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香料铺子不错,我要和你合作。”并非询问,而是命令。
对于皇帝来说,能够赏脸与他人合作就已是天大的恩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拒绝他。
但沈明桥却是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且不说对方皇帝的身份很是棘手,但凡多一个合伙人都会多出各种杂七杂八的麻烦。
而沈明桥如今手中的资产,足够支撑起这个铺子,自然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想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铺子。
“你放心,我只负责投钱和分红,并不会参与店铺的决策。”萧煜比划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如果你想尽快将店铺开起来,甚至之后开分店,和我合作都是你的最佳选择。”
“更何况你背着沈,裴两家开了这个铺子,日后他们知道这家店是你的,又会不会在背后使绊子呢?”
以那两家的权力,拿捏一个小小的铺子,还是轻轻松松的,甚至都不用拿到明面上。
沈明桥对此也思索过这个问题,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动摇。
在短暂的思想挣扎后,再次拒绝。
和皇帝合作,和与虎谋皮无异。
“沈明桥,你可别忘了你你的和离甚至还在我手上。”既然软的不行,那萧煜便直接威胁:“我想你也不会想看到那圣旨今晚一不小心就被蜡烛点燃了吧。”
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同自己合作了。
虽然沈明桥摸不清萧煜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但如今她的当务之急就是拿到和离圣旨,甩开裴家那群人渣。
“我和你合作。”沈明桥终于是屈服:“不过我最多只能分你三成利。”
“可以。”萧煜爽快答应,挥了挥手,立刻有小厮送上纸笔。
不得不说,皇帝就是出手大方,投了足够买下三个这种铺子的钱,换取了三成利。
此外,还约定了如果沈明桥之后要开分店,优先给萧煜参股权。
对此,沈明桥并没有多大异议。
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萧煜的动作相当快。
第二日一早,御前大太监陈公公便手捧圣旨,早早的来到侯府门前。
门房一边通知各位主子,一边盛情邀请陈公公进府坐坐。
陈公公却笑着婉拒,显然是要在门前宣读圣旨,也有几分要昭告天下的意味。
甚至连门房偷偷塞的一包银锭子都推拒了。
侯府众人丝毫不敢怠慢,很快便聚集在了门前,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应当是咱少爷又立功了,圣上特意给的奖赏,就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
“咱少爷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便是加官进爵也是不差的。”丫鬟们那略带嫌弃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沈明桥,就仿佛她是裴自珩完美人生中唯一的缺点:“只可惜,怎么娶了一个这样的夫人。”
“都安静。”老夫人轻咳两声,不管自己平日里看沈明桥怎么不爽,这到底是在外面,几个丫鬟就喊当街议论当家主母成何体统。
他们裴家还是要脸的。
丫鬟们讪讪的闭了嘴,只是眼神中显然还是不服。
沈明桥静静的站在一旁,神态并没有因为刚刚的议论而有半分变化,就仿佛他们议论的不是自己。
眼见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唯独裴自珩和沈念念二人还迟迟未到。
问了沈念念房中负责守夜的丫鬟。
只见对方红着脸,只说是昨晚两人宿在一起,那意思显然不言而喻。
沈明桥对于那些恶意的目光视而不见,她笔直的站在那里,宛如一根无法折断的傲骨。
好在裴自珩二人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让人等上太久。
不多时,沈念念挎着裴自珩的胳膊缓步走来,一副红光满面的娇羞模样,而裴自珩望向她的目光更是一脸宠溺。
宛如一对璧人。
沈念念就着挽手臂的动作,站在裴自珩的身侧,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八抬大轿娶回家的正牌侯夫人。
至于沈明桥,则是被挤到一旁,孤零零的一个人。
沈念念看着站在一旁,身影萧索的沈明桥,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感和得意。
就算你是侯夫人又怎样,还不是连站在裴自珩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陈公公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并未多说什么。
心下便也对沈明桥讨要这封圣旨多了几分了然。
“咳咳!”陈公公轻咳两声,举起手中圣旨,缓缓展开。
众人立刻肃静,见圣旨如见皇上,就算是沈念念,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整出什么幺蛾子。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今冠勇候夫人沈明桥三年无所出,念及其妹沈念念与冠勇候恩爱非常,自请和离,已成全二人琴瑟和鸣之意,朕允之。”
本以为是朝廷的赏赐,却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一封和离圣旨,一时之间侯府众人的神色各异。
谁也没有想到在她们心中一直死缠烂打,扒着自家侯爷不放的沈明桥居然会自请和离,全都愣在原地。
唯有沈明桥面色平静,恭敬的跪拜行礼:“谢主隆恩。”
“不行!”裴自珩反应过来那圣旨上的意思,当即反对。
自己就算不爱沈明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同她和离,便是想娶沈念念,只是平妻之礼,绕不过她这个当家主母的。
她怎么能如此冲动呢!
沈明桥也没有想到裴自珩居然会站出来反对,她还以为对方听到自己不再纠缠与他,会开心恨不得庆祝一番呢。
“侯爷何必摆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呢?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沈明桥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裴自珩下意识想要否认,只是他如今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沈念念应该是听到这封圣旨最开心的人了,虽然她喜欢抢沈明桥东西,看她众叛亲离,见她被踩入泥里。
但如果能成为正牌侯夫人,谁又愿意顶着平妻的头衔。
只是沈念念也没有想到裴自珩居然是这种反应。
她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搅碎了,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那副大度的模样:“姐姐,我知道侯爷这几日一直宿在我院里,让你不开心了,可就算你想要吸引侯爷的关注,也没必要使用这种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