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崩开,秋白露自己有点抓瞎。
她感觉以她的技术,怕是不能把这裤子复原。
贺建华有点后悔:“不行的话,就买一条吧。”
“没事,回头我拿回去让我妈补。”这就……不是很好意思麻烦婆婆了。
“去裁缝铺子啊,几毛钱就补好。”贺建华说道。
秋白露一愣,她的思维惯性还在二十一世纪呢,确实不太容易想起裁缝铺子这个东西。
如实,如今街上裁缝铺子多,上班的人自己不会做的,都是拿去裁缝铺子补。
“那明天拿去补。”
贺建华又伸手抱她:“换下来吧。”
“然后就不用穿了是吧?”秋白露失笑:“我这么大个人了,还穿上开裆裤了。”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刺激了贺建华,他那大手又把人抱住,低头就啃。
啃着啃着当然就啃床上去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晚上的时候贺建华回来晚了半小时。
秋白露问他:“单位忙吗?”
“不是,我去爸妈家了。”贺建华下班的路上距离之前的家里近一点。
“建军跟人打架,见了血,我回来跟你说一声,我和爸要去人家家里看看呢。”贺建华皱眉。
秋白露也皱眉:“这又为什么?”
“谁知道呢,不省心。你别担心,关上门,我晚一点回来。”
“那你吃口东西啊,我给你煮一口挂面,不用那么着急。”
“不吃了,一会出去买个饼,你自己好好吃饭。”
秋白露想了想:“那算了,我跟你回去,等你回来再一起回来吧。”
“哦,行,那你到时候跟妈一起吃。”
两口子于是到了贺家。
贺建军一脸不服气,额头上包着纱布,伤口大小不知道,但是听说对面人家胳膊断了。
吴月芝拉着他:“你省点心吧!找你姐夫给你弄这工作容易吗?”
“之前不是说只纺织厂?如今在这里,个个都有病!”贺建军自己也气得不轻。
“你还嫌弃呢?能有个工作还敢挑?”贺万松气的拍了他一巴掌。
先前是说要跑纺织厂,可最后那不是没成么?
火柴厂确实不好,可那也是国营厂,还不是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地方?
“老二你拉着他,叫他别犯浑。伤了人家胳膊,要是人家告他都要坐禁闭……”吴月芝气的眼睛红了:“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啊!”
“知道了妈,我们走了。”贺家父子是要去赔礼道歉的,不管起因是个啥,现在就是贺建军伤的轻,对面人家胳膊断了。
父子三人走了,吴月芝还在叹气:“造孽,生下了,也就惹下了。”
“咱们诚心道歉了,大不了就赔点钱吧,还能咋办呢。”秋白露道。
“唉!才挣了几天的钱?”
“这事也不怪他,是那个姓周的说话难听,他也说过几次了。回回都那样,这回也是建军没忍住。”朱丽娜咬唇。
原文中,朱丽娜和贺建军是真爱,当然互相维护。
但是原文里,好像没有这一出?
秋白露想着应该是没有,原文完全围绕着朱丽娜和贺建军展开的,虽然贺建军的篇幅基本都跟朱丽娜有关系,但是这么大的事,如果发生了,不应该不写。
“那也不能打架!打成这样,你说这怎么办?”吴月芝口气也不好。
“他一直就不习惯火柴厂,要是他也能跟二哥一样去财政局,肯定遇不见这种人。”朱丽娜哼了一下。
“贺建华能去财政局,那是因为他上战扬拼命,侥幸没出事好好回来,他部队领导给他安排的。普通当兵的那么多,回来有几个安排了工作的?”秋白露瞪了她一眼,这时候又不说这个了?
“我就那么一说。”朱丽娜不服气:“那建军要是能在印刷厂也好啊,像你一样轻松。”
“我不跟你吵架,你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秋白露眼神冷漠。
吴月芝听了全程,本来想说几句,现在也不说了。
这个老三媳妇,也欠骂几句的。
“你也没吃饭吧?我做饭吧。”吴月芝道。
“做点什么?我来吧。”秋白露道,婆婆心烦意乱的,再叫她去做饭受伤了还是麻烦。
“有啥做点啥吧,我和面,弄点炝锅面,留一半面等他们回来再煮。”
秋白露嗯了一声,也不理会朱丽娜就进了厨房。
朱丽娜气得不轻,也不做样子了,甩手回了她自己屋子。
这一家人就这么偏心吧!全都偏心贺建华和秋白露,他俩到底是哪里好?
她和贺建军天天在跟前尽孝看不见吗?
瞎了吗?
土豆豆角炝锅面,很快就出锅。
朱丽娜生气是真的,饭也不会不吃。
只是秋白露做饭,炒菜的时候就把辣椒呛进去了,反正这家里她公婆都能吃辣,她自己爱吃,贺建华好像也爱吃。
朱丽娜爱吃不吃!
反正看她没少吃。
晚上九点,父子三人才回来。
不等人问,贺万松就道:“人家家里通情达理的,没讹啥,断了胳膊那小子的医药费厂子里出了一半,剩下一半咱们给出。再给送点东西,当个营养费,在给人家把耽误了上班的这几个月少了的工钱补上。”
“那得补多少?”吴月芝听着都心疼。
“请了假,也不是不发工资了,咱们给人家补三个月,一个月十五。”贺万松也叹口气:“知足吧,人家没开口要别的钱。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人家胳膊断了,得养着。”
“不就是脱臼了,要三个月!”贺建军气死了:“这还不算讹人?”
“你闭嘴吧!你看着你老子一把年纪给你低头求人弄工作不难是吧?”吴月芝气的又骂人:“那你还想咋地?人家倒给你钱吗?”
贺建军不说话了。
贺建华解释:“明天爸去火柴厂一遭,到时候建军的工钱每个月扣十五直接给人家就好。咱们买点罐头啥的再去看一趟就好了,那小子受了这一回,以后肯定也不敢乱说话了。”
他比较客观的道:“建军冲动了,但是对方嘴也真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