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为家属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沈照月照例先去了卫生院,昨晚定好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请假。
“院长,我今天跟岳姐上山采药,下午回来。”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对正在整理资料的高雯说道。
高雯一听是跟政委媳妇儿一起,顿时放心地点点头:“注意安全,别走太远。”
虽然岳秀兰性格好,但沈照月才来没多久,就能和她有这么好的关系,倒是让高雯有些惊讶。
她推了推眼镜,想想又补充道:“最近山里蛇虫多,带上驱虫药。”
“院长放心,这些都准备好了!”沈照月点头。
这些她昨晚在空间配药的时候,都已经顺手配了。
她自己的药方,又是用的空间里的药草,药效没得说。
回到家属院时,远远就看见岳秀兰已经在大院门口等候,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利落布衫的军嫂。
“沈妹子,来!”岳秀兰一见到她,立即热情地招手,脸上都笑开了花:“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方茗,这是刘芳,都是今天一起上山的。”
沈照月目光落在那位圆脸军嫂身上——岳秀兰介绍说叫方茗的,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还没等她想起来,方茗已经激动地迎上前来。
“沈医生!”方茗热切地握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可算见到您了!”
沈照月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岳秀兰见状,连忙拍着大腿解释:“哎呀,你不记得啦?”
她着急地比划着:“就是上次被毒虫咬的那个!就在这门口晕倒的!”
被她这么一说,沈照月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刚来部队时,救下的那位军嫂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上了。
方茗眼眶微红:“沈医生,上次多亏了您!”
说着,她声音有些哽咽:“我养好身子想找您道谢,结果您又进了卫生院……”
这也导致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岳秀兰一说,要带着沈照月一起上山,她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原来如此!
沈照月这才明白为何对方如此热情。
她刚要开口,方茗已经迫不及待地邀请:“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您一定要来我家吃饭!”
说着还紧紧攥着沈照月的手不放,生怕她跑了似的。
沈照月看着方茗真挚的眼神,又瞥见岳秀兰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样子,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好呀,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方茗高兴得直拍手,圆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沈医生都喜欢吃什么?”
岳秀兰在一旁插嘴:“方茗手艺可好了,上次做的红烧肉,香得我家那口子念叨了好几天!”
她故意咂咂嘴,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见者有份,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一起过去啊?”一直没说话的刘芳,这会儿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那当然,都来!大家都来!”方茗大气地一挥手。
岳秀兰笑得直拍大腿:"那我可要尝尝方妹子珍藏的酸菜了!听说你今年往坛子里加了新配方?"
"可不是嘛!"方茗得意地昂起头,"我往里头加了点山花椒,那味道,啧啧......"
沈照月被她们的热情感染,也跟着抿嘴轻笑。
“看你们光顾着说自己,沈医生都还没说喜欢吃什么呢!”方茗突然一拍脑门,转头看向沈照月,圆圆的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我都可以的,不挑食。”沈照月温声答道。
方茗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沈医生是南方来的吧?”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那我今晚就做两道南方菜!”
说着就开始掰着手指盘算起来:“糖醋排骨肯定符合你的口味,再来道……”
“哎呦,方妹子还会做南方菜呢?”岳秀兰惊讶地插嘴。
方茗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可不!我家那口子去年去南方学习,带回来一本菜谱。”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偷偷练了好几个月呢!”
沈照月闻言,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山脚下。
沈照月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个小巧的药包:“岳姐,这是我自己配的驱虫药。”
她将药包一一分给大家:“带在身上,能防止毒虫毒蛇靠近。”
方茗接过药包,好奇地凑近闻了闻:“咦?这味道还挺好闻的,不像一般的驱虫药那么刺鼻。”
“里面加了些特殊药材。”沈照月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岳秀兰将药包仔细别在腰间:“有了这个,今天上山就更放心了。”
其他两个军嫂也跟着点头,对沈照月的医术十分信任。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岳秀兰一边熟练地拨开挡路的枝条,一边给沈照月介绍:"这座山对面就是毛子的地盘。"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比划着,"他们和我们长得差不多,但身上那个味道,可大了!"
旁边的方茗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可不是嘛!"
她扶着旁边刘芳的肩膀稳住身子,"上次上山,在边境线附近碰到几个,那味儿熏得我差点没站稳。"
说着还夸张地捏住鼻子,做了个被熏晕的表情。
刘芳则是做了个扇风的动作:“大夏天的,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
沈照月被逗笑。
上辈子她在沪市没少见外国人,白种人和黑种人身上都有味道,所以他们很喜欢喷香水,尤其是那些香味浓郁的。
和他们处在同一密闭空间,能够被熏一跟头。
但要是在空旷的环境中,倒是没那么夸张。
“不过他们一般不会跨越边境线,我们不去那附近,也不一定能见到。”岳秀兰又道。
沈照月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了。
岳秀兰突然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拉住沈照月的手:“沈妹子,有件事得跟你交代清楚。”
她指向不远处用红漆画着标记的界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山上经常会有战士进行战术训练,咱们家属院上山,就只能在这一片区域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