璃的东西。
沈时眠随手捏了捏画笔,“没找对地方吗?”
为什么明明没有镜子也没有东西。
他盯着画看了几眼:“这个画……”
[眠宝又发现什么了?]
[什么?我宝宝又聪明了?!]
[什么什么?还有新线索?]
陆临淮跟着沈时眠一起看画,“画怎么了?”
沈时眠认真严肃地盯着画架上的画,“明暗错了。”
陆临淮无奈低笑,“怎么画是对的?”
[嗯???]
[差点忘了眠宝美术生]
[笑死了哈哈哈官方怎么这么不专业!]
沈时眠歪头看了看石膏像,正思索怎么改画的时候忽然一愣,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画觉得有些奇怪,换了个角度看了看石膏像。
“我知道了!”
沈时眠眼眸亮晶晶地盯着陆临淮,“哥哥你真是个天才!”
陆临淮侧头,“嗯?”
沈时眠认真道:“一定是石膏像!那个可以打破玻璃的东西。”
石膏像的结构不对,他平时练素描的时候看的是结构正常的所以会下意识地觉得画的光影是错的。
如果是按照石膏像来画,这样的光影才是正确的。
小沈侦探信誓旦旦:“只要把石膏像给镜子恶魔肯定就能出去了。”
于是两个人一人带石膏像,一人放风警惕画家。
陆临淮将石膏像带过去的时候,慕景曜惊呆了。
他看了看镜子:“也不用真的砸吧?”
他们是在玩密室对吧?
沫沫默默后退:“这玩意管用吗?”
沈时眠:“一定管用,恶魔说的肯定是这个。”
石膏像刚放在恶魔的镜子前面,整个房间亮起了红色的光,画家拍打门的声音骤然响起,尖锐高昂的喊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慕景曜惊了下:“现在我们怎么办?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石膏像是管用的,红色闪烁的灯光忽然会闪现白色,光影造成的身影逐渐离开镜子。
交错的光影和黑红的闪烁给人造成了视觉差,仿佛正在观看3D电影般,带来视角震撼。
释放镜子恶魔促使画家的计划失败,镜子中没有了残留的灵魂,在提示下他们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餐厅。
空荡荡的镜子后面藏着属于大门的密码。
*
沈时眠重新见到明亮的场馆时还有些恍惚,下意识的想灯光会不会忽然熄灭,当这种想法出现时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都快得密室PTSD了。
“终于出来了。”慕景曜感慨:“感觉像是在里面待了一周。”
沫沫也有点累跟着点头:“主要是最后的追逐太累了,画家真的能跑。”
沈时眠点头。
虽然他就被追了一次,但是那种恐怖真的是短时间内玩恐怖游戏都会带入的程度。
密室玩完后,年度盛典的娱乐项目基本上都玩了一遍,很快了也接近了盛典闭幕的时间。
这一次盛典举行的时间最长,热度也最高,闭幕也花了心思来做。
等到了闭幕结束回到A市,接完小橘猫和小白猫,沈时眠想要将得到了活动奖励拿出来摆好。
刚打开行李箱就看到了最上面的黑色包装盒。
沈时眠眼眸睁大,‘啪’的一下将行李箱关上,冷静了几秒再打开黑色的包装盒依旧没有消失。
黑色盒子里装着他收拾行李时故意落没带回来的小恶魔衣服。
第107章 if线竹马竹马
“眠眠你知道嘛,昨天来了一个大坏蛋小朋友。”扎着麻花辫的小女生小声地道。
坐在自己位置上画画年仅五岁的沈时眠歪了歪头,通透顺润的圆眼睛纯真无邪,“什么叫大坏蛋小朋友?”
大坏蛋也是小朋友吗?
麻花辫小女孩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胖胖的小男生磕磕绊绊道:“那个坏蛋表情可凶了,他还坐你的位置,没人敢跟他玩。”
周围的小萝卜头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老师说他比我们大,应该上大班了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我们中班,肯定是坏蛋!”
年幼的沈时眠换了一个水彩笔画画,充满稚气的哦了一声,专注地画画对于其他小朋友说的兴趣不大。
“他今天不会来了吧?”小女生紧张地看向门口。
胖胖小男生挺直了腰板:“他再来我就把他打跑!”
坐在正中心画画的沈时眠皱起眉,“不行,老师说不能打架,打架是坏孩子。”
年幼的少年比同龄长得漂亮很多,柔软的发丝黑润润的眼睛和白皙的脸颊,哪怕是生气皱起眉也很好看,一举一动都乖巧可爱。
他说什么大家都会自发地听他的,都想跟这样的漂亮小朋友当朋友。
小女生点头:“就是,老师说了要好好说话,不能打架,打架的小朋友没有朋友。”
“眠眠你画的真好看,这幅画能送给我嘛?”
沈时眠点了点头,黑润润的眼眸弯弯,脸颊雪白,“好呀,马上就上完色了,你想要什么颜色的衣服呀?”
“粉色!”
“粉色不好看!蓝色才酷!”
“可是这是我,就要粉色!”
“大坏蛋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稚嫩的争执声忽然停住了,围在沈时眠身边的小朋友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全都散开。
沉浸在画画里的沈时眠疑惑地抬头望向门口,一眼就对上了冷着脸一看就不好相处的小少年。
年仅六岁的陆临淮面孔冷冰冰,小小年纪像个酷哥,绷着脸看起来倒像是被强迫进了中班。
不好惹的气息油然而生。
沈时眠抿了抿下唇,眼神中蔓延着好奇,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长得很好看,不由得看久了点。
肉眼可见的一双黑眼睛在望向他的时候,瞬间变得直勾勾的。
年幼的沈时眠忽得有些紧张,门口面冷的小朋友有点像邻居家养的那只黑色大狗,每当他路过都在围栏后面直勾勾的盯着他。
像是要咬他一样。
好可怕!
