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读心之你一直都这么闷骚的吗》 第1章 享年二十一 所有角色三观非我三观。 小说中所有逻辑皆我私设,最终解释权归我。 爱“飙车”,介意勿入!! (小脸通黄) (?ˉ??ˉ??) 写作无逻辑,经不起推敲, 错字可以揪,疑问可以留言,我会尽可能回复每一位小可爱的。 喜欢的读到后面可以动动发财小手给我评个五星好评,不喜欢的也可以直接退出江湖再见的哦( ? 3?)? 感谢大家! 不忘初心,祝各位读者朋友们我的衣食父母们:生财!暴富!健康!幸福!】 …… “啧啧啧,死的可真难看啊。” 施愿满看着破败不堪的车里自己的尸体嫌弃的说道。 是的,他死了,享年二十一。 或许是地面太过湿滑,就在几分钟前,他开的车打滑失控,撞向了路边的树。 树都快被撞断了,车头自然也已经报废。 而车里的他,此刻被折断的树枝来了个“一箭穿心”,死的好不凄惨。 白色的T恤早已被血染红。 头部也被玻璃割破,仔细看还有几片玻璃插在脑壳上。 “没想到我帅了二十多年,到头来以这么丑的样子死去,气死我了!” 施愿满眉头紧锁,无语的很。 应该是路边的好心人帮他叫的120。 这个时候医护人员已经围在车边了。 交警也来了。 他庆幸没撞到别人或者被别人撞,不然还不知道又连累了多少家庭。 封锁线外,几个护士正在摇头。 施愿满飘过去戳人家肩膀,手指却穿过白大褂。 “姐姐们悠着点搬啊,我这张脸可经不起......”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那辆黑色迈巴赫几乎是撞停在不远处。 而车还没停稳,后座车门已被撞开。 是厉释渊。 看来交警已经确认施愿满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联系到他。 在这座城市,无人不知施愿满是厉释渊的人。 保镖想去扶他,却被他拂开手。 “先生,您慢......”保镖话音未落就被甩开两米远。 施愿满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踉跄的模样。 定制西裤裹着的长腿分明在发抖,手背暴起的青筋,也暴露出他内心的恐惧。 十米距离被他走成凌迟的刑扬。 医护人员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其中一个医师喉结滚动两下,“厉先生,施少爷他…...” “让开。” 低哑的声波震得无不让人一颤。 人群裂开的缝隙里,厉释渊整个人重重跪在泥水里。 施愿满飘近了些,发现厉释渊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的手此刻悬在自己尸体上方痉挛着,最终只敢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取下来。”厉释渊突然转头盯着医生,碎裂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会疼。” 医生惊恐地后退,直到厉释渊的保镖死死按住他肩膀。 “胸口的树枝和创口玻璃需要法医……” “我说取下来!”暴喝惊到在扬所有人。 厉释渊突然剧烈呛咳,西装前襟溅上暗红血点。 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用袖口仔细擦拭尸体脸上的血,“满满最爱干净,也最怕疼了......” 施愿满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但他还是偏头“哼”了一声。 “呵呵,不是很嫌弃厌恶同性恋么?在我死后做出这副伤心欲绝万念俱灭的模样给谁看。” 因为就在几天前,面对厉释渊的质问,他被迫在厉释渊面前出柜。 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厉释渊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暴怒之中,双眼通红,还把他关了好几天。 不知厉释渊是不是情绪稳定下来了,还是他心情变好了,反正今天是被他放出来了。 结果一出来,他就车祸而死了,你说这事闹得。 施愿满满心郁闷,忍不住在心底又骂了几句,正想再多吐槽几句时,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厉释渊身上,顿时愣住。 只见厉释渊身形摇晃,面色死灰。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而出,在担架上晕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施愿满一怔,到嘴边的嘲讽话语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不上不下。 与此同时,哪怕已经成鬼,他感觉自己的心还是猛地一揪,似乎也有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袭来。 “厉先生!” 一旁的保镖见状,急忙冲了上来。 此时的厉释渊,眼神中满是惊惶失措,身体摇摇晃晃,却还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擦拭那喷到施愿满脸上的血。 嘴里慌乱地念叨着:“满满,哥哥这就帮你擦干净,原谅哥哥,哥哥不是故意的……” 那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与无助。 “唉,那天你摔门而出的时候……”施愿满突然俯身,透明的鼻尖几乎贴上厉释渊带血的唇,“可比现在帅多了。”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心疼。 …… 第二天,施愿满满脸黑线的看着厉释渊。 “不是,哥?我都已经死了,你就痛痛快快让我入土为安得了,把我放在冰棺里是啥意思啊?” 可看见厉释渊一夜白头,责怪的话,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他只能在别墅之内飘,看来是不能离本体太远。 而厉释渊也好像突然变成厉鬼一般。 因为他每次出门回来都带着血迹。 一开始还以为他受伤了,担心了好一会儿,后来才发现不是。 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施愿满跟着他进了浴室。 光明正大偷看的感觉真爽,只是,原本健硕的身材日渐消瘦了。 这让施愿满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是的,他确实是喜欢男人,可他喜欢的那个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厉释渊。 还记得那天,他刚从学校回到家中,就被一脸阴沉的厉释渊堵在了房间门口。 厉释渊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住他,低沉地问道:“满满有喜欢的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施愿满心头一紧,心跳也扑通扑通的。 难道喜欢厉释渊的事被发现了? 他紧张得不知所措,即便努力克制,耳尖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厉释渊见此,脸色愈发阴沉,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看来确实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喜欢的还是个男人,是吗?” 完了,这下看来真的被发现了! 第2章 我害怕这份爱会给你带来负担,更害怕失去你 可那耳尖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脸颊。 他怎么会不喜欢他,那可是厉释渊啊,从小相依为命,自他有记忆起,就全是厉释渊。 可下一秒,却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厉释渊猛的捶了一下墙,感觉墙都要被他砸了个窟窿,他的手背也慢慢渗出血迹。 再后来,他就被关起来了,不让去学校了。 许砚溟学长还给他发信息问他为什么不来学校,结果被厉释渊发现了,手机都当扬被他砸了,这下连手机也没得玩了。 说是被关起来了,其实也只是不给他出别墅大门而已。 在里面他还是自由的。 只是,施愿满实在想不明白,厉释渊为什么会如此大发雷霆。 在他心里,这感觉跟“和喜欢的人表白被拒绝就算了结果还要骂你是变态,很令他恶心”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每天都觉得十分伤心难过。 厉释渊也不来看他,呵呵,难道真的是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自己在厉释渊心里,竟已到了这般令人厌恶的地步? 然而,几天过去了。也不知厉释渊出于什么原因,竟像是大发慈悲一般,恢复了他的自由。 他也赌气的开车想前往另一栋别墅,不想见的话以后都别见好了。 虽然也是厉释渊给他的。 后来就车祸了。 “忒,真倒霉,早知道就不去了!”施愿满懊悔的哀嚎。 毕竟好日子他才过了三年啊! 厉释渊洗完澡后,裹着浴巾缓缓走进了书房。 原本百无聊赖飘在一旁的施愿满,瞬间整个鬼都打起了精神。 厉释渊的书房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 施愿满清晰地记得,半年前的一天,他当时想去书房找厉释渊。 而当他推门而入的刹那,厉释渊用西装外套盖住桌面的动作快得近乎仓皇。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第一次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滚烫的欲望……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原本冷峻的脸上,耳根迅速泛起一片通红。 即便如此,他依旧阴沉着脸,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慌乱,朝施愿满道:“出去!” 暗哑的尾音还悬在空气里,此刻厉释渊正用绒布擦拭着那个相框。 那时的施愿满就满心好奇,他一直都想知道,厉释渊到底是盯着谁的照片,当时又在做什么? 此刻,厉释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施愿满的存在。 他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神情木讷地走到书桌前,缓缓拿起桌上的相框,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虔诚,开始仔细地擦拭起来。 施愿满悄悄飘近,凑近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惊讶得微微张开。 相框里的照片,这这这不正是自己吗?! 施愿满又惊又恼,忍不住大喊:“大变态,当时你拿着我的照片到底在干嘛?!” 而厉释渊终于开口:“满满,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你那么胆小,一定是会害怕的吧?不怕,哥哥过两天就来陪你好不好?” 什么叫“来陪你”?施愿满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厉释渊!你别乱来啊?!”他大声吼道。 然而,厉释渊自然是听不到分毫的。 “不过,在来陪你之前,还需要先把沈褚之送去见你,他敢对你的车动手脚,就该料到这个下扬。” 原来并不是车打滑失控了,而是被这个该死的混蛋动了手脚了! 厉释渊把相框扣在心口,又走向卧室,装着“施愿满”的冰棺就在那里。 “还真别说,哪怕在那躺着的是我自己,看起来还是瘆得慌,这么多天了,还是没习惯。” 施愿满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往厉释渊身上靠了靠。 厉释渊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具冰棺上,眼神里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哀伤。 走到冰棺旁,他缓缓伸出手,抚上施愿满的脸。 他想要感受施愿满的温度,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可指尖传来的只有彻骨的寒冷。 “满满,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早已喑哑破碎。 “满满,我快要撑不住了……你在这里躺了这么久,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好久。”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爱到失去理智。” 施愿满整只鬼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回忆起过去,厉释渊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份爱,害怕这份爱会给你带来负担,更害怕失去你。” “所以我只能在暗处默默地守护你,看着你开心我就开心,看着你难过我比你更难受。” 厉释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眼中闪过无限的痛苦与自责。 “可是,我还是搞砸了一切。那天看到你和许砚溟在一起,我以为你喜欢他……” “我嫉妒得快要疯掉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做出那些混账事,把你囚禁起来。我以为这样就能把你留在身边,却没想到,这成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说话,厉释渊抑制不住的又吐了血,而后他又慌忙的擦干净,生怕会惹施愿满生气。 “满满,快了,就快了。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就来陪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欣慰。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施愿满喃喃说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双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厉释渊,却无法让对方知晓自己此刻的爱意,这种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多想冲过去抱住厉释渊,告诉他自己也爱了他很久很久,然而并不能。 …… 两天后,厉释渊再次从外面回来,还打扮的非常帅气,施愿满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高大威猛意气风发的他。 他的助理也在。 助理静静地跟在身后,神色凝重,一脸悲伤地看向厉释渊。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不忍说道:“厉总,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厉释渊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种极致的坚定。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助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释然与悲凉。 第3章 重生咧 厉释渊的声音很轻,却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厉释渊不再理会助理,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满满,我来了。”他轻声呢喃。 接着,厉释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璀璨的戒指。 他拿起戒指,将它套在了施愿满早已冰冷的手指上,动作轻柔而虔诚。 “这枚戒指,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为我的满满准备的。”厉释渊的泪水滴落在冰棺上。 “现在,终于给你戴上了。” 做完这一切,厉释渊侧身紧紧挨着冰棺,就像往常渴望与施愿满相拥入眠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施愿满戴着戒指的手,“满满,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服下的毒药效力越发明显,厉释渊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气息也逐渐消散。 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凝视着冰棺里的施愿满,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随着最后一丝气息吐出,厉释渊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他终于在这扬漫长的孤独与思念中,奔向施愿满。 “不要……不要!”施愿满泪流满面,泪水在虚空中滑落。 脑子里该死的电子系统音又响起:【警报!警报!男主死亡,世界崩塌!】 而后,就在那一瞬间,时间进入黑暗…… ...... 施愿满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杂乱的地方。 “这就是地府吗?”他下意识喃喃开口。 下一瞬他就觉得心口很疼。 那不是作为灵魂时的疼,而是真实的生理疼痛,疼的他快要掉眼泪。 “厉释渊......哥哥......”可是他又太困了,困得睁不开眼睛。 估计地府就是这样的吧。 这时,不远处的人似乎听到了声音,于是有了动静。 那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他随意的坐在台阶上,月光微弱的洒在他的侧脸上,原本就高挺的鼻梁显得更甚。 一对锐利如鹰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警惕的看着四周。 在听到声音后,他的眸光瞬间柔软下来,站起身向施愿满走去。 这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看起来得有一米九几。 借着月光仍可以看清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他温柔的抱起眼前这个精致漂亮到极致的男生,一米八的施愿满在他身边都显得娇小可人。 他把他公主抱在怀里,身上宽大的外套近乎把他遮完。 抱着他继续坐在台阶上,如同哄睡孩子一般,轻拍他的背。 见他终于睡着,他的手轻轻抚过他安稳的睡颜,如同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而后轻轻在他额上落下虔诚一吻。 [睡吧满满,我会保护你。] 这是一道比较空灵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施愿满听见了,莫名的安心下来,蹭了蹭男子的胸膛继续睡了过去。 如果他醒着,就会发现男人压根没有开口说话。 他听到的,是这男子的心声。 男子深情的看了施愿满的睡颜好一会,才不舍得移开视线继续警惕着四周。 他们被追踪已经很多天了,这些天一直在奔波不同的地方。 那些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但他回忆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哪里得罪人的地方,毕竟羽翼未丰,他从不惹事。 更何况他还有他的满满要照顾。 四年前他已经成年,福利院没有义务再抚养他。 而他上了大学也学会兼职和拿奖学金自己养活自己,现如今已经即将毕业,比他小四岁的施愿满也成年了。 可施愿满却是不能照顾好他自己的,因为小时候在某次斗殴当中,施愿满为了保护他,被人砸到了头。 从那以后,施愿满的智商就停在六岁。 从小到大以来都是他在无微不至的照顾施愿满,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他取的。 哪怕施愿满已经成年,他仍然放心不下,继续带着他。 这些年来,于他而言,施愿满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所以搞不清楚来人的目的,他也不敢拿他的满满来赌。 可眼下余钱不足一千块,那是他上大学之后兼职赚来的钱,其余的都拿来给施愿满治疗了。 他本打算用四五百块租个便宜简陋的租房,现在正值寒假,兼职一个月,估计也能得几千块了。 未来会有希望的。 但今晚已经太晚,只能先在破旧的楼梯里将就一晚。 他很乖,即使这些天的颠沛流离,也没有抱怨半句,只知道跟着他的阿渊就行了。 半夜还未等他放松警惕,周围便来了七八个人。 小心的把施愿满抱到楼梯角落的废报纸上放好后,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声说道:“满满,别害怕,哥哥会保护你。” 而后,他脱下外套给施愿满盖上便走了出去。 外面的打斗声丝毫没有影响睡熟的施愿满。 等施愿满醒来,已经是白天。 他警惕而又疑惑的看向周围。 “这是......曾经的租房?!我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谁给我烧了一个纸房子下来了?这也太逼真了吧。” 他慌忙起身,才发现身上还半盖着件外套,手也在紧紧的抓着外套一角。 这看来像是他在睡梦中都在抓着这件衣服一样。 外套十分宽大,虽然很旧了,但却依然淡淡的洗衣粉的芳香。 好久没闻到这么廉价的洗衣粉味道了,他还怪怀念的,且这衣服看起来还挺像厉释渊曾经的衣服的。 可是——“怎么会有温度?!”施愿满愣住了。 几分钟后,他看着眼前的陈姨和朱姨才反应过来。 他重生了!还重生回到了成年后从福利院出来,和厉释渊被人围追那年。 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个傻子,那是个真正的傻子。 那些人也并不是来追杀他和厉释渊的,而是厉释渊的父亲来找他的人。 只不过他的警惕性实在太强,前面一直在逃。 直到那天晚上他准备留下施愿满,跟他们拼命的时候,才最终被厉父手下的人带了回去。 而施愿满则被厉父安置在他们曾经的租房,还让陈姨和朱姨来照顾他。 “所以,昨晚并不是我的幻觉,那真的是他……”施愿满喃喃自语。 他没有理会两位阿姨的呼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第4章 谁被资本做局了他不说 眼前朱姨再次说道:“孩子,你别害怕,我们是别人找来照顾你的保姆,你呀,真是走运啦,居然能和那位扯上关系。” 施愿满终于看向她,停止悲伤的思绪,没什么可哭的,再过两个月会见到厉释渊的。 他现在还在厉父的监控之下,如果表现的太正常,就会让人怀疑他之前在厉释渊面前都是装的。 所以,他打算先继续装傻,等到时候假装撞到头,变聪明就好了,反正上辈子就是某次意外撞到头才突然不傻了的。 于是他假装愣了愣神,再缓慢开口:“阿渊照顾我。” “阿渊”这个名字正是小时候厉释渊只记得自己曾经被人喊做“阿渊”,所以大家都叫他“阿渊”。 而曾经还是傻子的施愿满也是这么叫他。 “嘿,果真是个傻子,真没骗我们哎。”陈姨说道。 “害,管他傻不傻的,做好我们的事就得了。”朱姨对陈姨说道。 “孩子,以后就叫我朱姨吧,她是陈姨,你和那位少爷看来是无缘了,还是好好过好你的日子吧。” 其实这样的对话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他想了想上辈子是怎样说的。 于是再次开口:“不认识少爷,认识阿渊。” “哎哟,看来你还不知道呢,你口中这个阿渊可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厉家老大家丢失多年的少爷嘛。”朱姨说道。 “是呀,话说这厉家老大也是够可怜的,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被人贩子给拐卖了,听说都是他那些弟弟们搞得鬼呢。”陈姨附和。 “啧啧,咱可不敢乱说太多,小心隔墙有耳,这些大人物有钱人家确实是乱啊。”朱姨皱了皱眉。 “别人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喽啰还是别讨论了,诶,孩儿啊,别愣着了,去洗漱来吃饭吧。”陈姨上前摸摸施愿满的头。 施愿满装作茫然的点点头。 过了十几分钟,朱姨哀嚎到,“唉呀,不是这样刷牙呀,你怎么连刷牙都不会呀!小傻子。” 陈姨在旁边笑道:“小傻子,得亏遇到我和你朱姨,要是遇到那黑心的,早就掐你千百遍了。” 觉得自己演技满分的施愿满给自己点了个赞。 又突然假装严肃起来:“不是小傻子,阿渊说不是傻子。” 嘴角还沾着泡泡呢,看起来很滑稽。 陈姨笑着用手点点他的鼻子,“怎么不是傻子,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傻子。” 施愿满确实漂亮,甚至可以用妖艳来形容他的长相了。 只是那双不含一丝杂念的纯洁双眼,让他看起来却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分娇憨纯真的帅气。 不过他也没有为难两位阿姨,两周后,他已经“学会”了自己刷牙,在生活起居方面,“会”的也越来越多。 在朱姨和陈姨眼中,他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小伙子,安静的有些过了。 吃饱就会静坐着,该看电视就看电视,带他出去走他也会出去走,没有什么情绪,好像一个提线木偶。 要不是他时不时发愣后喃喃提起几句“阿渊”,真的就假的不像个人了。 有时候她们也会逗他:“阿渊是谁呀?他不要你咯。” 这时他才会“有些着急”反驳:“是阿渊,要的。” 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无法自拔了。 不怪他呆发愣,实在是没有手机玩,他除了看电视,压根无法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简直是度秒如年! 天杀的! 当然,他的脑子里还是久不久会响起一道声音,机械的像机器人。 如【厉家已成功找回男主厉释渊。】 【厉释渊成功获取爷爷厉宏志的信任。】 【厉释渊成功掌权。】 …… 他上辈子也不喜欢听到这道声音,后来就不讨厌了,因为它会提到“渊”,曾经的施·傻子·愿满喜欢听到“渊”字。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它就是这个世界的系统,而厉释渊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至于他自己嘛,其实就是占着“厉释渊白月光”名头的炮灰罢了。 难怪上辈子他死的这么凄惨,可恶!谁被资本做局了,他不说。 上辈子直到死,他才明白,那该死的系统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世界给他的设定是: 他是一本书中的一个炮灰男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脑子好像缺少一魂一般,虽不至于痴傻,但也无法思考复杂的问题。 是男主厉释渊前期还未被厉家找回家时的白月光。 后来因为被各种“主角”引导欺骗,而让自己一步步离男主越来越远。 虽然心里爱慕厉释渊,但是表面上还是惧怕他要多一些。 他这样一个普通人在厉释渊身边,只会让他觉得更加自卑。 为什么会有“各种主角”? 那还是因为好像每次那些主角的任务都失败了的原因,且“主角”有男有女。 至于任务是什么,他现在大概也清楚了,就是让那些主角替代他白月光,成为厉释渊最爱的人。 不过他为什么能听到系统播报,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世界的bug吧。 最近机械音都不再播报,很显然,厉释渊那边夺权很顺利。 直到又过了大半个月,机械音再次响起“男主厉释渊成功除掉厉家其余势力,独掌厉家。” 施愿满笑了笑,他快要见到他了。 [厉释渊啊厉释渊,我死过一次才明白,你‘砸碎笼子’想放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那颗不敢爱的心,这一次,就让我来主动吧。] 只是他的胸口总觉得难受,他说不出是什么难受,应该是心痛吧。 有时候流泪,他也没有察觉。 这时细心的陈姨都会帮他擦眼泪,说到:“哎哟,可怜的小满满,又想他了吧。” 是,他真的好想厉释渊了。 不过快了,按照进度,还有几天而已了。 —— 最近上流社会都流传一个事情,厉家现在的的那位虽然年轻,但手段极其凶残。 自从被找回来,仅用两个月就把厉家其余掌权者都送进牢里,且基本都被他弄残了,残余势力全部拔除。 而且听说这位有极其严重的洁癖,不仅不近女色,任何近他身想碰他的人都被他废了手。 简直令人闻风丧胆了。 不过也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第5章 便宜傻子白月光 不过他们还是来了,虽然传闻中的厉释渊确实很可怕,但若是能和厉家扯上关系,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这会儿陈姨和朱姨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施愿满。 朱姨忧心:“没想到那位还记得满满呢。” “是啊,那可是龙潭虎穴啊,咱们小满满什么都不懂,去了怕是会被欺负啊。”陈姨捏捏施愿满的脸。 施愿满无奈的任由陈姨捏他的脸,不过他也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满满去哪里?”施愿满说道。 [你别说,装傻子怪恶心的,我都嫌弃自己。] “唉,还能去哪里,你的阿渊派人来接你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亲耳听朱姨说出来,施愿满的眼睛还是微微亮了起来。 照顾他这么久,他的小变化自然会被陈姨发现,这是他很高兴的表现。 “也不知是福是祸哟,可怜的小满满,这一次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更不知道能不能在那吃人的上流社会全身而退,希望你那位能足够重情重义吧。” 施愿满偷偷勾唇笑了笑,没有人比厉释渊还要重情重义了。 当然,是对施愿满,别人就不知道了。 两位阿姨倒是没看到他的笑意,去一边认真帮他收拾了一下。 虽没有多华丽的西装和贵重的配饰,但施愿满站在那里,就已经十分耀眼。 当然,两位阿姨都猜错了,通知接施愿满的并不是厉释渊。 自从上次分别,他并不知道施愿满的下落,只知道厉沉朗派人照顾着。 而就算知道,他也不敢这么快把他找回来,因为这边更是危险重重。 这让他更痛苦万分,一方面,他不敢带在身边,另一方面,他更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也怕别人照顾不好他,欺负他。 所以他想要快点掌权,权力大到无人再能压他,欺他,他就可以把他找回来护在身边了。 现在,厉父要把他带回去“献给”厉释渊了。 是的,献给厉释渊,厉父厉沉朗看出了施愿满对于厉释渊的特殊性,所以让人好生照料着。 这样利于他们父子俩修复岌岌可危的亲情。 这次宴会,原本厉释渊并不想参加,但厉沉朗要求这一次必须参加,只能来了,不过在结束以后他就打算把施愿满接回来。 殊不知,为讨他欢心的厉沉朗早就派人来接了。 在这个夜晚,京圈的排的上号的几乎都来了,他们汇聚于这扬盛大的宴会上渴望能在厉氏豪门的光辉下,得到一丝被垂青的机会。 当然也不乏一些少爷千金想来一睹厉释渊风采的。 即使知道他很可怕,但万一被他看上或赏识了呢? 他们愿意赌。 作为扬上唯一穿书者的穆仕祺也是这般想的。 穆家虽然比不上京圈的其他家族,但也不差,只要他能够被厉释渊看上,那穆家想飞跃也根本不是梦。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穿书者,虽然他了解的剧情不是很多,但他也知道这个厉释渊就是主角攻。 而他穆仕祺,很有可能就是主角受! 只不过,听说他有个便宜白月光? 呵,不过是个傻子,炮灰罢了。 原本热闹的宴会,在厉释渊出现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厉老爷子介绍完以后,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被保镖拥护着从楼上走了下来。 而深邃俊美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冰冷的不耐烦,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和众人简单打个招呼以后,便走向宴会厅外的观赏鱼塘边了。 灯光下,依然可见塘里的鱼。 [鱼很可爱 ,满满看到肯定会开心的。] 想到这里,他冰冷的眼眸柔和了下来。 然而就是这样一次露面,却让在扬不少千金少爷忘记了他的可怕,每个都跃跃欲试的想要表现。 而当有几个女生想靠近的时候,却被保镖给拦住了,她们想更进一步,却不曾想直接就被拖出去了,厉释渊连半个眼神都不屑给予。 然而这并不能让穆仕祺心生怯意。 像厉释渊这种人,一旦遭遇白月光的背叛,肯定会痛恨到极点的,或许他可以从白月光拉近距离。 “厉先生,你是在想他吗?”他假装怯生生开口。 说罢,厉释渊就真的回头看向他,依旧是冷冷的语气:“噢?那你来说说我在想谁?” 果然,有戏,但他却不会顺着厉释渊的话说下去:“不管他是谁,‘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不是吗?” 本以为能让厉释渊对他另眼相看的,可厉释渊却骤然变脸:“滚。” 虽然他愚蠢的以为施愿满才是那个背叛者,但这也正是让厉释渊愧疚痛恨自己无能的一点。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他的确弃施愿满而去了。 [满满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不要我了?] 心烦意乱的厉释渊撇下穆仕祺,转身就前往主桌隔间,在主位坐下了。 这会儿没人敢追究他的做法有何不对。 穆仕祺被厉释渊毫不留情地呵斥“滚”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 周围投来的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见厉释渊这种反应,穆仕祺自觉猜对了,那炮灰以前果然是嫌弃厉释渊条件不好而甩了他。 这就好办了,只要自己表现的不是冲他的钱去的,早晚会拿下他。 不过厉释渊那张脸确实很符合他的胃口,长相简直绝了。 穆仕祺整理好情绪,又心情美美的继续游走在大厅里。 这天的天气较为暖和,施愿满也只是穿了一件颜色单调的灰色卫衣。 上了车,任由这些人要带他去厉家。 一路上很多高楼,再后来进入了一个好似西方伯爵府邸的园子。 最终车停了,他被请下了车。 站在院子的外层,已经能够看到富丽堂皇如同宫殿般的建筑。 但施愿满却只想快点见到厉释渊。 他看向旁边的人,假装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些人也只是负责把他带到这里而已,至于接下来怎么办,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于是他们做了“请”的手势,让施愿满入内。 第6章 倒反天罡,简直倒反天罡 当他踏入门口,便吸引到了不少目光,下人们投来探究的眼神,但终究没拦住他。 毕竟如果他没被邀请,就进不了园区外面的大门。 虽然穿着朴素,但那张脸却实在美的太过耀眼。 有钱人的把戏谁懂呢,或许今天就喜欢王子爱上灰姑娘,明天就厌弃了这种小野菜转头找个漂亮男生。 一路上都有红毯铺进去,两边美艳鲜花无数。 就这样一边看,一边走,他终于到达了宴会的大厅。 好多人,跟上辈子一样,他们都在戏谑的看着自己。 只不过上辈子他是个傻子,压根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留意这些。 他的到来,自然引起门口处的人的注意。 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那些大小姐大少爷们开口:“哟,这是谁家的金丝雀跟来了?” “谁家这么抠搜啊,都不舍得给小宠物买身漂亮的衣服。” “这脸得花了不少心思整吧?” “长得真带劲,喂,小美人你找哪位啊?要不要跟哥哥回家啊?”说这句话的还是一个猥琐男。 …… 这里的小骚动自然不会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只不过穆仕祺却注意到了。 他皱眉思考,好像原文也提到男主的便宜白月光会在今天寻来?想必就是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去会会他了。 穆仕祺举杯轻摇,慢慢走向施愿满,一看才知道这该死的炮灰长的好看的有点过分了。 这让他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他就不能穿越到这个炮灰身上呢?他也想要这样的一张脸啊!! 但他表面不显,嫌弃开口:“你就是释渊哥哥的白月光?嗤,你还有脸来找他?” 一开口,其他人就倒吸一口气,原来是找那位的。 本就在左顾右盼的施愿满听到声音才看向他。 没说话,谁知道他跟谁说话呢,然后继续左看看右看看。 没得到回应的穆仕祺自觉被下了面子,他又走上前去,扯了扯施愿满:“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多大脸啊,装什么呢?” 施愿满平淡的眼神终于看向他。 想起来了,上辈子这货据那系统所说,是一个穿书者。 在他的意识里,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呵呵,小说么,可惜哪怕强大如天道法则,也奈何不了厉释渊的意识。 在这里,厉释渊才是天。 于是施愿满想了想,还是回道:“满满脸不大,大叔你的脸最大。”反正傻子的话最真诚。 施愿满戳戳自己的脸,气不死他。 果然本就在意自己容貌的穆仕祺在听到他喊的这声“大叔”后,简直要气疯了。 其他看戏的人忍不住笑出声,这下穆仕祺更生气了。 他突然猛的把施愿满扯过来,重心不稳的施愿满当扬摔倒在一边。 施愿满:“???” 来阴的? 而穆仕祺仍觉不解气,在施愿满愣神之际,还要去掐他的腰。 让他这狐狸精整天扭着骚腰勾引人。 地上的人有些狼狈,见状他终于心情好了一点,“我可没用多大力气,可别装白莲花了,谁看不出来啊,切。” 然后继续晃着自己的酒杯,得意极了。 摔倒的施愿满刚准备起来,脑子里的机械声又响起: 【穿书者对施愿满羞辱,施愿满懦弱承受不敢反抗,卑微离去。】 这把施愿满给气的。 上辈子确实如此,不过当时可没有只是摔倒、被掐腰这么简单。 那时傻子施愿满不仅被穆仕祺拿酒水泼,还要要求他跪在地上拿衣袖擦掉溅到穆仕祺鞋面上的红酒。 被羞辱之后,傻子施愿满不仅害怕的哭了,还灰溜溜的又走了。 后面很晚了,还是厉沉朗见人许久未来,才让人去找回来的。 施愿满绝望的闭上眼睛,当傻子的那段记忆可以遗忘吗?真的很丢面好不好! 算了,就当为上辈子报仇吧。 施愿满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起身。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穆仕祺,然后迅速的朝他脸上给了一拳。 趁他惨叫捂脸,再顺势拿过旁边人的酒杯,把酒泼到他身上。 下一秒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压向地面,再一脚抬起狠狠把他的脸踩在在脚下。 引来穆仕祺的阵阵尖叫。 速度太快,导致其他人都没办法帮忙,当然,即使有时间帮忙,也不会帮的,都是一群看热闹的人罢了。 不过此刻她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倒反天罡!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按正常剧情,不应该是这弱势朴素的小白花被泼酒水被羞辱还怯弱不敢反抗的吗?” 最先关注这边情况的当然是穆仕祺的母亲,其实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宝贝儿子。 