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那一胎,如何?”
上官明珠不会像丽妃那样蠢到亲自出手,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皇上亲自下令由章太医为她安胎,我们插不上手。但是昨日趁他配药的功夫,我瞧了一眼,都是些保胎的方子,想必是动了胎气。”
真的动了胎气?
前几天轿撵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只是觉得皇上没有追查凶手着实奇怪。
本以为是婉妃为了固宠,自己做的手段,没想到竟真的动了胎气。
既如此,那便一定是淑妃动的手脚,只是这婉妃为何不让皇上追查呢?
上官明珠想不出个所以然。
“依你看,婉妃这一胎,能平安诞生吗?”
“这,微臣不好说。只是十月怀胎,自古女人生产,都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的。”
上官明珠握住他的手:
“祥哥哥,如果我说,我想让她在鬼门关,有去无回呢。”
周恒祥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充满了渴望。
“那,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长宁宫。
太医一句卧床静养,可是把孟婉清给闷坏了。
如今正是雪化的季节,听说御花园的迎春都发芽了,真想过去看看啊。
小莲见她站在窗前,连忙上前劝道:
“娘娘,您怎么起来了,章太医特意嘱咐,要让你卧床休息。”
“休息什么啊,我又不累。”
孟婉清看着窗外的天空,白云飘飘,仿佛地上的雪化了之后,都变成了天上的云。
此时正是午睡时间,尉迟景煜忙完朝政就跑来长宁宫。
因怕吵到小人午休,便没有让人通传。
小莲看到皇上进来,吓了一跳,正欲跪下行礼,立马被他遏制了,摆摆手连忙让她下去。
孟婉清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望着窗外的美景发出感慨:
“啊,多好的天气啊!像这样好的天气啊,就该去御花园赏花;去千鲤池喂鱼;去畅音阁听戏。
嗯,要是有风筝就更好了,还可以去后花园放风筝。小的时候,我每年春天都放,长大了,就再也没放过了。”
说了一会儿话,孟婉清觉得口渴了:
“小莲,帮我倒杯茶吧。”
尉迟景煜亲自倒了递给她。
“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刚刚说的这些地方,朕都陪你去玩个遍。”
孟婉清一听皇上的声音,连忙转身行礼:
“皇上来了,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地上凉,快起来。”
尉迟景煜扶着她说道:“朕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礼,你也太过懂事了。”
孟婉清低垂着眉眼,语气娇柔:
“皇上纵着臣妾,臣妾可不敢恃宠而骄。”
尉迟景煜捋着她乌黑的发丝,“朕倒是希望你骄一点。”
“那,臣妾想出去玩。”
尉迟景煜立马收回刚刚说的话。
“这个不可以。”
孟婉清装作生气道:
“好嘛,刚刚还说让我恃宠而骄呢,出去玩都不让,哼。不理你了。”
说罢,她径直回到床上。
尉迟景煜立马追过去哄道:
“婉婉,生朕气了?别生气嘛,你现在身子虚弱,外面风大,会着凉的。”
孟婉清小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尉迟景煜从桌上拿来糕点,“你看,这是朕特意给你带的,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孟婉清偷瞟了一眼,有绿豆糕,红豆糕,还有她最爱的凤梨酥。
旁的倒也算了,竟然会有凤梨酥,过分了!
“朕特意从江南请的糕点师傅,尝尝看,可还合你的胃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对,我不是鸟。
“那,那好吧,看在凤梨酥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先不生气了。”
孟婉清尝了一口,凤梨的酸甜搭配桃酥的甜腻,绝了!简直黄金搭档啊。
“好好吃,我还要再吃一块。”
尉迟景煜看着小人吃的正香,忍俊不禁道:
“慢点,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
吃了两块后,孟婉清才想起来给皇上吃。
“景煜,你也吃。”
尉迟景煜愣了一下,“你,你叫我什么?”
孟婉清吓得立马改口:
“皇上,皇上恕罪,臣妾刚刚头脑一蒙,臣妾不是有意的。”
尉迟景煜抓着她的肩,激动地晃动着:
“婉婉,你再叫一次!再叫一次!”
孟婉清只觉肩膀都要被掐碎了,整个人被晃得头晕脑胀,快要散架了。
“景~景煜~”
尉迟景煜一把将小人搂了过来,紧紧地抱住:
“婉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朕,真有多高兴!
以后都这么叫好不好,朕唤你‘婉婉’,你叫朕‘景煜’,我们之间,就像寻常的民间夫妻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彼此相依。”
孟婉清被他抱的快要无法呼吸。
“咳咳,好,皇上,你先放开我,臣妾难受。”
尉迟景煜立刻松开小人,然而下一秒,大手抹掉了她唇边的桃酥渣:
“婉婉,你吃东西的样子,好美。”
孟婉清看着他沉醉的眼神,为避免大白天的就颠风倒雨,她一把拿过绿豆糕堵住皇上的嘴:
“景煜吃,婉婉吃完,该景煜吃了。”
他看着小人慌乱的像只小白兔,无奈地笑了。
这个小丫头,真是一点逗不得。
她前几日才动了胎气,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欺负她。
他吃着小人投喂的糕点,嗯,不错,很甜,就是还是没有他的婉婉甜。
“婉婉,朕在敬事房看到你的档案,再有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的二九之年(也就是古代十八岁)朕一定要给你好好操办。”
“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婉婉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说出来!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海里的月亮,朕也一定会送到你的面前。”
孟婉清心想,不如我就说我要海里的明月,让他给我捞一个?
想想还是算了,不要为难我们阿煜了。
于是孟婉清乖巧地贴在他的身上:
“臣妾最想要的礼物,皇上已经给我了,臣妾别无所求。”
“哦?是何物?”
孟婉清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娇柔地说道:
“这就是臣妾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