年幼的沈时眠坐在小板凳上紧张地看着逐渐走进的人,好在面冷的小朋友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他捏着水彩笔扭过去不去看身边的人,专心地给画纸上的小朋友涂上粉色的衣服。
年幼的陆临淮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时眠,见沈时眠没有理他,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不管有什么动作,专心画画的小朋友不理。
粉润的脸颊带着婴儿肥,长睫煽动,透着粉的脸颊软糯可口,整个人乖巧又可爱地坐着画画。
他盯着眼前的沈时眠看了很久,飞快地凑近张嘴,在人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年幼的沈时眠:“OoO?”
被……被咬了?
围观的其他小朋友:“!”
不轻不重的一下让沈时眠的脸颊瞬间红出一个牙印,在白皙软糯的上看起来格外的明显。
微弱的痛感让沈时眠惊了,原本就觉得这人像邻居家凶凶的大狗,现在还咬他,咬完还凶巴巴的盯着他,看起来像是在想哪一块好吃一样。
年仅五岁的沈时眠眼眶红了一圈,眼泪湿漉漉的沾湿了眼睫,泪珠在眼中滚了好久啪嗒啪嗒地落下来,雪腮上还挂着个红红的牙印。
生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刚在人脸上咬了一口的陆临淮面不改色说:“做我朋友。”
酷拽的模样看起来可凶了。
小小的沈时眠捂着被咬的脸颊,水彩笔都不要了,鼻尖红红地委屈地哭出声。
呜呜呜这个人好坏!
*
正喝着水的中班陈老师看到了自己班上的小朋友急急忙忙跑进来,甚至因为太着急了还摔了个屁股墩。
“老师!新来的大坏蛋要吃了眠眠,你快去救救他!”
陈老师神情迷茫:?
什么跟什么?
等陈老师递到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昨天刚转学过来说什么也要来中班上课的新任校董的酷拽儿子面色紧张的哄人。
而班上最乖最漂亮的小朋友哭得抽泣可怜,哭得鼻尖都红透了,泪珠大颗大颗地掉,雪白的脸颊上还带着个微红的牙印。
陈老师警铃大作瞬间带入沈时眠被欺负,要知道这样的漂亮小朋友只有小班入班第一天哭过,就连哭都躲起来悄悄的,省心又惹人怜爱,所有人都喜欢他,根本不会出现小朋友之间的打架。
陈老师斟酌了一下,还没等着问就听到校董的酷拽儿子急得磕磕巴巴。
“你…你别哭,我们当朋友好不好。”
幼小的沈时眠被吓得更厉害了,握着脸颊掉着眼泪往老师旁边躲。
陈老师听着旁边小朋友七嘴八舌的讨论,再加上陆临淮的表达将整件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
她拍了拍沈时眠的背,哄小朋友不哭,一边问:“你为什么要咬眠眠同学呢?”
年幼的陆临淮望着沈时眠看,“我想让他跟我当朋友。”
沈时眠揉着红红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湿透了挂着泪珠,婴儿肥的脸颊枕在老师的肩膀上不看他。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轻咳了一声:“交朋友怎么能咬脸呢?眠眠同学会疼呀。既然喜欢眠眠同学想跟他当朋友怎么能弄疼朋友呢。这样可成为不了眠眠同学最好的朋友。”
“你看眠眠同学被你弄哭了,你要跟他说什么?”
年幼的陆临淮看着沈时眠掉泪珠的样子,抿着嘴内疚道:“对不起。”
他轻轻拉着沈时眠的手,表情诚恳:“对不起。”
错了,再也不把人弄哭了。
好朋友要道歉。
陆临淮拉着手连着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还想帮人擦眼泪,愧疚地说再也不会咬他的脸了。
年幼的沈时眠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在小声地说原谅他了。
单方面的矛盾解决完,沈时眠继续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画画,这一次陆临淮坐在旁边老老实实地看他画画,生怕再将人惹哭了一生气就不跟他做朋友了。
沈时眠的脸颊只有刚被咬的时候疼了一下,小朋友的脸嫩痕迹看起来红红的,但早就没感觉了,再加上陆临淮坐在他旁边很听话,不吵也不闹跟别的小朋友围起来叽叽喳喳不同,时间一久也将咬脸颊的仇忘记了。
陆临淮会帮他拿水彩笔,还会拿彩色卡纸,就太空泥都会帮他拿,他根本不用动就能安安稳稳画画。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沈时眠便觉得陆临淮跟邻居家的大黑狗不一样。
人还怪好的。
就是很黏人,因为他别的小朋友都不敢跟沈时眠玩。
幼稚园的课间小活动分组的时候,陆临淮也会站在沈时眠旁边要两个人一组。
就连午睡的小床也想要搬到沈时眠旁边。
但是小床是老师安排的,木头的小床很重搬小床的计划无疾而终。
午休的小房间里关上灯拉长窗帘之后周围昏昏暗暗的,沈时眠盖着小被子睡的很快,因为上午消耗的精力多,闭上眼就能进入梦乡。
平时沈时眠午睡也很快,只不过今天出了点问题,他刚准备睡着,有人扒着小床的边缘爬进来跟他挤在一起。
幼稚园的小床睡一个人很宽裕,两个小身影睡在一起就有些拥挤了。
抱着小被子的小少年脸颊皱了起来,小声问道:“你做什么呀,不回去会被老师发现的。”