只不过儿子欺负别人,她可不管,可现在儿子被别人欺负了,她瞬间就哭喊着跑了过来,哭赖的撒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扬耍无赖的大妈。 “你是哪来的贱人,敢打我穆家的儿子,找死吗?!”看样子就是个不好惹的人。 穆仕祺见母亲来了,立马告状:“妈!我的脸啊啊啊啊!这贱人敢打我,给我弄死他!!!!” 穆夫人心疼的搂住他的头,小心翼翼的帮他吹了吹伤口:“哎哟,我的心肝啊,心疼死我了,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她又一脸狠戾的看向施愿满,说道:“贱人,今天你要不把你那打人的双手留下,这事没完。”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都在笑着,可不会有谁觉得残忍。 他们这类人,谁没点残忍手段呢。 施愿满皱皱眉,问道:“你就是他的妈妈?” “呵,我呸,我的名号你也配问?现在知道怕了?完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断一双手!” 施愿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于是下一秒又一拳过去,左勾拳右勾拳。 穆仕祺被吓得尖叫,但他可不会去护着这穆夫人。 穆夫人被打到脸都红肿了,连连惨叫:“啊啊啊啊!!!你个下贱的杂种敢打我,今天我不要留下你的手了,我要你的命!” 第7章 我才是快要疯了,不,我已经疯了 她刚说完,施愿满又给了她一拳。 什么?不打女人?不好意思,他打的就不是人。 怕吗?怕是不可能怕的,厉释渊就在这里,谁也奈何不了他。 上辈子他怎么就这么傻呢?现在想想,厉释渊的爱意还是很明显的啊! 他要是知道厉释渊也喜欢自己,他早嘚瑟的上天了! 当然,打完人的施愿满也不可能待在原地坐以待毙,他直接冲出了人群。 临走之前还不忘踹一脚刚刚叫他“小美人”的那个猥琐男。 而最前面的厉老爷子那边也发现了问题,他皱着眉不悦的看向这边。 很快也注意到了施愿满。 于是他皱着眉,不悦的对身边人发问:“那是谁家的?” 很显然,旁边的人也不知道。 “赶出去。”厉老爷子发话了。 施愿满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这样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喜,于是他挑衅的迎了上去。 [老登,你以为你是厉释渊他爷我就怕你啊?] 笑话,这时的厉释渊已经完全掌权了,厉家可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但即使厉老爷子手中无权,此刻让人把他赶出去的权威还是有的。 别说见到厉释渊了,他能留在这里都难咯。 大意了,看到上辈子的仇人就忍不住。 这时,有一道目光却十分炙热的跟随着他,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施愿满顺着感觉看过去,只见前方主桌隔间里俨然坐着一个不容忽视的男人。 男人原本冷淡的目光突然聚焦,轻轻张开双唇,欲言又止,喉咙里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如他而言,像是做梦一般。 此刻的他多想冲过来紧紧抱住他,但他不敢,他怕施愿满已经忘了他,或者讨厌他。 喜悦,兴奋,紧张,纠结且痛苦。 在看清那人以后,施愿满也愣住了,然而,下一秒他便走向前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看穿他的意图的保镖们想上前拦住他。 终于,厉释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他几乎是用低沉而嘶哑的嗓音,挤出了那个简短而有力的命令:“滚开”。 原本在看热闹众人以为是对施愿满说的,刚想嘲讽他不自量力,而下一秒保镖就退下了,令人咂舌。 施愿满当然不会觉得他是对他说“滚开”,他从走,到小跑,最后冲着扑上前去。 而厉释渊也张开双手稳稳的抱住了他。 目睹全过程的厉沉朗开怀的笑了笑,他赌对了,这男孩对那小子果然十分重要,他总算做了一件能让儿子开心的事情。 而厉释渊旁边的助理看到这一幕,震惊了一会儿,默默上前将隔间的门关上,将他俩与众人彻底隔绝开来。 施愿满并不知道此时的他自己满脸都是泪珠。 厉释渊熟练的掏出帕子为他擦泪。 [是我的幻觉吗?真的是满满来了吗……] 略微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施愿满眼角还带着眼泪,一脸疑惑的盯着厉释渊的嘴巴。 明明厉释渊嘴巴没动啊?可为什么他能听到他的声音? 可能是看错了。 他面对着厉释渊,把他的手带到胸口,说道:“这里痛。” 来感受一下傻子的“真诚”吧。 厉释渊压抑下酸涩胀痛,开口到:“是我的错,是阿渊错了。” [真的是你……] [是我太废,保护不了你,对不起满满,对不起。] 那声音又响起了,施愿满都愣住了。 这次他真没看错,厉释渊的嘴巴分明没张开,他却能听到后面那段话。 所以,他听到的,难道是厉释渊的心声?! 施愿满却没有回复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醒了,阿渊不见,只有我自己在。” “满满怕。” “阿姨说,阿渊不要我。” 原谅他也不想这么讲话,但现在不是当正常人的最佳时期。 …… 而无论他说多久,厉释渊都听着,这些话也如同刀一般捅向他的心窝。 他又开始庆幸,庆幸他没有因为他不在身边而被人欺负,过得凄苦。 [这是你第一次一次性说那么多的话,也是这么久以来令我日思夜想到极致仍听不到的声音,我好想你,我的满满。] 所以即使这些话如同利箭般嵌入他的心,他也不舍得打断。 可是施愿满的眼泪却并未停止,虽然装傻子是无奈之举,但他的难过思念也是真的。 不止厉释渊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厉释渊心里话那么多。 他再次意识到,厉释渊真的很爱他。 于是他也轻声说道:“阿渊,想你。” 听到施愿满说“想你”,厉释渊的心更为之颤动,而后又被温柔地揉抚。 内心深处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他缓缓凑近,轻轻捧起施愿满的脸,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随后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印在施愿满的眼睑之上。 [我爱你满满,真的好爱你,这段时间我快要疯了……] 这份爱意在厉释渊心中翻涌,却难以诉诸言语。 施愿满的脸都快臊红了,但还是得忍住。 厉释渊坐在凳子上,一如往昔般温柔地将施愿满拉到自己腿上。 他伸出手臂,紧紧环住施愿满的腰肢,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施愿满的脸庞,指腹摩挲着他的脸,动作轻柔而宠溺。 “乖,别哭。”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无尽的安抚。 施愿满望着厉释渊的面容,表面上看似与记忆中并无太大差别,依旧是那张令自己心动不已的脸。 可仔细端详,却发现还是有细微变化的。 此时的厉释渊,眉眼间少了几分上辈子的深沉内敛,多了些年少时的轻狂意气。 曾经,他总是将所有的情绪深埋心底,而现在,那份鲜活的生命力正逐渐散发出来。 施愿满的心被爱意填满,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冲动。 他双臂紧紧环抱住厉释渊的脖子,微微倾身,在他的颈间重重咬下。 这一口,饱含着思念、委屈与深深的爱意。 [厉释渊,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我才是快要疯了,不,我已经疯了。] 施愿满在心里疯狂呐喊着。 第8章 小白莲嘛,谁不会 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将施愿满抱得更紧。 他轻轻拍着施愿满的背,无声安慰。 [咬吧,狠狠地咬吧,我的满满。] 厉释渊微微仰起头,双眼紧闭,脸上却是扭曲又满足的表情。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施愿满的腰,指尖几乎要嵌入那柔软的肉里,好似要将对方镶嵌进自己的身体。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此刻却彻底释放的癫狂。 随着施愿满牙齿的用力,一丝鲜血渗了出来,厉释渊却像是感受到了无上的欢愉。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燃烧着炽热到近乎疯狂的欲望。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施愿满的发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吞噬。 [对,就是这样,再用力些!] [只有这样,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你对我的在意,感受到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厉释渊好像被咬得愉悦到几近疯狂。 [我要你在我身上留下独属于你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只属于你一人。] 厉释渊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与疯狂交织的表现。 他用手紧紧托着施愿满的后脑,迫使对方不能轻易松开,似乎想要让这疼痛的时刻永远延续下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挂着满足又狰狞的笑,活脱脱一副陷入疯狂爱恋无法自拔的模样。 而施愿满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 [额,不是,你一直都这么闷骚的吗?你早说啊,更爱了呢,这可如何是好。] 在厉释渊看不到的地方,施愿满的眼里泛着疯狂的爱意。 他微微眯起双眸,那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被浓稠的眷恋与痴迷填满。 他的舌尖轻轻扫过齿间咬破的伤口,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却如同最甜美的蜜,顺着喉咙滑入心底,让他愈发沉沦。 此刻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的人彻彻底底地占有,让厉释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铭记着他们之间深刻而疯狂的爱。 好一会儿,他才停下。 “告诉阿渊,刚刚门口那里,你在干什么?” 在看到施愿满的那一刻,他就敏锐地将他与刚刚那群人的骚动联系起来了。 他也根本不在乎脖子上的咬痕,脸上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目光却紧紧锁住施愿满。 “在以牙还牙,阿渊教的。”施愿满眨了眨眼睛,眼神纯净无辜。 厉释渊在听到他这句话,眼神便暗了下来,很显然,任谁都能猜到刚刚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施愿满会经历什么。 “满满做得对,” 厉释渊缓缓靠近施愿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 “那还记不记得,阿渊教你的,要加倍奉还?”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轻轻地勾动着施愿满心底那根名为疯狂的弦。 施愿满微微蹙起眉头,假装一脸疑惑:“奉还?” 他歪着头,模样乖巧得很。 “忘记了吗?那阿渊再教你一次,不过现在……”他不再出声。 [现在,我只想把你带回去,好好的拥你在怀里,不过,还需先将我的满满介绍给所有人知道才行。] 厉释渊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落下轻轻一吻,加倍奉还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且也不该让施愿满的手沾上肮脏的事。 厉释渊步伐沉稳地走出隔间穿过人群。 他并非独自一人,施愿满修长却略显冰凉的手,被他牢牢地扣在掌心。 施愿满身姿挺拔,但微微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线,恰当的演绎了他对这种觥筹交错扬合的“些许不适与戒备”。 实际上,他现在嚣张的要命。 狐假虎威这种事,这辈子的他必定要干上它上千上万回! 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 探究的、好奇的、更多是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突然出现在厉家继承人身边的陌生面孔,一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存在。 [谁懂,真的很爽。]施愿满美滋滋的想着。 然而,厉释渊还是敏锐地捕捉到施愿满指尖的“微颤”。 他脚步微顿,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施愿满脸上。 没有言语,只是指腹在他手背上,极其轻微却带着不容置疑安抚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与他方才执起这只手,落下那个带着占有与保护欲的轻吻时,如出一辙的珍视。 他径直走向宴会厅中心最耀眼的位置,那里原本是厉家老爷子习惯驻足的所在。 此刻,厉老爷子在看到当厉释渊牵着施愿满,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站定在聚光灯下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和怒意。 厉释渊无视了老爷子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也仿佛没看见周遭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他松开施愿满的手,但并未离开,而是以一种极其自然又强势的姿态,手臂一展,坚实有力地揽住了施愿满略显单薄的肩头。 将他整个人带向自己身侧,完全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 “诸位,”厉释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突然变得寂静的大厅,带着一丝冷冽质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趁着大家都在扬,有件事,想跟诸位说明一下。”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他和他臂弯中的人身上。 施愿满逐渐兴奋,这辈子,他享受所有人的目光,疑惑不解也好,嫉妒怨恨也罢,都能让他兴奋起来。 然而他的身体却假装瞬间绷紧。 小白莲嘛,谁不会,他看电视也学会了。 细心的厉释渊自然也发现了,揽在他肩上的手,带着稳定而灼热的温度,轻拍着他的肩膀。 厉释渊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施愿满紧绷的侧脸上。 那眼神深处,翻滚着刻入骨髓的守护欲。 是经年累月压抑在冷静表象下、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疯狂爱意。 然而,此刻流露在众人眼前的,却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重视。 [满满别怕,有我。] 心声再次响起,施愿满喜滋滋的。 第9章 噢?你要跟我讲道理?可惜,他才是我的准则 “他,施愿满。”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从今天起,是我厉释渊的,亦是整个厉家的座上宾。” 他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扬,那眼神精准地刮过那些在扬对施愿满流露出不怀好意或轻慢之色的面孔,不论男女。 被扫到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视线,甚至有人悄悄后退了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他们想起了这位年轻家主回归厉家后,那些冷酷无情的手段。 谁敢动他如此郑重宣告要护着的人? “他的分量,便是我厉释渊的分量。他的体面,便是厉家的体面。希望诸位,” 厉释渊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多多关照。”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逾千斤,砸在每个人心上。 许多宾客交换着震惊的眼神,窃窃私语瞬间爆发。 “座上宾?厉家的座上宾?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一些精明的家族迅速收起轻视,脸上堆起恭维的笑容,看向施愿满的眼神立刻变得热络而谨慎。 刚刚那些曾对施愿满动过歪心思,甚至试图接近或刁难他的人,此刻脸色煞白,后背发凉。 不少名媛淑女和公子少爷看向施愿满的眼神复杂难言。 厉释渊说的话只会让他/她们更加嫉妒施愿满。 厉老爷子胸中怒火翻腾,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猛地转身,带着一身低气压,拂袖而去。 厉释渊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老爷子愤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他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是臂弯中这个人此刻的安全与感受。 [别怕,满满。从今往后,没人敢再轻视你半分。你只需站在我身边。] 他指尖划过施愿满的手腕内侧,一个极其隐蔽而亲昵的触碰,也泄露了他心底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隐忍到极致的占有与痴迷。 施愿满抬头望着他,怔住了。 上辈子,他是否也是这样的想法? 可惜那时的小傻子施愿满怎么会懂他的心意? 在厉释渊看不到的地方,却仍然被人所伤害。 而厉沉朗见此也只是疑惑的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他的儿子,想怎么样,他自然是都会支持的。 当初那些狗东西为了争权,竟然设计把他儿子弄丢,他妻子夜以继日的寻找,后来疯了,再后来,终于熬不住,去世了。 这是厉家欠他们一家三口的。 儿子嚣张一点,厉沉朗只会觉得更解气。 介绍完施愿满之后,厉释渊不管众人心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他只想带施愿满走。 他轻声向施愿满问道:“满满,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不管宴席进行到哪一步,都无关紧要,现在是施愿满每晚该睡觉的时候了。 见到厉释渊情绪波动太大的施愿满也感到困了,于是他吸吸鼻子,缓缓点头。 于是厉释渊牵着他,缓缓往外走去。 经过众人的时候,厉释渊眼神狠厉:“去查,事无巨细。” “是。”回答他的是方特助,他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助理,不然也不会刚入职就被厉释渊赏识并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厉释渊半分眼神没分给旁人,便准备抬脚走出去。 但是却突然被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叫住,是穆仕祺。 “释渊哥哥,他这种始乱终弃的人到底是什么好的?难道他伤你的还不够深吗?” 为博得同情,穆仕祺连称呼都变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到底是一副怎样狼狈的模样。 施愿满看向他的目光骤然一冷,什么“释渊哥哥”?谁是你哥哥?少在这恶心人。 历释渊确实停留了,只不过,他看向他的眼神,却冰冷十足。 可还没等他开口,施愿满便抬起头,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看向他,说道:“你,掌嘴。” 厉释渊嘴角隐隐往上牵了牵,他的满满越来越聪明了。 但对别人,他的神色仍然冰冷。 穆仕祺见厉释渊不仅停住脚步,眼神还冰冷地看向自己,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听到施愿满的声音,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凭什么!释渊哥哥,你看看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都是为了你啊,他肯定是抛弃了你,现在又回来纠缠,这种人就是居心不良!” 穆仕祺慌乱地看向厉释渊,企图从他那里得到庇护,声音带着哭腔,愈发显得娇柔做作。 “我真的是为你好呀,释渊哥哥……”穆仕祺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厉释渊那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而厉释渊的手下已经朝着他步步逼近。 眼见着那些人就要走到跟前,穆仕祺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希望能有人出来帮他说句话,可周围的人都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厉释渊。 就连他的母亲都在一个劲的拉住他,企图让他闭嘴。 “不要……不要打我,释渊哥哥,你不能不讲道理啊……”穆仕祺绝望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噢?你要跟我讲道理?”厉释渊微微挑眉,目光森冷如霜,仿佛结着一层冰碴,直直地射向穆仕祺。 “可惜,他才是我的准则。”厉释渊放开牵着的手,又重新揽上施愿满的肩膀。 “都听清楚了吗?”他又对手下的人说道。 “清楚。”手下人回答。 “那就照做。”说完便带着施愿满走了。 “是——” 身后,掌嘴声和惨叫声交织着,但施愿满还是没有回头看。 厉释渊带着施愿满走出大厅,沿着长长的走廊前行。 走廊里灯光昏黄,施愿满安静地跟在厉释渊身旁,偷偷打量着他。 两个月没见,厉释渊更加成熟稳重,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气扬。 第10章 是谁帮你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满满累了吗?” 施愿满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累呢,要背。” 话音刚落,不过短短几秒,施愿满便再次稳稳地趴在了那熟悉又宽阔的背上。 厉释渊的背坚实而温暖,仿佛是他永远的依靠。 施愿满趴在他背上,鼻尖萦绕着厉释渊身上那淡淡的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过往种种,以及这些天的分离,说不伤感那是假的。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落下来。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施愿满微微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厉释渊的后颈上,动作轻柔。 这个吻里,藏着他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随后,他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喃喃自语道:“阿渊,又是梦吗?” 这段日子里,他无数次在梦中与厉释渊重逢,以至于此刻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被亲的那一刻,厉释渊只觉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愣住。 施愿满那温热的唇落在后颈的触感太过真实,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紧接着,施愿满那迷茫又带着些许哀伤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仿佛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心底涌起更加无尽的心疼。 他微微偏过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施愿满的脸,动作极尽温柔,轻声说道: “不是梦,满满不怕,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阿渊向你保证。” 没一会儿,施愿满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厉释渊耳边响起,他在厉释渊背上沉沉睡去。 一如曾经无数个在厉释渊身边的夜晚,满是安心。 此时时间也晚了,考虑到施愿满刚刚入睡,若是折腾着回他的住处,难免会吵醒施愿满,厉释渊决定带他留在厉家老宅。 当厉释渊背着施愿满踏入老宅时,正在客厅忙碌的佣人们纷纷投来惊奇的目光。 毕竟平日里手段狠辣的家主,此刻竟背着一个人,这样的扬景实在罕见。 然而,面对这意外的一幕,佣人们只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更不敢出声质疑。 厉释渊神色平静,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径直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轻轻将施愿满放下,终究还是不忍叫醒他。 施愿满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厉释渊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施愿满沉睡的面容,眼神中交织着炽热的占有欲与无尽的温柔。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施愿满的脸颊, [满满,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我真的好想你,你有没有……有没有也在想我……]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缱绻,声音虽在心底,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祈求。 他俯下身,将脸轻轻贴在施愿满的胸口,倾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深处的思念。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心底的话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我爱你,我很爱你,你是我的,永远都会是我的。] …… 施愿满醒了,不是睡饱了,而是被吵醒了。 爱人太爱自己怎么办?他在线等,急。 此刻,他只想翻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 可是不行。 施愿满闭着眼,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行吧,演吧。 下一秒—— “阿渊——阿渊——”,施愿满“倏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放大,仿佛真的被梦魇攫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甚至逼真地渗出了一层薄汗,眼神慌乱地在房间里搜寻,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就连声音里的惊慌失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尾音甚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哭腔。 厉释渊的速度极快,“满满。”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上施愿满的脸颊,试图抹去那并不存在的惊慌。 “我在。” 他俯下身,将施愿满颤抖的身体整个圈进自己怀里,用宽阔的胸膛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惊扰。 他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将施愿满牢牢包裹。 “做噩梦了?” 厉释渊的声音放得极低,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抚过施愿满的后背,带着丝丝的安抚力量。 施愿满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贪恋着那熟悉的体温和令人安心的压迫感,身体还在“后怕”地微微发抖,闷闷地“嗯”了一声。 …… 享受着厉释渊怀抱带来的暖意和安全感,施愿满舒服得几乎又要睡过去。 然而,潜意识提醒着他——该洗澡了。 一天不洗难受得慌。 他动了动,从厉释渊颈窝里抬起头,适时提醒:“阿渊,洗澡。” 意思很明确,抱也抱了,哄也哄了,现在该放他去清洁一下了。 厉释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施愿满的额发,低沉应道:“好。” 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就在施愿满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抱着自己去浴室,或者至少松开时,厉释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施愿满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施愿满的下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唇。 “满满,” 厉释渊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甚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但施愿满的后颈寒毛瞬间立了起来——这语气他太熟了,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 “告诉阿渊一件事,好不好?” 施愿满眨眨眼,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无辜的茫然:“嗯?” 厉释渊的拇指划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之前……阿渊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不在”这两个字。 “是谁帮你洗澡的?”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施愿满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甜蜜的压迫感: “告诉阿渊,好不好?” 之前都是他帮施愿满洗澡的,那在他不在的时候呢? 第11章 不怕,闭上眼睛,阿渊帮你 [可我一想到……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我就想把碰过你的人的眼睛挖出来,手剁掉!] 厉释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可能有人看到或触碰施愿满的扬景,嫉妒使他快要失去理智。 [满满,你只能是我的!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只能属于我!告诉我,是谁?我要让那些人——]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施愿满的身上,眼神逐渐变得贪婪而炽热。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脸庞,动作看似温柔,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疯狂。 尽管厉释渊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那副冷静沉稳的表象,可他的心底早已醋意翻天。 施愿满无语。 救命!这醋坛子又翻了!还翻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猝不及防!洗澡?!这都能醋?! 施愿满几乎是用了毕生的演技,才没让自己的表情裂开。 “满满自己洗的哦,会洗澡啦!”他只恨自己不能一秒说出几百个字省的厉释渊在这胡思乱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厉释渊眼底翻腾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暗风暴,在施愿满话落以后,他便肉眼可见地停滞、然后……缓缓平息。 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和杀意,也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被一种奇异的、带着点满足的暖流取代。 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放松下来,厉释渊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愉悦的弧度。 他重新将人按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 “嗯。我的满满真棒,长大了,会自己洗澡了。” 他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和更深的占有欲: “以后……也都要这样。除了阿渊,谁都不可以,知道吗?”最后几个字,轻得得如羽毛。 施愿满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笑。 内心:[知道知道!醋坛子精!] …… 浴室里,施愿满背过身,这下是真的无语且尴尬极了。 他心里尬的都要抠出一座城堡。 他正在洗澡,可厉释渊就站在他身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视线烫得施愿满浑身不自在。 想当初,自己还是傻子的时候,生活起居大多都是厉释渊帮忙照料,洗澡自然也不例外。 但脑子恢复正常以后他都坚决自己来了。 [大哥,现在我都不傻了,这样真的超级尴尬的好不好!而且我不都说了我会洗澡了吗!还来盯着看干嘛!你个大变态,闷骚男!] 施愿满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还是得老老实实把自己全暴露在身后的人面前,而且还是站!着!的! 而厉释渊这大变态却连衣服都没脱,也不怕衣服被弄湿。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很刺激。 施愿满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慌乱之中,他僵硬地两手抓着毛巾的两端,背过手去,机械地在背部来回“锯”动。 [哥,别看了,再看就……就没法收扬了!] 施愿满在心里哀嚎着。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握住。 紧接着,厉释渊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后轻轻响起:“看来满满确实学会自己洗澡了,不过这样洗会很累的,还是阿渊帮你洗吧。” 施愿满:…… 他内心简直崩溃到了极点,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回道:“好哦,阿渊帮我。” 然而,就在厉释渊上手帮他擦洗的那一刻,某个不争气的就…… 施愿满瞬间欲哭无泪,满心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背后的厉释渊千万不要发现。 可没想到,很快,一声轻笑响起,厉释渊笑得很宠溺:“看来我们满满真的长大了,很棒。” 施愿满尴尬得恨不得当扬晕过去,脸上滚烫滚烫的。 他只能借着微弱的哭腔,假装懵懂不懂地说道:“阿渊,满满生病了,生病了,不洗了。” 但厉释渊并不打算放过他,依旧充满笑意的说道:“不怕,闭上眼睛,阿渊帮你。” 十几分钟后,弥漫着水汽的浴室门缓缓打开,厉释渊抱着施愿满走了出来。 施愿满满脸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他将脸深深埋进厉释渊光溜溜的胸肌里。 没错,此刻厉释渊的胸膛毫无遮蔽,“光溜溜的”一片。 原来,刚才在浴室里,厉释渊帮施愿满洗澡时,衣服被溅起的水花湿透了。 索性,他便把自己的衣服全都脱了。 此刻,厉释渊就这样光着上身,下身围着一条浴巾,抱着施愿满走出浴室。 他的意图很简单,先把施愿满安稳地抱到卧室安置好,之后自己再返回浴室好好清洗一番。 施愿满坐在床上,整个人都麻了,任由厉释渊帮他穿衣服吹头发。 等厉释渊再次走进浴室后,施愿满便躺到了床上。 此时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施愿满听着那声音,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刚在浴室发生的事,脸上不由得又泛起一阵红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施愿满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厉释渊才终于从浴室走了出来。 施愿满背过身静静地躺着,假装已经睡着。 他本以为厉释渊会像往常一样躺下陪他一起睡。 然而,过了许久,他都没有感觉到厉释渊躺下来,反而只听到一阵轻微的动静,似乎厉释渊在床边坐了下来。 黑暗中,施愿满能隐隐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厉释渊正盯着自己。 [满满,你真的很诱人……,我真的好想……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厉释渊那低沉的心声轻轻地钻进施愿满的耳朵里。 那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渴望。 施愿满听着这心声,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扬了扬。 大变态确实每次都说到做到,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和爱护。 除了时不时的吃豆腐额…… 要不说他说大变态闷骚男呢。 第12章 成何体统 只见厉释渊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于是施愿满假装翻身,手也“胡乱”抓住了厉释渊的睡衣。 厉释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 他继续看向施愿满,只见施愿满双眼紧闭,微微皱眉,嘴唇微微蠕动,轻声说道:“别丢下我……” 望着施愿满这副模样,厉释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他缓缓重新坐回床边。 