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秋山鹤想提醒闵玉有陌生人进来,可闵玉一直靠在她身上取暖。
现在室内温度不到十度,闵玉在不停地流血。
在最后嘀的一声门锁打开,秋山鹤屏住呼吸。
闵玉说:“既然能和瑞明的高层攀扯上关系,知道密码也正常。”
现在瑞明高层都换上了闵玉的人,“之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秋山鹤:“有人进来了。”
她用极低的气声说。
秋山鹤的眼神不太好,但她的听力比旁人敏锐得多。
“只有一个人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盘旋似的绕着仓库走了一圈。
秋山鹤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可背后的人依旧抱着她。
秋山鹤闻到了闵玉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好像她的衣服上染了桂花香,桂花香又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结合成了一种很奇妙的味道。
血腥味果真还是不好闻,秋山鹤在心里想,如果只有淡淡的桂花香,她会更加喜欢一点。
秋山鹤的嘴巴一只手被手捂住,闵玉的体温升高,手的温度从冰凉变成了滚烫,触碰在人皮肤上便觉得毛毛的。
闵玉:“告诉我现在人在哪里。”
闵玉的视力不错,但由于血液快速流失导致耳鸣。
秋山鹤在闵玉的掌心里画了箭头。
“好,距离我多远。”
秋山鹤通过声音辨认,只能有个模糊的判断。
闵玉赞扬:“你眼神不好,听力却不错,说说看你还有哪里了不起。”
秋山鹤在闵玉手里写,“小时候自己画过漫画,爸妈说我以后会是个了不起的漫画家。”
灼热的呼吸声在颈侧盘旋,秋山鹤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闵玉把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脖颈上,希望能够汲取一些温度。
“会画画的真了不起,我支持你当漫画家。”
秋山鹤在闵玉手上又画了一个箭头,估算着耳朵里听到的鞋底踩在碎玉渣子上的声音。
闵玉把身体大半的力量都撑在了秋山鹤身上,“我还没看过你画的画呢,回去之后让我看看。”
秋山鹤轻声说:“嗯,但我不想当漫画家。”
秋山鹤的心脏狂跳,她屏住呼吸,去听仓库中陌生人的脚步声。
或许那人手上有枪吧。
秋山鹤心想如果她一个人遇到这种危险该怎么办,不论思考了多久,好像除了死路一条之外,都没有其他任何选择。
就在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秋山鹤能听到陌生男人粗重呼吸声——
秋山鹤在闵玉手上写,“如果你们公司招设计师,可以给我一个实习名额吗。”
闵玉愣了一下,最终摸摸她的头。
始终依靠在秋山鹤后背的重量消失了,秋山鹤回过头,黑暗中难以视物,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打斗声。
隔着薄薄的镜片,秋山鹤好像看到了,在黑暗中有银光闪过。
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衣服布料被割破的声音。
刀柄没入血肉之中,手枪的弹夹掉落,秋山鹤听到了枪支零件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重物倒下。
秋山鹤寒毛竖起,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小鹤,没事了,我腾不出手来,你用我手机报警。”
秋山鹤脚踩在碎玉渣子上面,她听到了三十米外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手机亮光照在满地或白或绿的碎玉渣子上,宛如漫天星河奔涌于地面之上——
在些许玉渣子上覆盖了暗红色的血液。
在血液当中依稀还能找到被拆散的枪手枪的零件。
秋山鹤想象不出来一个人怎么可以一只手拿刀,另外一只手把枪给拆个一干二净。
闵玉到底在国外都经历了些什么……
闵玉压在一个壮汉身上,她伸手麻利把人的胳膊和腿都卸了,用身上风衣的布料捆住双手双脚。
看秋山鹤愣在原地,闵玉晃了晃手中银色约莫四点五寸的匕首,“野营刀,超市买的,你不会举报我吧?”
秋山鹤急忙摇头,快速从闵玉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打开锁屏,用了紧急联系方式去报警。
小姑娘从头到尾都害怕极了,但做事半点不拖泥带水,闵玉告诉了她具体地理位置,说了情况,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枪支在国内一直是个敏.感且严肃的问题。
闵玉的身体虽虚弱,但审问起来可半点不含糊,秋山鹤坐在一个箱子上面擦眼镜。
她浅色的外套上沾上了闵玉身上的血。
沾上血液的袖口在擦拭眼镜,把精美的镜片越擦越模糊。
秋山鹤从口袋里抽出了眼镜布,哈了一口气又继续擦。
她的听力比旁人好,听到不远处传来男人因为吃痛的抽气声。
闵玉的审讯手段熟练,问出了些消息,但手下混血的人知道的信息有限。
重新戴上眼镜的秋山鹤看到地上那男人身上抖落出了些东西,她刚要走过去仔细看,就被闵玉踩在鞋底。
“那是什么,香烟吗?”
“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的人习惯抽叶子,不执行任务就不给,混了点其他化学东西,比你们课本上描写的要劲大。”
亡命之徒,一向如此。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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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玉长发披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锐利,她身上伤多,警方叫了救护车过来。
闵玉说不用,她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靠在秋山鹤身上。
今日来的警官是拍卖会来的那一位,看到惨烈的场面倒吸了一口气。
“闵小姐真是……”
闵玉高烧,血顺着袖口流下来,身上的伤口细碎,她卷起的袖口下能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听电话里以为场面有多惨烈,看样子惨烈的只有犯罪嫌疑人。
倒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块头极大,看到警察来了,眼神里竟有些救赎。
被上了手铐,拖到了警车里,也不知是谁故意或是无意撞到了身上的关节,堵住的嘴里发出了惨烈的痛呼。
警官让她们有空了去做笔录,或者让人去医院给她们做也行。
秋山鹤把人好生哄到了救护车上,“您别动了,血又淌下来了。”
小鹤的嗓音带了哭腔。
她是真的害怕了。
从今日早上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像是一场梦。
闵玉平躺在床上,旁边的急救人员检查她的身体情况,发现除了皮外伤和高烧之外,没有其他情况。
秋山鹤不敢松懈,突然一只手抚摸过她的脸颊。
闵玉对她笑了,“是不是吓到了?”
秋山鹤点头,“那些人都会被关进去的,对吗?”
闵玉:“嗯,严重的会死刑。”
女孩漆黑的眼睛上透出了一层水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虽然害怕但还有理智,现在浑身都抖起来了,滚烫的泪水流淌到下巴,又滴到了闵玉的身上。
女孩哭得无声无息。
闵玉没哄过小孩,她用手抹去小鹤脸上的泪珠,结果越抹越多。
“是我该和你说对不起,不该今日把你叫出来。”
“可如果没有我,您一个人在仓库里怎么办——”
“总会有法子的。”
秋山鹤不说话了,她低下头让闵玉继续摸摸她的脸。
闵玉:“我妹妹她有摸过你的脸?”
秋山鹤摇头。
闵玉笑了笑:“怕那人被家里宠坏了,没意思,今日你吓着呢,是该给你一点补偿,想要什么?”
秋山鹤继续摇头,直到救护车开到医院,闵玉躺到病床上,手背上插上输液针,身上的伤口被上药包扎好。
秋山鹤趴在她的床边说,“您晚上一个人在主卧睡下我不放心,我可以去陪您吗。”
秋山鹤声音很轻,“我用被褥铺在地上就好,不打扰您。”
闵玉保护了她,她还没说谢谢。
希望闵玉不要认为她是个不懂感恩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