年幼的陆临淮顿了顿,说道:“我睡不着。”
他只是因为跟沈时眠距离太远了,不想在自己的小床上而已。
他们是好朋友了,应该一起睡。
沈时眠呆呆地看着陆临淮,错以为他一个人睡觉害怕,之前就有小朋友一个人午睡做噩梦吓哭的。
他眨了眨眼睛,觉得陆临淮有点可怜。
竟然不敢一个睡觉,好可怜。
“那你跟我一起睡吧。”沈时眠将自己的小被子分出去,两个人盖一个挨得也很近。
陆临淮在被子底下拉着沈时眠的手时,还能闻到中午的盒盒奶香气。
沈时眠很喜欢喝盒盒奶,陆临淮将自己的那杯也偷偷给了他,整个人都是香香的奶气。
等巡视的老师发现陆临淮的时候,连个小朋友挤在一张床上手拉着手睡得脸颊桃红。
之后的每一次午睡,哪怕是小床已经挨着小床,陆临淮也会趁着老师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到沈时眠上床,两人手拉着手睡。
巡视的老师实在没办法再加上陆临淮身份特殊,私下问沈时眠想不想,觉得挤的话就想办法将陆临淮调开。在得到沈时眠没关系的回答后,才开始由着他们这样。
*
朋友也是有新鲜感的,尤其是一直被粘着,沈时眠义正词严的跟陆临淮说他要自己玩,不想有人打扰他。
陆临淮皱起了眉,不想分开,又怕惹哭沈时眠,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看着沈时眠对别的小朋友笑,跟别的小朋友说谢谢你。
沈时眠长得漂亮可爱,圆圆的眼睛弯弯时长睫微垂,唇红齿白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每个小朋友都喜欢他。在陆临淮没来之前,都会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小零食分给他。
这种情况在陆临淮黏上沈时眠之后才有所递减。
只不过在他说要自己玩的时候,找到空隙的小朋友们又一拥而上给沈时眠投喂小零食吃。
沈时眠咬着水果饼干,通透的眼眸亮晶晶地跟眼前的小朋友道谢,软糯的嗓音含含糊糊:“谢谢你的饼干,饼干很好吃。”
眼眸弯弯带着笑意的话快让人看呆了。
连着几次沈时眠都吃到了好吃的水果饼干。
陆临淮直勾勾地看着沈时眠的笑脸,默默跟上去问送饼干的小朋友是在哪里买的。
他也要送!
他才是沈时眠最好的朋友!
刚开始收到水果饼干的沈时眠表情惊喜,弯着眼睛甜甜笑着说谢谢,还夸了小饼干好吃。
完全是对着朋友才会有的表情。
陆临淮看着只剩下几个的小饼干暗下决心,当天回去买了很多,每天都送。
沈时眠画画的时候他送小饼干,沈时眠玩彩卡纸他喂小饼干,沈时眠玩太空泥他也喂小饼干。
沈时眠刚张开嘴想喊他,嘴巴里就被塞了一个小饼干。
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因为吃了太多的小饼干,小朋友的胃本来就小,快要连盒盒奶都喝不下了。
中午午睡,爬上床的陆临淮还要给沈时眠喂小饼干。
沈时眠:救QAQ
不出两天,沈时眠见到陆临淮就忍不住后退,尤其是在看到小饼干后,不管他在后面怎么喊扭头就走,嘴里念叨着:“不吃了不吃了,讨厌死了。”
第108章 if线竹马竹马
因为一块小饼干,沈时眠躲了陆临淮整整一上午。
他追他逃。
沈时眠跑不过陆临淮,被抓到了就会给小饼干吃。
他捏着小饼干,因为一直被教育不能浪费粮食,不吃的话又怕浪费掉,吃了就吃不下午饭也没办法喝盒盒奶了。
水果味的小饼干虽然很好吃,但是连着吃了两天,几乎是每个小时都在吃,沈时眠的眼尾红红的,鼓着腮含泪咬着小饼干。
“你别再给我啦!”
陆临淮掏出口袋里剩余的小饼干,歪了歪头:“我还有,你不喜欢吃了吗?”
沈时眠湿润润的眼眸盯着陆临淮手里的小饼干,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很撑了,他擦着湿湿的眼睛,含含糊糊说:“不喜欢。”
陆临淮担心是自己买的小饼干不好吃,明明沈时眠当时笑得很开心,他眉头皱着,“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了?”
酷拽冷脸的小朋友不明白,只想把最好最喜欢的给自己的新朋友。
冷着脸喂饼干的样子像动画片里欺负人的坏蛋。
沈时眠躲开小饼干,快被烦哭了。
不喜欢吃怎么还要问为什么。
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你自己吃。”沈时眠扁着嘴,红着眼眶将小饼干推给陆临淮。
陆临淮摇头:“我不吃,你吃。”
沈时眠刚张嘴,小饼干又送到嘴边了,浓郁的奶香味这一刻格外的浓郁,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昨天喝不下的盒盒奶。
小饼干已经到嘴边了,他就又不能将自己碰过的东西丢给别人。
这种委屈再也受不了了,沈时眠鼻尖红透了,透彻的眼眸中滚着泪珠,眼尾染着红,眼眶中的泪珠滚了滚,忍不住后啪嗒啪嗒地砸下来。
哭地啜泣的小少年嗓音稚气中带着委屈,呜呜咽咽地喊:“我讨厌你!”
别的同学说得对,这个人是坏蛋。
陆临淮懵了,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讨厌他,紧张地拿出饼干来哄,“你别讨厌我,饼干都给你吃。”
沈时眠本来就吃不下了,还要被喂小饼干,都说讨厌了还要被喂小饼干。因为吃太多小饼干喝不了盒盒奶,今天也要喝不了盒盒奶。
长长的眼睫湿透了黏在一起,漂亮的眼眸全是泪珠,粉润的雪腮上挂着泪痕哭的抽抽啼啼:“呜呜呜…我要回家!”
