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闻宴西带着沈照月往家走。
夏夜的风带着微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沈照月借着月光,踩着闻宴西投下的影子走,玩得不亦乐乎。
"你第一天去卫生院,怎么样?"闻宴西突然开口,"还适应吗?没被人欺负吧?"
沈照月摇摇头:"没有,他们甚至都没怎么找我说话。"
闻宴西脚步停下,目光担忧地看向沈照月。
以她的性格,不至于没人和她说话才对。
除非……
“你的身份……”闻宴西皱眉。
沈照月已经过了政审,身份没问题,卫生院那边也不会通知才对。
“她们说南方多资本家。”沈照月努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却让闻宴西心头一紧。
月光下,她仰起的小脸上带着倔强的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黯然。
在卫生院里面一个人待了一天,又没什么活干,她这一天无聊极了。
闻宴西听着,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看着沈照月的眼神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不过,我也能理解,等过段时间混熟了,就好了。”月光下,沈照月狡黠地眨眨眼。
闻宴西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紧绷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他原本想说要帮忙的话,在喉间转了几转,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嗯”。
闻宴西侧过头,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她的侧脸:“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说。”
“知道啦!”沈照月眉眼弯弯,突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有小叔给我撑腰呢!”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闻宴西的耳廓,带着几分俏皮的尾音。
闻宴西喉结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月光下,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
晚上回到家,沈照月抱着换洗衣物先去了卫生间。
确认门锁好后,她心念一动便闪进了空间里。
还是现代化的淋浴设备更适合她的习惯。
“强尼,你赶紧把衣服洗了!”沈照月将换下的衣物放在浴室外的脏衣篓里,冲着空气喊了一声。
下一秒,水声哗哗响起,蒸腾的热气很快模糊了玻璃门。
等了一会儿,外面静悄悄的,竟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照月疑惑地关掉花洒,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平日里随叫随到的强尼,这会儿竟然毫无动静。
沈照月匆匆洗了澡,推开浴室门,只见那堆脏衣服还原封不动地放在脏衣篓里。
她环顾四周,偌大的别墅静得出奇,连强尼常待的充电桩也空空如也。
“强尼?”她提高声音又唤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沈照月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楼上楼下都找遍了,愣是没看见强尼的影子。
直到走出别墅大门,远远就看见强尼正蹲在灵田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即将成熟的草药,活像个稻草人。
“你在干嘛?”沈照月莫名其妙。
这草药盯着又不会加快生长!
强尼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股认真劲儿:“还有两天就要收获了,我怕有人来偷菜,就一直守着。”
沈照月:“……”
这家伙该不会是中了什么病毒吧?
当这是在玩当年的偷菜游戏吗?
空间又没有加好友,哪里来的人偷菜?
“这是空间!除了我没人能进来!”沈照月无奈扶额:“赶紧去洗衣服,我等下还要拿出去晒呢!”
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当初就不该让强尼帮她盯着,到点收菜!
被沈照月踹了一脚,强尼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嘀嘀咕咕地往别墅走:“万一呢……”
脑袋还不住地往回看,活像个担心菜园子的老农。
而此时,卫生间门外,闻宴西看了眼时间,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沈照月今天洗澡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长了不少。
而且卫生间里面,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闻宴西站在门外,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
人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闻宴西不放心地走到卫生间门前,轻轻敲了敲:"沈照月?"
里面没有回应。
闻宴西皱眉,加重了力道:"沈照月?"
等待的几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
闻宴西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入的瞬间,门内终于传来“哗啦”一阵水声。
紧接着是沈照月略带慌乱的声音:“马……马上好!”
听到声音,闻宴西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回应,闻宴西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
“刚才叫你怎么没声音?”闻宴西敏锐地捕捉到她声线里那丝不自然的紧绷,又追问了一句。
“我在洗衣服呢,水声太大没听见~”沈照月匆忙应道,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马上就好!”
闻宴西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在门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在听到沈照月声音之前,卫生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更没有沈照月说的水声。
可这会儿,里面倒是水声不断,但并不像是在洗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闻宴西低声道,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担忧。
“好,我马上就洗好了!”沈照月应承着。
没一会儿,强尼总算是把衣服洗好。
沈照月手忙脚乱地接过衣物,匆匆从空间里闪身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呼吸,这才推开卫生间的门。
闻宴西就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形如同一株不折不弯的青松。
走廊昏黄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
见沈照月出来,他微微垂眸,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确定她在卫生间里面没有受伤。
“怎么洗这么久?”他声音低沉,伸手接过她怀中抱着的湿衣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
“衣服……衣服有点多。”沈照月有些心虚。
看着沈照月没事,虽然察觉到她有所隐瞒,但闻宴西并没有继续追问。
“去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
几滴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