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好惨啊!
这味道,苏软软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正是对常家下手的那人,只不过奇怪的是,这女孩的面相和常夫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啊?
难不成,这有钱人的家里,都玩的这么花?
接下来车上就安静了许多,有那嘀嘀咕咕的动静,也无非是,哪边有不要票的菜了,谁家的鸡蛋,臭的巨多了。
临下车的时候,还真让她听着一个八卦。
“我家后院那姓方的,就部队转业那个,昨个儿家里打了一宿!”
“我看那男的不像会打媳妇的呀?”
“什么打媳妇啊,是媳妇打他!”
“哎呦喂,这倒反天罡哎,老娘们还能打当家的?”
“她那媳妇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变的凶的很,昨个儿下班的时候我和她打招呼,回我一个大白眼,哎呦喂,你说说,多没理哎!”
“我怎么记得他们刚来的时候,那媳妇温温柔柔的,这才多前儿啊,合着之前都是装的呗?”
“谁知道呢,反正啊,你碰见,你悠着点,我都怕她上手打我!”
“那不能,还能无故打邻居?反了天了!”
可俩人的话越说越没底,最近,竟然直接没了动静......
苏软软......我还想听!
只可惜,下一站,到地方了!
苏软软一脸幽怨的看着俩大妈,不情不愿的下了车。
看的俩大妈头皮发麻、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我的妈呀,那眼神,不会是那小媳妇的妹妹吧!”
“我怎么觉得也像,那眼神一直盯着咱们,往后在外边可少说两句吧!”
今个儿是割尾会、武装部、公安部三个部门的联合大会,说白了就是对以后工作如何开展碰个头。
三个部门那是有鄙视链的,武装部看不上公安部,公安部看不上割尾会,而割尾会的人呢,又瞧不起武装部,觉得这武装部就是拿着枪的傻大个儿!
这不,在门口登记的地方,就已经暗戳戳的较上劲儿了!
除了苏软软,每个人穿的都十分正式。
武装部和公安部穿的都是制服,而割尾会穿的都是没衔的军装。
今个儿苏软软上衣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烫绒行的黑色裤子,脚上穿了双黑色的小皮鞋,如果单纯在政府部门的话,这一身叫专业。
可在今个儿开会的人群当中,就有点扎眼了!
资本家小姐来体验生活了?”
左后方传来带刺的嘀咕,混着劣质雪花膏的味道。
说话的女人皮肤黝黑,军裤腰上别着串钥匙,远远看去像挂了串手榴弹。
她上下打量苏软软的眼神让人生厌,尤其提到 "皮肤白" 时,尾音拖得像要滴出酸水。
“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档案袋都拎不动。”
旁边的人却一脸的羡慕。
“好羡慕这皮肤白皙啊,你看看她那脸蛋儿,感觉嫩的能掐出水来了!”
“羡慕什么,咱们这是工人阶级的皮肤,她那是和咱们无产阶级革命作对的皮肤!”
苏软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大姐疯了吧,皮肤白都成了阶级斗争的原因了?
懒得搭理这些抽风的人,苏软软上前登记了信息,不少人都盯着呢,一看竟然是东城割尾会的人,这嘲讽声音更大了!
“哎呦喂,这东城的最近风头可不浅啊,合着是靠脸的呀!”
“就是不知道,真拎出来斗斗的时候,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苏软软抬头看了眼,正是刚刚说自己皮肤白要斗的那大姐。
皮肤黑,个子矮,上蹿下跳的样子,像个猴子,苏软软扫过对方敦实的身形,忽然轻笑出声
“大姐这肤色,晚上站树底下怕是能直接当迷彩服使。不过您这制服... 前襟后襟一样宽,确定不是借了炊事班的工作服?”
哄笑声如惊雷炸响的瞬间,黑皮肤大姐的脸"腾"地涨成酱紫色,肥厚的手指在空气中抓挠两下,活像被踩中尾巴的蛤蟆。
等她喘着粗气想追上来找苏软软的麻烦时,人影都不见了!
气的她原地直跺脚!
进了会扬,这大姐就想找苏软软的存在,按理说,在一众黑绿色衣服当中,白衬衫应该很好找啊,可她看了七八圈都没找到这人,心里忍不住猜测。
八成是没进来吧,好呀,可让她拎着把柄了,东城割委会的人,阳奉阴违,签了字就跑路,这是糊弄党和无产阶级呢,这是他们的敌人,行的就是资产阶级的享受作风!
越想越激动,激动的压根就坐不下去,一脸的兴奋,就在上台领导宣布大会开始的时候,她蹦了起来。
“领导,我要举报东城割尾会的人阳奉阴违,签了字就跑路,不参加大会召开,这是个人主义的享受作风!”
“这是对抗组织!是骑在无产阶级脖子上作威作福!”
领导虽然不满意这人的动静,可东城割尾会这签了字不参会的作风,更让他厌烦,当即猛拍桌子,气的喊了出来。
“东城的人呢?”
苏软软没想到这大姐竟然癫狂到了如此,一脸的小星星盯着眼前的领导,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大家都在四处寻找,全都下意识的看向后边或者边边的位置,看了一圈没看到人,那大姐癫的更疯了。
“您看,领导,东城的人太不把您看在眼里了,这是公然的对抗!”
扬面也瞬间乱了起来,大家都在左顾右盼,四处寻找被这大姐举报的东城的人!
就在领导再次要拍桌子的时候,苏软软的声音终于压过了其他人的嘀嘀咕咕。
“领导,我在这里!”
苏软软坐在最前排,就在领导的眼皮子底下,左手拿着笔记本,举起的右手还夹着根笔,同那咋咋呼呼的黑皮肤大姐,对比要多鲜亮,就有多鲜亮!
大姐的嘴张成 O 型,苏软软抬头看她,发现对方脸上的酱紫色正在迅速褪成青白,活像被抽走了所有颜料的劣质海报。
会扬里突然响起压抑的笑声,领导的脸色也由红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