有小朋友以为陆临淮在欺负沈时眠,顿时担负起了拯救沈时眠的重任,跑去找老师,等搞清楚事情的原因后陈老师哭笑不得。
校董的酷拽儿子手足无措地递小饼干,幼稚园的乖宝宝边哭边跑。
带着包装袋的小饼干掉在地上,校董的酷拽儿子一边急着哄人一边还要急匆匆捡地上的小饼干。
成陈老师制止以后,沈时眠终于不用每天一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小饼干了,陆临淮将自己的盒盒奶补偿给沈时眠,哭红眼睛的小少年才勉强原谅他,继续跟他当朋友。
陆临淮每天都把自己的盒盒奶给沈时眠,连着很多天才将好感刷回来。
沈时眠的水彩笔不能用了,别的小朋友争先恐后地将水彩笔借给他。
陆临淮当天回去买了很多的水彩笔,一天送一套。
第一次收到水彩笔的沈时眠很惊喜,但是他不能平白无故收别的东西,就说先借一天,还说陆临淮是他最好的朋友。
第二天又收到了陆临淮送的水彩笔。
全新的,比昨天的那一套颜色还多。
沈时眠:“OoO?”
“我哥哥给我买啦。”
陆临淮看了看沈时眠水彩笔的颜色分类,暗中记下,当天去买了颜色更多的水彩笔送给了沈时眠。
沈时眠迷茫了,不明白为什么又送给他水彩笔,稚嫩的声音小声道:“我有水彩笔了。”
陆临淮抿着唇,说道:“这个颜色多。”
他将沈时眠的水彩笔推到一边,将自己买给他的打开摆放好,“你用这个。”
沈时眠:“……QAQ”
他摆手,将水彩笔推回去连连道:“不要不要,我用哥哥给我买的就好啦,这个你自己用吧。”
陆临淮皱眉,稚嫩的面孔看起来凶凶的,但他只想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好朋友,“这个好。”
沈时眠抿着嘴巴,生气扭头:“我不要!我就要用我哥哥给我买的。你又这样我不跟你做朋友了。”
经过上次的小饼干时间,陈老师私下里跟沈时眠说过,不喜欢的东西要拒绝掉。
沈时眠有水彩笔了,他很喜欢自己的新水彩笔。
陆临淮最怕沈时眠不跟他当朋友,捏着水彩笔:“那我借给你用没有的颜色。”
沈时眠眼眸眨了眨,发现陈老师教得真的很管用,陆临淮没有一直强迫他用他的水彩笔。
他松了口气,“那好吧。”
除去陆临淮总是会给他送很多东西之外,沈时眠觉得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
每当小饭桌有不喜欢吃的胡萝卜时,沈时眠都会背着老师偷偷放在陆临淮的小碗里。
每一次碗里的胡萝卜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陆临淮会很认真地将胡萝卜都吃掉,因为这是沈时眠唯一最好的朋友的象征。
*
幼稚园要排练演出,每个小朋友都去抽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
沈时眠抽到小蘑菇,没什么台词只需要穿着小蘑菇衣服站在那里就好了,他好奇地看陆临淮,“你呢?你演什么?”
陆临淮刚拿到纸条,他拆开看,“树,蘑菇旁边的小树。”
沈时眠晃了晃小腿,弯了眼睛,“那我们可以站在一起诶。”
别的小朋友都在争抢着想要演公主和王子,沈时眠和陆临淮却在讨论小蘑菇和小树能不能站在一起。
等到演出排练时,陈老师发现小蘑菇和小树在后排会手拉手,分都分不开。
两个长得好看的小朋友还会交头接耳,其中面冷看起来酷酷的总是黏着旁边漂亮的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将人逗的直笑。
漂亮的眼眸弯弯,长长的睫毛卷翘,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润笑起来格外地吸引眼球。
好在舞台的时候妆造和光影会遮挡住,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两个人没再因为乌龙闹矛盾才是最重要的。
彩排过几次后就到演出了当天。
沈时眠身上穿着小蘑菇的衣服,红色的菌盖露出白皙的脸颊和柔软的碎发,菌柄的位置是圆圆的衣服穿上看起来柔软又可爱。
他乖乖地站着等化妆老师给他化妆。
因为是小蘑菇的舞台妆,妆会化得很浓,雪白的脸颊上打上了红红的腮红,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修饰了。
沈时眠化完妆跟化妆老师说了谢谢,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深棕色的树身,等树转过身来后,是脸上打了很多腮红的陆临淮。
看起来奇奇怪怪。
沈时眠没忍住笑了出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腮红。
等老师开始安排上台的时候,深棕色的树小朋友站在舞台最后,握着红色蘑菇小朋友的手。
陆临淮侧身问:“你要吃小饼干吗?”
沈时眠摇了摇头,“舞台上不能吃东西,你还带了小饼干呀?”
陆临淮点头。
沈时眠抿了抿唇,怕自己说吃后陆临淮又跟上次一样每天都给他小饼干。
“我不吃了,你吃吧。”
看到背景一直在动的陈老师:“……”
等舞台上的音乐响起来,两个牵着手的小朋友才结束对话。
*
沈母正在找沈时眠的身影,好不容易才在一群小萝卜头里找到红色的小蘑菇。
她身边的戴着墨镜的女士拍了一张照片就笑得不行,像是在跟什么人打语音。
“你儿子竟然演一棵树哈哈哈,脸上这个腮红太好笑了跟猴屁股一样,回头得裱下来贴墙上让这个臭屁小鬼天天看。”
沈母没有过多的注意,拍了很多张后发现沈时眠的脸颊上格外红的腮红。
可爱得像个小苹果。
她将图片挨个上传到家庭群里,点开照片检查的时候发现跟自家宝宝牵着手的小树也是一样的造型。
这棵小树好像就是旁边这位女士的孩子。
沈母一扭头就对上了摘下墨镜的陆母。
两个人坐得近,扭一下头就能扫到手机屏幕。
陆母眼睛亮亮的,小声问:“我家猴屁股旁边的那颗小蘑菇,是你家宝宝吗?”
