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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手抖

作者:观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廿抖着唇,没能说出话,微蕊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哼,她烧的自己的帕子,凭什么要心虚?陆某人不仅不能对她的行为做出评价,还得感恩戴德呢!


    陆廿没什么力气去想这些,她现在浑身都痛得要死,感觉自己还是在被雷劈,幻觉里能闻到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可低头去看,却发现手指白嫩,没有焦黑,也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只是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痛感留了下来。


    只有自己知道这到底有多痛苦,在外人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矫情和装病了。


    微蕊看着她这精神虚弱的模样,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这是遇到了什么?怎么搞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她是真的很好奇,因为从没见过有妖被解除封印还要吐血的,这家伙不是个金丹修士吗?这一点妖力都承受不住的吗?这可还是未完全解开的版本啊。


    要是完全解开的话,该不会就得爆体而亡了吧?看这样子,好像还蛮有可能的唉。


    陆廿虚弱的张了张唇,连呼吸都痛的人,这家伙居然还想着人能讲故事给她解惑?这是什么剥削行径!简直就是天理难容、罄竹难书、无法无天……


    她脑海里划过一系列骂人的四字词语,可能是因为被雷劈的有点傻了,颠三倒四的,最后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比口型比出了“救命”这两个字,然后抓着微蕊的衣角直接晕了过去。


    微蕊:“……”


    差点以为某人要抓着自己的大腿,然后在上面用血写出一个“惨”字呢,没想到人居然直接晕了,真是……有点废啊。


    最后她还是费劲吧啦地把人给拖回去了,十分简单粗暴地给人喂了点药,然后把人摇醒,来了一场越疏导越心塞的心理疏导,于是陆廿彻底清醒了。


    清醒后的陆廿仿佛是一下子做好了所有的计划,在报仇这一件事上前所未有的积极,到底积极到了怎样的程度呢?反正微蕊是有点怀疑陆某人被夺舍了。


    一个被教得把“要做个好人”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人,到底是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能把杀人的事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老油条的?


    陆廿:“……”


    咱这也是做了一回老油条了昂。


    不过夺舍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微蕊倒不是真觉得陆廿被夺舍,只是单纯用这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来表达陆廿前后的变化反差极大。


    陆廿在有些应激的状态下,带着微蕊去杀了她们的第一个仇家,那是一只蛇妖。


    那个时候微蕊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你看准了,就是他,你应该已经在记忆里看见了他到底干了什么吧。”


    微蕊抱臂站在一旁,她面色十分淡然,甚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似乎不在意那仇人的死活,也不在意陆廿最后到底会怎么做。


    陆廿盯着蛇妖,然后果断出手,妖力和灵力揉在一起,裹着灵剑,直接一击毙命。


    罪人死得很痛快,但微蕊心里却没有痛快,甚至觉得这样的妖就该受尽折磨后,在怀抱着自己还能活着的希望时被杀死。


    微蕊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残忍,说得十分坦然。


    陆廿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问:“杀人偿命,这不是你说的吗?”怎么还带虐杀的?


    微蕊说:“凭什么?坏人受到的惩罚就应该比苦主受到的伤害重,十倍,百倍,千倍,万倍!”


    她真心觉得这样才叫公平。


    陆廿这下沉默得更久了,倒是没有轻飘飘地说什么大道理,而是很认真地说:“我们还要杀很多妖,时间不够,而且我们的实力并没有高到藐视所有,万一弄太久,他们突然联合对付我们,场面估计不太利于我们。”


    妖族并不是上下一心,他们的权利十分分散,大妖王之下还有小妖王,不同妖族之间还有竞争关系,所以妖族大面积抱团的情况是很难的,除非妖王下令。


    不过妖王这一脉……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陆廿就是被妖王一脉送进来的,不然就凭她自己,恐怕是怎么也不可能走进族地的,即使她有妖族的血脉。


    妖王一脉不会不知道把她送进来会发生什么,但它们还是把她进来了,甚至还搞了点拙劣的小手段让她和微蕊相遇,要么就是妖王有恃无恐,要么就是它们想借陆廿对妖族进行师出有名的清洗。


    至于同情心泛滥,想帮一帮这两个狐族遗孤?


    呵,反正陆廿是不信的。


    像那些常年在高位的人,每天有八百个心眼子,走的每一步都是考量再考量之后才踏出的,就不可能出现完全一腔热情的事,这是少年人和小孩子才会做的。


    因为少年人和小孩子从不会去计较那些弯弯绕绕的得失。


    她们现在能用报仇大旗限制一些妖对她们视而不见,要是报复得太过,就怕妖族妖倾尽一切团结起来,她们就该成为“反派死于话多”里面的反派了。


    陆廿说:“对于这些,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微蕊确实比她更明白这些事,也知道虎族妖王一脉为什么放任她们,不就是想在妖族里做一次翻天覆地的改革么,从押着族里的幼崽读书就可见一斑了好嘛。


    但是,微蕊比陆廿疯,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和平结束,她要的就是同归于尽,所有的一切通通毁灭,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她其实还想引爆整个世界。


    但这都是陆廿还没出现时的想法,当陆廿出现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能有另一种活法,她可以走出去看遍万里云海,他们那些恶心玩意算老几,哪里有那个资格要她陪葬?