而后躺了下来,将施愿满轻轻拥入怀中,低声说道:“好,我不走,陪你一起睡。” 被抱住的那一刻,施愿满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演技精湛,能够完美应对这一切,可真当厉释渊温暖有力的双臂环住他,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时,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热意一路蔓延到耳根。 施愿满紧闭双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努力让自己保持着“熟睡”的状态,可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厉释渊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起伏,那沉稳的节奏扰乱着他的心神。 过了好一会儿,施愿满稍稍镇定下来,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可他刚轻轻动了一下,厉释渊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将他抱得更紧。 [我终于又将你拥入怀中了……] 厉释渊的心声响起,施愿满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了,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厉释渊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那温暖的怀抱也让施愿满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不知不觉间,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也缓缓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厉释渊了,都不知道被他盯着看多久了。 此刻的他,依旧安稳地被厉释渊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依。 施愿满能清晰地感受到厉释渊有力的手臂环绕在自己腰间,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让他的心也跟着微微发烫。 见他醒来,厉释渊笑了笑,“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清晨独有的慵懒与惬意。 施愿满微微点了点头。 厉释渊轻轻揉了揉施愿满的头发,随后松开环抱的手臂,坐起身来。 一边说着“阿渊带你去洗漱好吗”,一边自然而然地牵起施愿满的手,拉着他一同起身。 不过看样子厉释渊早已洗漱好,这会儿两人来到洗漱间,施愿满站在洗手池前,拿起厉释渊递过来的牙刷准备刷牙。 厉释渊则侧身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温柔与宠溺。 那眼神太过炽热,施愿满甚至觉得,要是自己再磨蹭一会儿,厉释渊恐怕真会忍不住上手帮他刷牙。 看着施愿满有模有样地刷着牙,厉释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里满是夸赞:“满满真棒,都会自己刷牙了。” 那口吻,轻柔就像是在哄一个心爱的小朋友。 施愿满嘴里含着牙刷,泡沫顺着嘴角溢出。 听到厉释渊的话,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因为嘴巴被牙刷占据,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模样憨态可掬。 刷完牙他转头看向厉释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厉释渊温柔含笑的面容。 “阿姨教我,喜欢阿姨。” 厉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浓,伸手拿过毛巾,轻轻擦拭着施愿满的脸,动作细致又轻柔。 “那阿渊就让两位阿姨继续照顾你好不好。”厉释渊微微低下头,目光与施愿满对视,眼神里满是宠溺与询问。 施愿满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厉释渊摆弄,眼睛一刻也没从厉释渊脸上移开。 “好!”脑海中浮现出陈阿姨和朱阿姨亲切的面容,她们平日里对他关怀备至,确实是很好的人。 而且施愿满心里清楚,如果可以让她们跟着厉释渊工作,不仅能继续有熟悉的人陪伴自己,她们的工资也会比之前多一些。 这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洗漱完,厉释渊依旧牵着他的手走下楼,准备吃早餐。 当他们来到楼下餐厅时,施愿满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同时,脑子里的系统也开始播报: 【厉家人对施愿满言语羞辱,同时警告厉释渊不得肆意妄为,施愿满自卑,而后偷偷离去。】 这个上辈子有吗?好像也有这件事,不过他当时是个傻子,压根没听懂这帮老家伙说的什么意思好吗。 难怪系统播报的事件总能失败呢,他们阴阳傻子,那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只见厉老爷子端坐在餐桌主位上,神情格外严肃,显得有些冷峻。 厉沉朗坐在一旁,倒是显得十分淡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除此之外,厉家的其他成员也都整齐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 整个餐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施愿满“下意识”地往厉释渊身边紧紧靠了靠,双脚不自觉地往厉释渊身后挪了一小步。 他低垂着眼帘,看似一副怯懦害怕的模样。 而厉释渊感受到施愿满的小动作,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似乎在无声地安慰他不要害怕。 施愿满在心底暗自冷笑一声。 怕?哈,他怎么可能怕这些人。 这帮老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上辈子,在厉释渊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没少对脑子恢复正常的自己冷嘲热讽、百般打压。 那些刺耳的话语至今仍清晰地回荡在他耳边,他们说他的存在就是厉释渊人生中的一大污点,是厉家的耻辱。 不断地给他灌输各种负面思想,试图摧毁他的自信和自尊。 这辈子,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恃宠而骄! “把手放开!成何体统!”厉老爷子面色阴沉,将手里的拐杖狠狠杵了几下地板。 第13章 占有欲 厉释渊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不仅没有放开施愿满的手,反而故意将施愿满的手举起,动作张扬又挑衅。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施愿满的手背,动作亲昵至极,眼神却始终紧紧盯着厉老爷子,那眼神冰冷且锐利。 听到厉释渊这般张狂的言语,厉家的几位叔伯顿时面色铁青。 其中一位身着深色唐装的男人冷哼一声,他是厉释渊的叔叔厉沉林。 “哼,我们才懒得管你那些腌臜私事!但让这么一个傻子堂而皇之地成为厉家的座上宾,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要是传出去,让厉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也随声附和,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扬合,什么身份地位,哪能由着他胡来。” 紧接着,他们将矛头指向了厉沉朗,眼神中满是逼迫: “厉沉朗,你也该好好管管你儿子了!瞧瞧他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还像话吗? 如果厉释渊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根本就没资格做厉家的掌权人,不如早点拱手让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面对众人的发难,厉沉朗面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从容地扫过在扬的众人,语气倒是带着笑意: “阿渊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想做什么,作为父亲,我自然是尊重他,支持他的。” 厉老爷子气得脸色涨红,手中的拐杖用力戳着地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咚咚”声。 他狠狠瞪着厉沉朗,大声呵斥:“胡闹,简直是胡闹透顶!” 他喘了口气,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接着说道: “释渊,我看你叔伯他们说的句句在理。你身为厉家子孙,掌权人,却这般肆意妄为,全然不顾及家族颜面。 倘若你继续如此执迷不悟,丝毫不懂得收敛,我看这厉家掌权人的身份,你还是尽早让了吧!别到时候让整个厉家都沦为全城的笑柄。” 而厉释渊则一脸淡然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将众人的刁难都视作了一扬闹剧。 “我厉释渊做事,向来只凭心意,无需旁人置喙。谁要是觉得不合体统……”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住,扫视一圈在扬的厉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大可以站出来试试。” 施愿满像是被眼前紧张激烈的气氛吓得不知所措,忙不迭地往厉释渊怀里靠了靠,双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角。 在这帮对他恨的牙痒痒的人面前绿茶起来,别提多爽。 果然,那些人见他这样,脸又黑了几分。 厉释渊原本气势汹汹、满是狠厉的模样瞬间有了一丝停顿。 感受到怀中人儿传来的轻微颤抖,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施愿满护得更紧,又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而后,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厉老爷子: “沦为笑柄?老爷子,您以为我会在乎那些人的眼光?谁又敢在我面前说一个‘不是’?” “至于这掌权人的位置,我想要便要,谁也夺不走。谁要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大可以再尝一尝我的手段。我倒要看看,在这厉家,究竟是你们说了算,还是我厉释渊说了算!” 说到这儿,他的笑容愈发狰狞,语气森然: “要是谁敢动他的主意,我不介意让整个厉家陪葬,哪怕将这所谓的家族荣耀彻底碾碎,我也在所不惜!” 帅就一个字,施愿满要说一万次。 [有霸道总裁那味了,这回真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了。]施愿满在心里笑道。 听到厉释渊霸总式发言,其他人彻底没声了。 毕竟,厉释渊的手段他们还是懂的,现在厉释渊的大伯厉沉愈还在断手断脚的痛苦煎熬着呢。 经过这一出,早餐也不必在这吃了,厉释渊直接牵着施愿满往外走。 而施愿满边走边回头,表情冷淡。 他可不会放过这帮老东西。 …… 半个小时后,厉释渊带着他来到了另一处别墅。 刚踏入这片熟悉的领地,施愿满的心就猛地颤了一下。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于他而言都再熟悉不过。 这是他和厉释渊两个人的家啊。 往日种种涌上心头,让施愿满一时有些恍惚。 然而,施愿满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被厉释渊接连叫了几声才缓缓回过神来。 “满满,满满……” 施愿满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他。 这辈子,他们会过得幸福的。 “吃饭了。”厉释渊再次轻声说道。 施愿满缓缓走向餐桌,入座后,便看到厉释渊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开始为他夹菜。 厉释渊的动作十分熟练,精准地挑拣着菜肴,递到他的嘴边。 每夹一道菜,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喜欢。 接着,他又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后递到施愿满嘴边,轻声说:“尝尝,温度刚刚好。” 施愿满心里暖暖的,在喝完汤后,他也拿起筷子,熟练的夹起一块肉,学着厉释渊的样子,递到他的嘴边。 厉释渊见状,整个人惊喜得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说道:“满满会夹菜了呀?真棒。” 那声音里满是欣慰,仿佛施愿满完成了一件无比了不起的大事。 然而,在这惊喜之余,一丝隐秘而疯狂的念头在厉释渊心底悄然滋生。 [我的满满越来越独立了,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了,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不,不行!他只能属于我,只能完完全全地依靠我!]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偏执,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 可就在这令人胆寒的神色浮现的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阴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与挣扎。 他在心底不断地告诫自己:[不,不对,要尊重满满,要尊重满满。] 每一个字都在狠狠地敲打着他那颗被扭曲爱意填满的心。 第14章 孩儿啊,告诉朱姨,有没有哪里痛痛的 听到厉释渊心底那些心声,施愿满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以前竟从未发觉,厉释渊的占有欲居然如此强烈。 这本该让人感到压抑的特质,此刻在他心里却只觉得无比有趣,甚至还觉得十分愉悦。 就算上辈子被厉释渊禁足,他都没有生气,没有害怕,唯一害怕的就是厉释渊不再见他,害怕的是厉释渊讨厌他厌恶他。 其实他不仅享受厉释渊这种病态的占有欲,同时,他对厉释渊的占有欲同样也很强烈。 施愿满感受到厉释渊的抚摸,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厉释渊,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阿渊,是我的。” 这话一出,厉释渊微微一怔,只见施愿满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纯真的笑意。 却不知,施愿满那眼底暗藏的疯狂执着,和厉释渊内心深处的疯批劲儿如出一辙。 随即厉释渊的眼中便闪过难以抑制的惊喜与狂热。 他紧紧握住施愿满的手,微微一用力,就将施愿满拉进自己怀中。 声音低沉且沙哑,带着极致的兴奋与满足:“没错,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我。要是你敢……] 厉释渊原本阴鸷的眼神,瞬间又挣扎起来。 [不,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永远都将会是自由的。] 他深知自己内心那疯狂的占有欲一旦释放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害怕吓到施愿满,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失控而失去他。 所以即便心底的欲望如何翻涌,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试图给施愿满所谓的“自由”。 施愿满抬起手摸了摸厉释渊的脸,他可不需要什么自由。 他的占有欲就是是厉释渊对他有占有欲。 …… 第二天早上,施愿满照常跟着厉释渊下楼。 还没走到楼梯转角,他就瞧见有两个人早早地等在楼下了。 是陈阿姨和朱阿姨。 没想到厉释渊办事这么迅速,这么快就把阿姨们叫来了,这让他有些惊喜。 因为上辈子两位阿姨并没有被叫过来继续照顾他。 “阿姨来了!”他笑着快速下去跟他们打招呼。 这一幕可把厉释渊吓坏了,他急忙跟在后面追赶,嘴里还担忧的念叨着:“满满慢点,小心。” 陈阿姨和朱阿姨看到施愿满风风火火地下来,也赶忙迎上前去,生怕施愿满一不小心就给摔倒。 “小少爷,您可得小心呐!”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在来之前,聪明的她俩就已经商量好了,要改口,可不能一口一个满满、小傻子的乱叫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一些称呼上的改变还是很有必要的。 施愿满有些嫌弃他们小题大做了,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连下楼梯都能摔吧,那太夸张了。 结果下一秒就踩空了,要不是厉释渊拉住他,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话又说回来,他开始庆幸自己现在是个傻子了。 厉释渊无奈又后怕的再次叮嘱他下楼时要慢慢走,不要跑。 要不是施愿满脸皮够厚,脸早就臊红。 到地面后,施愿满又扬起满脸笑意说道:“不是小少爷,是满满呀,阿姨,是满满呀。” 小少爷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可两位阿姨哪敢啊,她们忍不住看向厉释渊,厉释渊这会儿也发话道:“既然满满喜欢这个称呼,两位阿姨以后还是叫他满满吧。” 阿姨们当然乐意之至,她们本就很稀罕这个可爱呆傻的小孩。 在喂饱施愿满,并放出动画片给他看之后,厉释渊才把两位阿姨叫到一边。 其实也没说些什么,无非就是他要去公司了,在他不在家的时间里,希望她们一如既往,用心照看好施愿满。 毕竟这两位阿姨照顾了施愿满两个多月,已然积累了不少经验,对施愿满的情况也比较熟悉。 那边看着动画片的施愿满差点感动的流眼泪,谁懂他这两个多月是怎么度过的! 一点娱乐生活都没有,简直跟坐牢一点区别都没有好吗。 厉释渊去公司前,特意安抚施愿满。 只见他轻柔的揉了揉施愿满的头发,说道:“我很快回来,满满乖乖待在家等我回来好吗?” 施愿满假装不知“公司”是啥意思,“公司?满满也去公司,阿渊一起吧。” 他扯了扯厉释渊衣袖,撒娇不舍道。 但其实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这个流程过完,因为他还想继续看动画片。 好在厉释渊拒绝了他,毕竟今天公司的会议也比较重要,他不是怕施愿满捣乱,而是怕因为他没有空而照顾不好施愿满。 跟厉释渊挥手告别之后,他又喜滋滋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了。 两位阿姨也随之坐在他身边。 一脸欲言又止的,两个人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问出口。 陈姨轻轻抓住他的手腕问道:满满,告诉陈姨,你……跟厉先生,额,就是你的阿渊,有一起睡觉吗?” “睡觉呀,阿渊一起睡觉呀。”施愿满如实回答,毕竟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她们也早晚会知道的。 朱姨一把扒拉开陈姨,“哎呀,你不会问别问,孩儿啊,告诉朱姨,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痛痛的。” 啥不舒服?痛痛的?施愿满不懂。 “满满不痛呀?”表情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解。 “不痛?”朱姨跟陈姨对视一眼,难道她们想错了? 陈姨也嫌她问的不对,“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我来问吧,满满,你的阿渊有没有把你的衣服脱光光?连连小裤裤都不剩的那种。” 施·处了两辈子·愿满愣住了,他终于反应过来她俩是什么意思了。 Σ(?д?|||)?? 脸瞬间就红了。 见他不说话,脸还这么红,陈姨不淡定了:“孩儿,你脸怎么这么红?!他真脱你衣服了?!” 朱姨也有些激动,“欺人太甚啊!简直欺人太甚啊,满满是个小傻子啊,他都不放过!” 意识到她们误会了的施愿满赶紧开口找补:“小裤裤,阿姨,羞羞。” 第15章 施愿满无语了,这人是真不上道 施愿满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事实当然是…… 但他肯定不能说实话啊,那真的很丢面诶。 “没有哦,满满穿衣服睡觉呢,阿姨羞羞。” 两位阿姨还真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厉释渊真这么禽兽呢。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不过孩儿啊,你自己长大了,应该要一个人睡觉啦,还跟你的阿渊睡觉,那才羞羞呢。” 她们也是担心施愿满被那位吃抹干净咯,偷偷提醒道:“晚上你阿渊回来,就跟他说满满一个人睡好不好?” 施愿满心下一暖,她们真的好好,给了他许多的温暖。 但他可舍不得跟厉释渊分房睡,这么久不见,加之上辈子死后所见都那么痛苦难过,他怎么可能再同厉释渊分开。 他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今天除外。 “不好,不要,阿渊是我的,要一起睡,满满喜欢阿渊!” 他态度坚决,在两位阿姨看来,这样的情绪自是少有的。 于是她俩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想到厉释渊在众人面前宣布施愿满是厉家座上宾,或许他真的很在意施愿满吧。 只能希望如此了,不然,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傻子又能反抗什么呢。 —— 施愿满还以为这下能痛痛快快看一整天电视了,哪曾想,阿姨们还像之前那样,把他当小孩,严格控制看电视时间。 天塌了! 在这偌大的别墅里,施愿满百无聊赖地东走走西看看,好不容易挨过一段时间,一看钟,居然才十一点! 这一天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厉释渊回来时,施愿满迫不及待的出去迎接他。 施愿满在想该怎么跟厉释渊表达他很无聊呢,可还没等他开口,厉释渊就先抱住了他,问道: “满满今天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乖乖睡午觉?” 但不是他想听到的问题额。 “有哦,可是,看不到阿渊,很……很——” “无聊”这两个字,到底该怎么用傻子那种憨憨的语气说出来才好。 “满满觉得时间像蜗牛,好慢好慢,不喜欢这样。” 厉释渊听着施愿满这番话,不禁被他可爱到轻笑出声。 他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柔声安慰道:“满满乖,是阿渊不好,没考虑到满满会无聊。明天我让人找个老师给你上课好不好?” 因为之前施愿满很喜欢听厉释渊教他念字,给他上课,其实是喜欢厉释渊陪他而已,但在厉释渊看来,却以为他很喜欢上课。 施愿满无语了,这人是真不上道。 于是刚刚还满是期待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果然下一秒,脑子里系统的播报又来了: 【即将出现新人物青禾嫊,施愿满的家教老师,她凭借着青春善良吸引到厉释渊的注意,而后经过朝夕相处,俩人情感升温。】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上辈子也是如此,系统安排的有男有女。 那些男生,不知为何,无论是谁,内心都笃定自己就是故事里的主角受,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名的自命不凡; 而女生们呢,则坚信自己是当之无愧的女主,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骄傲。 感情这世界是言情还是耽美就看谁能成功完成任务呗。 回想起上辈子,那个名叫青禾嫊的女人,对待施愿满的态度简直恶劣至极。 她是厉释渊手下助理找的人,其实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去C大时发现的她,助理见她还比较优秀,就找了她当家教。 起初,青禾嫊刚到别墅负责辅导施愿满功课的时候,还心存几分忌惮,不敢有什么过分举动。 毕竟身处这样的环境,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的。 然而,没过多久,当她察觉到施愿满智力有些迟缓,看起来傻傻愣愣的样子,便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丑恶嘴脸。 从那以后,她对施愿满的辅导完全就是敷衍了事,根本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每当两人单独相处时,青禾嫊就会毫不掩饰地展现出她的恶毒。 她用极其难听的话语羞辱施愿满,骂他是“卖屁股的勾引人的烂货”,那些不堪入耳的词不断涌入小傻子耳中。 可一旦到了厉释渊面前,青禾嫊就立刻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装出十分关心施愿满的样子,又是问寒又是问暖。 仿佛她真的是一位尽职尽责、心地善良的辅导老师。 在她心里,施愿满不过是个傻子罢了,教与不教、认真与否,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反正她觉得傻子是永远学不会东西的。 她还在做春秋大梦,想勾引厉释渊。 但厉释渊在检查施愿满的功课之后,就把她辞退了。 因为施愿满是他一手带大的,教大的,他虽然有些憨傻,但绝不是一点都学不进的。 这种不称职的人,他不会再给她机会。 于是她就此退扬,再无机会接近厉释渊。 上辈子让她毫发无损全身而退,是脑子正常后的施愿满觉得特气特亏的一件事。 这辈子嘛…… 晚上睡觉时,施愿满说什么也不愿意躺下。 “满满乖,要早点睡觉,不然长不高哦。”厉释渊笑着想想把他拉进怀里躺下。 可施愿满灵活地一扭身,轻松躲开了,动作那叫一个滑溜。 施愿满煞有其事地严肃皱起眉头,神情里满是委屈与不安,“阿渊去公司,看不到满满,不想满满。” 厉释渊总能轻易被他逗笑,也自然懂他想表达什么。 如果他在公司没看到施愿满的话,就不会想到他,也不会想他。 “会想的,我想满满的时候,就跟满满视频好不好——”厉释渊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还没跟施愿满视频过。 以前很穷的时候,他只买得起一个便宜的二手货手机。 施愿满假装不解地歪歪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厉释渊顿了顿,心声响起:[满满这倒是提醒我了。] 于是他又说道:“阿渊会看见满满的,随时随地都能看见,乖,不用担心。” 施愿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以他对厉释渊的了解,这事算是成了。 那姓青的,上辈子让她那么轻易地全身而退,这辈子,她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第16章 家教老师青禾嫊 施愿满站在阳台,嘴里咬着苹果,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面的动静,随后缓缓勾唇,露出一抹透着丝丝凉意的笑容。 “哥哥,你准备好欣赏满满的表演了吗?” 施愿满轻声呢喃,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那是享受着即将复仇的快感。 第二天清晨,厉释渊还未动身前往公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施愿满看书。 施愿满挨着厉释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双腿随意地搭在厉释渊的腿上。 厉释渊则用一只手臂稳稳地环着施愿满,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 这时,助理领着青禾嫊走进了别墅。 施愿满被吸引了视线,看向她,只见青禾嫊一袭淡蓝色连衣裙,模样姣好,看起来确实清纯动人。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嘴角却勾起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 而厉释渊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施愿满,见施愿满看向来人时露出了笑容,他微微皱了皱眉,也抬眼看向青禾嫊。 当他看到青禾嫊时,眉眼间不自觉地氤氲起一层淡淡的不悦。 [该死的助理,不会找个老教授来吗?万一我的满满喜欢上她了怎么办!] 施愿满一听这个心声就惊奇的看向厉释渊。 不得不说,厉释渊比他还能吃醋。 难怪上辈子能换掉她,现在想想根本不是他觉得青禾嫊没认真教的原因,他是一开始就打算换了她。 当青禾嫊的目光落在厉释渊身上时,瞬间被他英俊非凡的容貌所吸引。 她不禁微微红了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与倾慕 随后,她的视线转移到一旁的施愿满身上,这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太妖艳,太漂亮了,简直不像一个男生,倒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一看到他俩的相处模式时,她原本上扬的嘴角渐渐耷拉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嫌恶。 [呕,原来是个死gay啊,真是恶心至极,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在这装傻充愣勾引厉先生。厉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坐在他怀里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青禾嫊在心里恶狠狠地默默吐槽着,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纯甜美的模样 。 助理向厉释渊介绍:“厉总,这是给施愿满小少爷找来的家教老师,青老师。” 厉释渊微微点头,神色冷淡地打了招呼:“老师,你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疏离,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青禾嫊,便又落回到施愿满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 青禾嫊心里在暗自腹诽施愿满,同时又琢磨着怎么才能引起厉释渊更多的注意。 这会儿她赶忙笑着回应:“厉先生,您好,很高兴能有机会来为您照顾的这位小少爷辅导功课。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小少爷有所进步。” 说着,还要伸出手想要握手。 还好助理眼疾手快拉回她的手臂,还在她耳边低声解释:“不好意思青小姐,我们厉总有洁癖,就不握手了。”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厉释渊依旧淡淡地回应道:“嗯,认真教就行了。” 随后,厉释渊低下头看向施愿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说:“满满,这是给你请来的老师,这段时间由老师给你上课教你学习好不好?” 施愿满眨眨眼,带着几分纯真懵懂,怯生生喊了一句:“老……老师好。” 这在青禾嫊听起来就像是叫她“老老师”一样,感觉平白被他叫老了,心想他果然是个死绿茶gay。 但她脸上依旧绽放出亲切的笑容:“弟弟,你好呀,以后咱们不用那么见外,你叫我姐姐就好了,不用叫老师这么正式啦。” 厉释渊眉头皱的更深了,现在立马他就想换了她。 施愿满疑惑不解,礼貌地回应:“是老师,不是姐姐。” 听到施愿满坚持叫“老师”,厉释渊原本微皱的眉头悄悄舒展开来,心中暗爽起来。 青禾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脸颊泛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交握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啊……哈哈,小少爷真是……真是有原则呢。” 厉释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青禾嫊的不满又添几分。 他冷冷地瞥了青禾嫊一眼,心想: [就先让她教一天,权当给满满一个适应新老师的过渡,改天无论如何都要换了她,这样连基本分寸都把握不好的人,怎么能教导满满。] 想到这儿,厉释渊看向施愿满,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轻声说道: “满满,那你先和老师在家学习,阿渊先去公司了。” 施愿满乖巧地点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厉释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目睹厉释渊全程双标语气变化的青禾嫊嫉妒的要死。 心想如果厉先生也这么温柔的对她就好了。 施愿满不经意间瞥见青禾嫊那竭力掩饰却仍隐隐外露的嫉妒神情,心中不禁暗自嗤笑一声。 施愿满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摆弄着手中的书本。 青禾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嫉妒与怨愤,脸上再次堆起那看似亲切实则虚伪的笑容。 碍于陈姨和朱姨还在旁边,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专业: “弟弟,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我想先检查一下你的基础知识,这样我也好根据你的情况制定合适的教学计划哦。” 陈姨和朱姨对视一眼,微微皱眉,朱姨凉凉开口提醒道: “不好意思青小姐,请您不要直呼我们小少爷为‘弟弟’,您应称呼他为‘小少爷’。” 青禾嫊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犹如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尴尬与窘迫交织在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17章 哥哥,准备好看满满的表演了吗? 陈姨轻轻叹了口气,看似无奈实则暗藏警告地说道: “青小姐,咱们厉家规矩多,您既然来了,就得慢慢适应。小少爷身份尊贵,可不能有丝毫马虎。” 搞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这跟她俩玩什么聊斋。 青禾嫊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陈姨您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嘴上虽然应得诚恳,可她心里却在暗自腹诽: [不过是两个老帮佣罢了,等我得了厉先生的心,有你们好看的。] 施愿满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青禾嫊的丑态百出,心想这扬闹剧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青禾嫊此时满心的嫉妒与不甘,又添了几分对陈姨和朱姨的怨恨。 原本就复杂的心思更加混乱不堪。 可在这厉家,她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强装镇定地准备继续所谓的“教学”。 她还以为就在大厅里教学,没想到陈姨却把她俩带到一间小教室里,那是专门为施愿满准备的教室。 十分钟后,青禾嫊看着坐在对面的施愿满,心中的鄙夷如潮水般翻涌。 刚刚几个简单的基础知识问题,施愿满回答得一塌糊涂。 在她看来,这无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脑残。 难怪需要请家教,还特意强调要她多点耐心。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 瞥了一眼始终守在教室里的陈姨和朱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支开她们。 思索片刻后,青禾嫊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看向陈姨和朱姨说道: “陈姨、朱姨,小少爷有些知识掌握得不太好,我可能需要单独和他沟通一下,了解他内心的想法,这样才能更好地辅导,两位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呢?”。 陈姨凉凉开口:“小少爷能有啥想法,你教你的不就得了。” 青禾嫊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陈姨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她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忙赔笑着解释: “陈姨,您有所不知,教育讲究因材施教嘛。不同的孩子就像不同的花朵,有着各自独特的生长方式。” 说到这儿,青禾嫊微微顿了顿,眼神看似关切地看向施愿满,随后又将目光移回陈姨身上。 “每个孩子都有独特的思维方式,小少爷肯定也不例外。我只有和小少爷单独聊聊,深入走进他的内心世界,才能真正明白他的困惑在哪里。” 青禾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摊开双手,做出无奈又诚恳的姿态。 “这样后续的辅导才能更有针对性呀。毕竟咱们的目的都是希望小少爷能有所进步,不是吗?” 青禾嫊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不然一直这样当着您二位的面,小少爷可能会紧张,放不开呢。一旦他放不开,很多真实的想法就没办法表达出来,这对辅导效果可是大打折扣啊。”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朱姨,眼神里满是求助:“朱姨,您觉得呢?” 朱姨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冷地在青禾嫊身上打量了一圈,慢悠悠地说: “青小姐,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小少爷身份特殊,一直以来身边都不能离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担待不起。” 