沈母:“……”
猴屁股,噗。
“……好像是。”
*
等舞台结束后,家长可以去后台接小朋友。
沈时眠换下了舞台的衣服,只不过脸上的妆没有卸掉,所有的小朋友脸上都带着妆,化妆老师已经离开了,需要回家才能卸。
别的小朋友家长来接得很快,等到最后已经只剩下沈时眠和陆临淮了。
他们两个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沈时眠晃着腿等陆临淮给他递盒盒奶,手里还拿着一个新口味的小饼干。
等沈母和陆母边聊边到休息室时,就看到脸上红的猴屁股一样的酷拽小朋友小心翼翼将盒盒奶插上习惯递给旁边的小少年。
沈时眠手里拿不了了,低头接着陆临淮的手喝了一口,嘴巴鼓鼓地说:“妈妈怎么还不来。”
陆临淮像是想到了什么,黑黑的眼眸一亮:“等我妈妈来接我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去我家。”
沈时眠歪了歪头:“为什么去你家?”
陆临淮思索了一会道:“我家有颜色最全的水彩笔,还有冰淇淋你来都给你吃。”
“还有很多盒盒奶。”他追加了一句。
沈时眠抿了抿唇,他之前吃了太多冰淇淋生病,所以妈妈不让他吃,嘴有些馋的小朋友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冰淇淋了,不由得有些动摇。
陆母兴奋了,几天不见发现自己家臭屁小鬼在拐带漂亮小朋友。
沈母:“……?”
第109章 if线竹马竹马
沈时眠咬着小饼干一扭头就发现盯着他异常兴奋的陌生阿姨。他神情迷茫,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眼神跟刚见到陆临淮时有些相似。
他眨了眨眼睛,捏着饼干的手有些紧张,扭头的时候从陌生阿姨身后看到了妈妈,连忙从小凳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了沈母的腿,嫩生嫩气地喊道:“妈妈你怎么才来呀。”
沈母擦了擦沈时眠嘴角的饼干碎。
她再不来自己宝贝儿子可能要被拐跑了。
陆临淮捏着盒盒奶,一扭头对上了陆母充斥打趣的眼睛。
陆母戳了戳陆临淮的额头,很不客气地笑道:“这不是我家猴屁股吗,脸上的腮红这么多,人家小朋友喜欢跟你玩吗?”
陆临淮迷茫了几秒,看着陆母打开的手机摄像头后整个人僵住。
沈时眠抱着沈母的腿好奇地看着陆母,听到猴屁股两个字的时候憋着笑快要忍不住了。
沈母捏了捏沈时眠的脸颊,“还笑别的小朋友?你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她将在舞台上拍的照片找出来给沈时眠看。
五光十色的舞台灯光下,后排的红色小蘑菇露出一张肉嘟嘟的脸,黑润通透的眼睛圆圆亮亮的,雪白的腮上团着两大团红红的腮红,在照片里显得呆头呆脑。
沈时眠眼眸睁大,连忙摸自己的脸颊,白皙的手指用力蹭蹭了,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腮红,稚气的嗓音急急忙忙:“怎么会这么红。”
他不漂亮了!
沈母忍着笑,“再擦下去真的变成猴屁股了。”
沈时眠神情僵硬,扁着嘴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擦了变成猴屁股,不擦就变得不漂亮。
两位脸上顶着大团大团腮红的小朋友不约而同地生起闷气。
至于一开始商量的去陆临淮家玩也没去成,但两个人约好了改天再玩。
回家的路上陆母戏谑道:“陆临淮,咱家什么时候有盒盒奶了?怪不得你之前突然要买水彩笔,不会也是给眠眠买的吧?”
亏她还以为陆临淮解锁了什么新的属性,直接歪到绘画天赋上去了。
陆临淮差点都忘记了要买盒盒奶回去,经过陆母这么一提醒顿时想起来,“去买盒盒奶。”
陆母:“嗯?”
陆临淮想了想:“还有冰淇淋,上次的水彩笔颜色不够。”
陆母笑得不行,
合着家里什么都没有还想要人家漂亮小朋友去家里跟他玩。
*
幼稚园有小朋友过生日,邀请大家都去他家里玩。
沈时眠和陆临淮也去了,刚到小朋友家里沈时眠就看到格外显眼的生日蛋糕。
卡通风格的生日蛋糕上是小朋友都很喜欢的动画形象,一只白色小狗巧克力立牌正对着大家,不出意外听取了一片哇声。
每一个被邀请的小朋友都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小狗立牌,眼里一片羡慕。
因为蛋糕不大,被邀请的小朋友又很多,每个人只被分到了一小块。
沈时眠吃完舔了舔嘴巴,跟陆临淮坐在角落里小声讨论蛋糕可真好吃。
陆临淮看着蛋糕若有所思,将自己的那一块也给了沈时眠。
沈时眠漂亮的眼眸睁得圆圆的,舔着红润的嘴巴惊喜问道:“真的给我吗?”
陆临淮点头,将自己的盘子跟沈时眠的盘子换了换,“你吃。”
沈时眠眨着眼睛,嘴甜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等我生日了请你吃大蛋糕。”
生日聚会上大家玩得很开心。
沈时眠吃到了两块小蛋糕也很开心。
次日刚到幼稚园就收到了陆临淮的生日邀请,说第二天是他生日想要邀请沈时眠去他家吃蛋糕。
沈时眠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满脑子都是竟然这么快就能吃到蛋糕了。
他给陆临淮准备了生日礼物,是自己做的小贺卡,上面还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第二天被沈母送到陆临淮家的沈时眠,刚进门就惊呆了。
大大的客厅里放着一个比他还要高的蛋糕,蛋糕上面还有一个小狗立牌。
但陆临淮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别的小朋友了,陆临淮生日只邀请了他一个人。
沈时眠心想陆临淮真的在拿他当好朋友,他也要加倍对陆临淮好!
