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闻宴西不行,他受这个时代的桎梏,在情感的表达上多是隐忍克制,加上他的职业使然,他不能在人前做出的行为,就由她主动。
闻宴西看着沈照月强颜欢笑的模样,心疼坏了。
他很想把沈照月拥入怀中,亲亲她娇嫩的脸蛋,告诉她他没事。
可人来人往的医院,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忙着抢救小刘,还时不时的有人朝着他们看过来,闻宴西除了拍拍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怀中拉开,什么都做不了。
沈照月反手扣住闻宴西的手腕,柔软微凉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内侧,感受着他的脉搏。
虽然闻宴西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但沈照月不确定他有没有在爆炸中受到波及,怕他对自己隐瞒伤情,沈照月连忙把他拉到了另一张病床前,让他坐好。
闻宴西听话的坐在病床上,微微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给他检查的小媳妇,冷硬的内心深处罕见的变得柔软。
沈照月刚刚给闻宴西号脉,他的脉搏很稳很有力,她可以很确定他身上没受伤。
但沈照月还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给闻宴西检查了一遍,一会让他抬胳膊踢腿,一会让他都转头看这看那。
沈照月还借着给闻宴西检查的机会,把她想了好几个晚上的腹肌和人鱼线摸了个够。
摸得闻宴西脸红心跳,气息都乱了。
最后沈照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站在闻宴西面前,拿着钢笔在小本本上记录下闻宴西的最终检查结果:脸上被烟熏的有点黑,洗洗就干净了,手臂上有小片的肌肤灼伤的痕迹,应该是被爆炸时的高温波及到,无性命之忧。
沈照月写完句号,确定闻宴西真的没事,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闻宴西手臂上有几片灼伤的痕迹,但总好过毫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
沈照月让闻宴西等着她,很快,她端了一盆清水来给他洗脸和清晰伤口。
闻宴西知道沈照月爱干净,伸手就要拿走她手里的毛巾自己擦脸,可沈照月却按住他的手,把毛巾叠成大小适中的方块,动作轻柔的给他擦脸。
才擦了没几下,盆里的水就变成了黑的。
沈照月重新换了一盆水,又给闻宴西仔仔细细的擦了两遍,直到洗毛巾的水不再是黑色的,她才又换了一盆清水来,给他冲洗手臂上的伤口。
因为长时间没处理,闻宴西手臂上被灼烫出来的水泡已经破了,组织液流出来,在沾满了烟灰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水痕。
沈照月给闻宴西找来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换下他身上脏了的衣服后,就开始给他冲洗伤口。
沈照月在清洗伤口的清水里加了少量的灵泉水,她怕效果太好引人起疑,直到清洗了三遍,露出闻宴西小麦色的皮肤,沈照月才拿出她调制的烫伤膏,涂抹在闻宴西的伤口上。
沈照月在给他涂药膏的时候,用面签把破损的皮肤一点点都挑了起来。
“上药的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疼,要把水泡外面的破皮挑开,不然会影响伤口愈合。”
沈照月一边解释,一边给闻宴西上药。
整个过程下来,别说疼了,闻宴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全程紧盯着沈照月,眼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
上药的过程有些漫长,闻宴西看着沈照月,跟她解释为什么会遇到爆炸:“这次的敌人特别狡诈,他在多个村子之间走动逃窜,逃跑的时候还设了圈套,把我们引到了后山他埋雷的地方,想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等闻宴西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只来得及提醒他们多注意脚下,可小刘已经踩到了雷被炸了,他们其他人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描述,沈照月就知道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相反,很凶险。
沈照月眼睫轻颤,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后来呢?抓到那个渣渣了没?”
闻宴西接过沈照月手里的棉球扔在金属托盘里,沉着声音说了一个好消息,可他的面上不见半点喜色:“不止抓到了画像上的人,还带出两个喽啰。”
虽然最后敌特被抓了,但闻宴西这边出任务的三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三人中就属离爆炸点最近的小刘受伤最重,虽然命保住了,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还得等人清醒过来才知道。
闻宴西趁着边上的人不注意,轻轻捏了捏沈照月的手:“多亏了你的迷迷眠眠粉,撂倒了垂死挣扎的敌人,也多亏了你的救命药,关键时刻保住了小刘的命。”
沈照月低着头整理托盘上的烫伤膏和棉球,她其实并没有闻宴西想象的那么大公无私。
她所有的大义都建立在闻宴西不受伤的基础上,一旦闻宴西受伤,哪怕就是蹭破点皮,她根本无暇顾及别人。
她只想闻宴西好好的。
闻宴西看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害怕,粗糙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带着些轻哄的意味:“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沈照月低着头“嗯”了一声:“我去看看小刘怎么样了,你好好在这里躺着,不要乱动。”
闻宴西听话的靠坐在病床上,目光紧盯着沈照月,在她端着金属托盘转身的时候,轻声和她说了句谢谢:“我替小刘和小刘的家人谢谢你。”
要不是沈照月提前给他们准备了救命的药包,小刘恐怕撑不到回来。
沈照月给闻宴西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多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闻宴西听话的端起水杯将里面的水一口喝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水少,闻宴西觉得沈照月给他倒的水都是甜的,比他装在水壶里的水要好喝多了。
沈照月见他这么听话 ,紧绷的小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沈照月长得本就甜美,平时不管见谁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特别好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