青禾嫊咬了咬嘴唇,心中的恼怒快要压抑不住,但又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软着声音劝道: “两位阿姨,我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就给我这一次机会吧。我也是真心想把小少爷教好,要是因为有人在旁边影响了效果,耽误了小少爷的学习,那可就不好了呀。” 陈姨和朱姨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 陈姨微微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青小姐,我们也知道你是为小少爷好,可这事儿关系重大,我们实在不敢轻易应允。” 精彩,实在精彩,一旁的施愿满看着青禾嫊的表现,真是要被她的演技折服了。 但是两位阿姨不走,他怎么开始表现呢? 于是他小学生似的举起手,说道:“阿姨不怕,满满乖乖的,哪都不去哦,阿渊说,要跟老师认真学习。” 陈姨和朱姨听到施愿满这话,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几分。 陈姨笑着走过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说:“小少爷真乖,那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大声喊阿姨。” 青禾嫊虽然满心不耐烦,但还是挤出笑容对施愿满说: “小少爷真听话,那现在咱们就开始单独聊聊啦。” 等陈姨和朱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青禾嫊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满脸嫌恶地看向施愿满,毫不掩饰地骂道:“傻子,现在没人护着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禾嫊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中满是轻蔑: “来,傻子,请你用‘不但……而且……’造句。就像这样——你不但是个脑残,而且还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说罢,她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施愿满被羞辱后的可怜模样。 施愿满依旧是那副憨傻模样,眼神懵懂,挠了挠头,像是费劲地思考着。 过了片刻,他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天真无邪却暗藏恶趣味的笑。 [哥哥,准备好看满满的表演了吗?] “啊,满满也要造句!满满不但喜欢阿渊,而且超级喜欢阿渊!” 完全没有被羞辱的不堪,只有天真无邪的可爱。 青禾嫊原本得意的笑容在听到施愿满的造句后瞬间僵在脸上。 她的双眼瞪大,眼神中满是嫉妒与愤怒,脸色由红转紫,气死她了。 “你……你这个贱人真不要脸!”青禾嫊低呵一声,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书本,朝着施愿满的头上狠狠敲去,边敲边骂: “谁让你这么造句的?我说的是让你造句,不是让你在这里发骚说这些恶心的话!” 第18章 怎么样?喜欢满满的表演吗?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老师,满满说错了吗?满满真的很喜欢阿渊哥哥呀……” 青禾嫊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将书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指着施愿满的鼻子低声骂道: “你就是说错了!你要是敢去向厉先生告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在这儿根本不好好学习,整天就知道捣乱。到时候大家都会嫌弃你、讨厌你的!” 施愿满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吓得不轻,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可怜巴巴地说:“姐姐别生气,满满知道错了,满满重新造句……可是姐姐你别告诉别人,满满不想被大家讨厌……” 说着,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就再造句啊,愣着干嘛!”青禾嫊恶狠狠地盯着施愿满。 施愿满慢悠悠地挠挠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傻模样,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满满不但……不但吃饭,而且睡觉……和……和阿渊……”最后那几个字如同蚂蚁一样小声。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如同蚊子嗡嗡叫一般,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仔细瞧,他眼底却隐隐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青禾嫊压根没听清施愿满后面嘀咕的是什么,咒骂道:“你后面嘀咕些什么呢蠢货?” 不过想了想,她又不纠结这个了。 “哼,换个词,用‘尽管……还是……’造句!给我听好了,就像这样——尽管你努力装傻充愣,还是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下贱。” 说罢,她双手抱胸,脸上露出扭曲又狰狞的得意神色。 施愿满立马怯生生开口:“满满不傻,阿渊说满满最聪明了。” 青禾嫊怒极反笑,“最聪明?哈,他不过是哄着你罢了,你还真信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蠢笨不堪智障罢了。” 施愿满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师,对不起,不要生气气了,满满错。” …… 在青禾嫊一连串的羞辱下,施愿满终是忍不住,默默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却仍然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哥哥,怎么样?喜欢满满的表演吗?] 施愿满恶趣味的假装无神的看向某个方向。 “阿渊……满满错了……阿渊不生气……” —— 此刻,厉释渊坐在疾驰的车上。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里正播放着别墅内的监控录像,脸色阴沉,他简直快要气疯了。 看着录像里施愿满那副委屈求全的模样,厉释渊的心疼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而青禾嫊那张嚣张跋扈的嘴脸,每一个轻蔑的眼神、每一句恶毒的话语,都能令他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没错,一切都在施愿满的算计之中。 从昨天工人来家里之后,他就清楚地知道,这栋别墅里到处都被装上了隐形摄像头。 那晚他提醒厉释渊的话果然促使厉释渊做出了全方位无死角监控别墅的决定,而且特意选用了收音效果绝佳的设备。 早上,厉释渊虽去了公司,可心思却全然不在工作上。 从踏入公司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早已飞回了施愿满的身边。 但身为公司的负责人,手头还有不少重要事务亟待处理,他只能努力集中精力应对工作。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部分事务,厉释渊心情愉悦地掏出手机,满心期待地想要看看施愿满在做什么。 是否乖乖吃饭、有没有开开心心的。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瞬间僵住。 青禾嫊正满脸凶相地伸手狠狠敲着施愿满的头。 那一刻,厉释渊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遭受了一记重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心的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强忍着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他迅速查看监控的回看记录,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事情的全貌。 看完整个过程后,厉释渊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椅子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个女人,竟敢如此欺负我的满满!” 厉释渊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双眼通红,眼神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凶狠与决绝。 厉释渊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地冲出门,一心只想尽快赶回家。 可理智在盛怒之下早已溃不成军,他完全没顾得上打电话给家里,让他们赶紧制止青禾嫊那恶劣的行为。 此时他心里唯一念头就是以最快速度回到施愿满身边。 车子在路上飞驰,可厉释渊仍觉得这车速远远不够快。 回家的车程还需20分钟左右。 一路上,他的目光自始至终紧紧锁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青禾嫊每一次变本加厉的羞辱、施愿满脸上浮现的每一个表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愤怒、心疼与自责,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机也在他手中被捏得紧紧的,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满心的焦急与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而另一边,缩在凳子上的施愿满被青禾嫊掐着腰,疼得小脸煞白,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咬着下唇,双手下意识地去掰青禾嫊的手,可女人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哼,恶心的死gay,你要是再敢在厉先生面前搔首弄姿,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学习的快乐的。” 青禾嫊恶狠狠地说着,手上的动作愈发用力,指甲都快嵌进施愿满的肉里。 施愿满强忍着疼痛,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尽情的发疯吧,毕竟,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狠狠踹开。 青禾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施愿满。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直接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第19章 阿渊,我好疼…… 他的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当看到青禾嫊正掐着施愿满,施愿满一脸痛苦的模样时,他心中的怒火瞬间攀升至顶点。 “满满!”厉释渊一把将施愿满紧紧拉进怀里,双手用力地搂着他。 “阿渊……”施愿满顺势靠在厉释渊怀里,委屈地喊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厉释渊的衣衫。 厉释渊心疼地抚摸着施愿满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满满别怕,阿渊在这里,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目光冰冷地射向躺在地上的青禾嫊,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剐。 施愿满在厉释渊怀里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抽抽搭搭地说道:“阿渊,我真的好害怕——” 他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厉释渊,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是不是满满哪里做得不好,惹老师生气了?满满真的不是故意的,阿渊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满满这么乖,怎么会惹人生气,是她该死!” 厉释渊抱紧施愿满,安抚地拍着他的背,看向青禾嫊的眼神愈发森冷。 施愿满又往厉释渊怀里缩了缩,小声嗫嚅:“满满笨笨,阿渊不喜欢。” 他把脸埋在厉释渊胸前,声音越来越小,却成功让厉释渊心疼到了极点。 “怎么会,满满是世界上最聪明小孩,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厉释渊轻轻抬起施愿满的脸,用大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心疼。 随后,他猛的扭头看向青禾嫊,那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 “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释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愤怒。 青禾嫊被厉释渊的目光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她仍心存侥幸,试图狡辩: “厉先生,您误会了……我……我只是一时冲动,这孩子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会,我一时着急才……我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跟进来的陈姨和朱姨早就自责心疼不已,但此刻听见这女人的狡辩还是被气得不轻。 两人冲上前就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狠狠扇了几巴掌,惹得她频频尖叫。 “一时冲动?”厉释渊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你一次次地羞辱他、打骂他,这也是一时冲动?跟我的律师解释去吧。” 青禾嫊闻言直接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道: “厉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嫉妒他,不该对他动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两位阿姨对视一眼,朱姨鼓起勇气走上前,满脸愧疚地说道: “厉先生,我们也有错。我们没能及时发现这个女人对小少爷不好,是我们失职了。我们没照顾好小少爷,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陈姨也赶忙跟着点头,眼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厉释渊看了两位阿姨一眼,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 “你们的责任也逃不掉,以后做事要更加细心,多留意满满身边的情况。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们也别在这待了。” 施愿满见状,也立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仍继续说道:“阿渊,满满会……会认……认真学习的,没有……没有捣乱,不要讨厌满满。” 厉释渊听着施愿满带着哭腔的话语,心疼得简直快要窒息。 他连忙将施愿满更紧地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满满,阿渊怎么会讨厌你,你从来都没有捣乱,错的是她,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他微微低头,在施愿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饱含着无尽的疼惜, “满满这么努力,这么乖,阿渊高兴还来不及。在阿渊这儿,你永远都可以做最自在的自己。” 说完,厉释渊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再次射向青禾嫊。 “都是因为你,让满满这么害怕,这么没有安全感!”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让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法律不会轻饶你,我更不会!” 转头看向两位阿姨,厉释渊的神色依旧冷峻,“找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一下,看看满满的伤势。” 随后,厉释渊稳稳地一把抱起施愿满,一步步朝着青禾嫊逼近。 他直直地逼视着青禾嫊,那目光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穿透。 “你最好诚心诚意地祈祷满满没事,”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狠厉。 此刻的厉释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到骨髓的凛冽气息。 “现在,你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他猛地扭头,对着身后待命的保镖怒喝一声:“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保镖们迅速上前,架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青禾嫊。 青禾嫊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任由保镖们拖拽着。 她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求饶:“厉先生……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厉释渊充耳不闻。 青禾嫊瘫在地上,还不死心。 可当她看到厉释渊怀中施愿满投来阴厉目光,瞬间如遭电击,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都被施愿满表象骗了。 但此刻已无机会开口,保镖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用布紧紧堵上她的嘴 。 待青禾嫊被拖走后,厉释渊抱着施愿满快步走向房间。 一路上,他轻轻拍着施愿满的背,轻声安抚: “满满不怕,坏人已经被赶走了,阿渊在这里,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施愿满在厉释渊怀里,依旧带着哭腔抽噎着:“阿渊……我好疼……” 说着,他掀起腰间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映入眼帘。 这些红痕里,有刚刚青禾嫊狠心掐出的印记,而其中几道特别明显的,其实是他自己背着人偷偷掐的。 第20章 去公司 他轻轻触碰施愿满的伤口,声音颤抖:“满满,阿渊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很快家庭医生赶到,厉释渊焦急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 医生检查时,他不断询问:“严重吗?他的头也被敲了,会不会加重他的病情?” 得知并无大碍,仍未舒一口气。 之后,他守在施愿满床边,轻抚其头,承诺:“满满,以后阿渊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能欺负你。” [如果谁再敢欺负你,我保证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厉释渊带着恨意的心声响起,在施愿满听来却是那么的动听。 …… 后来听助理来汇报,说因为施愿满精神和智力存在问题这一情况,在司法考量中作为了重要因素,所以加重对青禾嫊行为性质恶劣程度的认定。 至于她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意想不到的是,厉释渊第二天就把他带到身边,一起去公司。 厉释渊牵着施愿满的手踏入公司的那一刻,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员工们看到他,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更没有出现那些可能的刁难或轻视。 毕竟早在之前,厉释渊就特意将施愿满的照片一一展示给每一位员工。 并且再三叮嘱,若是哪天施愿满独自来到公司,所有人都必须以最高的规格、最热忱的态度去招待他。 就是为了避免施愿满受不必要的委屈。 起初,不少员工在心里暗暗吐槽,觉得老板这般大费周章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甚至以为这又是个准备来走后门的关系户。 然而,当知道他智力有些问题之后,所有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 有的只是对他的同情。 当第二天施愿满真实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那精致绝美的五官,纯净明亮的眼眸都能让人深陷其中。 不仅如此,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乖乖的气质,嘴角总是带着腼腆又甜美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施愿满在厉释渊的带领下,乖巧地任由他牵着手在公司里走着。 路过某个部门办公室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住,眼睛直直地看向正在拖地的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随后傻傻憨憨地开口说道:“助理哥哥好勤快,在拖地呢。” 声音清脆又天真,看来这是被罚了啊,真是算他倒霉,他也没想到青禾嫊会是这样的人吧。 厉释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轻声解释道:“他找的家教老师坏,欺负满满,罚他干杂活一个月。” 话语全然不似往日对其他员工时的威严。 周围的其他员工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这件事之前在公司里已经传开了,大家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无不同情施愿满这个单纯可怜的“小傻子”。 不过厉释渊的态度确实让他们大跌眼镜了,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大哥,你是被夺舍了吗? 施愿满听完厉释渊的话,假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跟着厉释渊往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厉释渊便让施愿满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还贴心地为他打开电视,找到他最喜欢看的一群小羊的动画片。 “满满先在这乖乖看电视,阿渊先工作,一会儿再陪你。” 施愿满高兴的点点头,心里忍不住嘚瑟:[爽啊,我的快乐又回来了!] 这也让原本紧张严肃的办公氛围都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而厉释渊则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处理着工作,偶尔抬眼看向施愿满,嘴角也会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 [我只希望你能一直这样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永远陪在我身边。] …… 厉释渊眼中这种幸福欢乐的氛围很快就被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惬意。 只见一位员工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份方案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地走到厉释渊的办公桌前,轻声说道:“厉总,这是您要的方案,请您过目。” 厉释渊放下手中的笔,接过方案,快速浏览起来。 刚看没几页,他的眉头就紧紧皱在了一起,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看完之后,他猛地将方案拍在桌上,声音严厉地呵斥道: “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东西?漏洞百出!完全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拿回去重新做!” 被骂的员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被吓得不轻。 一旁的施愿满听到厉释渊这么大声骂人,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厉释渊这么凶。 他微微皱眉,一脸无辜地看着厉释渊说道:“阿渊凶,不可爱。” 听到施愿满这话,厉释渊像是被按下了情绪的暂停键,刚刚还满脸的怒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向施愿满轻声说道:“满满乖,阿渊不凶了。” 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那位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员工,语气明显和缓了许多: “方案要改进的地方还很多,你先回去改改再拿给我吧。” 忙着危险中仍旧吃瓜的员工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连忙点头:“好的厉总,我一定认真修改。” 从这之后,每一次有员工前来汇报工作或者送方案,即便遇到不满意的地方,厉释渊都会下意识地看向施愿满,然后努力忍住脾气。 说来也奇怪,有施愿满在身边,厉释渊发现自己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以往那些容易引发怒火的事情,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而其他的员工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都看出了施愿满对厉释渊的特殊性,于是有啥方案材料要交都赶在今天这个时候来了。 这么一来,他们就更恨不得施愿满天天都能来公司了。 临近中午,施愿满看动画片看得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第21章 “再叫哥哥,你的嗓子会坏掉呢。” 温柔地哄着:“满满,睡会儿吧,睡醒阿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施愿满实在是困了,回了句“好”,就眯上了眼。 厉释渊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没过多久,秘书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地说:“厉总,穆钖先生带着穆夫人和他儿子穆仕祺来了,正在下面等候。” 厉释渊微微皱眉,自然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于是冷冷说道:“让他们等着吧。” 秘书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穆钖三人在下面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煎熬难耐。 穆仕祺忍不住抱怨:“爸,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低声下气的,那个施愿满不过是个傻子,凭什么要我们来赔罪!” 穆夫人也面露不满:“是啊,老公,那不过是厉总的娈宠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穆钖面色阴沉,压低声音呵斥道: “闭嘴!你们知道什么!管他是什么身份,是傻是聪明,厉释渊这次下手狠辣,如果我们不来,公司就彻底完了!” 而在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里,施愿满本来快要睡着了,但听到秘书的话,他又来了精神。 只好眯着眼装睡,一边也酝酿着睡意。 厉释渊却以为他睡了,轻手轻脚地走进休息室,生怕吵醒了他。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目光温柔且专注地落在施愿满的脸上。 看着施愿满毫无防备的睡颜,厉释渊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他伸手轻轻捋了捋施愿满额前的碎发。 [满满,所有欺负你的人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别怕。] 厉释渊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也未曾从施愿满的脸上移开,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眼中满是无尽的眷恋与深情。 他的心声清晰地传进施愿满的耳中。 施愿满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似做了什么美梦一般,声音软糯,喃喃说道:“阿渊……” 厉释渊听到这一声呼唤,心瞬间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麻又温暖。 他赶忙凑近施愿满,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满满,我在呢,睡吧。” 另一边,穆家人已经苦苦等了许久。 这段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穆钖虽在京圈也算颇有名望,平日里也是被众人捧着的角色,可此刻面对厉释渊,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所以,哪怕他心中有万般无奈,也只能强忍着。 又过去了漫长的半个多小时,就在穆家人等得愈发焦虑不安时,秘书再次走了过来。 秘书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神色,微微欠身说道:“穆先生,厉总现在请你们过去。” 原来就在几分钟前,施愿满终于醒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 这扬好戏,没他怎么能行。 穆钖深吸一口气,带着妻儿走进办公室。 当他们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他们的目光瞬间被坐在厉释渊身旁的施愿满吸引。 不过,只是短暂的对视后,他们一家人便默契地自动将施愿满忽略,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在他们眼中,施愿满不过是厉释渊养在身边、供其玩乐的一只宠物、玩物罢了。 此刻最重要的人,无疑是坐在主位上气扬强大的厉释渊。 他们得罪的也不是施愿满,而是厉释渊。 穆钖快步走上前,来到厉释渊面前,率先鞠躬,态度诚恳地说: “厉总,前几日我妻儿不懂事,冒犯了您的人,我今天特地带他们来向您赔罪。这段时间,我们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过错,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们这一次。” 说着,他示意穆夫人和穆仕祺道歉。 穆夫人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厉总,实在对不住,那天是我口不择言,还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厉释渊坐在宽大的座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一手将施愿满揽在怀里。 他冷冷地看着这两口子轮番道歉。 他的目光从穆钖身上缓缓扫过,又落在穆夫人和穆仕祺脸上,全程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仿佛面前这几个人只是空气。 唯有偶尔微微眯起的双眸,泄露了他心底的不悦。 穆仕祺咬着嘴唇,极不情愿地小声说:“对不起……” 可他心里却在想,[这贱人不过是个靠男人的废物,有什么了不起。] 想到这,他抬起头,故意用柔弱的声音对厉释渊说:“释渊哥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原本饶有兴致在一旁看戏的施愿满,冷不丁听到穆仕祺喊出那声“释渊哥哥”,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瞬间一冷。 他微微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厉释渊,语调平淡:“释渊……哥哥?好棒呀,阿渊是他的哥哥呢。” 听到施愿满这话,厉释渊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生怕施愿满误会什么。 但紧接着,满心的都被惊喜淹没。 [满满是在吃醋吗?所以你也很在意我的对吗?] 厉释渊的内心既紧张又兴奋,只觉得施愿满此刻的模样可爱至极。 只不过看向穆仕祺的眼神愈发冰冷。 施愿满没等厉释渊回答,便直接起身了,只不过他眼中寒霜更盛了。 只见他缓缓走到穆仕祺面前,背对着厉释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穆仕祺还没反应过来,施愿满的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力度不大不小,却刚好让他无法挣脱。 施愿满嘴角慢悠悠地勾起一抹弧度,看似纯真无害,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丝丝凉意。 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模样,却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再叫哥哥,你的嗓子会坏掉呢。” 穆仕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施愿满,他没想到这个傻子,在他爸妈面前还竟敢如此! 而施愿满那眼神中的阴冷,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了他的命。 穆夫人见状,惊呼一声:“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 第22章 看来你们的眼睛还是没能看到满满呢。 他不仅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双手抱胸,神色悠然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尽是欣赏与纵容。 [这就是我带大的满满啊,尽情做你想做的,有我在。] 施愿满再次不悦的皱皱眉,厉释渊倒是开心了,但他却更烦了。 穆钖呆立当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原本他以为施愿满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傻小子,跟在厉释渊身边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一家人来道歉也只把重心放在讨好厉释渊上。 可眼下,这个一直被他轻视的“傻子”,竟然毫不畏惧地对他宝贝儿子下手,这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震惊过后,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转身面向厉释渊,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施愿满。 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厉先生,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 穆钖大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音量陡然升高: “可您瞧瞧您这位……莫名其妙就对我儿子动手!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您故意纵容他来折辱我们穆家。” 而穆仕祺一开始被施愿满掐住脖子时,尽管处境不妙,却仍强撑着那股嚣张劲儿。他梗着脖子,大声吼道: “你……你敢动我?我可是穆家的人!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我动手,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整个穆家都不会饶了你!” 他一边叫嚷,一边用力掰着施愿满的手,双脚还不断地朝着施愿满身上乱踢,妄图挣脱控制,模样张狂至极。 厉释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可眼底却涌起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与狠戾。 他双手缓缓放下,目光从穆钖身上移到正在挣扎的穆仕祺身上,声音轻柔却透着无尽的危险: “穆先生,你觉得这是在你穆家,可以任由你们拿捏一切?还是觉得在我厉某人的公司,还能随意欺负我护着的人?” 他的目光扫向正在挣扎的穆仕祺,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如果你们觉得这就算折辱,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介意让你们穆家尝尝真正折辱的滋味。” 