蛋糕很大,只有两个小朋友完全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吃到最后沈时眠都吃撑了,就连嘴角都沾上了奶油,肚子吃得有些圆鼓鼓的。
二层的大蛋糕连半层都没有被吃掉。
陆临淮还拿出了冰淇淋,两个人边吃边玩。
沈时眠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用很多颜色的水彩笔画白色小狗,脸颊上还沾着一点奶油,整个人都散发着软乎乎香香的气息。
陆临淮紧挨着沈时眠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犬齿痒痒地想要咬一口。
但是上次咬就把沈时眠弄哭了,弄哭了沈时眠就不会跟他当朋友了。
不能这样。
沈时眠歪了歪头,舔了舔唇瓣上的冰淇淋,慢吞吞问:“怎么啦?”
陆临淮抿着唇:“脸上沾到奶油了。”
沈时眠摸了摸脸颊没碰到,问道:“在哪里呀?”
陆临淮忍了忍只是伸手将沈时眠脸上的奶油擦掉,“我擦掉了。”
好朋友不能咬。
*
生日过后第二天,陆临淮像往常一样去幼稚园,他在家里拿了盒盒奶,准备等沈时眠来了给他惊喜。
但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沈时眠,问了老师才知道沈时眠吃坏了肚子在医院。
陆临淮慌了,焦急地问是哪个医院,在得知了医院名字后想要自己跑出幼稚园去找沈时眠。
哪怕是被老师阻止也会偷偷往外跑。
老师没办法联系了陆母,搞清楚事情缘由后陆母带着陆临淮去了沈时眠在的医院。
年纪幼小的小朋友不知节制地吃了很多蛋糕,还吃了很多很冰的冰淇淋,回到家当天晚上开始胃痛,再加上年纪太小了,换季还引起了发烧,烧的迷迷糊糊的进了医院。
陆临淮趴在病床边上看着睡着也在输液的沈时眠,垂着头紧紧抿着唇。
漂亮的小少年躺在病床上输液,身上透着一股病气,看起来可可怜怜。
耳边还能听到陆母和沈母的对话,是因为吃多了消化不了,再加上很多冷的刺激肠胃,再加上换季有些着凉。
陆临淮听得稀里糊涂的,只记住了一点。
沈时眠是因为他才生病的。
陆母拍了拍陆临淮的脑袋,平时酷酷的小朋友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愧疚的小少年紧紧攥着手,“对不起沈阿姨,都怪我。我不该说昨天是我的生日。”
他看别的小朋友过生日沈时眠就会去别的小朋友家里,吃蛋糕的时候也很开心,所以才会撒谎,让管家给他订了很大的蛋糕。
还给沈时眠吃了很多的冰淇淋。
都怪他撒谎,不然沈时眠也不会生病住院。
沈母叹了口气,安慰内疚到哭的小少年,“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眠眠说蛋糕很好吃,等下次生日了两个人吃一个小蛋糕好不好?冰淇淋也要少吃一点。”
陆临淮红着眼眶点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时眠的手指。
他想说对不起,却又觉得一句道歉太单薄了。
沈母想让陆母带着陆临淮先回去,他们等着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陆临淮摇头拒绝,他想在旁边守着沈时眠。
沈时眠闭着眼脸色苍白的样子让他惶惶不安。
等沈时眠睡醒的时候,输液已经快要结束了,烧已经退了胃也不痛了,手指在动的时候感觉到被抓住,他迷迷糊糊地扭头看了一眼。
陆临淮小心翼翼地盯着沈时眠,“你醒了,肚子还疼吗?”
沈时眠睡得有些懵,过于白皙的脸颊歪了歪,小声喃喃道:“陆临淮?”
陆临淮暖了一下自己的手,踮着脚贴在沈时眠的额头上摸摸还烫不烫。
触感是温热的,顿时让他有些惊了,想要冲出去喊人,又怕沈时眠一个人在病房里会害怕,不放心地说道:“你别怕,我马上回来。”
沈时眠有些迷茫,想要抬手揉眼睛,输液的手刚抬起来就被陆临淮紧张地抓回去。
陆临淮慌张道:“别动,手上还有针,哪里不舒服吗?”
沈时眠摇了摇头,嘀咕道:“…没。”
手抬得高了会回血,针管里已经蔓延出一点点红色的痕迹。
陆临淮看了一眼就慌了,想喊人过来又怕吓到沈时眠,故作镇静道:“我马上回来,不要动不要动。”
沈时眠迟缓地点了点头,不明白陆临淮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陆临淮急匆匆出了病房门,不出几秒沈母推门进来紧张地看着沈时眠的手,发现只是回血。陆母:“……”
陆临淮刚刚着急的模样还说血,真的是吓死她了。
陆母看着陆临淮焦急的表情,开口解释只是手抬高了回血,放回去就好了。
从小基本上没生过病的陆临淮轮番确认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等他刚松口气,瞬间就记起了他刚刚手测的体温,“可是眠眠的额头很烫。”
沈母上手摸了摸沈时眠的额头,并没有很烫是正常温度。
陆临淮暖了一下手,在病床的另一边踮脚碰了碰沈时眠的额头,“是烫的。”
陆母:“……”
“这位猴屁股小朋友,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的手心烫?”
沈母哭笑不得。
沈时眠看了一圈懵懵懂懂,不明白在说些什么。
什么呀?
