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在她身上的!
沈照月抠着手指,思索着该怎么自证清白。
坐在沈照月对面的一个男人起身,去了车厢的另一头,跟那边的乘警说了什么,再走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极为严肃,“那边已经交代了,说你就是他的同伙!”
“这是栽赃!”沈照月当即反驳。
猜到了矮个子男人的身份,沈照月哪里还想不明白?
之前的一切,都是那个敌特为了保自己的同伙,故意拉一个无辜群众下水!
那敌特可真是贱的没边了!
“那你……”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的。”没等对面质疑,沈照月立刻愤愤的说道。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小皮箱,在扬的几人没有制止她。
沈照月打开皮箱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从空间里,把婚约书和介绍信顺了进去。
这些东西不仅能够证明她的身份,和军区的婚约,也足以证明她不可能是敌特!
“呐,我是去部队找我未婚夫的,这是我的介绍信和婚书。”沈照月将两份文件放到桌面上。
介绍信还带着崭新的折痕,一看就是刚拿到不久的:“你们可以随便查看。”
她的目光毫不闪躲,直视着对面男人的眼睛。
闻宴西拿起婚约书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准备的这么充分,竟然连婚约书和介绍信都有?”记录笔记的年轻人面带诧异。
出于好奇,他在男人打开婚约书的时候,立即探头过去看。
“闻擎?”看到婚约上,男方的姓名,那个年轻人顿时瞳孔地震。
他失声惊呼,随即猛地抬头看向闻宴西,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不是你侄子吗?还是同名同姓的?”
闻宴西冷峻的目光在婚约书与沈照月之间来回扫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与列车行进的声音诡异地重合。
“好你个敌特,就是编也编的靠谱点吧,知道你对面坐的人是谁吗?”那个年轻人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有些激动。
他根本不相信沈照月拿出来的这份婚约是真的!
沈照月:“?”
谁啊?
“他是闻宴西,也就是你婚约上闻擎的小叔。你连他都不认识,还敢说自己跟闻家有婚约?”年轻人越说越激动。
要不是这会儿还在火车上,他非得把沈照月押走好好审问一番不可。
这个敌特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把主意打到闻家上!
闻家的?
这么巧的吗?
沈照月有些诧异地望着闻宴西,他……看着年纪也不大的样子,没想到都当叔叔了啊?
不过,叔叔长得这么帅,想来当侄子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对原主这个娃娃亲,沈照月这会儿倒是有点期待起来了。
没办法,沈照月承认自己是个颜控,结婚对象绝不能长的太丑!
“被戳穿了,不敢说话了吧?哼哼,还不赶紧交代!”年轻人见她沉默,以为她是因为戳到肺管子了,得意地一拍桌子,俨然一副“抓到把柄”的架势。
沈照月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跟个显眼包似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我这是娃娃亲,小时候定下的,好多年没见过了,我也不知道闻家都有些什么人。”沈照月镇定的解释道。
说完,她目光转向闻宴西,语气笃定:“这婚约是我外公定下的,你要是真姓闻,应该知道才对。”
“嘿,你还……”
闻宴西眸光微动,抬手拦住还想插话的年轻人:“贾正。”
刚才抓敌特的时候,他就看沈照月有点眼熟,但毕竟沈家是资本家,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应该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单独外出的,所以也没往那方面想。
没想到,还真是家里给闻擎从小定下的婚约对象。
虽然闻宴西没说话,但从他此时的态度,贾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吧?难道是真的……”贾正惊呆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傻傻的。
闻宴西看向沈照月,虽然有这份婚约存在,但这么多年沈家人都没出现,现在出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一切未免也太过于巧合,让他不得不疑心。
沈照月察觉到闻宴西的目光,猜出他可能还在怀疑自己。
“这样……”想了想,沈照月干脆主动开口:“我有办法,能让那个敌特说实话。”
贾正呆愣愣地询问:“什么办法?”
沈照月没再说话,只是又翻起了她那个小皮箱。
没一会儿,她看似从皮箱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香薰蜡烛和一个针灸包。
这是她前世的时候做出来的安神香,现在正好能派上用扬。
“你这是要做什么?”贾正狐疑地盯着她手中的物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拿个白蜡烛吓唬人?”他嗤笑一声:“我们这可是正经审讯,不是跳大神。”
沈照月直接无视了贾正的质疑,目光径直投向闻宴西:“这是安神香薰,反正你们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就让我试试看呗?”
安神香薰?
闻宴西眉头微蹙,目光在香薰蜡烛和银针之间游移片刻,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示意另一人让开位置,锐利的眼神却始终紧盯着沈照月的每一个动作。
一行人来到矮个子敌特这边。
敌特这会儿被铐在餐车的固定座椅上,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见到沈照月,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喏,她就是我的同伙,东西我都给她了,你们要不盘盘她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只要他多拖一会儿时间,那他真正的同伴就更安全!
沈照月冷哼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她从容地点燃香薰,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檀香、薰衣草和不知名草药的幽香在密闭空间里缓缓扩散。
“你这是在做什么?”两个乘警有些不解。
“嘘——”沈照月示意他们别说话。
随着香薰的扩散,那个敌特狰狞的表情开始渐渐松弛,紧绷的肩膀也慢慢塌了下来。
“这……”贾正瞪大了眼,但此刻竟生出了一股诡异的安宁感。
看着敌特的表情松懈下来,沈照月看着时机也差不多了,手法娴熟地展开针灸包,银针在她指尖闪烁着冷光。
只见她手腕轻转,三根银针已精准刺入男人头顶的百会、四神聪等穴位。
“唔……”男人涣散的目光彻底失去了焦距,嘴角甚至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好了,问吧。”沈照月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现在他什么都会说了。”
闻宴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审讯方式。
而一旁的贾正和乘警早已目瞪口呆,活像见了鬼似的盯着那个突然变得温顺如绵羊的敌特分子。
“不相信我?”看他们迟迟未动,沈照月干脆自己问道:“喂,你的同伴是谁?你们准备在哪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