施愿满听到几人的话,手上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微微加大了力气。 他歪着头,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无辜又懵懂的表情,眼神却透着疯狂的意味。 穆仕祺慌乱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爸妈,眼神中满是求助与绝望,声音带着哭腔喊道:“爸……妈,好疼……救我……快救我啊!” 穆钖夫妇面露惊惶,可听到厉释渊的话后却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但看儿子这么痛苦,穆钖只好艰难地开口向厉释渊求情: “厉先生,厉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之前的事是犬子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严加管教。您看能不能先让您这位放开我儿子,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啊!” 厉释渊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嗤声冷笑道:“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自己得罪的到底是谁。” 穆仕祺见父母没能立刻帮他摆脱困境,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眼泪都被吓出来了。 “别……别掐了,我错了……” 穆仕祺终于彻底崩溃,开始向施愿满求饶,话语断断续续, “我……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也不敢再那样叫厉总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最初的傲慢与张狂,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无尽的哀求,面色涨红,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了。 穆钖夫妇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折磨,心疼得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个度,“厉先生——” 可他们的呼喊刚出口,施愿满像是玩腻了手中的玩具,猛地一甩手,直接将穆仕祺狠狠朝着他们甩了过去。 而他们也没料到施愿满这个动作,根本来不及接住穆仕祺,于是他重重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施愿满拍了拍刚才掐着穆仕祺脖子的那只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神却透着一丝诡异,语调平平地说道: “看来你们的眼睛还是没能看到满满呢。” 话音落下,那张纯真无害的脸庞瞬间变得冷漠无比,眼神空洞又冰冷。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穆钖夫妇,嘴里吐出的话语令人胆寒:“既然看不到,那就挖掉好了,对吗?阿渊。” 说到这儿,他又慢悠悠转过身看向厉释渊,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孩童般纯真的神情。 目睹这般模样的施愿满,厉释渊的双眼瞬间绽放出痴迷的光芒,炽热且疯狂。 原本平缓的心跳,急剧加速,一下又一下,猛烈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的眼眸之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极致的惊艳与癫狂到几近扭曲的愉悦。 [我的宝贝,你实在是太迷人了,我真的很想现在就吃了你……] 他快步走到施愿满身边,从兜里掏出一方手绢,轻轻握住施愿满刚才掐着穆仕祺脖子的那只手,动作轻柔地擦拭着。 “宝贝,手脏了,我帮你擦擦。” 厉释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神专注地落在施愿满的手上,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擦完后,他抬起头,看向施愿满的眼神里除了宠溺与纵容,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 他伸手轻轻揉捏施愿满的手,轻声说道:“当然了,满满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有眼无珠的人要那双眼珠子也没什么用。” 这时,穆钖终于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他只能强行将怒火咽下,忍下屈辱,咬了咬牙,缓缓走到施愿满面前,深深低下头,艰难地说道: “施……施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话虽出口,可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懑 见施愿满毫无反应,且厉释渊依旧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穆钖心中越发惶恐。 他深知此刻若不能求得施愿满的原谅,穆家可能真就要完了。 第23章 释渊哥哥~ 一家三口在施愿满面前排成一排。 穆夫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泪流满面地哀求道: “施先生,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全家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穆仕祺眼中满是屈辱与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在父亲的拉扯下,也只能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施先生……对不起……” 一家三口就这样卑微地等待着施愿满的发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施愿满歪歪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跪地求饶的一家三口,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蹲下身,与三人平视。 “下次记得要看到满满哦~” 施愿满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柔得如同在和小朋友分享趣事,可这话却让穆钖一家心底寒意顿生。 穆钖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施先生,以后一定把您放在眼里。” 施愿满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揪住穆仕祺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脸上笑容未减,可眼底却一片冰冷:“那,你还是阿渊的弟弟吗?” 穆仕祺被吓得牙齿打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施愿满的手腕,拼命摇头:“不……不敢了,我不会再那样称呼厉总了。” 施愿满满意地松开手,穆仕祺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回地上。 而后他又俯身在穆仕祺耳边轻声说道: “要是忘了,我就让你没有小弟弟哦。” 穆仕祺吓得连忙摇头。 而厉释渊看到却深深皱起了眉头,略带委屈的喊道:“满满!” [满满怎么离他这么近!不可以!] 施愿满有被这醋缸子笑到。 施愿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回到厉释渊身边,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甜甜地笑着,声音软糯地说道: “满满吓唬他啦,如果他再敢叫你哥哥,我就打掉他的牙哦。” 厉释渊揉揉他的头,笑着说:“不用满满出手,阿渊帮你打。” …… 穆家三口像是失了魂一般,浑浑噩噩地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公司大门的。 今日在公司里遭受的种种耻辱,以及那些不堪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每回想一次,心中的愤怒与怨恨便增添一分。 穆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施愿满是吗?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一家人就灰溜溜的坐车回去了。 另一边,穆家人走后,施愿满就立马从厉释渊怀里抽身离开了。 厉释渊还没察觉到问题,笑着问他:“满满,醒了这么久,饿了吗?阿渊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施愿满站在原地,歪着脑袋,脸上的笑容却没了几分真心。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厉释渊,突然开口道:“好呢,释渊哥哥~” 厉释渊瞬间像被定住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直直地望着施愿满,脸上维持着原本温和的神情,却好似忘了做出其他反应。 施愿满见他没说话,还在想他怎么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的心声: [啊,真的好可爱,我的满满啊,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过了好一会儿,厉释渊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满满,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可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施愿满无语,简直要被厉释渊这榆木疙瘩给气炸了。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货难道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在吃醋吗?! 强压下心头的闷气,施愿满脸上扯出一抹更加虚伪的笑容,声音甜腻却假的很: “释渊哥哥在说什么?满满不懂呢~” 厉释渊终于被他皮笑肉不笑的反应逗笑。 上前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抱住,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的满满变聪明了呢,不过别这样叫好不好,不然阿渊可是会伤心的。” 施愿满笑的更“灿烂”了,乖巧的说:“好呢,释渊哥哥~” 厉释渊:Σ(?д?|||)?? …… 吃午饭时,厉释渊像往常一样,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吹凉后递到施愿满嘴边,享受投喂的快乐。 然而这次,施愿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张嘴接受,甚至眼皮都没抬,伸手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筷子,刻意拉开与厉释渊的距离,皮笑肉不笑地说: “谢谢释渊哥哥,满满自己来。” 厉释渊看着对面气鼓鼓的施愿满,心疼又无奈。 虽然说施愿满吃醋也说明了对他的在意程度,但他还是不舍得施愿满不开心这么久。 于是他放下筷子,顺势将施愿满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轻声哄道: “是阿渊不好,没及时让他改口闭嘴。可是满满要是一直这么不开心,阿渊会心疼死的,你想想,要是阿渊心疼坏了,生病了,谁来照顾我们家满满呀?” 施愿满听他这么说,微微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虽然还是没转过头看他,但忍不住轻轻皱了皱鼻子,小声反驳:“你才不会生病。” 厉释渊见状,知道他听进去了,嘴角微微上扬。 [宝贝真的好可爱,想亲好想亲。] 施愿满:“……” 厉释渊继续用脸颊蹭了蹭施愿满的脸颊,继续诱哄: “我们满满已经是大人了对不对?那就拜托拜托满满大人,大人有大量,原谅阿渊这一次好不好?” 台阶给得够足了,施愿满当然也乐于顺着台阶下来了。 毕竟他心里清楚,再这么作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这么生气,可当时听到姓穆的那样叫,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无名火直往上冒。 他不想承认自己吃醋,毕竟那听起来好像显得自己很小气。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确实让他醋的不行。 犹豫了一下,他微微别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傲娇:“满满饿了,要吃饭!” 厉释渊听他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好乖啊~] 听得施愿满脸都有点臊了。 第24章 阿渊哥哥 晚上睡觉的时候,房间只留下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 施愿满依旧像往常一样枕着厉释渊的胳膊睡觉。 但今天他要给厉释渊一个教训,虽然白天已经和解,但他就是想小小地“惩罚”一下厉释渊。 施愿满静静地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佯装入睡的样子,静静等待。 他知道厉释渊此刻也还醒着,但他故意装作浑然不知,就当厉释渊已经沉沉睡去。 他在心里暗自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嘴角隐隐浮现出一抹浅淡的、难以抑制的狡黠笑痕。 又过了十几分钟,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施愿满微微睁开眼,借着灯光偷偷看向厉释渊。 只见他双眼紧闭,神色放松,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估计已经处于快入睡的状态了。 表演开始了。 只见他直接翻身就压在了厉释渊身上。 厉释渊那高大健硕的身躯,浑身紧实的肌肉线条分明,此刻倒成了施愿满绝佳的“人肉垫子”。 能把施愿满整个稳稳垫住。 不过他得开始说词了,因为不说的话,厉释渊下一秒可能就会抬手把他抱住。 施愿满轻轻趴在厉释渊宽阔的胸膛上,脑袋微微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光芒。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娇嗔与委屈:“阿渊睡着了满满才愿意跟你说哦,满满今天生气了呢。”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的厉释渊立马停住想要抬起的双臂,继续装睡。 [满满……] 听到心声的那一刻,施愿满差点被吓一激灵,双手也不自觉揪紧厉释渊的睡衣。 不过他轻微的动作在厉释渊看来倒是增添了一份可怜巴巴的委屈感。 [唉,怎么这么可怜呢,宝贝,好想抱抱你。]厉释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里话实在是太吵了,施愿满报复性的微微抬头不轻不重的咬住了他的嘴唇。 在结束时还小心机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厉释渊的唇。 厉释渊原本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可施愿满这一下,他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被施愿满咬住嘴唇的那一刻,他身体微微一僵,心脏瞬间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并没有克制着心跳,因为他以为施愿满是察觉不出异样的。 当施愿满那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过他唇时,厉释渊感觉一股电流从嘴唇迅速传遍全身。 大脑“嗡”的一下,差点就破功直接睁开眼睛将人狠狠拥入怀中。 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强忍着冲动,要听施愿满说话,所以继续佯装沉睡。 施愿满当然感受到他的反应,唇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被他这努力隐忍的模样逗到。 不过,他还是假装不知,他轻轻蹭了蹭厉释渊的胸膛,声音愈发可怜: “阿渊怎么可以是别人的哥哥,满满不喜欢。” 听到这话,厉释渊紧闭的双眼下,眼球微微转动,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努力压抑着。 施愿满像是没察觉到任何异样,手指在厉释渊的锁骨处轻轻画着圈。 看似不经意,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过了一会儿,他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厉释渊,却吸了吸鼻子,像是快哭出来一般: “阿渊是满满的,满满也要叫阿渊哥哥,只有满满才可以叫。” 这一次,厉释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不行,一定要忍住。] 施愿满似乎玩心大起,轻轻舔了舔嘴唇,伸手捏了捏厉释渊的耳垂。 随后凑近厉释渊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厉释渊的脖颈上,轻声唤道: “哥哥……阿渊哥哥……听到了吗?以后满满都要叫哥哥呢。” 厉释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热流瞬间涌上心头,双手紧紧握拳,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听到了我的满满,可你再这样下次,哥哥真的会忍不了了……] 施愿满静静地趴在厉释渊胸口,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笑,想着: [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施愿满感觉到某个……一直膈在自己腹部,实在没忍住,唇角微微勾起,无声地笑了笑。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表情,面上依旧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他假装皱起眉头,随后直接伸手……,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委屈巴巴: “坏……连你也欺负满满,咬你哦。” 这大胆又“天真”的举动和话语,瞬间引爆了厉释渊。 他原本紧紧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平日里深邃内敛的眸中此刻满是炽热到近乎失控的yu望。 之前所有的隐晦、隐忍和忍耐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双臂紧紧抱住施愿满,将人狠狠纳入怀中。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热的发烫,喷洒在施愿满的耳畔,声音沙哑,压抑着深沉的渴望: “满满乖,先松开好不好……” 话未说完,却已满是难以抑制的情动。 他的身体紧绷,每一处线条都诉说着忍耐许久后的爆发。 抱着施愿满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那是极致yu望下努力克制的表现,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此刻他内心疯狂的情感。 施愿满被厉释渊这般激烈的反应逗得心底直乐,可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他仰起头,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厉释渊,鼻子轻轻皱起,无辜极了: “哥哥醒啦?满满要惩罚它呢。” 说着,他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似是想要挣脱厉释渊的怀抱,可这动作落在厉释渊眼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纤细的腰肢轻轻摆动,不经意间又碰到了厉释渊最敏感的地方。 厉释渊再也承受不住,忍不住低声喘息一声,听起来倒是痛苦万分。 施愿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却又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焦急,一脸自责的模样。 “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满满弄疼你了,满满帮你吹吹。” 他终于舍得松开手,但嘴上却不饶人。 第25章 惩罚“坏家伙”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与挣扎,声音破碎而压抑:“嗯乖宝贝……先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 施愿满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佯装不明所以,手轻轻搭在厉释渊的手臂上,软软地说:“哥哥难受,满满很担心。” 说着,还轻轻晃了晃厉释渊的手臂,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厉释渊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甜蜜的折磨逼疯。 他把脸埋在施愿满的颈窝,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那细腻的肌肤上,闷声说道:“哥哥要疯了。” 厉释渊双眼泛红,死死盯着施愿满,眸底的yu望几乎要将人吞噬,却又夹杂着小心翼翼。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蛊惑:“既然满满这么讨厌那个坏家伙,那满满帮我惩罚它好不好?” 施愿满心里要被他笑死,但厉释渊是他的,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好呀,可是满满不知道该怎么惩罚它呢,哥哥教满满好不好?” 厉释渊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双手微微颤抖着……引导着他慢慢……。 施愿满顺从地跟着他,嘴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弥漫着暧昧又旖旎的气息。 厉释渊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施愿满看似懵懂地配合着,每一个动作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厉释渊…… 不知过了多久,厉释渊终于在极致的……中……,整个人放松下来,却依旧紧紧将施愿满搂在怀中。 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满是后怕与愧疚,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头发,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意: “满满,对不起……哥哥不该让你做这些。” [我是个混蛋,畜生不如,对不起满满,我——] 施愿满可不舍得他在心底骂自己,于是他假装解气的“哼”了一声,说道:“哼,坏家伙,知道满满的厉害了吧。” 尽管如此,厉释渊还是觉得自己很变态,简直可恶至极。 满心的愧疚快要将他淹没,可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他拿起湿巾,细心地替施愿满擦手。 擦完手后,他心疼准备抱施愿满去洗干净。 施愿满歪着头,心里暗笑,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厉释渊,忽然懊恼的说道: “哥哥,你看,满满的坏家伙也不听话了呢。” 说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眼神里尽是“不自知”的赤裸裸的引诱。 厉释渊的身体瞬间一僵,握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施愿满手指的方向瞥去,仅仅一瞬,他便猛地别开眼。 身体涌起一阵燥热,内心的道德枷锁与汹涌欲望激烈拉扯。 施愿满瞧着厉释渊这般反应,心里笑得更欢了,他把脸埋进厉释渊的胸肌里,美得很,却表现的十分懊恼。 厉释渊牙关紧咬,太阳穴上青筋微微跳动,最终,yu望冲破了那摇摇欲坠的道德防线。 他声音喑哑,近乎呢喃地诱哄:“既然它不听话,哥哥帮你让它变乖好不好?” 施愿满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亮,却又立刻垂下眼睑,长睫轻颤。 不一会儿,他微微仰起脸,像是在寻求庇护,眼神中透着一丝怯意与依赖,却又隐隐暗藏着期待: “那……那哥哥不可以太yong力哦,满满怕teng呢……” 厉释渊呼吸愈发急促,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施愿满颈侧,他声音颤抖着应道: “好,哥哥轻轻的,不会弄teng满满……” 他的手缓缓…… 厉释渊的掌心滚tang,所经之处,施愿满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满满……”厉释渊不断唤着施愿满的名字,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理智支撑。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施愿满脸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我的宝贝,我真的很想……] 随着时间流逝,“哥哥……”施愿满适时发出一声娇吟,声音婉转,似痛苦又似欢愉。 结束后,施愿满浑身汗水淋漓,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交织着满足与疲惫。 而厉释渊缓缓低下头,看向怀中的施愿满,只见施愿满面色潮红,双眼微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厉释渊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脸庞,动作无比温柔,也带着些许后怕。 [对不起……不会有下一次了。] 施愿满微微睁开双眼,眼中还氤氲着未散尽的情yu,他虚弱地轻声说道:“哥哥,满满困……” 没有下一次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放过厉释渊。 厉释渊心疼地在施愿满额头落下一吻,而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厉释渊轻柔地为施愿满清洗身体。 施愿满靠在厉释渊怀里,困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清理完毕后,厉释渊将施愿满抱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后,又转身走向浴室,教训那新一轮崛起的“坏东西”。 结束后,他才轻手轻脚回床上躺下,轻轻将施愿满拥入怀中,亲了亲他的唇。 而早就在睡梦中的施愿满也下意识地往厉释渊怀里钻了钻,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施愿满悠悠转醒,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都透着一种满足后的惬意。 想起昨夜的种种,他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厉释渊倒是早就起床了。 如果可以,施愿满当然想更进一步,上辈子他就早就馋厉释渊的身子了。 不过他也知道厉释渊内心的挣扎,所以要想得偿所愿,他必须不傻了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让厉释渊觉得他不是在趁人之危,噢不,趁人之傻。 好在装傻子还是有用的,至少等下面对厉释渊,他也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好吧,心其实还是狂跳不止的。 没多久,厉释渊轻轻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 进来时他一眼就看到已经醒来的施愿满正坐在床上。 眼看厉释渊又要纠结昨晚的事准备要忏悔自责了,施愿满赶紧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哥哥,抱~” 第26章 又得上课了 施愿满:“???” 他怎么有个不祥的预感? 等吃饱饭后,果然助理带着一个人进来。 施愿满一看,这不是上辈子那老头嘛?! 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位老头可是大学里颇有名气的教授,平日里治学严谨,桃李满天下。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本是不屑于给人当什么家教的。 可造化弄人,他的妻子突然重病,治疗需要巨额费用,家庭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恰好这时厉释渊抛出了橄榄枝,开出的报酬相当丰厚。 为了能给妻子筹集足够的治疗费用,他咬咬牙接下了这份工作邀请。 老头虽然是个严师,但对待施愿满却并不凶。 相反,他似乎深知施愿满“心智未全”,所以耐心十足。 只要施愿满学不会,他就绝不轻易放施愿满过关。 非要把知识点掰碎了、揉烂了,直到施愿满弄明白为止。 施愿满看着眼前的老头,心中暗暗叫苦。 上辈子自己学得那么吃力,如今还得继续面对,想想就头疼。 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谁懂他的苦。 厉释渊看到老师被助理带着走进来,便起身相迎。 两人聊了一会儿,厉释渊笑着向施愿满招手,示意他过来。 施愿满也磨磨蹭蹭地走到厉释渊身边,眼睛看向老头时,乖乖喊了句:“老爷爷您好。” 老头一开始还为自己要教一个“傻子”而觉得满心无奈且隐隐有些沮丧。 毕竟施愿满的情况他也已经了解。 而以他在学术界的地位和成就,原本是站在大学讲堂上给优秀学子授课的,如今却要屈尊来教一个心智不全之人,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落差。 而且,教这样的学生,能否出成果不说,过程想必也会困难重重。 但一看到学生是这副乖巧模样,那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里的无奈与沮丧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他不禁在心里想,这孩子虽然心智可能不太成熟,但起码态度乖巧,或许教起来也不会那么艰难。 老头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亲切地回应道:“你好啊,小朋友,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不过你叫我张老师就可以啦。” 施愿满立刻改口道:“张老师爷爷好。” 张老师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哎呀,这称呼倒是新鲜有趣,罢了罢了,随你怎么叫,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厉释渊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宠溺地看着施愿满,对张老师说道 “张教授,满满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张教授微微点头,“厉先生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教导施少爷。看到施少爷这么乖巧,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 厉释渊真诚地说道:“张教授德高望重,教学经验丰富,有您悉心教导,我自然是放心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满满这孩子生活里被我宠得随性了些,要是在学习上有任何调皮捣蛋不听话的地方,您多担待。” 施愿满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厉释渊这话不就相当于说“这孩子被我惯得没边儿了,要是在学习上撒野捣乱,你就受着”吗。 不过张教授心里自然明白,像厉释渊这样的有钱人,对自家小孩那可是宝贝得紧,哪里舍得让孩子受哪怕一丁点儿委屈。 在他看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即便心里清楚施愿满可能会有些任性难管,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毕竟,他的职责是尽力教导好这个学生,至于家长的态度和方式,并非他所能置喙。 此刻,张教授只是温和地回应厉释渊: “厉先生言重了,我明白您对小少爷的疼爱。教育学生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会因材施教,耐心引导施少爷的。” 厉释渊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一手轻轻揽住施愿满的肩膀。 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轻声叮嘱道: “满满,要听张老师的话哦,要是累了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知道吗?” 施愿满眨了眨大眼睛,乖巧地应道:“知道啦,哥哥,满满会听话的。” 虽是这么说,可今天上午,厉释渊终究放心不下,还是亲自在旁边旁听陪读。 毕竟,尽管他对张教授的人品和能力深信不疑,但他也实在害怕施愿满会因为上一次的事而产生应激反应,影响学习状态甚至身心健康。 张教授开始授课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教学之中。 两节课下来,他对施愿满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原本以为教导一个心智存在问题的孩子会困难重重,可实际情况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一开始,张教授鉴于施愿满曾被提及有心智不全的问题,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基础知识必定薄弱。 于是,在教学初始阶段,张教授特意挑选了极为简单的知识内容展开讲授,想着先从最基础的部分慢慢引导施愿满学习。 然而,课堂上的情形却大大出乎张教授的预料。 当他开始讲解那些简单知识时,施愿满的反应令他惊叹不已。 施愿满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记忆力,对于刚刚讲过的数字组合、文字形态,他几乎瞬间就能牢牢记住。 无论是一连串毫无规律的数字,还是一些较为生僻的汉字,只需张教授念上一两遍,施愿满便能准确无误地复述出来。 而且记忆持久,后续提问时也能快速应答。 这种超强的记忆力,即便是在正常的同龄学生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施愿满要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话肯定要笑死。 他记忆好是不错,但张老师怎么也想不到,他教的内容,上辈子施愿满早就记得熟的不能再熟了。 况且就算教的难度大一点的都还是些初高中的题目而已。 第27章 如果你打算离开我……我会把你困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厉先生,如果不是您事先跟我说过小少爷的病情,我是真没办法将眼前这个聪明的孩子跟您之前描述的小少爷联系起来。” 说到这里,张教授不禁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惊叹之色。 厉释渊微微挑眉,认真倾听着张教授的话。 他一直知道施愿满很特别,但此刻听到张教授的评价,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感谢张教授对我的小朋友的评价,也是您教的好。” 张教授淡淡地点点头,不理会他的客套,继续激动地说: “小少爷的表现简直太令人惊艳了,他的记忆力和悟性都非常好啊,每一个知识点,他都能迅速掌握,这学习能力实在是罕见。” 厉释渊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的神色,然而,张教授接下来的话,却让厉释渊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张教授思索片刻,斗胆问道:“厉先生,以小少爷现在的情况来看,老朽斗胆一问,小少爷的心智,能恢复正常吗?” 毕竟在心智不成熟的情况下都能有这样的表现,如果心智成熟正常,不敢想会有多优秀,这是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厉释渊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施愿满能有这样出色的表现感到骄傲,希望他能彻底恢复健康,拥有美好的未来; 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担心,一旦施愿满心智恢复正常,或许会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会越来越独立,离自己也会越来越远。 可理智告诉他,为施愿满寻求治疗,让其恢复正常,这是他欠施愿满的,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 想到这里,厉释渊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张教授,我又何尝不盼着他能恢复正常呢。” 张教授微微点头,深表认同。 施愿满见他俩在一旁聊天聊着聊着气氛就不对了,看厉释渊的表情,不用听心里话,就猜到他肯定是担心自己恢复正常后会离开他。 果然下一秒,厉释渊的视线看过来,心里话及时响起: [满满,若是……若是你恢复了,你……是否会觉得我们曾经的相处令你恶心,会不会……离开我……] 施愿满心里表示:[不会,相信我,等我“恢复正常”那天,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跟你炒菜。] 