陆母:“你把手暖得这么热去摸眠眠的额头,怎么可能不是烫的呢?”
下一秒陆临淮的回答却让沈母和陆母一愣。
陆临淮低着头闷声道:“不暖一点会冰,会生病的。”
他怕手心太凉了,碰到沈时眠会再生病。
第110章 if线竹马竹马
沈时眠的病好得很快,苍白的小脸没多久就变得粉润,还重新回到了幼稚园。
刚回到幼稚园就被小朋友们围住,东问西问他的病怎么样了,还给他送了很多小零食。
沈时眠还没等接过小零食,别的小朋友的零食就到了陆临淮手里,等陆临淮仔仔细细检查不是凉的也不会吃多了以后才会给沈时眠。
他怕沈时眠再生病。
但是沈时眠喜欢吃冰冰凉凉的东西,有小朋友给他一小杯的冰淇淋的时候,一口都没有吃到就被陆临淮带走。
冷着脸的小朋友认真道:“不能吃,会生病。”
沈时眠:“……”
一来一回很多次,沈时眠真的忍不了了,就连他自己偷偷买的冰淇淋都会被陆临淮拿走。
很奇怪的现象,哪怕是沈时眠躲起来,只要他接触到凉凉的东西陆临淮就会突然出现。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躲起来,还是会被发现。
“眠眠!果冻吃不吃呀。”扎马尾的小朋友将果冻递给沈时眠。
沈时眠点了点头,刚准备接过一只手横插进来拿走了近在咫尺的果冻。
陆临淮皱眉双手捂着小小的果冻,“太凉了,要热一点吃。”
常温下的果冻因为天气原因有点凉,被放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捂得温一点后才重新回到了沈时眠手中。
沈时眠抿着唇,拿着表面温起来的果冻。
热热的果冻不好吃!
“我不吃了。”他扁着嘴将果冻推回了陆临淮怀中,扭头就走。
陆临淮疑惑地追上去,“还是凉吗?”
明明是热的了。
沈时眠停住脚步快被陆临淮烦死了,扭头气呼呼道:“热的果冻怎么吃呀!”
一口冰淇淋都不让他吃,小水壶里面的水都烫嘴。
以前他妈妈不让他吃,但是在幼稚园里还能尝到一点点冰淇淋的味道,现在好了,一口都吃不到。
被小水壶里的水烫到嘴巴的沈时眠抿了抿唇,忍住双手捧着陆临淮的脸,一遍遍地催眠他吃一点没关系,吃一点不会去医院。
“水要喝温的,小水壶里的水太烫了。”陆临淮脸被揉变形了,含糊道:“可是你会生病。”
沈时眠气的捏陆临淮的脸,一遍遍说:“我不会,吃一点点怎么可能会生病。”
陆临淮不信。
沈时眠改成拉着陆临淮的手去找有冰淇淋的小朋友,找小朋友要了一口冰淇淋,在陆临淮紧张的目光全部吃掉了。
“看吧,我不会。”沈时眠挺直了背,信誓旦旦说:“一口而已,上次是吃太多了。”
以前在家里只让吃一小盒,那天在陆临淮家吃的是一大盒。
是不一样的。
沈时眠吃了一口冰淇淋,陆临淮紧张了一整天,第二天发现沈时眠真的没有再生病后才松了口气。
小水壶的热水也变成了温温的水,沈时眠终于可以继续吃小盒的冰淇淋了。
幼稚园的假期很快到了。
很多小朋友都商量着一起出去玩,沈母和陆母的关系越来越好,沈时眠假期一直跟陆临淮待在一起,甚至还在陆临淮家里留宿一起住。
当天晚上陆临淮兴奋得快要睡不着觉了。
沈时眠在他的小床上睡,他们住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朋友。
两个小朋友洗完澡换上了软乎乎的睡衣,睡前还在房间的地毯上坐着玩了好久的玩具。
陆临淮家里的玩具很多,还有立体书和拼图,因为一直想要邀请沈时眠来家里玩,所以准备了特别特别多有趣的玩具。
沈时眠想玩拼图,陆临淮就在旁边给他递板块,两个人还准时准点地一起看白色小狗的卡通片。
吃着小零食晃着腿,等困了之后已经很晚了。
沈时眠揉了揉眼睛想要睡觉了,他睡衣软乎乎的款式像是乳白色的猫咪,洗完澡后玩到现在脸颊上还带着一点像是被热气蒸过的红润,看起来粉扑扑的。揉眼睛时长长的眼睫微颤,身上还带着牛奶沐浴露的香香味道。
打哈欠软软的嗓音黏黏糊糊,小声喊着陆临淮的名字说睡觉。
可爱得要命。
陆临淮的亢奋劲头一直没有消退,他舔了舔犬齿,想要咬一口的异常心理又出现了。
两个人的小枕头紧紧挨着,躺在柔软的被子中时,沈时眠身上香香软软的牛奶香气弥漫。
陆临淮没忍住贴近了,鼻尖贴过去是能蹭到沈时眠温软软的脸颊。
沈时眼眸迷茫,黏软的嗓音小声道:“陆临淮你那边的位置很小吗?”
陆临淮眨了眼睛,面不改色地点头,“有一点。”
沈时眠困得眼睛都染上雾气了,小声地唔了一声,他往旁边挪了挪含含糊糊道:“那我把位置让给你,你不要掉下去了。”
陆临淮不让,他怕沈时眠晚上会掉下去,沈时眠那么弱小掉下去会摔伤的,摔伤了又要去医院。
他不想沈时眠去医院。
沈时眠困的焉哒哒地扁着嘴巴:“那怎么办,你掉下去怎么办?”
