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西吊着胳膊在训练场上转了两圈,也无法平复自己被柳思轻飘飘一句话激怒的情绪,索性提前下训,回家等沈照月。
闻宴西到家的时候,沈照月还没回来,家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明明之前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可自从沈照月来家里住下之后,闻宴西再也不习惯安静的落针可闻家。
闻宴西坐在沈照月平时坐的小板凳上,看着院子里的菜地里那些绿油油的小苗苗,情绪渐渐地平复下来。
明明他已经跟柳思语保持了距离,闻宴西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沾到了柳思语身上的味道,熏得他头疼。
闻宴西觉得自己脏了,也顾不上沈照月再三嘱咐他的伤口不要沾水,钻进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闻宴西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干净了晾在院子里,等沈照月回来。
沈照月踩着最后一缕夕阳推开院门,一眼看见坐在院子里的闻宴西。
“小叔!”沈照月轻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关好门后快步走到闻宴西面前,在他的唇角轻轻印了一下:“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闻宴西右手搂着她的腰,垂着眼帘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一时没禁得住诱惑,对着她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沈照月的唇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能让闻宴西安心的味道。
闻宴西的吻渐渐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
沈照月看着他的眸光潋滟,红唇微肿,她十分敏锐的察觉到闻宴西的情绪不对劲。
沈照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拉着闻宴西的手坐在桌旁,问他:“小叔,我今天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闻宴西声音带着沙哑,眼神却很清明,没回答她的问题:“先吃饭。”
沈照月洗了手,吃完饭,就让闻宴西躺到床上去,日常给他把脉。
他的脉象平稳有力,不像是身体上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是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的情绪波动。
沈照月坐在床边,柔软冰凉的手指搭在闻宴西的脉搏上, 他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透着一股力量感。
沈照月问他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叔,你知道刚刚我进门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像什么吗?”
闻宴西目光专注的看着她,顺着她的话问;“像什么?”
沈照月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促狭的说道:“像一只以为自己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宠物狗,见到主人回来后,委屈巴巴的求宠爱。”
闻宴西脸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他比喻成宠物狗,但他并不觉得生气,反倒是挺新鲜的。
闻宴西想了一下,就把柳思语下午来找他的事情说了,包括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今天那个柳思语又来找我了,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她知道我不能生育,但她不嫌弃我,还说她有特效药,能治好我的病,她可以给我用药,但前提是不能和你结婚。”
闻宴西越说越气,当初受伤后得知自己不能生育,都没有在听见柳思语说让他不能跟沈照月结婚时生气。
他当时是真的想要掐死柳思语的,但他记得沈照月跟他说过的话,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那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哪怕此时闻宴西尽量收着情绪,可他周身的气压还是变得又冷又低,眼底浮起一层冰冷的戾气,像是被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沾染了,“她是不是有神经病?”
“可能吧。”沈照月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可那笑意分明不达眼底。
沈照月不知道该怎么跟闻宴西解释柳思语绑定了系统这件事,真要说出来,柳思语怕是会被当成另类,被科研团队拉走研究。
柳思语有系统,她能知道闻宴西因伤不能生育这件事,沈照月并不感觉到意外。
柳思语能有治疗不育的特效药,沈照月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系统是个万能的百宝袋一样的存在,只要柳思语有足够的积分,想要什么系统都能给她弄来。
沈照月捻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取出一根稍长的银针,在酒精棉球上仔细擦拭消毒,银针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她白皙的指尖跳跃。
沈照月抬起眼,看向闻宴西,她只好奇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医者的冷静审视,“小叔,你真不想治好了?”
闻宴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此刻迎上她的视线,里面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被戳中痛处的阴霾,只有一片坦荡到近乎灼热的专注。
闻宴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痞,有点混不吝,却又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孩子?”
他哼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更多的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老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枪林弹雨里钻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还能有命讨老婆生孩子。能活着遇见你,是我捡了天大的便宜。”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沈照月,那股强烈的、带着硝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包裹过来,眼神锁着她,像猎鹰锁定了唯一的归巢:“有没有孩子,我无所谓。但媳妇儿,”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沈照月的心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老子得要——就你一个。”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执着与情愫。
沈照月捻着银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传来细微的麻意,仿佛被那眼神烫到。心底深处某个角落,似乎被这坦率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隙,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渗入。
沈照月嘴角扬起笑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柔光。
闻宴西的回答让沈照月满意,沈照月声音带笑,动作更轻柔了些:“躺好。”
闻宴西依言躺平,放松身体。
沈照月凝神静气,指尖捻着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腹部的关元穴。
就算没有柳思语的药,她也能治好闻宴西。
灵泉水和她的针灸相辅相成,治好闻宴西只是时间问题。
“唔……”闻宴西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