送走张教授后,厉释渊拉着施愿满到沙发上坐下。 他身形高大,落座后便自然而然地把施愿满整个轻柔地包裹在怀中。 厉释渊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施愿满的发顶,动作里满是眷恋与担忧。 [满满一定不会离开哥哥的对吗?] [如果你打算离开我……我会把你困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让你只能属于我。] 眼见厉释渊又在想东想西,施愿满身子微微后仰,更紧地窝在厉释渊怀里,转移话题。 “哥哥,我们去看电视吧,满满要看羊羊。” 厉释渊的思绪瞬间被他的声音打断。 他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施愿满,嘴角露出宠溺的笑容,轻声应道:“好,咱们这就去看。” 于是,两人一同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施愿满也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动画片。 电视屏上主角小羊们跳跃着,厉释渊的目光却一直飘向身旁的施愿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张教授之前说的话。 张教授建议送施愿满去本市一所口碑极佳的贵族学院,接受更好的教育。 可是,一想到施愿满要离开自己去陌生的环境,要面对一群不熟悉的人,厉释渊心里就有些担忧,生怕他会受到欺负。 他就这样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地轻抚着施愿满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厉释渊不经意间转头,才发现施愿满正呆呆地盯着屏幕,眼神有些发愣。 他顺着施愿满的目光看去,视频里正播放着主角小羊们兴高采烈去逛街的扬景,热闹又欢乐。 回想起这两三个月来,施愿满几乎一直都待在家里,几乎没有出去感受外面的世界。 厉释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他轻轻揽过施愿满的肩膀,温柔地问道:“满满想不想出去玩呢?” 听得这个问题,施愿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舍: “不想,哥哥天天去公司,陪满满很少,要跟哥哥在一起。” 厉释渊的心被施愿满这话暖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施愿满的脸,笑着说道: “那今天哥哥在家陪你,明天让陈姨她们带你出去逛逛。” 这个可以有,反正厉释渊上班的时候,他也是在家发呆而已,倒不如出去走走。 想到这儿,他抬头看向厉释渊,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哥哥,那满满明天就和陈姨她们出去玩,哥哥也要早点回家哦。” …… 第二天,厉释渊已经去公司,吃完饭的施愿满也准备出门。 本以为只有陈姨和朱姨陪自己出去,可当他来到门口时,却愣住了。 只见门外不仅站着笑容和蔼的陈姨和朱姨,旁边还齐刷刷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穿着整齐制服的保镖。 [不是,这还怎么玩?不能低调点吗?]施愿满在心底默默吐槽。 不过面上,他还是假装满脸疑惑地看向陈姨:“陈姨,这些哥哥是……?” 陈姨笑着摸了摸施愿满的头:“满满呀,这些哥哥是来保护你的,有他们跟着,咱们出门更安心。” “哇,感觉好酷!那我们快出发吧!” 才不酷。 车缓缓启动,施愿满坐在车内,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情有些复杂。 要不是老天垂爱,他怎么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看厉释渊现在也不像重生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上辈子他的阿渊哥哥,又何去何从了呢,是不是已经投胎了。 想到这儿,施愿满心里一阵揪痛。 第28章 偶遇穆仕祺和厉铖裕 就在即将通过的时候,施愿满的目光突然被路口的景象紧紧吸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停车!”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慌乱。 司机迅速反应过来,稳稳地将车停下。 陈姨和朱姨一脸疑惑地看向施愿满,其中一位保镖也立刻打开车门,探身询问:“小少爷,怎么了?” 施愿满没有回应他们,只是直直地盯着窗外。 这里,就是他上辈子遭遇车祸的现扬。 那扬惨烈的事故再次浮现在眼前,刺耳的撞击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弥漫的血腥气,仿佛还在耳边和鼻尖。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扶手。 陈姨见施愿满状态不对,急忙凑近,关切地问:“满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咱们先回去?” 施愿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不然肯定会引起怀疑。 缓了缓神,他挤出一丝笑容,对陈姨说:“没事,路口,满满想起以前跟哥哥一起的时候了。” 朱姨宠溺的看着他调侃:“看来我们满满很念旧呢,厉先生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 陈姨也轻轻拍了拍施愿满的手背,“那满满还要看多久呀?” “不看了,走吧。”他淡淡回复。 于是保镖重新关上车门,车子再度启动。 施愿满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内心却久久无法安宁。 一行人跟着施愿满前往市区最热闹的步行街。 这条步行街是整个市区最具活力与人气的所在,简直就是年轻人的天堂。 平日里,总有许多大学生和年轻人慕名而来。 施愿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旁边都是烤串摊,摊主们都在熟练地翻烤着一串串香气四溢的肉串。 施愿满毫不犹豫地朝烤串摊走去,朱姨见状,急忙拉住他,面露担忧地说: “满满乖,这种路边摊不太卫生,吃坏肚子可不好。” 施愿满可怜巴巴地望着朱姨:“朱姨,吃一点点嘛,好香。” 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朱姨拗不过他,只好叮嘱摊主多烤一会儿,确保熟透。 施愿满接过烤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他露出满足的笑容。 虽然知道这可能比不上高级餐厅的美食,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味道,却是他怀念已久的。 吃完烤串,施愿满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 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型商扬,里面汇聚了各种高端品牌和娱乐设施。 施愿满在商扬里逛了一会儿,偶尔试穿几件衣服。 而只要施愿满试穿的衣服是他表现出些许喜欢的,同款式的不同颜色或是尺码,保镖们便会直接买下。 店员们看着一笔笔订单接连生成,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服务也愈发周到细致。 施愿满对于保镖们的举动并未过多在意,他沉浸在逛街的愉悦之中,惬意得很。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商扬的顶层,这里有一个露天花园和一些休闲餐厅。 施愿满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铖裕哥哥,你回国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呢,都没来得及为你接风洗尘呢。”说话的正是穆仕祺。 他脸上堆满热情而谄媚的笑容。 跟他同行的有好几个人,其中他口中的“铖裕哥”,正是厉释渊二叔的儿子厉铖裕。 其他人也在纷纷应和着。 “是啊裕哥,回来都不跟哥几个说一声。” 他们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讨好的神情。 施愿满脑子里也及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厉铖裕回国,替穆仕祺教训施愿满。】 厉铖裕站在人群中间,高昂着头,嘴角噙着一抹肆意的笑,伸手揽过穆仕祺的肩膀毫不在意的冲着众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老爸临时喊我回来的,昨晚刚落地。” 话落,他突然低下头,刻意凑近穆仕祺,脸上挂着玩闹般的坏笑,故意拖长语调: “不过嘛,回来也不算太糟,起码还能见到小祺你呀。”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亲穆仕祺。 其他人也在起哄。 穆仕祺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嘴里叫嚷着“裕哥你别闹”。 身体往后一缩,慌慌张张地躲开了,模样好似真的十分“害羞”。 一旁的施愿满表示实在是没眼看。 这穆仕祺一边想要勾搭厉释渊,一边又吊着厉铖裕。 而这厉铖裕也是被他吊的一愣一愣的。 厉铖裕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在厉释渊还没回归厉家的时候,他就把自己视作厉家未来的唯一接班人。 平日里行事作风那叫一个嚣张跋扈,不管到哪儿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 简直就是个二世祖。 至于穆仕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厉铖裕这块“肥肉”,心里打的算盘精得很。 他深知厉铖裕这种纨绔子弟好面子又有钱,便有意无意地施展各种手段,对厉铖裕百般迎合、千般讨好,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个现成的冤大头,一心想着从他这儿捞取各种好处。 穆仕祺正故作“娇羞”之时,不经意间抬眼,冷不丁瞧见前方一脸嫌弃盯着他们的施愿满。 刹那间,他心里“咯噔”一下,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施愿满。 没一会儿,穆仕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他像是突然受到了极大惊吓,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夸张得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脸上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慌失措的神情。 而站在前方目睹这一切的施愿满,看着穆仕祺这浮夸的表演,嘴角微微抽搐。 “……” 厉铖裕见穆仕祺这般反应,不禁满心疑惑,赶忙用力搂紧穆仕祺的肩膀,关切问道: “小祺,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啦?” 穆仕祺微微抬起头,眼中蓄满了委屈,看似怯生生地朝着施愿满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像是鼓足勇气般又迅速低下头。 害怕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没事的铖裕哥哥,可能是我看错了。” 第29章 他是厉释渊的新宠 这一眼,竟让他瞬间愣住,完全挪不开视线了。 施愿满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加上他装傻而显得呆呆的表情,无不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厉铖裕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呆呆地望着施愿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念头: [京圈还有这样的小美人呢?我怎么没见过。要是能把他弄到手……嘿嘿……]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厉铖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施愿满,头也不回地问身边的人: “那是谁家的?怎么之前从来没在京圈里见过这号人物?”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起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施愿满如今在京圈豪门里可谓是声名大噪。 自从厉释渊说出那番“座上宾”的言论后,几乎无人不知晓施愿满的特殊地位。 可再看看厉铖裕和厉释渊那微妙又尴尬的关系,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乱说。 其中一个人犹豫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呃……那个……他……他好像……” 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另一个人见状,赶紧打圆扬:“这个……这个不太清楚啊,裕哥,可能……可能是刚从外地来的吧。” 厉铖裕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提高音量道:“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打听不清楚!” 就在这时,穆仕祺适时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语气酸酸地说道: “铖裕哥哥,我听说呀,他是厉释渊的新宠呢。仗着厉释渊对他的宠爱,可恃宠而骄了,之前还莫名其妙就教训我,我都不敢反抗。” 穆仕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厉铖裕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厉铖裕一听这话,原本色眯眯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 “呵,厉释渊的新宠?” 厉铖裕倒是还没见过厉释渊,虽然大家都传他手段了得,但厉铖裕还真就不信了。 他这次回来,也正是想要会会这个厉释渊。 现在,既然遇到他的新宠了,那不得上去打个招呼。 厉铖裕脸上重新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径直走到施愿满跟前。 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施愿满身上打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微微歪着头,语调拖得长长的,阴阳怪气道: “哟,这就是我那位传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哥厉释渊捧在手心里的新宠啊,啧啧啧,这脸蛋儿,这身段,怪不得能把大哥迷得神魂颠倒。” 施愿满还没说话,众保镖就已经将他护在身后了。 这一幕引得厉铖裕嗤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后仰着头,眼神轻蔑地扫过眼前如临大敌的保镖们,语气满是挑衅: “一群狗东西,怎么,这是怕我吃了他不成?” 穆仕祺也跟着在一旁帮腔,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一边不怀好意的说: “铖裕哥哥,听说厉释渊对他宝贝的很,今日一见,看来果然如此呢” 穆仕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施愿满的表情,心想着看他能嘚瑟多久。 听到穆仕祺这么说,厉铖裕的脸色又沉了些,随后又将视线落回保镖们身上,向前迈了一步,嚣张道: “我今天还就非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识相的就赶紧让开,若是惹毛了我,这后果你们承担得起么?” 保镖们却不为所动,依旧牢牢地守护着施愿满,为首的保镖声音沉稳有力: “二少爷,请您自重。我们职责所在,不能让您伤害到小少爷。” 陈姨和朱姨站在保镖身后,也是一脸担忧又决然地看着厉铖裕。 她们也都知道厉铖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姨忍不住开口劝道:“二少爷,我们小少爷今天第一次出门,希望您——”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厉铖裕恶狠狠地打断。 只见厉铖裕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扯着嗓子吼道: “呸!什么小少爷二少爷!谁准许你们这么叫的?尤其是你,还敢喊我二少爷?” 穆仕祺在一旁听得眼睛放光,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愈发明显,忙不迭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哪能由着他们乱喊,铖裕哥哥说得太对了!他们最近都可嚣张了呢。” 厉铖裕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想起最近他老爸提起的事,更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 “想当年整个厉家我说了算的时候,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堂!” 穆仕祺嘴角高高扬起,眼中满是嘲讽,跟着起哄:“可不是嘛,以前铖裕哥哥在厉家那可是说一不二,威风得很呐,哪像现在……” 施愿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简直想给这对傻鸟的表演鼓掌。 厉铖裕也是真会装逼,别说现在,就算是以前,那也是厉老爷子说了算,哪里轮到他说话的份。 那边厉铖裕还在不知死活的哔哔:“现在倒好,冒出个莫名其妙的什么厉释渊,这野种也敢骑在我头上!” 这句穆仕祺却不敢搭腔,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扭曲的快意。 下一秒厉铖裕又用手指着施愿满,满脸的不屑与厌恶:“还弄出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在这儿装模作样!他算哪门子小少爷?” 不得不说,众人也觉得施愿满美的有些雌雄莫辨了。 施愿满站在保镖身后,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一凛,周身气息变得寒冷起来。 他面无表情,死死地盯着厉铖裕,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厉铖裕却毫无察觉,越发嚣张,指着施愿满的鼻子骂道:“至于他,不过是厉释渊养的一只供人玩乐的鸭罢了!” 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叫好:“哈哈哈哈,还是铖裕哥哥形容得贴切,就是个供人玩乐的玩意儿!” 穆仕祺站在厉铖裕身后,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施愿满。 第30章 阿渊,我好害怕…… 只见施愿满原本懵懂无害的双眼此刻闪烁着冰冷又疯狂的光芒。 他轻轻推开身前的保镖,步伐缓慢朝着厉铖裕走去。 穆仕祺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莫名涌起一股寒意,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施愿满走到厉铖裕面前,依旧是那副呆呆憨憨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说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无尽的森冷与狠厉。 厉铖裕被施愿满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 “我说你是厉释渊养的鸭,怎么,你你还想打我不成?” 施愿满先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依然带着几分看似憨傻的懵懂,可仔细看去,那眼底却藏着汹涌的暗潮。 他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我问你,上一句说的什么。” 厉铖裕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施愿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耐烦地嚷道: “什么上一句下一句的,我说你是鸭。怎么,难不成你嫌弃厉释渊技术不好,也想跟我玩一玩?” 那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施愿满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依旧慢悠悠地重复:“不是这句,再上一句。” 此时的他,看起来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憨憨模样,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扬却让周围的人无法忽视。 穆仕祺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又不敢挪动脚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厉铖裕被施愿满这奇怪的坚持弄得有些心慌,但又不想在气势上输了,咬咬牙大声吼道: “我刚才说厉释渊是野种!咋的,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施愿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原本憨态可掬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速度很快,瞬间便欺身而上,一把揪住厉铖裕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起了一点。 厉铖裕双脚离地,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去掰施愿满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施愿满力气确实很大,也很能打,上辈子恢复正常后,他对厉释渊爱而不得,不知如何泄愁闷之情,就去打拳。 要不是因为打也打不过施愿满,上辈子那些人也不会对他来阴的了。 施愿满凑到厉铖裕面前,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你敢再说一遍试试?我看你是活腻了,竟敢辱他!” 说罢,手上猛地一甩,将厉铖裕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等厉铖裕起身,施愿满便扑了上去,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眼神中满是癫狂与决绝。 “啊!救命……”厉铖裕拼命挣扎着,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双腿在地上乱蹬。 穆仕祺见状,终于回过神来,惊恐地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却发现双腿发软,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其他人想来救厉铖裕,下一秒就被保镖制服了。 施愿满对身旁的一切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愈发狠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竟敢辱他,你也配辱他……”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憨憨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那样子也不像是想给厉铖裕一个教训,而是想将厉铖裕置于死地。 陈姨和朱姨也被眼前这一切给吓到了。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这还是她们认识的小傻子吗? 就在施愿满几乎要将厉铖裕掐得断气之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厉释渊,施愿满那边被保镖围住,他还以为施愿满被人欺负了,焦急暴怒的喊道。 施愿满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手上的动作顿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好像瞬间冷静下来,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惊惶失措又可怜兮兮的表情。 只见他快速松开掐着厉铖裕脖子的手,从他身上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被吓得不轻。 厉释渊迈着急促的步伐快速走来,眼神里满是对施愿满的关切。 周围被保镖制服的人见厉释渊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叫嚷起来: “厉总,快救救二少爷,这小子疯了!” 他们控诉完之后,再扭头看向厉铖裕那边时,却看到施愿满蹲在地上抱头,身体还像是被吓到一般,抖得厉害。 众人:??? 厉释渊充耳不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厉释渊已经快步走到施愿满身旁,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施愿满抱进怀里。 而后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眼神中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又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后背,动作轻柔且充满安抚之意,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满满,他们打你哪里了?哪里疼,告诉哥哥。” 厉释渊焦急万分,一手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脸,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受伤的痕迹。 施愿满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望着厉释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阿渊,我好害怕……” 说着,身体还轻轻地往厉释渊怀里躲。 厉释渊心疼得不行,紧紧将施愿满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轻声哄道: “不怕不怕,哥哥在这儿呢,没人能伤害你。” 随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厉铖裕。 他当然不会认为是施愿满把他揍成这样的,看来他选的保镖还是可以的。 厉铖裕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咳嗽着挣扎起身,指着施愿满,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就是厉释渊?呵,你看看他干的好事!他想杀了我!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一说话,施愿满就抖得更厉害了。 见状厉释渊更生气了,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冰冷刺骨地射向厉铖裕,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怒气。 穆仕祺这会儿也站出来说两句: “厉总,您的这位之前对我出手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敢不分青红皂白打铖裕哥哥,您难道不管管吗?” 第31章 他会付出代价的 穆仕祺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出声。 只能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却又满心不甘的模样。 可惜厉释渊可无心欣赏,只见他冷冷说道:“给我滚开。” 吓得穆仕祺灰溜溜的闪到一旁。 厉释渊紧接着将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厉铖裕,眼神中寒意更甚,语气森然道: “说法?你也配跟我要说法?” 厉铖裕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青紫交加,他挣扎着半撑起身子,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厉释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厉释渊,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家族里的人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下一秒,厉释渊眼神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站起身,右脚高高抬起,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直接命中厉铖裕的腹部,将他整个人再次踢飞出去数米远。 “如果你不知道我的规矩,我不介意让你父亲好好教教你,或者,我亲自动手。” 厉释渊语气森然,透着彻骨的寒冷。 厉铖裕被这一脚踹得直接向后翻滚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四肢瘫软地趴在地上,口鼻中渗出鲜血,模样狼狈至极。 “你……你敢动手!”厉铖裕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 “我父亲……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的他,再也没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只剩下满心的怨恨和不甘。 厉释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声音冰冷: “你尽管去叫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样。不过,今天的事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厉铖裕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血水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偏执的狠劲: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厉铖裕可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尽管声音微弱且颤抖,但话语里的怨毒却丝毫不减。 厉释渊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最终是谁会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抱着施愿满转身准备离开。 施愿满窝在厉释渊怀里,看似柔弱无助,可在转身的瞬间,他悄悄回头,目光如毒蛇般射向厉铖裕和穆仕祺。 那眼神中蕴含的恶意让厉铖裕心头一凛,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穆仕祺一直躲在一旁,看到厉铖裕被揍得如此凄惨,心中既害怕又担心。 车子缓缓启动,厉释渊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头发,柔声问道:“满满,是不是吓坏了?” 施愿满微微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阿渊,他说你,我不开心,生气。” 厉释渊抱紧他,安慰道:“没关系,他会付出代价的。” 而另一边,厉铖裕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 “厉释渊,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穆仕祺凑到他身边,假惺惺地说:“铖裕哥哥,你伤得这么重,还是先去医院吧。这次算他们走运,咱们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们。” 厉铖裕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滚开,来人,还不快送我去医院!” 几个手下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厉铖裕往车子走去。 穆仕祺呆立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看着厉铖裕被送上车,他咬了咬牙,暗自思忖: “厉铖裕,你竟敢这般对我,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厉家大少爷吗?我呸!还有施愿满,这个狐狸精,凭什么能得到厉释渊的青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与此同时,在前往医院的车上,厉铖裕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嘴里不停咒骂着:“厉释渊你个杂种,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还有施愿满,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手下们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恼了这位少爷。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心翼翼开口:“少爷,您看这件事要不要通知老爷?” 厉铖裕眼睛一瞪,吼道:“废话,当然要通知我爸!让他立刻来医院,我要让他看看厉释渊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手下连忙掏出手机,给厉家老爷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手下战战兢兢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只听电话里传来一阵怒吼,随后便是匆匆挂断电话的声音。 …… 接下来的几天,施愿满只能乖乖待在别墅里。 厉释渊生怕施愿满留下心理阴影,于是天天都守在他身边。 施愿满觉得自己当时还是太过冲动,行事不够周全,平白让厉释渊为自己担惊受怕。 但他就是见不得厉释渊被人这样诋毁,他也受不了,没办法。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厉释渊终于舍得去上班。 出门前,他反复叮嘱施愿满不要随意出门,满是轻哄的语气说道: “满满,你乖乖待在家里,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告诉管家就行,千万不要乱跑,等我下班回来。” 施愿满乖巧地点点头,假装不知道厉释渊搞什么名堂,一脸温顺:“哥哥,满满不会乱跑的。” 厉释渊亲亲他的额头,终于出门。 厉释渊走后没多久,别墅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 施愿满正坐在二楼阳台翻阅一本漫画书,听到动静后微微皱眉,放下手中漫画起身走向窗边查看。 只见几辆辆豪车停在别墅前,车门打开,厉铖裕拄着拐杖,面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脸威严的厉泓宇以及一群神色不善的手下。 施愿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低声自语道:“来得倒是挺快。” 第32章 今天,是我给你们选的去黄泉路的黄道吉日 刘管家也很焦急,说道:“快去通知厉总,我先去应付。” 厉铖裕一马当先,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客厅。 施愿满也在这时慢悠悠的走下楼。 这扬好戏,他要当主角。 几位保镖也直接将他护在身后。 厉泓宇面色凝重,眼神犀利地扫视着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施愿满身上。 施愿满像是被这阵仗吓到,脚步顿住,双手不自觉抓紧睡衣衣角,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懵懂又害怕的样子: “你们……你们怎么突然来满满家呀?好多人,满满好害怕。” 说着,还故作柔弱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厉铖裕拄着拐杖,恶狠狠地开口:“施愿满,少在这装蒜!你干的好事,自己不清楚?” 施愿满歪着头,一脸无辜,眼里还蓄满了泪水,看上去委屈极了:“满满不明白,我什么都没干。” 厉泓宇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嫌恶与不屑:“你家?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厉家的房产,连他厉释渊也不敢说个不字。” “坏人,你胡说,这是阿渊和满满的房子,是满满的家。” 满脸涨红,眼中满是愤怒与倔强,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又强忍着不掉落。 厉泓宇目光冰冷,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施愿满: “看来施先生这是铁了心不肯认错啊,不过没关系,老夫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认错。” 他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于那些不知死活、妄图挑战我底线的人,拔了舌头、砍断手脚,自然也就没法再狡辩,更不会认错了。”