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战士身后的同伴好奇地凑过来,在看清窗口那张明艳的面容后,同样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卫生院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漂亮的护士?
阳光透过沈照月身后的窗户,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连最普通的白大褂都衬得格外好看。
“你们要什么?”沈照月开口。
从未听过的南方软糯口音,让两名战士不禁有些飘飘然。
不仅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
两个人呆立在原地,黝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竟忘了回答沈照月的问话。
“嗯?”沈照月微微歪头:“你们是要治病还是要拿药?”
她耐心地又问了一遍,甚至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两人面前轻轻晃了晃。
那白嫩的手腕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指尖如葱管般修长。
“啊!药……拿药!”其中一名战士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答道,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沈照月的手。
“你们拿什么药?”沈照月抿嘴一笑,颊边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笑容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让两个年轻战士又是一阵恍惚。
她微微歪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同志?”
声音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两个病人,还挺呆的!
“消……消炎药!”另一个战士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药方:“还……还有纱布……”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沈照月伸手接过药方,利落地将药配好:“要在卫生院包扎换药吗?”
那软糯的南方口音,与北方姑娘的大嗓门截然不同,在这些常年听惯粗犷声音的战士耳中,简直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不用了……”接过药的战士摇摇头,黝黑的脸这会儿红得滴血,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们是给战友拿的。”他身后的同伴赶紧补充道。
虽然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跟这位温柔的护士多说几句话。
沈照月了然地点点头,将药品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战士粗糙的手掌。
这轻微的触碰让年轻战士浑身一僵,差点把药包掉在地上。
“记得按时换药。”她细心地叮嘱道,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笑意:“如果伤口发炎了,一定要及时来卫生院。”
两个战士连连点头,像得了什么重要军令似的,小心翼翼地捧着药包,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直到走出卫生院大门,两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温柔的声音里,脚下都是轻飘飘的。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去趟卫生院脸红成这样?”训练场上,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其他战士纷纷围上来打趣道。
只见这两人脸色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走路姿势更是僵硬得像个木偶。
“不会是生病了吧?”有战士关切地伸手想摸他们额头。
“才不是!”拿着药的战士猛地摇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见战友们都围了过来,他突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我跟你们说,卫生院新来了个护士,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真的假的?”这话一出,原本在远处热身的战士也凑了过来。
“有对象没?”一个年轻战士急不可耐地追问,眼睛亮得吓人。
“这个不知道,但她皮肤白得跟雪似的,说话还带着南方口音,软绵绵的……”
几个年轻战士围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蛐蛐,完全没注意到闻擎正站在不远处。
闻擎本来只是路过,听到“卫生院”、“南方口音”这几个关键词,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沈照月那个资本家小姐,不会真混进卫生院了吧?
不行,他得过去问问!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人群:“你们刚才说的人叫什么?”
见连闻擎都感兴趣,那几个战士说得更起劲了:“名字不知道,但人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虽然这会儿还没到训练时间,但就是想不注意到这边也难。
随着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三团的纪律这么松散?”
所有人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缓缓回头。
只见闻宴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军装笔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之处,战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太可怕了,这个阎王怎么会过来?
闻宴西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脊背发凉。
接着,他转身走向三团团长丁明哲:“丁团长,你的兵很闲?”
虽然都是团长,但是面对着闻宴西强大的气场,丁明哲额头上还是冒了冷汗。
他背下意识挺得笔直:“闻团长,是我管教不严!”
闻宴西没说话,却也没离开,就那么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无形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丁明哲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猛地转身怒瞪向那群战士:“刚才说话的,全体加练五公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现在!立刻!马上!”
战士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人群一走,闻擎站在那里格外醒目。
“你也加练!”闻宴西目光扫过去,神色并没有半点缓和。
“小叔,我……”闻擎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在自家小叔凌厉的目光中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垂头丧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里直呼倒霉。
他就问个名字而已,怎么偏偏撞上了他小叔?
更憋屈的是,他小叔明明是四团的团长,管到三团来不说,居然连他这个亲侄子也罚!
闻擎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磨磨蹭蹭地往训练场边缘挪。
闻宴西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再加两公里。”
闻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他欲哭无泪地回头看了眼自家小叔,却只得到一个冷冰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