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看小说的时候觉得这本书很扯,这可是1980年啊。
虽然说逐渐的开始改革开放了,但民间哪有那么快一下就放开了的?
想做生意也得循序渐进吧?作者大概是个岁数不大的人,写的一些东西非常不符合实际,漏洞百出。
但是她那个时候正在车上看的,而且大部分作者写年代总有错处,故事是扯,但是也有亮点。
小说嘛,也就没太计较,断断续续就那么看完了。
这本书也很是神奇,最后莫名其妙的开挂,应该是写不下去了,反正最后结尾结的莫名其妙。
看的时候带入的是主角朱丽娜的视角,所以尽管知道这本书到处都不合逻辑,但下意识的还是会跟着主角的视角走,就还挺爽。
但现在她设身处地的穿到了这本书里,就知道这有多离谱。
朱丽娜要创业,但她也没有那么多钱,于是就拉着一家老小为她服务。
别人要是为自己的日子考虑一下,那就是自私,是愚昧,是刻薄,是不通情理。
现在秋白露穿到了这本书里,她丝毫没有想跟这种人搅合在一起的心思。
反正也不受主角待见,那还不如一早就离远点,她没兴趣抢戏,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再说了,原著书名是带着全家致富,人家的全家不包括二嫂一家,最后二嫂一家还是穷的要命,过得跟祥林嫂一样只能抱怨。还跟孩子闹的关系不和睦……
原著里秋白露的丈夫贺建华更是沉默寡言,想到这里秋白露就来气,恶狠狠瞪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贺建华。
所以这种主角不离远点等过年呢?
如她所说,跟丈夫结婚后丈夫就回部队了。
确实也没什么感情,两年来虽然书信不断,但是两个只见面了几天的人能有多少感情?
实在不行就离婚也不可惜,她可没兴趣给别人做什么垫脚石炮灰。
她今年才二十二,在这个时代大概率非得嫁人。
那就过个一两年再找一个,又没生过孩子,再嫁人也不愁。
“不让你分家,你就离婚?你这娃闹啥呢?”秋白露的公公瞪大眼非常的不可思议,平时这个儿媳妇挺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贺建华,这事你定吧,你想想。你不要以为我是逼迫你,我说了分了家该怎么孝顺父母还是一样要孝顺。我只是不想一个锅里搅勺子。你要实在是不能接受咱们就去把婚离了。你和我都年轻,都不愁再找。”秋白露看着她丈夫贺建华。
原著里对贺建华的描写不太多,就是从女主的视角里多次发出感慨,说贺建华是个好男人,又英俊又顾家。
可惜老婆太作,导致他一生郁郁不得志,不得不跟秋白露凑合过。
反正就是惋惜,觉得秋白露太差劲了,委屈了这个男人。
但是从秋白露记忆中来看,倒也未必。
原著里贺建华对秋白露这个老婆一直不错,这也是秋白露没有急着一定要离婚的原因。
观察看看,她不怕失败。
别的都无所谓,主要是秋白露觉得舍不得贺建华这张脸。
贺建华有一张跟这个时代不太符合的脸,剑眉星目高鼻梁,嘴唇生的尤其好看,是那种留在黑白老照片里都惊艳时光的好看。
皮肤虽然是麦色但也偏白,那双眼她看着就觉得吸引。
他大概话也不多,但只需要坐在那儿,别人也要盯着他看。
确实太出众了。
老贺家除了那个不是亲生的老大,其余姐妹兄弟加一起,大概只有三姐姐样貌跟贺建华有一比,不过三姐姐三十了。
秋白露暗暗的叹口气,确实是个美男,这要是离婚了就便宜别人了。
但美男也不能让她这辈子陷入泥潭。
端看美男怎么选,选对了就凑合着,选错了就告辞。
大不了以后找老公找个不如他好看的,就……勉强吧。
秋白露说完话就先出去,料想他们还要争论一会,索性走出去买点菜,该表达的都表达了,后续的问题他们去琢磨。
正是农历三月,天气渐渐转暖。
今天是个礼拜日,小孩子们不上学都在街上跑着玩。
如今孩子们的礼拜是一天半,也就是周六上半天学,周日全天休息。
大人们周日休息,不过有时候可能加班。
贺家今天能凑的这么齐,一来是因为周日,二来主要是老爷子这两天都请了假,他正在为他的小儿子跑工作上的事儿。
贺建军回城后还没安排工作,他是知青回来的,现如今回来的人多了去,哪那么容易安排工作?
老爷子的工作也不想让出去,一来是他也才五十岁,正当年呢。
二来要是给了儿子就要重新开始算,现在一个新工人才二十几块钱呢。
所以舍不得,就想法子给贺建军找个别的工作。
除了贺建军之外,朱丽娜也一样没工作。
所以其实这阵子贺家情况并不好。
而秋白露就是瞅着这个时间请了一天假专门说分家的事。
家里暂时就老爷子和秋白露这两个上班的人,贺建华的工作已经安排了,不过他还没去报到,还有些手续没办好,估计还要几天。
屋子里秋白露走后气氛一时陷入凝滞,不过很快朱丽娜就开口了:“二哥您别多想,二嫂这是没想开呢。您之前是当兵保家卫国的,作为军嫂就是应该理解和支持您,她这么闹也是有点过了,您别生气。”
贺建华嗯了一声,也没想接话,主要是心思不在这。
“这个老二媳妇,平时也好好的,怎么就憋出这么个事儿来?”吴兰芝皱眉。
“那还能真让她离婚啊?算了,分家就分家吧。现在他们住的也确实是挤。”老爷子一锤定音,他估计是二儿媳妇这几年委屈了。
确实这几年就他们公婆俩和一个年轻的儿媳妇住一个院儿里。也说不上啥暖心话,估计人家心里难受呢。
也说不定平时他俩怎么叫儿媳妇不高兴了,憋在心里没法说,如今就想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