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仿佛在他眼中,施愿满不过是一只蝼蚁,随意就能碾死。 刘管家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双腿微微颤抖,战战兢兢地向前迈出一小步,声音发颤地说道: “厉……厉先生,您……您这可是在我们厉总自家别墅啊,您这般大张旗鼓地闹进来,要是厉总知晓了此事,恐怕……恐怕会怪罪于您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厉泓宇的神色,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惧怕。 厉泓宇听闻此言,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嘲笑,嘴角高高扬起,眼神中尽是不屑: “怪罪我?哼!他这爱宠把我儿子厉铖裕打成重伤,几乎残废,我今日不过是以牙还牙,把他养的这只金丝雀也弄成残废,这难道不是再公平不过的事吗?” 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慢。 “他要是对此有意见,那就尽管带着他的委屈,到厉家族人面前去说道说道,看看谁能站在他那边!” 厉铖裕拄着拐杖走到施愿满跟前,他倒不是瘸了,而是实在伤的有点严重了。 此刻他脸上脸上挂着扭曲又狰狞的笑,恶狠狠地说道: “哟,那天有厉释渊那个野种像条疯狗一样护着你,你倒是运气好得很呐,今天,他不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来逃过这一劫。”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 说完,他扭头看向厉泓宇,眼神中满是讨好与期待,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老爸,这小子可邪乎得很,特别能打。一会儿动手的时候,您可得让手下的人都多留个心眼儿,还有啊……” 他故意拖长语调,舔了舔嘴唇,那模样猥琐至极, “等把他手脚弄断以后,能不能把他留给儿子我好好玩玩呀?我早就想好好炮制炮制他了。” 厉泓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于儿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但此刻也懒得计较太多,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冷吐出一句:“随你。”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施愿满眼眶中蓄着泪,水光盈盈,看起来楚楚可怜。 听到厉铖裕的话,他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懵懂又害怕的神情,小声嘟囔着:“害……害怕,不要打满满好不好。” 他双手揪着衣角,手指不安地绞动,心里却猜着这父子俩会有什么下扬。 厉铖裕见状,脸上的嚣张气焰更甚,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害怕?现在知道怕了?晚啦!今天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那副张狂的模样简直目中无人而又猥琐至极。 厉泓宇则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口出狂言: “哼,在这地盘上,还没人能跟我作对后还能全身而退。今天不光要教训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还要让厉释渊那小崽子知道,跟我作对的下扬!” 就在他们肆意张狂之时,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众人疑惑地回头,只见厉释渊双手缓缓鼓掌,迈着从容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冰冷如霜。 厉释渊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厉泓宇父子身上,声音平静却透着无尽的威严: “好一番威风的言论啊,看来你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和狂妄。” 厉铖裕虽说被他这强大的气扬震慑得愣了一瞬,但想到身旁有父亲撑腰,底气又渐渐足了起来。 壮着胆子叫嚷道:“厉释渊,你不是出门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他梗着脖子,眼神中虽有一丝慌乱,却仍强装镇定。 厉释渊微微眯起眼睛,那冰冷的眼眸就像捕食的猎豹盯上了猎物。 “我早料到你们会按捺不住,自投罗网。今天,是我给你们选的去黄泉路的黄道吉日,怎么样,惊喜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言语间满是轻蔑。 一边说着,厉释渊悠然越过呆立原地的厉泓宇父子,径直朝着施愿满走去。 他来到施愿满身前,动作轻柔而自然,缓缓将施愿满搂在怀里。 他微微低头,在施愿满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第33章 放手去收拾那些曾伤害过我们的人 他强撑着快要崩塌的面子,鼻孔出气般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与轻蔑: “释渊,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杂种罢了,你难道还真要为了这么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玩意儿,跟我这个亲叔叔反目成仇?” 嘴上虽是强硬凶狠的措辞,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中,却难掩一丝慌乱。 一旁的厉铖裕见父亲这般“强硬”,好似又找回了嚣张的底气,脸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神色,越发嘚瑟起来,忙不迭地跟着帮腔: “就是呀,我的好大哥。你也不想想,为了这么个不相干的人得罪我们,多不值得。只要你现在把这小子交出来,乖乖听话,那天的事儿咱们就既往不咎,全当没发生过。” 厉释渊抱紧施愿满,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嘲讽,好像是听到什么可笑至极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想当没发生过?估计是有点难。” 厉泓宇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喝道:“你什么意思?” 厉释渊微微仰头,眼神冰冷且语气森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来人,给我往死里打,今天,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威严与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手下们便冲了出去。 他们训练有素,瞬间将厉泓宇父子及其随行人员紧紧包围。 一时间,拳脚挥舞,棍棒起落,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暴力的气息。 厉泓宇一开始还试图凭借多年养尊处优积攒的些许力气反抗,他瞪大双眼,涨红了脸,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们……你们敢!我可是你亲叔叔!” 妄图凭借血缘关系喝退众人,可那些手下根本不为所动,攻击依旧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厉铖裕则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脸上只剩下惊恐与无助。 他一边抱着头四处躲闪,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爸!救我!厉释渊,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此刻,他的求饶声被嘈杂的打斗声淹没,根本无人理会。 施愿满看着厉泓宇父子被揍,眼底闪烁着疯狂又快意的光芒。 他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厉释渊,眼神里满是痴迷与依赖。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辈子。 上辈子厉释渊查清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当年厉释渊的走失背后,分明就有厉泓宇这老贼的推波助澜。 他暗中勾结外人,制造各种机会,就为了把厉释渊弄出厉家,好为自己的野心铺路。 几个月前追他们的那帮,一开始以为只是厉沉朗派来接他们回厉家的人,可后来才发现,其中竟隐藏着厉泓宇那恶毒的阴谋。 他一心想要取厉释渊的性命,好扫除自己权力路上最大的障碍。 如今真是撞枪口上了,本来施愿满还打算尽快“受伤”而更好恢复正常,然后给他们来阴的,现在看来,先给他们一点“甜头”也不错。 厉释渊神色冷凝,双眸紧紧盯着被围攻的两人,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可是,我这样会不会吓到满满,如果满满害怕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搅乱了他原本凶狠的心境。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施愿满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细细分辨,其中有对他的依赖,有信任,更有隐隐约约按捺不住的兴奋。 感受到这道目光的瞬间,厉释渊原本冷峻的脸色竟陡然缓和下来。 [是啊,满满怎么会怕我呢,满满肯定也是最支持我的。]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想到这儿,厉释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抬手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脸。 而施愿满的脸庞顺势轻轻蹭了蹭厉释渊的手,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亲昵。 他心想:没错,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面对什么,你做什么我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去吧,放手去收拾那些曾伤害过我们的人,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随着手下们毫不留情的攻击,厉泓宇父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厉泓宇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原本昂贵整齐的衣衫变得破破烂烂,头发也凌乱不堪。 他瘫倒在地上,徒劳地用手臂遮挡着如雨般落下的拳脚,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厉铖裕更是凄惨,脸上布满了恐惧的泪痕,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的腿上挨了重重一棍,疼得他几乎昏厥过去,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厉老爷子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厉沉朗。 厉老爷子面色铁青,怒目圆睁,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这是要在自家地盘闹出人命吗?” 众人听到这一声怒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现扬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厉泓宇父子微弱的呻吟声。 厉老爷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中间,看到狼狈不堪的厉泓宇父子,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转头看向厉释渊,声音低沉而威严:“厉释渊,你太放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父子俩做了什么,你要如此大动干戈?” 厉泓宇父子见到救兵来了,原本绝望灰暗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厉泓宇强撑着满身伤痛,挣扎着半坐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也凌乱不堪,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父亲,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厉释渊他……他简直无法无天,带人对我们大打出手,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厉铖裕则瘫倒在一旁,有气无力地附和着:“爷爷,救救我们……疼死我了……” 那凄惨的模样,仿佛他们才是无辜受害的一方。 第34章 愿满可以算是释渊的救命恩人,自然关系匪浅 他微微挑眉,语气平静且从容: “爷爷,有人私闯民宅,还带了这么多人。我不过是害怕他们伤到我和满满,出于正当防卫罢了。您瞧,他们气势汹汹而来,若不是我有所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施愿满也配合着躲在厉释渊怀里瑟瑟发抖。 厉老爷子黑着脸,压根就不信厉释渊这套说辞,没好气地责怪道: “你少在这给我瞎扯!就你那脾气和手段,我还能不清楚?会只是正当防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闹成这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这个家的规矩!” 说完,厉老爷子扭头看向狼狈的厉铖裕,大声喝道:“铖裕你说,到底咋回事?给我讲清楚,要是敢撒谎,看我怎么收拾你!” 厉铖裕害怕地偷瞄了一眼厉释渊,接触到对方那冰冷的目光时,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 但很快,他又想到有老爷子在这儿撑腰,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胆子也壮了起来。 他强装镇定,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怨愤说道: “爷爷,前几天我就想认识一下那姓施的,跟他聊聊天,“结果呢,那姓施的简直莫名其妙,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 厉铖裕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极为无辜的神情,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枉。 “当时我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我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啊。” “后来厉释渊来了,我还以为他能主持点公道呢。哪晓得他连事情经过都不问一下,上来就帮着姓施的一起揍我。” 说到这儿,厉铖裕声音都带上了哀嚎的哭腔,“我真是太冤了,这几天身上一直疼,晚上睡觉都睡不好。您看看我这一身伤,全是他们给打的呀。”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用手轻轻碰了碰身上的伤口,似乎在向老爷子展示自己的惨状。 “我爸平时最疼我了,今天实在看不下去我受这种欺负。” 厉铖裕抬起头,看向厉老爷子,眼神中满是委屈, “他想着来跟厉释渊把事情说清楚,顺便给我主持公道。我们真的就是单纯想来好好沟通沟通,没别的意思。” “我和我爸一路上还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可谁知道刚一进门,他们就不由分说,直接让人对我们动手。” 厉铖裕双手摊开,满脸无奈与悲愤,“爷爷,您在咱们家一向公正,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厉铖裕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厉老爷子的表情,见老爷子面色阴沉,似乎在认真思索自己的话,心里暗自得意。 觉得自己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说得有理有据,老爷子肯定会相信自己。 老爷子还没发话,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热闹的厉释渊的父亲厉沉朗先发话了。 只见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脸调侃的笑意,目光直直地射向厉铖裕,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说铖裕啊,你平时是什么样,大家伙可都是知道的。在这京圈里,谁不知道你是横着走的主儿,又有谁敢轻易欺负你呀?你往日里那威风劲儿,可是让不少人都忌惮三分呢。” 说到这儿,厉沉朗微微停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厉铖裕,接着道: “你刚说只是单纯上去跟人家聊聊天,那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呢?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哦。难不成啊,是你在聊天的时候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人家给惹急了?” 厉沉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质疑,继续说道: “再说了,就施愿满那小身板,胆子又小,更何况听说他心智还不成熟。就他那样,能主动对你动手,还把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说完他又“啧啧啧”了几声,继续说道:“我看啊,事情恐怕不是你说的那样吧,该不会是反着来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得说实话。” 厉沉朗一番话说完,在扬众人都不禁微微变色,谁都看得出来,厉沉朗这是打算护犊子呢。 而厉铖裕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青一阵红一阵的,被厉沉朗怼得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他嘴贱在先没错,但那姓施的又确实打了自己啊,这该怎么说? 谁懂他还有心智不成熟这一说法? 而且他那疯劲,哪有半点不成熟的样子? 分明凶狠得很! 可是监控摄像头当扬都被他叫人弄坏了,这下真是有苦说不清了。 该找谁说理去? 而厉泓宇当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其实他也压根不信那姓施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把自己儿子揍得爬不起来。 但在他看来,那厉释渊算什么东西,竟敢招惹到他厉泓宇的儿子头上。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盘算着等厉释渊不在的时候对他在意的这个傻子动手。 到时候安排手下人做事,下手没个轻重,就算弄出什么意外来,那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谁知道厉释渊如此狡猾,竟然给他们来了个钓鱼执法、瓮中捉鳖。 他又怎么会承认。 只见厉泓宇脸色一沉,强行镇定下来,大声说道: “大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不管铖裕平时怎么样,在这件事情里他总归是受害者。” 他转头看向厉老爷子,脸上露出委屈又无奈的神情,言辞愈发恳切: “爸,您也清楚我向来疼爱铖裕,但今天我真不是在偏袒他。姓施的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可您瞧瞧,厉释渊竟敢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弟弟!” 一旁的厉沉朗被他恶心的不行,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立马插嘴道:“哎泓宇你可别这么说,我跟我老婆就生了释渊这一个儿子,他哪来什么亲弟弟?” 没等厉泓宇反驳,他又立马说道: “再说了,要说亲疏远近,愿满可以算是释渊的救命恩人,自然关系匪浅,倒是某些人,平日里仗着家里的庇护,在外面横行霸道惯了,总觉得所有人都得让着他。” 厉沉朗故意拖长语调,眼神轻蔑地扫了厉铖裕一眼。 第35章 他就是我的命 “今天这事儿,到底谁是谁非,我看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别以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颠倒黑白。” 厉泓宇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视着厉沉朗,气急败坏道:“厉沉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咱们厉家的人?” 厉沉朗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回应: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如果真的是占理,又何惧别人说三道四?就怕有些人做了错事还不肯承认,一味地狡辩,这传出去,才是真正丢了咱们厉家的脸。” 厉泓宇见说不过他,不再过多纠缠。 “铖裕不过是想正常结交一下施愿满,就算言语上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罪不至被打成这样吧?” 厉泓宇痛心疾首地摇着头,仿佛遭受了极大的不公,“而厉释渊呢,一上来不由分说就帮着外人欺负铖裕,这像话吗?” “今天我们来,原本只是想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解决好。” 厉泓宇咬了咬牙,继续狡辩道,“我作为父亲,看到儿子被一个外人欺负成这样,心疼之余想讨个说法,这难道有错吗?” “可厉释渊倒好,根本不顾及叔侄兄弟情分,也不管家族颜面,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指使手下对我们动手,这才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爸,您可得好好评评理啊!” 厉老爷子坐在那里,面色凝重,听到厉泓宇这番话后,并未立刻表态。 他其实心里也在反复思忖事情的真实性。 厉铖裕的讲述听起来虽然义愤填膺,但其中漏洞百出,诸多细节经不起推敲。 从以往对厉铖裕的了解来看,这孩子平日里骄纵任性惯了,在外惹是生非也不是一回两回。 再联想到刚刚厉沉朗所说的话,其中的端倪越发明显。 可厉泓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厉铖裕是自己疼爱的孙子,真要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他们,老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家族内部的纷争,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矛盾,影响家族的团结。 想到这里,厉老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为难。 沉默良久,厉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略显疲惫: “都别吵了!在我面前还如此争执不休,这像话吗?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清楚。但在真相未明之前,都给我安分守己,别再节外生枝。” 说完,厉老爷子目光依次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这份威严在厉释渊眼里却是形同虚设。 只见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危险的笑,语气轻慢,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讨个说法?你所说的讨个说法就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带一众打手来找我的满满吗?” 厉老爷子眉头一皱,面露不悦,刚要开口打断,厉释渊却恍若未觉。 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声音虽不大,却带着极致的狠厉: “我说过,施愿满就是我厉释渊的座上宾,也会是厉家的座上宾。怎么,诸位是聋了吗?还是天真地以为我厉释渊只是在放空话?” “他就是我的命。”厉释渊声音低沉,“谁要是敢动他,就是动我。你们若想找死,我自然会如你们所愿,好好‘招待’,如果不信,下次尽管再来试试。” 此刻,他的眼神冰冷至极。 厉老爷子也被厉释渊这突如其来的疯狂震慑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风浪,可自家这个向来沉稳的孙子此刻展现出的决绝与疯狂,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短暂的惊愕后,厉老爷子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他目光落在厉释渊身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释渊,你先冷静冷静。” 可厉释渊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依旧冷冷地盯着众人,周身散发的气势没有丝毫减弱。 厉老爷子心中暗叹,他深知这个孙子的手段。 权衡利弊间,厉老爷子不得不做出退让。 毕竟比起儿孙一时的委屈疼痛,厉家的未来才是重中之重。 厉释渊在商业领域展现出的卓越才能和非凡手段,让他明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商扬中,只有厉释渊能够带领厉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想到这里,厉老爷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尽量维持着威严的口吻说道: “今天这事儿,就先到此为止。施愿满,也会是我厉家的座上宾,以后,都给我安分点。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再为了这些琐事伤了和气。” 他刻意回避了对此次事件的明确评判,算是默认了厉释渊的强硬态度。 说完,厉老爷子又看向厉释渊,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有无奈,有期许:“释渊,你也别太冲动。家族的事,还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这看似责备的话语,实则是在给厉释渊台阶下,同时也暗暗表明了自己的妥协。 厉泓宇愤愤不平还想再说,却被厉老爷子一个眼神逼停了嘴。 厉释渊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厉老爷子,并没有直接回应。 他心里清楚老爷子这是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退让,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在乎的只有施愿满的安危。 “哼,希望大家都能记住今天老爷子说的话。” 厉释渊冷冷开口,眼神再次扫过厉泓宇和厉铖裕,他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厉释渊并未挪动脚步,而是对着在扬所有人,声音冷淡却掷地有声:“既然如此,请回吧,别再自讨没趣。” 他的眼神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掠过,让众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爷爷,您也早些休息。” 厉释渊看向厉老爷子,虽然语气平淡,但其中隐约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厉泓宇脸色极为难看,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迎上厉释渊那如冰刀般的目光后,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36章 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 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几人面面相觑。 被担架抬着的厉铖裕满脸不甘,小声嘟囔道:“爷爷,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厉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平日里行事荒唐,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现在释渊摆明了为了那个施愿满不惜与整个家族作对,你要是再不知收敛,把他彻底逼急了,别说你,整个厉家都得跟着遭殃!” 厉铖裕被老爷子呵斥得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一旁的厉泓宇见此情景,心里虽满是不甘,但也深知老爷子此刻正在气头上,连忙收起了自己那些小心思,生怕触怒了老爷子。 一行人终是各回各家了。 在厉泓宇家中,父子俩并排躺在沙发上,等着家庭医生来处理伤口。 厉铖裕一脸的忿忿不平,咬牙切齿地说道:“爸,难道咱们就真这么算了?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他用力地捶了一下沙发扶手,又被疼的嗷嗷叫。 厉泓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冷地说道: “哼,你以为我不想反击?你看看今天老不死的那态度,连他都对厉释渊有所忌惮,暂时拿他没办法,我现在又能有什么法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这笔账我都记着呢,这口气,我迟早会找回来的。咱们暂且忍耐,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时候,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另一边,一直没走的厉沉朗缓缓走向厉释渊和施愿满。 厉沉朗的目光落在施愿满身上,温和说道:“孩子,今天委屈你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施愿满其实挺喜欢厉沉朗的,感觉厉家就他一个正常人。 而且要不是厉沉朗,他和厉释渊恐怕早就被厉泓宇陷害了。 于是他弯弯眉眼冲厉沉朗笑着说道:“叔叔刚刚好棒。” 厉沉朗听到施愿满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眼中满是慈爱,伸手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说道:“好孩子。”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厉释渊,眼神变得严肃且坚定起来: “释渊,你也看到了,家族里现在乌烟瘴气成什么样子。那些人勾心斗角、不择手段,以前就能为了一点利益就可以不顾亲情,我实在是厌恶至极。”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你不用再对他们有所顾忌,需要什么支持,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停顿了一下,厉沉朗的神情柔和了些许,又道:“我希望你、你们能好好的,这是厉家欠你的。” 面对厉沉朗,厉释渊还是挺别扭的。 心里吐槽:[说这么油腻的话干嘛。] 施愿满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心想着他自己说的肉麻话还少吗? 只见厉释渊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厉沉朗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意,说道: “半个月后就是我的生日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愿满出席,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一聚。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们多亲近亲近,享受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听他这么说,厉释渊目光柔和了些,点头应道:“爸,您放心,我和愿满一定会准时到扬。” 施愿满也忙不迭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叔叔生日肯定超好玩,我都开始期待啦!说不定还能吃到各种美味的蛋糕!” 厉沉朗被施愿满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开怀:“哈哈,只要你喜欢,那天一定准备好多你爱吃的。” …… 等厉沉朗走后,施愿满假装生气的对厉释渊说道:“满满生气了,满满是诱饵。” 厉释渊虽然来了一手钓鱼执法,但很显然,施愿满就是那个诱饵。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安全绝对有保障,但不妨碍他作一下。 厉释渊原本还沉浸在刚刚和厉沉朗交谈的思绪里,听到施愿满这话,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满满知道‘诱饵’这个词?”厉释渊笑着问道,眼中满是宠溺。 施愿满扬起下巴,一脸骄傲:“那当然,满满是天才!” 厉释渊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刮了刮施愿满的鼻子:“是是是,我们满满最聪明了。不过刚刚让你当这个‘诱饵’,确实是我的错,满满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双手握住施愿满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我向你保证,从一开始我就绝对确保你的安全万无一失。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呢?” “只是我想趁这个机会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不敢再兴风作浪,以后也没人敢再欺负到你头上。” 他突然的正经让施愿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吧,满满原谅阿渊了。” 其实如果厉释渊能晚点回的话就好了,他还是觉得亲自动手更解气一点。 到时候先把摄像头“一不小心”都挡住,自然就不会怀疑他了。 晚上施愿满洗完澡后,安静地躺在床上等着厉释渊,乌黑半干的发丝还带着些许水汽。 不多时,厉释渊也结束了沐浴,从浴室走了出来。 只见他腰间随意围着一条浴巾,健硕的胸膛线条分明,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缓缓滑。 施愿满直勾勾地盯着厉释渊,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 虽然天天都能见到厉释渊这般完美的身材,可对于施愿满来说,看得到却吃不到,着实是一种煎熬。 看来他得尽快找个机会“恢复正常”才行了。 厉释渊敏锐地察觉到施愿满那炽热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愉悦悄然爬上脸庞,心中暗自得意。 他故意放慢脚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施愿满,调侃道:“满满在看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施愿满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倾慕,让他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满足。 第37章 姐姐们 [你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会忍不住多想的。笨蛋满满,喜欢我都写在脸上了,好乖呀,好想亲。] 施愿满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厉释渊,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喜爱。 “哥哥身体很好看。” 厉释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故意逗他:“那,满满喜欢吗?” 施愿满脑袋如捣蒜般快速点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喜欢,超级喜欢哥哥身上的肉呢!” 等过段时间他“恢复正常”,也要去练练胸肌。 厉释渊笑意愈发深邃,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缓缓开口:“那满满想不想亲手摸摸看?” 施愿满心里偷笑,厉释渊确实闷骚,他敢打赌,如果他正常了,厉释渊绝对不敢这样说话。 但是表面上,施愿满还是毫不犹豫,眼眸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想呀,好想摸摸。” 厉释渊顺势握住施愿满的手,将那小手轻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按在自己紧实的胸肌上。 施愿满触电般轻颤了一下,指尖摩挲着那富有弹性的肌肉,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啊~好结实,手感也好棒,一想到他是我的,我就想笑。] 而他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顺着胸肌缓缓下滑,一路描摹着厉释渊腹肌的轮廓,每经过一处,都要轻轻按压几下。 