    微蕊的配得感极强,她无比骄傲无比自我,她不觉得陆廿能办好,但她还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妹妹到底会怎么做。


    是的,她就纯纯是一个观光的游客心态,比起监督报仇,她更像是在跟着吃瓜的。


    很神奇的一种精神状态。


    “话说,你刚刚手抖干嘛?”微蕊问。


    “我手抖了吗?没有吧,我觉得自己刚刚出手挺利落的来着。”陆廿拒绝承认。


    “出手是挺利落的,至少扔剑的时候咣当一声扔得挺快。”


    “……闭嘴吧你。”


    “陆廿,我发现你变了。”


    “有吗?我没发现。”


    “啧,骗别人还好,你可别连自己都一起给骗了啊。”


    “……”


    两位半妖走在林中的小径上,她们隔着一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单单看这个画面,不去听她们交谈的内容的话,完全想不到她们是要去大开杀戒,而不是春游玩耍。


    风吹过树梢,卷起枯叶,扬起微尘,她们的背影平白透出几分萧瑟。


    司渔手中握着的一把短匕已经出现在了温椿龄的脖颈上,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刀锋抵着脖颈上白皙的皮肉,只要温椿龄有一丝异动,就能在上面划出一条血线。


    温椿龄收起了面上的无害温柔,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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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容瞬间就充满了攻击性,看向司渔:“你觉得他死了?”


    司渔面色不变,她说:“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大师兄收到了戒律堂送来的信,上面说有一位弟子的魂灯灭了,我想应当就是他了。”


    南山之行的带队人,小师叔温久。


    一个队伍里,其他人都没有出事,反而是那个实力最强的领导者出了事,温椿龄作为温久的师父,她会接受不了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魂灯灭了?”温椿龄笑了笑,“可我知道他就在这里,但他却不敢来见我!”


    她盯着司渔,恶狠狠地说:“就是个懦夫!”


    一边想要给温椿龄敲闷棍的张博谦突然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的后背嗖嗖地吹着冷风,下一秒温椿龄一掌拍飞司渔的匕首,一手拎渔一手拎张,轻轻松松提着二人就往黑暗的地道里钻。


    之前一直拿着的夜明珠啪嗒一下落在了原地,司渔和张博谦被拎住命运的后脖颈,瞬间失去斗志成为温椿龄手上的两条咸鱼。


    张博谦朝司渔挤眉弄眼,悄摸传音:“你干嘛突然激怒她?就不能再忍忍,我们还能多套点话。”


    显然,温椿龄有问题这事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一直拖着只不过是在装,想着套点话,然后再大喊一句救命,叫那个在外面说要兜底的大师兄过来收拾烂摊子。


    司渔语气无奈:“没办法,说点实话就被当做是挑衅了,我也很无奈啊。”


    张博谦鄙夷:“装什么装什么?你当人家面说人家师父死了,专门往人家痛处戳,人不刀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跟你讲实话。”司渔说,“死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其他人,至于温椿龄,你应该不会没感觉出来,她不想让大家出去吧。”


    是的,温椿龄并不想出去,不仅自己不想,她还想带着失踪的所有弟子,以及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司渔和张博谦,一起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


    至于是一起长眠于此,还是让他们像坐牢一样永远困在这里,不清楚,她们又不是温椿龄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情都能直接听到。


    张博谦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挺煞笔的问题:“小师叔他……真的死了啊?”


    无声无息的,一点都不像温久那张扬明媚的性格,他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一生就该是惊险刺激,无数次险象环生,就算是死亡,也得是轰轰烈烈的那种。


    司渔眉心跳了跳,她说:“要没死的话,她能变成这样?”


    温椿龄可是她见过最符合望镜宗对外形象的人,脾气好,人也仙气,这样一个人被逼得入了魔,虽然看起来比常人冒黑气,觉得天下人负我的样子要正常多了。


    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温椿龄比它们要可怕得多。


    说实话,司渔是真的不想和温椿龄对上,超想摇人,但看见温椿龄的第一眼时她就知道,这事不管她想不想插手,都是逃不掉的。


    张博谦瞄了眼脸色并不怎么好,八卦:“这师徒俩,该不会有什么故事吧?”


    他问得委婉,但司渔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果断辟谣:“没有,这情况主要是因为温师叔又当爹又当妈。”


    温久一人兼两职,他一出事,温椿龄立马就变成孤儿,这不得炸毛?


    张博谦:“是我龌龊了……”


    “好吵!”


    司渔和张博谦:“!!!”


    传音也能被偷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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