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
他回来这两天挤在那屁大的屋子里,明明睡觉都得给媳妇贴着,可就是不好意思看她。
虽然跟爱人挤在一张床上是很幸福,但隔着一道帘子就是弟弟和弟媳妇……
那不是说话大声小声的事,那是根本连句话都不能说。这种生活环境,他也不可能习惯,所以分家是对的。
“谢谢。”秋白露对他微笑了一下。
贺建华觉得自己心跳更快了:“不谢,应该的。”
“就是分了家咱们要住哪儿?我这还没去报到,分房肯定没我的,印刷厂现在也没有房分,你是不是有啥想法?你跟我说。”贺建华问。
他想着老丈人家是挨着城的农村里的,家里房子倒是宽敞些,但是还有大舅哥小舅子,只怕也住不下。
秋白露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印刷厂有一个同事,她姑姑家的房子是原来的自有房。他姑姑现在要去南方跟家里人团聚,这房子有意要卖。我听同事的意思是她这个姑姑的儿子其实是要出国,不过不能一下子出国,要先去沪市转手续,以后大概不回来了。这事他们不敢正大光明的说。”
在1980年说买卖房这本身就是一个大胆的事情,但好歹正常。
但是你要买这种房主是要出国的,那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房子都便宜的很,几百块钱就能买一套,但是几百块钱放在这个时代,能拿出来的也很少。
何况房主大概率出国,这就导致这房子几个月了无人问津。
钱还在其次,主要是人们刚从那十年噩梦中出来,改革开放了,可人心呢?
现在很多地方还是把做生意叫投机倒把,该抓你还是要抓你。
是,政策放开了,但是国家说一个政策,哪能一下子地方全落实了?
何况大家经历了那十年,是说错了一句话都会被举报拉走的!谁不怕啊?
前些年别说你出国,就是国外有个亲戚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甚至没联系过,你都要因此受害,指不定给你定个啥罪名。
所以这房主才不敢直说自己要出国,只说是去南方。
但是这家人稍微漏出一点风声就叫人不敢接手。
这么大的事,谁不打听?你再便宜也不行,万一我接了你这房子要被批斗呢?
不过秋白露站在历史的角度上知道十年噩梦不会重复了,政策是一天比一天宽松,所以这个房子买了绝对是捡漏。
这房子因为这个缘故,卖的不会贵,这是个机会,再晚一两年错过了,只怕就不是这个价钱。
印刷厂不可能再分房子给贺家。
贺家如今贺万松在厂子里是技术工,秋白露接了婆婆的工作后,是重新计算工龄,不可能有资格分房子。
单位分房子都是优先家里子弟多,并且一套也没分的。
这样的人多的是,贺家有了一套之后,怎么也不可能再有,住不下只能自己想法子。
贺建华的工作落实在了财政局,给某个领导开车,现在还没安排具体是哪一位领导。
他这单位当然好,可他新来乍到怎么也轮不着分房子。
所以要么就在贺家挤着住,要么只能另想办法。
这件事倒是不怪贺家,贺家这条件已经算好了。
如今谁家都不是一个孩子,她公婆生的多了些,可还有更多的呢。
谁家都住的不宽敞,大领导家里也是一家子窝在一起。
住的宽敞的可能就是原本的自有房户主,只要孩子少一点的人家,就没那么挤。
可他们也不好过,家里没有人是工人的话,那就是普通城市居民,写作城市居民,实际上是城市贫民。
有商品粮配额,但是也过得难,家家户户不够吃,虽然不会饿死人,但也总是紧巴巴的。
所以只要家里有工人,那就是住的再不宽敞,也叫人羡慕。
八零年的双职工家庭,那就穷不了。那是什么样的家庭啊!谁不羡慕啊?
原著里结局的时候也没写秋白露一家搬出去了,只是从女主的口吻写了她和贺建军说老房子就给他们吧。
这个他们包括不包括贺建华两口子都不好说。
秋白露想着这些,手头迅速的削土豆皮。
八零年你想创业其实土壤不成熟,除非你去做官倒,小买卖现在不好搞。
所以秋白露的心思是先上几年班积累一下,看看情况,只知道改革开放了,其他一无所知,急什么呢?
人都落在这了,要过一辈子呢,出头的椽子先烂,她不急。
“房子在哪里?你看过了吗?”
“我路过的时候在外面看了一眼,里面还没看,现在有人住着,估计房子还好,面积比咱们现在这个要大一些。不过只有正房和东房,咱们住的话可能需要加高一下墙,其他的应该问题不大。”秋白露给他解释。
贺建华不会做饭,他就帮着把蔬菜拿出来,准备好烧的柴和炭。
现在城里烧的是蜂窝煤和散煤,但是这两种东西都是需要引火的柴火。
说起来就气人,因为秋家是农村的么,所以贺家烧火用的柴,也就是玉米秸秆啥的都是秋家人拉来的。
还有一些木柴,也是秋白露的爸爸劈好给拉来的。
这一想她手里的土豆都想捏碎了,原著里怎么就没写这些?只说她占便宜了,没说一点付出!
合着女主带着全家发家致富,然后秋白露这个女配无私奉献,结果还是个穷鬼呗?
“这柴和木头都是我爸爸拉来的。”秋白露才不吃哑巴亏:“我们家虽然是农村的,可也挨着城镇,这木柴不知道他跑多远去弄的,从我嫁到你们家开始一直就是这样。”
“辛苦爸了,咱们明天就去看看他们,我回来也该去。”贺建华也想着这件事呢。
“二哥二嫂,你们做饭呢?我来帮忙吧。”朱丽娜笑着走过来挽起袖子。
“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