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
“刘瞎子就在旁边呢,刚刚又测了一个天煞孤星,给人家孕妇灌朱砂喝符水,一尸两命!”
苏父忽的反应了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转过头看向苏爷爷。
“爹,刘瞎子是假......”
“什么假的,就是她骗人!”
苏爷爷一把打断他的话,强行硬气的站在那里。
“你刚出生那年,米行着了三扬火——”
他忽然提高嗓门,
“你爹去救火时摔断腿,不是天煞孤星克的,难道是菩萨显灵?”
苏软软没接话茬,只是起身推开门,转身到了另外一个审讯室,直接将刘瞎子押了过来。
“说说吧,当初都和多少人批过天煞孤星!”
刘瞎子想哭,“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政府同志,我真的是瞎编的!有钱人就爱听‘克亲’‘改运’这些话,我顺水推舟赚俩辛苦钱......”
“顺水推舟?”
苏软软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你给张寡妇算‘妨夫命’,逼得她跳了井;给李老头说‘子孙相克’,害得他把亲孙子送给人贩子——这也是顺水推舟?”
刘瞎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浑身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疯狂的给自己辩解。
“我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我能解决人心啊,我真的只是忽悠人啊,我没有害人啊!”
“没有害人?”
苏软软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如果能杀人,她都恨不得将这个作恶的刘瞎子狠狠捶死!
“你随意安排的那个天煞孤星,你知道对这个人一生有多大的危害吗?家人不疼,亲人不爱,往往一生都得不到重视,你毁了他们的一生,你还说你没害人?”
苏父一脸的纠结,眉头紧皱,双手在胸前不停地揉搓着。
“软软,就算你是天煞孤星,爹也没有不要你,也没有偏心啊!”
苏父的声音并不高,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苏软软没有看他,只是转头冷冷的看向苏母。
苏母被这个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我,我就是介意你是个丫头片子咋啦?你要是个男孩,那就是长子长孙!是你,是你害的我没有儿子,是你占了我儿子的位置!”
苏母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装了多年的贤妻良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了本来的面目!
苏软软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你自己觉得这句话可信么?你自己没儿子,那你可得找找你的好弟媳,那年年送来的燕窝,可都是让你怀不了孕的东西!”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苏母一听,完全疯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我撕了你!”
苏母尖叫着,转身朝着苏二婶扑了过去。
苏家第 N 次战斗再次开启,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今个儿苏家所有“伪善”的面目全都被扯了下来,可每个人都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苏软软冷笑一声,她又不是救世主,只要苏家过的惨,她就满意!
转身拎着刘瞎子去了旁边的审讯室,一把交给小谢干事。
“小谢干事,走流程吧,我先回去了!”
小谢干事点点头,同情的揉了揉软软的小脑袋。
“有些人,不配给咱们做亲人!”
她爹虽然不靠谱,可她娘好啊,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娘护着,几乎就没受到过什么欺负,软软太可怜了,那么大的一家子,竟然一个护着她的都没有啊!
好可怜的孩子啊!
苏软软前脚刚出审讯室,后脚就被小孙干事拉进了另外一个宿舍。
“小苏干事,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娘的命就没了。”
门一关,小孙干事,就“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完全没给苏软软一个反应的机会。
额,因果了了,不能收钱了!
......
这一瞬间,好委屈!
可软软委屈,还不能说,感觉更委屈了!
更关键的是,她还只能将人扶起,违心的安抚一句。
“没事,没事!”
“我刚刚没敢说,现在这东西,容易被批斗,往后你也稍微注意点,千万别被人抓到把柄!”
小孙干事一边朝着她塞钱,一边叮嘱着。
“也不知道给你买点什么,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应该就是这个了,我这给的不多,你别嫌弃,好了,咱俩别撕吧了,我得出去上班了!”
苏软软看着手心里的钱,发现空间里的龟甲竟然没有发烫,说明这钱能收啊!
好意外啊!
仔细查点了一下,小孙干事好大气啊!
竟然给了她六十六块钱!
好人啊!
往后买到真正的朱砂和黄纸之后,先送她个平安符。
嘻嘻!
苏软软刚出门,就被小谢干事拉着往外跑。
“黄家被举报了,小孙已经去喊武装部了,何主任让咱俩登记抄家的物资,快,拿好笔纸出发!”
“谁举报的啊?”
坐上自行车,苏软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
小谢干事,却一脸的耐人寻味,抓了抓后脑勺。
“黄明亮,黄家的长孙!”
额,苏软软瞬间明白小谢干事刚刚那个表情。
呵呵,呵呵!
前世黄家也是被举报的,不过好像是过几天,这一世倒是有点提前了。
针对这次举报,何主任提前做了准备,武装部的车子冲进胡同的时候,吓得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关了门!
好家伙,都出动部队了,谁敢凑热闹去!
黄家的前后门,都被重兵把守,力保不能放出一只苍蝇!
可苏软软却想到了那个密道,一时间忽的纠结了起来,这个要说么?要坦白么?可这个怎么解释呀?
算了,权当不知道,爱谁谁,她的小命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