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弃呢?”贺万松问。
“我烦死了,都别吃才好,只有我一个人我吃一口啥不行?”吴月芝瞪眼。
“那你买菜的时候还买多?”贺万松不信:“你就吃力不讨好,天天换着花样给人家做,做了还要抱怨人家来吃。”
吴月芝不说话了。
“他俩在眼跟前就行了,老三家天天吃,老二家不吃像话吗?”贺万松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老二媳妇懂事,她脑子也精明。”
“跟我儿子好好过就行,精明不精明都行。”吴月芝话说的也很现实:“不过白露有一样好,她肯帮我干活儿。”
她咬牙指着隔壁说了一句:“你看一看那个!”
对此,贺万松无话可说。
要是顺着老婆子说,那就越来越严重了。
儿媳妇们的事,他这个做公公的不好插手过多,只能教训儿子。
老两口嘀嘀咕咕的时候,贺建华两口子也回家了。
“呀!”
刚进院子,秋白露就叫出来。
“怎么了?”贺建华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东西跑过去了!”秋白露心慌的不得了,几步过去拉亮了院子里的灯。
可是灯亮了,也没看见有什么东西。
“老鼠吧?别怕,不会有别的。”贺建华笑她:“你这也是老鼠的胆子了。”
秋白露其实不怕老鼠,但是这黑漆漆的有什么东西从脚上飞驰而过,换谁都得叫唤。
“吓死了!”秋白露拍胸口:“赶紧检查一下,别进了咱们屋子吧?”
“不会的,咱们屋子里没吃的,你先进去看,我去厨房和东屋看看,别咬坏了粮食袋子。”
粮食哪敢直接放外头,都得放在大缸里头,不然老鼠真是咬的不客气。
“住过来这么久了,还没看过老鼠呢。”秋白露现在回神了自己也笑。
“看见了你就怕了,别看见好。”
“我不怕。”秋白露见他不信,也没坚持:“你检查吧。”
里外都看了一圈,但是大晚上的用手电筒也看不了那么全面,盖着粮食的大缸都好好的。
屋子里简单检查了一下也没老鼠,俩人就洗洗睡了。
一躺下,贺建华就不老实,前些天媳妇身体不方便,他都憋死了。
现如今媳妇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沸腾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媳妇儿是不一样的。
其实街上大姑娘小媳妇好看的,干净的也不少,可他总觉得媳妇不一样。
她好像有种特殊的香味一样,虽然她身上的香味就是香皂啊,还有她的擦脸油之类的香味,可他就是觉得不一样。
就是一样的衣服穿在媳妇儿身上,就比别人都好看,反正在他眼里就是好看!
所以他抱着媳妇的时候,就特别激动。
秋白露也回手抱他,她一点不客气的享受自家男人的肌肉和腰,这好身材,以后要是保持不住那现在就得好好享受!
他越是这样,贺建华越是激动,没几下就把人抱起来站地上去了……
现在的人思想是落后,至于保守,其实不至于。
农村里头男男女女看对眼往玉米地钻有的是!而且多半都是已婚的。
很多时候自家人都知道。
当然了,做这种事也有一定的风险,那就是别叫自家人抓住现行,不然容易被打死。
秋二顺有个亲堂哥,也在那个村子里,他家有个二小子就是跟村里小媳妇钻了玉米地被抓到,真就差点被打死。
还好只是打了一顿,没报警,不然这可是三年前的事,给他定个流氓罪没跑。
当然,这家人也没少赔人家东西就是了。
夜里累了,早上秋白露起床的时候就一直翻贺建华白眼。
贺建华特别好脾气的把早上该做的活儿都做了:“走吧,去吃饭。”
自打上次干架后,两口子彻底放飞,早晚都去蹭。
到了周末,贺建华一早就出发了。
秋白露在家睡懒觉,贺建华担心她不吃早饭,特地从他妈那边拿来包子放着。
结果秋白露懒觉没能睡成,才九点钟,大门就敲响了。
今天贺建华走的时候秋白露起来上厕所了,所以门是从里头锁上的。
秋白露叹气,邻居来见门关着,顶多推一下,开不了就走了。
这样敲,就不会是邻居,肯定有人有事。
她赶紧穿上衣服出门:“谁啊?”
“你妈。”兰妮儿在外头喊:“干啥呢晌午了不起来?这像个过日子的?年纪轻轻的。”
秋白露赶紧去开门,就见她妈提着一个藤编大篮子,还背着一个蛇皮袋子:“哎呀!这是一早拿了什么啊?”
兰妮儿走几步把东西放在屋檐底下:“可累死,给我倒点水。”
秋白露赶紧给她倒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又不是不识字,还不能出门了?”还别说,人家也是上过两年学的。
虽说汉字认不全吧……
“妈,你走来的?”秋白露看了一眼她的鞋子就皱眉:“没坐车?”
“坐什么车?我走几步的事。”兰妮儿不以为然:“这才多少路,小时候跟着你姥爷他们进城,那不比这个更远?”
秋白露深吸口气,没说她什么。
她们就是舍不得花钱,一毛都有一毛的用处,能省钱的事绝不肯花。
“这是拿了什么?”
“给你拿了杏儿,你这地方大,硬的你吃,软的捏了晒着。咱家没地方晒。还有豆角和茄子,还有你大娘家摘了几个青椒。”
她说的青椒不是那种细长的,而是菜椒,也有人叫甜椒。
这在如今的北方还是个稀罕物呢。
“你大娘今年种的辣椒苗子是你姐给买的,结果细长辣椒一个没,全是这个。我们还不认识,村里有人认识说是叫青椒。不辣,倒是也好吃,给你摘几个。”兰妮儿说起来眉飞色舞的。
她是觉得这样稀罕的东西,才拿得出手。
哪怕嘴里骂一句死妮子,其实内心里觉得女儿嫁进了城,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多朴素的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