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生机盎然,春雨绵绵。
这天难得清闲,尉迟景煜待在长宁宫给小人做着腿部按摩。
孟婉清靠在贵妃椅上,悠闲地吃着水果,她已经习惯了享受皇上的服侍。
“朕听太医说,女子怀孕会腿肿,朕的婉婉真是骨骼清奇,都三个月了,竟然没有一点变化。”
“才三个月嘛,说不定到了后面就会肿了。”
孟婉清故意问道:“景煜,要是我以后腿肿了,变胖了,你还会来长宁宫吗,你还会喜欢我吗?”
尉迟景煜一秒没有犹豫,“朕的婉婉,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朕都喜欢。”
两人正说着话,兰芳进来了。
她在看到皇上跪在地上,为婉妃按摩时,简直惊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尉迟景煜见有下人来,起身坐好了。
孟婉清也从贵妃椅上坐起来,抚着肚子笑道:
“兰芳姑姑来了。”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婉妃娘娘请安。皇后娘娘让奴婢过来跟您通传一声,清明节就要到了,每年清明节,宫里都会举办祭祖活动,由妃位以上嫔妃参加,娘娘让您准备一下,三天后去敬安寺祈福。”
“不必了。”尉迟景煜说道:“婉妃有孕,不宜舟车劳顿。祭祖之事,婉妃就不必去了。”
“是。”皇上有令,兰芳不敢不从,只得退下了。
待她走后,孟婉清这才问道:
“景煜,祭祖可是大事,我不去行吗?”
尉迟景煜笑道:“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种彰显孝心的形式罢了。对于朕来说,眼下最要紧的大事,就是你和孩子的健康。”
古代皇上能有这个觉悟,可是真不简单。
尉迟景煜是一个妥妥的唯物主义战士。
景仁宫。
“什么,你可看清了?”
“奴婢看的真真的,皇上跪在地上,亲自给婉妃捶腿。”
上官明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她嘴角漾起一抹苦笑,是啊,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男尊女卑的教育是多么的可笑。
“娘娘,皇上还说,婉妃怀有身孕,不用参加祭祖了。”
“知道了。”
上官明珠摘下护甲,“兰芳,本宫好累啊。扶本宫去躺会儿吧。”
祭祖当天。
清明时节雨纷纷,小雨淅沥淅沥下个不停。
马车行驶缓慢。
寒妃念着佛经打发时间;淑妃读着《女诫》睡着了;皇后静静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妃最幸福了,因为有李世伟同行。
纵然光天化日,两人不敢做些什么,然眉目传情,已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了,还有皇上。
皇上正思念着宫里的小人,回味着她的一颦一笑。
两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敬安寺。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丽妃走后,淑妃和容妃不辱使命,将这部戏继续唱了下去。
从门口到上香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众人往内殿走去,皇上皇后走在最前面,寒妃紧随其后,最后面的就是淑妃和容妃。
容妃:
“要我说啊,还是婉妃妹妹有福气,哪像我们,还得冒雨祭祖。”
淑妃:
“那是因为人家婉妹妹怀着龙胎,皇上体谅她孕期辛苦,不忍其舟车劳顿。
要是妹妹肚子争气,也怀上龙胎,不就不用来了吗,怪只怪啊,你没那个本事。”
容妃:“你!”
两人争执声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她来到二人身边教育道:
“寺庙森严,佛祖圣地,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祭祖大事,不得推迟,还不快快跟上。”
两人只得暂时休战,一起前往庙堂祭拜。
一番焚香跪拜后,祭祖也就算完成了。
众人被安排在后院休息。
容妃被淑妃的话气的气急败坏,连忙召见李侍卫。
“小祖宗,你又怎么了,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这要是被人发现我一个侍卫大晚上的进娘娘的房里,我还活不活了。”
容妃气呼呼的拍着桌子:
“哼,好你个李世伟,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舔着脸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怕,跟我在储秀宫做好事的时候怎么不说怕?!”
李世伟见状连忙安抚道:
“好了好了,祖宗,你是我祖宗!你这么大声嚷嚷干嘛,怕别人不知道你屋里有男人是吧。”
“我问你,你上次说你婶子家是开药店的,让她给我弄些香料。香料呢?弄来了吗?”
李世伟小声说道:
“弄是弄来了,但是只有少量,等过几个月,攒多了我再一并给你。”
“不行,我等不了了!你现在就给我!”
“现在只够一次的量。”
“一次就一次,总比没有强。”
李世伟无奈,只好答应道:
“行,那香在我家里放着呢,等回宫后给你。”
淑妃这边也不痛快。
“翠竹,燕儿那边怎么还没动手?”
“她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她要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这次皇上出来祭祖就是最大的机会。婉妃的胎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后胎像稳固,再这么脱下去,往后就更不好动手了。”
皇后这边,她带着兰芳来到寒妃住处。
“寒妃妹妹,许久不见,妹妹姿色不减当年啊。”
沈寒音默默起身行礼,淡淡地说了一句: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妹妹宅居后宫,忙着为太后诵经,有这份孝心自然是好。但是再这样下去,时间一长,怕是皇上会冷落了你。
妹妹何不趁着还年轻,陪本宫一起,共同侍奉皇上呢,这也算是完成太后生前最大的愿望啊。”
“太后生前之所以把我许配给皇上,是因为想让臣妾给皇上延绵子嗣。
如今婉妃已经有孕,太后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臣妾也会继续诵经,为婉妃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保佑它平安诞生。
太后娘娘在天之灵,若是能够看到皇上后继有人,也能安宁了。”
上官明珠本想拉拢沈寒音加入自己的阵营,见她依旧无心宫斗,只能作罢了。
子时,长宁宫。
孟婉清睡的正香,系统报警声将她吵醒。
“宿主,有危险。香炉内正在燃烧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