陆临淮抱住沈时眠,牢牢地圈住,“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沈时眠眼睫眨了下,乖乖地点头回抱住陆临淮,整个人陷进去柔软的被子中,“我知道了,这样我们都不会掉下去啦。”
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起暖烘烘的。
陆临淮怀抱里的沈时眠软软呼呼香香的气息让人有些牙齿痒痒的,他舔了舔唇瓣,小声问能不能咬一口。
沈时眠已经昏昏欲睡了,脑袋都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迷迷糊糊地点头。
连是什么话都不记得。
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沈时眠迷茫地睁大眼睛。
陆临淮低头在沈时眠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控制着力道轻轻地咬了一下就满足得不得了。
沈时眠摸了摸脸颊,只是触感湿漉漉的并没有感觉到痛意,但一直在被打扰睡觉有些生气了。
他已经很困了,刚刚感觉已经睡着了又被弄醒了,所以有点气呼呼:“你怎么睡觉动作这么多呀,不能打扰好朋友睡觉,不然下次不跟你一起睡了。”
陆临淮滞了下,圈紧了沈时眠,“睡吧睡吧,下次不这样了。”
沈时眠脸颊蹭了蹭小枕头,确认陆临淮真的安静下来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入睡。
陆临淮抱着怀中的沈时眠,兴奋了很久才有睡意。
脑袋里全是他是沈时眠最好的朋友。
*
一整个假期两个小朋友都是黏黏糊糊度过的,一起玩一起吃好吃的东西小枕头靠着小枕头睡在一起。
他们一起在花园里露营搭帐篷,结果沈时眠睡了一会怕小虫子会咬他想要结束露营。
陆临淮在帐篷里抓了好久一只小虫子都没有。
两个小朋友还半夜不睡觉,打着小夜灯在花园里玩探险游戏,结果被陆母黑着脸拎回去睡觉。
白天就在花园的小池塘里抓鱼。
两个人拿着小渔网将小池塘里的大胖肥锦鲤捞了出来,还说晚上要吃糖醋肥鱼。
结果小渔网的被大胖肥锦鲤弄坏了,糖醋肥鱼飞走了。
两个人一起去摘果子,在管家看不到的时候陆临淮爬上了树给沈时眠摘最甜的果子。
沈时眠吓到了,紧张地让陆临淮快点下来。
树很好爬,但是下来的时候难度很大,陆临淮坐在树枝上模拟了好几遍路线。
沈时眠却误以为陆临淮下不来了,戴着小帽子站在树底下眼眶红彤彤地要去找管家先生。
陆临淮兜里装满了小水果,爬下来的时候发现沈时眠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顿时慌张起来,将小水果往沈时眠手里放。
“我下来了,你别哭吃水果。”
沈时眠扁着嘴巴,等陆临淮保证以后不这样了才原谅他。
*
假期过得很开心,幼稚园上学也成了陆临淮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他还期待放学沈时眠可以跟他一起回家。
就在陆临淮以为他会一直是沈时眠最好的朋友时,陆临淮被送去上了一年级,而沈时眠也升成了大班。
陆临淮难以置信,说什么也不要去一年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沈时眠分开。
陆母冷酷无情地表示到了上一年级的年龄了,说什么也不行。
陆临淮不想跟沈时眠分开,也不想去上小学就要跟沈时眠一起,因为陆母不同意,准小学生陆临淮离家出走了。
沈时眠也不适应没有陆临淮的幼稚园,在幼稚园门口看到陆临淮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以为他来上学了,结果被告知他以后都不能来上学了,他要去上一年级。
宛如晴空霹雳。
沈母早就接到了陆母的电话,陆临淮离家出走的会去的地方早就被猜透了,当天陆临淮跟着回了沈时眠家。
一开门就对上了沈肃的目光。
沈肃:“这谁?”
陆临淮莫名地有些紧张,知道是沈时眠的哥哥想要表现得好一点,结果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因为离家出走。
沈时眠嗓音细软道:“是我的好朋友。”
当天晚上两个相差一岁的小朋友聊了很多,沈时眠说他也会上一年级,等他上一年级他们还是可以天天见的。
沈时眠歪了歪头:“我也去那个学校上一年级,我们放学可以一起玩住在一起。”
陆临淮被说服了,两个人拉钩等上一年级了一起玩住在一起,当最好的朋友。
等沈时眠上一年级的时候陆临淮已经上二年级了。
尽管是这样陆临淮依旧兴奋了好久,一年级开学前一个晚上两个人还睡在一起,小枕头贴着小枕头,黏黏糊糊地说了好久的悄悄话。
陆临淮拉着沈时眠的手问:“明天一起回家吗?”
沈时眠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点头应道,“好呀。”
说完就睡着了。
陆临淮满足地拉着沈时眠的手。
他们果然是最好的朋友。
开学当天,因为假期刚结束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上课,七嘴八舌地讨论自己假期做了什么。
闻凌:“有家新开的游戏厅可好玩,放学要不要一起去?”
陆临淮没什么兴趣地拒绝:“我放学有事。”
闻凌不理解:“你假期也不出来玩,放学能有什么事,不会是着急回家吧?”
陆临淮淡淡嗯了一声,“我一会要去接人。”
闻凌有些奇怪,怎么听着陆临淮的话怎么有股炫耀的意思?
等放学,陆临淮以最快的时间赶去沈时眠的教室接人,刚走到门口就注意到了最显眼最漂亮的少年正弯着眼睛跟旁边的小卷毛同桌说话。
陆临淮神情一顿,发现两个人聊得很开心,沈时眠不光没注意站在门口的他,还将自己包里的小饼干分了出去。
那些小饼干是早上陆临淮怕沈时眠会饿塞到书包里的。
陆临淮冷着脸想,他都没吃过沈时眠亲自递过来的小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