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花知青的身子突然剧烈抽搐,白沫顺着嘴角汩汩涌出,她却仍死死攥着小草的手腕,眼神涣散却透着执拗。
“草…… 别回头……”
“放平她!”
苏软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连薇薇早已扑过去,半蹲下来,双臂环住花知青瘫软的脊背缓缓放倒。
她利落地将人侧脸掰向一侧,苏软软的银针又闪电般扎进内关、足三里。
同时对着腹部进行反复按压。
“噗 ——”
伴随着沉闷的呕吐声,花知青弓起身子,胃里的秽物喷溅在青砖地上。
腐酸的气味直冲鼻腔,小草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发出声音来!
一旁的钱老太太和三老太太全都傻眼了,这,这什么情况?
忽的想了明白,钱老大气呼呼的拍着大腿!
“我这救了你,你在我家自杀,你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这坏哎!”
一旁的三老太太连忙将人推开。
“行了,都啥时候,还折腾呢,这几天是不是不少人上门来折腾,都有谁,你记得不?”
“咋不记得呢,有二赖子他家的人,还有大队长,会计,公社上的社长都来了,又是送东西,又是威胁的,哦对了,知青办的人也来了!”
可怜归可怜,可你不能在自己院子自杀啊,钱老太太气的一佛二升天!
“你这人,真的是,哎呀哎呀,以后我可不多管闲事了,这都啥事啊?”
一旁的小草直接掏出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钱老太太看到这钱,脸上的泪珠瞬间秒没,想咧着嘴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对着自己的大腿根就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她倒抽冷气!
哎呦!
“哎呀,我去打水,我要不要去喊大夫啊?”
转变之快,旁人压根就没反应,钱老太太和三老太太为啥能成为亲家呢?因为俩人都喜欢钱,给了钱,你就是祖宗,上房揭瓦都没事!
“打点水来!”
老三媳妇刚想动弹,就看着钱老太太忽的抢了先。
“我来,我来!”
苏软软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粉,直接撒在了水瓢里。
“给她灌下去!”
钱老太太麻溜的对着花知青的嘴巴开始往里灌,可心里却止不住的打鼓!
坏了,这水瓢不能用了吧,这都放药了!
“该多少钱,我们赔!”
可能看出来了钱老太太的纠结,连薇薇直接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您放心,这祸害了什么用了什么,连着花知青这些天在您这住,还有您帮忙的事情,我们都不会亏待您的!”
有了这句准话,钱老太太只觉得腰板都直了七八分,灌水的姿势更标准了,嘴里还在客气呢。
“哎,花知青是个好人,应该的,应该的!”
就在钱家鸡飞狗跳的时候,大队长这里也是兵荒马乱,听说三个知青自己赶来了,大队长吓得摔了一跤,连着炕上的桌子都给带了翻。
我的乖乖,这王福生不得吓死?
刚想嘟囔几句,李致远的工作证就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是来看花知青的!”
听到这话,刚直起来腰的大队长,一个恍惚,“砰”再次摔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看清楚这证件后,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晕倒了过去!
看的几人全傻眼了,啥情况这是?
旁边站着的大队长媳妇更是一脸的尴尬,俩人刚刚还在研究怎么去劝这个花知青呢,这人家家里人就来了,还是这么大的官!
只能一脸讪笑的去拽他起来。
“这两天上工累着了,这,这晕了,身体不太好!”
别说李致远看出来,就是这三个憨憨知青都看出来了,花知青的状况有点不太好啊!
等了一小会儿,大队长才悠悠转转的醒了来,直接就是下跪道歉。
“真不是我故意的,那冯知青的家里人电话都打到公社那边去了,只要不护着冯知青,我们全都得完蛋啊。”
做人,最重要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致远工作证上那一连串的名头,足以让他果断叛变,说着还不忘去箱子里翻找出了几封信递了过来。
“这都是冯家逼我们尽快解决的电报,我都留着了,您看看,真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也没办法啊,这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不过您放心,这二赖子还在民兵那关着呢,冯知青也还在知青院没出来,我们顶多就是去劝劝花知青,真没干什么!”
李致远面无表情,内心却气愤不已,这前言后语他都听明白了,就因为一个姓隋的知青,这冯知青就想要了人家的清白,害了人家的命!
事情爆发以后,竟然还以权压人,真的是可恶!
“想不想戴罪立功?”
“想!”
大队长不傻,有这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忙不迭的点头。
“按照这个地址打电话过去,另外将冯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一遍,听明白了么?”
说着掏出纸笔写下了一个电话,递了过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个儿必须打出去!”
“哎,我想办法!”
大队长抓起帽子,就往外跑,出门的时候,没注意,一下摔到了门槛上,可他没吭声,爬起来接着跑,可那一瘸一拐的样子,看的众人都觉得疼!
旁边的大队长媳妇一脸的尴尬,忙不迭的倒水给他们喝。
“要不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