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听到这话的施愿满却不乐意了,即使醉得东倒西歪,也依旧固执地皱起了眉头,用力摇头,虽然因为无力显得像是蹭枕头。
口齿不清地抗议: “……才不是老婆!....是老公!”
这出人意料的反驳让厉释渊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低沉愉悦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在静谧的婚房里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他从善如流,从胸腔里发出共鸣般的诱哄,顺着他的意思唤道:
“嗯,满满说的对,是老公,是我最可爱的老公。
得到了想要的称呼,施愿满心满意足地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出软绵绵的手臂环住厉释渊的脖子。
像安抚大型犬一样,胡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喃喃道:“哥哥……乖乖……”
这句毫无章法的安抚和信赖的依偎,瞬间击溃了厉释渊所有的自制力。
他再也无法忍耐,俯身而下,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仍在无意识散发着甜蜜诱惑的唇瓣。
灯光摇曳,光影在施愿满染着醉意与绯色的脸庞上跳跃,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厉释渊带着积攒了两世的渴望与激动,彻底沉沦于这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此略万)
第二天清晨,施愿满在一种异常舒适温暖的感觉中悠悠转醒,意料中的宿醉头痛并未袭来,反而觉得周身松快。
只是某些难以言说的部位残留着些许酸软,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他刚一动弹,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厉释渊早已醒来,正侧卧着,用手支着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不知已看了多久。
那目光里饱含着餍足以及一丝戏谑的温柔。
四目相对,昨夜那些破碎又香艳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脑海。
自己如何笨拙地脱衣,如何天真地评价那“好大的萝卜”,如何被诱哄着答应“埋萝卜”……
甚至还有后来他渴得厉害,哼哼着要喝水时,厉释渊是如何直接托抱着他走到桌边,不是用水,而是用唇含着温热的醒酒汤,一口一口,极尽缠绵地渡给他……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轰”的一下,施愿满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朵尖,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想扯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却被厉释渊早有预料地连人带被圈进怀里。
“醒了?”厉释渊低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磁性,故意用唇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慢悠悠地调侃道,“老公昨晚好——”
“不许说!”施愿满臊得无以复加,想也没想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又羞又恼,水汪汪地瞪着他,“也不许……不许那样叫我!”
“老公”这两个字从厉释渊嘴里用那种语调说出来,简直让他心跳失控。
厉释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善如流地停下话头,却顺势在他柔软的手心里亲了一下,痒得施愿满猛地缩回手。
“满满怎么害羞了?”厉释渊故作不解,握住他收回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着,语气里的逗弄意味更浓,“难道不是?还是说……满满其实不想我这么叫你?嗯?老——公?”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声低沉的“老公”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占有和亲昵。
“啊啊啊啊!不许说不许说!”施愿满彻底招架不住,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一头扎进厉释渊结实的胸膛里,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去。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和回忆。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羞赧和依赖,厉释渊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低笑着,不再逗他,大手温柔地抚着他光滑的脊背,顺着他的意思哄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凑到他依旧通红的耳边,用气音含笑低语,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自称:“那……先起床洗漱?老公带你去吃早餐。”
埋在胸膛里的那颗小脑袋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又乖乖应允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厉释渊,让他心头涌上无尽的柔软与爱意。
他爱意满满地吻了吻施愿满的发顶,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起身,伺候他的新婚爱人开启甜蜜的一天。
今天是极为重要的敬茶环节。
偌大的宴会厅特意布置出了一片区域,红木雕花太师椅依次排开,厉家的长辈们端坐其上,等待着新人的叩拜与奉茶。
厉释渊始终紧握着施愿满的手,引领着他,一步步走向各位长辈。
流程繁琐,礼仪周到,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规矩。
施愿满脸上保持着得体温婉的微笑,依着指引奉茶、接红包、道谢。
他的目光清澈,举止从容,并未因这场合和眼前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物而有丝毫怯场。
在这个过程中,他清晰地感知着来自各方目光中的不同温度。
厉沉朗自然是真心实意,接过茶杯时手指甚至因激动而微颤,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递给红包时那厚度也远超寻常,低声的祝福更是真挚无比:
“好孩子,以后和阿渊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几位与厉家关系亲近的世交长老,眼神中也多是善意的祝福和些许感慨。
然而,并非所有目光都如此纯粹。
在场宾客如云,难免有些是碍于厉释渊权势不得不来,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的。
施愿满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打量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衡量,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轻蔑或嫉妒。
他们或许在心里嗤笑着这场两个男人的婚姻,或许在算计着这桩联姻带来的利益格局变化,或许只是单纯地看不惯却又不得不挤出笑脸。
但这些,施愿满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却又全然无所谓。
他的幸福,不需要这些人的认可来增色;他的婚姻,更不需要这些人的祝福来维系。
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完成这繁琐的礼仪,只是因为身边紧握着他手的这个男人,因为坐在上首那位真心待他如子的厉沉朗。
于是,施愿满脸上的笑容愈发从容平静。
敬茶环节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喜庆的氛围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