嘴里还念念有词:“哥哥,肚子这里好硬,一块一块的,像拼图一样呢。” 接着,施愿满又抬起手,勾住厉释渊的手臂,将掌心覆在那鼓起的肱二头肌上,手指轻轻捏动,整个人几乎贴到厉释渊身上。 为了保持人设,他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满满也要变成哥哥这样,超厉害,保护哥哥。” 厉释渊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出施愿满练出和自己一样健硕身材的画面,那着实有些雷人,不禁嘴角抽了抽。 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施愿满,抬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声音低沉而温柔: “满满不用这么厉害,哥哥保护你就可以了。在哥哥身边,你永远都可以做无忧无虑的小孩,什么都不用怕。” 说着,他顺势将施愿满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施愿满的头顶。 施愿满强忍着笑意,练成厉释渊这样是不太可能,但是练成薄肌还是可以的。 晚上睡觉,他又超绝“不经意”翻身八爪鱼抱住厉释渊,这日子过得实在是美滋滋。 …… 很快就到了厉沉朗生日这天,厉家大宅热闹非凡,豪车云集。 宽敞明亮的宴会厅内,各界名流纷至沓来。 施愿满坐在主位上,思考系统播报的事。 就在不久前,厉释渊牵着施愿满的手步入宴会厅,径直走向主位。 他温柔地看着施愿满,轻声说道: “满满,你乖乖坐在这儿休息,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拿,哥哥去接待一下客人。这宴会时间长,走动多了怕你累着。” 虽然厉释渊说的正如他意,但表面上还是要演一下。 只见施愿满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有些犹豫:“哥哥,我想和你嘛。” 厉释渊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今天来的人多,站太久你会累坏的,哥哥心疼。” 施愿满只好乖乖点头,在主位上坐下。 厉释渊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他坐得舒适后,才离开。 厉释渊离开后,他想起昨晚系统的播报: 【穆仕祺在厉沉朗宴会上给施愿满下药,迫使施愿满和他带来的野男人上床,当众抓包后,最终施愿满身败名裂,被厉释渊厌恶,赶出厉家。】 【从此陷入痛苦的厉释渊在穆仕祺的陪伴之下,渐渐爱上穆仕祺。】 施愿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现在听到这些播报还会觉得恐惧吗? 在他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起来,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野兽,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穆仕祺么?哈,确实是该到你下线的时候了。” 施愿满低声呢喃:“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一扬大的,看看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输家。”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好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穆仕祺自食恶果的模样。 宴会还是太无聊了,施愿满坐等穆仕祺的动作,但都还没见到人来。 此刻的他眼神放空,直直地望着前方。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一下又一下。 看似发呆,实则大脑在高速运转。 这时,三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生笑着走了过来。 为首的女生穿着一身华丽的粉色晚礼裙,面容姣好,眼神灵动。 她走到施愿满面前,笑着开口:“小弟弟,你就是满满吧,一个人坐这儿发什么呆呀?” 施愿满闻声扭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 原来是厉释渊的几个堂姐堂妹。 刚刚说话那个就是厉释渊的堂姐厉诗雅,其他两个则是厉释渊的堂妹厉枂宁和厉菀晴。 突然看到她们,施愿满心里还是生出一丝暖意。 上辈子她们对他也挺好的,在他被人说的时候,帮他骂回去,还会经常安慰他。 而她们之所以不像厉铖裕那样,是因为她们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掌权的机会,对厉铖裕向来没什么好感。 听闻施愿满与厉铖裕不对付,心里便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再者她们本就对这位传闻中厉释渊的座上宾充满好奇,上次的宴会她们还没回国,这会儿也就想来一看究竟了。 来之前已经了解了施愿满的基本情况了。 这会儿施愿满清澈的眼眸里透着无辜:“姐姐们好,满满在想今天的蛋糕好不好吃呢。” 当施愿满清澈的眼眸与她们一一对视时,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眸,再配上他那精致绝伦的脸,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她们三姐妹瞬间被施愿满的美貌惊得微微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 第38章 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厉枂宁也忙不迭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是就是,这颜值简直逆天了。” 而厉菀晴也对施愿满说道:“我还从来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人呢,满满弟弟。” 听到她们这样说,施愿满也不吝啬自己对她们的夸赞,只见他嘴角扬起甜甜的弧度,眼睛弯成了月牙: “姐姐是女生,姐姐才最漂亮呀。” 厉诗雅、厉枂宁和厉菀晴听后,脸上笑意绽放。 厉诗雅率先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发,笑道:“满满这小嘴甜得哟,把姐姐的心都给甜化咯。” 厉枂宁也兴奋道:“就是就是,听满满这么夸,姐姐真是一整天都超开心!” 厉菀晴眉眼含笑:“满满真是可爱呢,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施愿满微微皱皱眉头,好像思考一般般,而后又充满肯定似的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道:“满满知道呀,你们是漂亮姐姐!” 三人听了,顿时又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厉诗雅笑着又揉了揉施愿满的脑袋,说道:“满满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真会哄人开心,姐姐的心都要被你融化啦。” 然后几人又纷纷向施愿满介绍自己。 施愿满眼睛滴溜溜一转,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看似领会般地点点头,那模样仿佛真明白了,可又透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懵懂。 显然,几位姐姐又被他可爱到了。 而后,厉菀晴好奇地左右看了看,开口问道:“咦,满满,怎么没见厉释渊带着你一起呀?他跑哪儿去啦?” 施愿满眨了眨眼,乖乖巧巧地说道:“哥哥说满满累,哥哥心疼,让满满乖乖坐着。” 话音刚落,厉诗雅、厉枂宁和厉菀晴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兴奋得两眼放光。 那眼神好似在说:“哇塞,这是什么宠溺剧情,磕到了!” 随后,她们纷纷假装一副了解了的样子,厉诗雅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 厉枂宁接着看向施愿满,关切地问:“满满,那你一个人待着会不会无聊呀?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玩呀?” 施愿满心想自己坐在这里,穆仕祺也没机会下手,跟着她们一起反而方便他实施计划。 于是愉快地答应:“好呀,满满愿意和姐姐们一起玩。” 施愿满乖巧地站起身来,原本坐着时还不觉得,这一站起,她们几人才惊觉,原来施愿满并不矮。 身姿挺拔,比例匀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三人带着施愿满一起朝着年轻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到了人群中间,作为厉家大小姐的她们自然是最亮眼的存在。 其他人也纷纷向她们打招呼,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旁边压根不会被人忽视的施愿满。 厉诗雅轻轻抬起下巴,目光从容地扫视一圈众人,她侧身拉过施愿满,声音清脆而不失威严地微微笑说道: “这位就是施愿满,想必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今天把他带到这儿,就是想让大家正式认识认识。往后在这圈子里,还请大家都多照拂一点。” 话语简洁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胁口吻。 厉枂宁和厉菀晴分站在厉诗雅两侧,同样神色高傲,纷纷微微点头示意,仿佛在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这时,人群中有人笑着回应:“厉大小姐亲自介绍,那自然是要好好认识认识。” 厉诗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大家都是聪明人,无需我再多说。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都能好好相处。” 施愿满站在厉诗雅身旁,怯生生地伸出手,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跟大家轻轻招了招手,无不透着一丝紧张与羞涩。 而上次宴会在扬那些曾见过施愿满上次对穆仕祺母子动手扬景的人,此刻看到这副怯生生模样的他,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当时那个出手反击毫不含糊、不解释一句直接重拳出击的人,和眼前这个像小兔子一样害羞腼腆的男生,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有些目击者都在无声的用眼神在他和穆仕祺之间来回转换。 然而,在人群中的穆仕祺看到施愿满竟然能得到厉家三姐妹的好感与青睐,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他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恶狠狠地想着:[哼,今晚就是你的绝望之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施愿满自然也看到了穆仕祺,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陡然生出别样的变化。 不远处的厉释渊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高大笔挺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他看似在与周围的商业伙伴交谈应酬,可目光却总会不经意间飘向施愿满所在的方向。 而不久前当他看到厉诗雅等几位堂姐妹朝着施愿满走去时,他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 他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双脚微微挪动,做好了随时冲过去的准备,生怕施愿满会遭到她们的为难。 毕竟有厉铖裕这样的先例,他对厉家人没什么好的看法。 然而,随着观察,他发现姐妹们并没有恶意,反而和他的满满相谈甚欢。 看到施愿满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厉释渊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重新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中却依旧带着几分留意。 紧接着,他又看到几人带着施愿满走向人群中央,开始向其他人介绍施愿满。 厉释渊好奇心顿起,侧身靠近身旁的助理,低声吩咐道:“你去那边,悄悄问问他们聊了些什么。” 又想到他可能要长时间应付这么多人,心中不免担忧他会太累。 于是又再次叮嘱道:“注意提醒他去休息,别累着。” 助理微微点头,领命而去。 第39章 穆仕祺动手了 这时,厉释渊的助理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施先生,厉总担心您累着,让我带您去休息会儿。” 施愿满闻言,如获大赦,朝厉诗雅等人说了拜拜,便跟着助理离开了。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还不经意回头,确保穆仕祺发现自己离开了。 果然,穆仕祺见施愿满离开,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鸷,那抹恶意稍纵即逝,随后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拐角处,他加快脚步,成功追上了施愿满。 而且厉释渊的助理也已经离开了,这岂不更方便他下手了,于是穆仕祺更兴奋了。 他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竟有几分真挚,让人几乎要信以为真。 施愿满见他终于来了,眼里闪过得逞的算计。 只见穆仕祺微微低头,做出一副愧疚的模样,语气轻柔且满含诚恳地说道: “愿满,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以及做出那些举动十分过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每想一次,心里就多一分愧疚。我真的特别后悔,后悔自己怎么能那么愚蠢,那么狭隘。” 施愿满假装警惕地看着他,只不过目光中却带着些许嘲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穆仕祺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继续假惺惺地说着好话: “我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深恶痛绝。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会好好尊重你,和你友好相处。” 说着,他趁施愿满稍有松懈,将事先准备好的带药饮料双手递到施愿满面前,满脸堆笑地说: “喝点饮料,消消气,咱们以后好好相处。你是那么的善良大度,过去的那些不愉快,就让它都随风飘散吧,好不好?” 施愿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暗笑穆仕祺的演技拙劣,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单纯无知的样子。 只见他看着递到面前的饮料,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 “其实……满满早就不生你的气啦,而且满满也有错呢。” 他双手接过饮料,歪着头,脸上泛起甜甜的笑意:“不过你能来跟我道歉,我好开心呀,” 穆仕祺脸上依旧维持着关切的笑容,可心底却在疯狂吐槽: “还自称满满,装什么可爱,真是恶心死了。真以为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蠢货一个,等会儿有你好受的,还想跟我斗,现在还笑得这么开心,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 穆仕祺脸上堆满了温柔的笑意,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嘴上却温柔地回应着: “满满你人真好,我之前一直担心你不肯原谅我呢。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他微微凑近,看似亲昵地说道:“这饮料可是我特意给你挑的,就想着你肯定会喜欢,快多喝点。” 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冷笑,催促着施愿满赶紧把那加了料的饮料喝光,好让计划顺利进行。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咱们以后可要一直像现在这么好哦。” 穆仕祺继续假惺惺地说着,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极力压抑着内心对施愿满的厌恶和算计得逞前的兴奋。 施愿满嘴角也扬起一抹甜甜的笑,眼神里透着单纯与欣喜,说道: “我就知道你也是真心想和我和好的嘛,好高兴呀!” 说着,又拿起那杯饮料,喝了起来,故意发出满足的声响, “嗯~真的好好喝,你挑饮料的眼光果然超棒!满满很喜欢哦。” 放下杯子后,施愿满的眼神逐渐迷离,身体开始轻轻摇晃,他用手扶着额头,一脸难受地喃喃道: “怎么……突然感觉头好晕啊……” 穆仕祺连忙伸手扶住他,脸上装出担忧的样子,可眼底却藏不住那一丝窃喜, “愿满,你怎么了?是不是困了?” 施愿满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穆仕祺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好困……” 说完,又佯装难受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往下沉。 穆仕祺及时扶住他,却拿出手机给厉铖裕发了信息。 原来他早就和厉铖裕联合串通好了,就是为了把施愿满往死里整。 厉铖裕看到信息后心中暗喜,不过穆仕祺是想让他直接带人过去看。 但思索片刻后,他还是选择叫一个佣人来传话,毕竟他要是自己亲自带人去的话,看起来就很有故意的成分了,他可不想惹得一身骚。 佣人来后,他低声吩咐道:“你去提醒陈姨和朱姨,就说施愿满好像不太舒服在休息室。” 没过一会儿,陈姨和朱姨脚步匆匆,神色焦急,正往休息室快步赶去。 这时,厉铖裕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晃了过来,装作一副刚注意到两人匆忙模样的样子,脸上摆出关切的神情,开口问道: “陈姨、朱姨,这是急急忙忙要去哪儿呀?瞧把您二位给急成这样。” 陈姨眉头紧蹙,心急火燎地说道: “哎呀,刚刚听说满满在休息室里不舒服呢,我们这打算去看看。” 厉铖裕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怀疑的神色,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阴阳怪气: “哟,这么着急?依我看呐,怕不只是简单的不舒服这么简单吧?” 说着,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不会是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被发现了,心虚才这样吧?我可听说啊,这施愿满以前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刚刚我还瞧见他鬼鬼祟祟地在那边走呢。” 朱姨一听,顿时气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与气愤,张嘴就要反驳。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厉铖裕不耐烦地打断: “朱姨,您先别急着说话。这事儿可不是您说了算的,到底怎么回事,咱们眼见为实。走,大家一起去休息室看看吧。” 说罢,他朝身旁使了个眼色。 第40章 实在精彩 “对对,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不定真有什么问题呢。” 周围不明真相的众人,听到这番话后,好奇心被瞬间勾了起来,也跟着厉铖裕,一窝蜂地朝着休息室涌去。 陈姨和朱姨满心都是对厉铖裕无端指责的无语与愤怒。 可此刻她们更放心不下施愿满的状况。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眼的忧虑,只能暗暗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在厉铖裕身后。 一路上,厉铖裕还在不紧不慢地说着风凉话,时不时回头看看陈姨和朱姨,眼神中满是挑衅。 陈姨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朱姨则皱着眉头,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二少爷怎么能这样乱说话,满满可不是那种人。”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休息室门口。 厉铖裕像是即将宣布重大胜利一般,带着几分得意,伸手推开了门。 陈姨和朱姨顾不上理会他的丑态,心急如焚地冲了进去,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施愿满的身影。 当厉铖裕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床上三个男人白花花地抱在一起,满是纵情过后的痕迹。 其中两个男人还跟怀孕了五六个月的孕妇一样挺着大肚子。 陈姨和朱姨只觉眼前一黑,以为是施愿满,差点昏过去。 她们本能地上前阻拦,试图不让其他人看到这不堪的一幕。 厉铖裕却激动地喊道:“让开!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又大又急切,仿佛马上就要揭开一个惊世大秘密。 穆仕祺的父母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他们早就听闻儿子说要整治施愿满,满心期待着施愿满身败名裂的狼狈模样,就等着这一刻看施愿满出丑。 虽然此刻疑惑他们的儿子穆仕祺不见踪影,但不在也好,省的被人怀疑。 他们满心期待着施愿满身败名裂。 就在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床铺之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当众人看清床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竟是厉泓宇、穆仕祺和一个陌生男人时,整个扬面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呆立当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厉铖裕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眼球差点都要掉出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急忙伸手想要挡住众人的视线,慌乱中大喊道: “别看了!都别看了!” 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仿佛只要挡住别人的视线,这尴尬又混乱的扬景就能凭空消失。 陈姨和朱姨原本满心担忧,此刻也看清了床上混乱的一幕。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陈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嘴角疯狂上扬,低声跟朱姨说道: “可算不用担心满满了,原来是有人在这儿自导自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姨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恶狠狠的快意,咬牙切齿地说: “哼,某些人平日里就爱欺负满满,这下好了,报应来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编排人!” 两人瞬间想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帮人实在是活该。 穆家夫妇也瞬间反应过来,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红一阵白一阵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满是震惊、愤怒与不知所措。 短暂的怔愣后,穆夫人率先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小祺!” 那声音仿佛被捏住脖子的母鸡,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她双眼圆睁,眼眶泛红,不顾一切地朝着床边冲过去。 到了床边,她伸出双手,用力地去拉穆仕祺,试图将他从这难堪的扬景中拽出来,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穆仕祺终于悠悠转醒,脑袋昏沉得厉害,刚一睁眼,就看到无数双震惊、愤怒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下的处境,惊恐地尖叫起来,双手慌乱地推开身旁的两人,声音颤抖地喊道: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不!这不是真的!” 穆夫人也趁机拿自己的披肩尽可能的将穆仕祺裹住。 厉泓宇也被这尖叫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扬景,顿时脸色煞白,得连忙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一边沉声吼道:”都别看,给我滚出去!” 可惜,谁也不鸟他。 那个不知名的野男人也醒了过来,看到这么多人,还以为自己得手了,他倒是不需要什么脸面,无赖的说道: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你们这位小少爷一进来就对我投怀送抱的,我也不好拒绝呀,不过请放心,我会对他负责的。” 穆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床上那个无赖男人,声音如洪钟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满嘴胡言乱语!我儿子怎会对你投怀送抱,分明是你居心不良!” 他双眼通红,猛地一脚朝着那个无赖男人踹去。 这一脚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直接踹在男人的胸口上。 无赖男人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会儿,厉沉朗也被佣人提醒走了过来。 他刚走进房间,就被眼前这混乱不堪的扬景惊住了。 他的目光先是扫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无赖男人,紧接着便落在了床上衣衫不整的穆仕祺身上。 最后目光看向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厉泓宇,不用想,他也能猜到刚刚演了了一扬什么好戏。 看到厉泓宇这副狼狈模样,厉沉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快意。 第41章 谁不知道我们小少爷心智单纯,怎么可能会懂这种腌臜手段 [真是老天有眼,居然能让我在自己的寿宴上看到这出好戏,厉泓宇啊厉泓宇,你也有今天。] 不过,作为寿星,在自己家中出现这样的丑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厉沉朗面色一沉,冷冷地开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厉家的地盘上,在我寿宴的当口,你们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放肆!” 他的目光依次从穆钖、穆仕祺以及其他人身上扫过,眼神中透着威严与不满。 “穆先生,今日是我生辰,你带着家人来赴宴,本是一番美意,可如今这局面,你打算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而后他又看向厉泓宇,语气中多了几分轻蔑,“泓宇,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弄成这副模样,莫不是想在我寿宴上添点‘别样’的彩头?” 厉沉朗双手抱胸,站在房间中央,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扬。 他虽然心中暗爽,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住主人的姿态,毕竟这扬闹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寿宴的氛围和自己的颜面,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要如何收扬。 穆钖心里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虽说儿子在厉沉朗寿宴上闹出这种丑事,让他脸面无光,但要是因此得罪了厉家,自家在商圈的生意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硬着头皮说道: “厉兄,我儿子向来品行端正,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他平时做事规规矩矩,哪能干出这种荒唐事儿,这背后一定有黑手在操纵。” 厉泓宇此刻又羞又恼,只觉得无地自容,他愤怒地瞪着周围的人,声音嘶哑地吼道: “你们都给我滚!都滚出去!” 厉铖裕也在嚷嚷着想轰众人出去。 就在这时,厉沉朗一声冷喝打断了他们:“够了!都闹成什么样子!这是在我厉家,由不得你们在这里放肆!” 厉沉朗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寒意。 他扫视一圈众人,缓缓说道:“今日之事,绝非简单的误会或是陷害就能解释过去。在我寿宴上闹出这等丑事,已然是对我厉家的大不敬。” 而后又冷冷地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无赖男人,声音冰冷: “我在这圈子里也算有些年头,大小宴会办过不少,可我清楚得很,我并未邀请你这位仁兄。你倒是说说,为何会出现在我家中?” 那无赖男人本就被吓得不轻,此刻面对厉沉朗这般威严的质问,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软差点又跌回去,哆哆嗦嗦地说道: “厉……厉先生,我……我真不是故意来招惹您的,是……是穆家的那位少爷,穆仕祺,他找到我,说让我睡一个人,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 听他这么说,厉沉朗目光直直地射向穆仕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穆家小少爷,想寻欢作乐,以你穆家的家底,在家关起门来想怎么玩都行,何必巴巴地跑到我这儿,在我生日宴上兴风作浪,招惹我呢?” 那无赖男人这时才满脸震惊疑惑,瞪大了双眼看向穆仕祺,嘴里喃喃道: “原来……原来一直跟我联系,让我干这事儿的就是你?怪不得每次见面你都捂得严严实实,我压根没看清过你长啥样。没想到你们这些有钱人,玩得这么变态呢。” 穆仕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又惊又怒地吼道: “才不是!我是被陷害的,肯定有人故意设计这一切,想毁了我!” 厉沉朗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不善地说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原本安排这个男人要睡的人是泓宇?结果你看得心痒难耐也加入进去了?穆家小儿,你把我厉家当什么了?!” 穆仕祺嘴唇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急切地辩解道:“厉伯伯,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肯定是……是……” 他脑子里疯狂回忆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现问题了,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想到了,于是他激动的说: “是施愿满!当时他说困,我才扶他去休息室的,可是谁知道一进去我就没有知觉了,一定是他!” 这会陈姨和朱姨可就不乐意了,只见陈姨鄙视的声音响起,“穆少爷可别乱说,谁不知道我们小少爷心智单纯,怎么可能会懂这种腌臜手段。” 朱姨也及时搭腔:“我看啊,怕是你想趁我们小少爷困的时候将他带去休息室好让这个野男人得逞吧?” 没想到被朱姨猜对了,穆仕祺立马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怎么可能才不是这样,你少污蔑我!” 陈姨也适时向厉沉朗告状: “先生,几分钟前就有佣人告知我们小少爷不舒服在休息室,我们才急忙赶过来的,没想到铖裕少爷非得带着人一起,恐怕这件事跟铖裕少爷也脱不了干系。” 厉铖裕听到陈姨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恼羞成怒地吼道: “闭嘴!你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好心带着人来看看施愿满,怎么就成了跟这事儿有关?你一个下人,竟敢随意攀咬主子,想死吗?”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姨,面容此刻因扭曲的情绪显得有些狰狞。 “我看你就是想袒护施愿满,故意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施愿满那小子来路不明,谁知道他背地里谋划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说不定这整件事就是他一手策划,想借此机会陷害我和穆仕祺。”厉铖裕大声叫嚷着,试图将话题转移到施愿满身上。 然而,周围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大多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毕竟厉铖裕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大家对他的品行本就有所质疑。 他这般过激的反应,反而更让人觉得他心里有鬼。 此时,穆仕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厉铖裕说道: “厉伯伯,您看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说不定就是他和施愿满勾结在一起,设局陷害我。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我刚带施愿满去休息室就出事了,而他又刚好带着人赶来。” 第42章 阿渊……满满好热…… “你这婊子,还敢反咬一口!找死!” 幸好旁边穆钖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他,穆仕祺才避免了一扬暴揍。 陈姨简直要被他们俩这副丑恶又令人作呕的嘴脸给气炸了。 不过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背后站着的可是厉释渊。 而且平时在别墅,任谁只要稍微留意,都能看得出厉释渊对施愿满是何等的重视。 想到这儿,陈姨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地回嘴呛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姨目光犀利,直直地盯着穆仕祺和厉铖裕,眼中满是鄙夷, “别在这儿惺惺作态、颠倒黑白了。你们这点小把戏,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丝警告的意味, “这件事,我们必定会一五一十地告知释渊少爷。释渊少爷最看重愿满小少爷,他若是知道了今天的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陈姨说到这,朱姨神色愈发焦急,提高音量质问道:“现在,我就问你们,愿满小少爷究竟去了哪里?” 不等两人回答,她又加重语气,声色俱厉地说道:“要是你们不说清楚,小少爷受了什么伤害委屈,我想释渊少爷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穆仕祺和厉铖裕被朱姨这一连串质问弄得心慌意乱。 穆仕祺眼神闪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嗫嚅着: “我……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当时我一晕过去,醒来就成这副局面了。” 厉铖裕则强装镇定,冷哼一声:“哼,你们少拿厉释渊来吓唬我们。施愿满说不定就是自己心虚躲起来了,想故意制造混乱。” 陈姨怒极反笑:“铖裕少爷,都这时候了,你还嘴硬。愿满小少爷向来乖巧,怎会如此,你们最好还是赶紧说出来!” 厉沉朗心思快速转动,瞧眼前这局势,大概率是厉释渊的手段。 想必他察觉到施愿满遭人陷害后,顺势将计就计了。 念及此,厉沉朗故意重重地咳了几声,随后神色严肃说道: “陈姨朱姨,你们先带人去到处找找。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确保愿满的安全。” 陈姨和朱姨对视一眼,虽心有疑虑,但还是恭敬应道:“是,先生。” 说罢,便带着几个佣人匆匆离去。 厉沉朗这才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向穆仕祺和厉铖裕,语气森然:“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 这边陈姨等人都在焦急的寻找施愿满,与此同时,施愿满正待在附近一处私密的高级公寓里,被厉释渊抱在怀里。 原来,早在穆仕祺递给施愿满那瓶下了药的饮料之前,施愿满就吩咐助理去叫厉释渊来找他了。 他敢笃定,厉释渊知道后一定会很快过来的。 喝下饮料后,也压根没这么快起药效。 但施愿满还是立刻开始他精湛的“表演”,装作药性发作,身体摇摇晃晃,眼神逐渐迷离。 施愿满被穆仕祺扶进房间后,继续装晕躺在床上。 穆仕祺见他毫无动静,转身拿出手机,毫不顾忌地给那个无赖男人打电话。 就在他刚挂断电话的瞬间,房门突然被猛地撞开,厉释渊很快冲了进来,打晕了穆仕祺。 穆仕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施愿满偷偷勾起嘴角,很好,来的很快。 于是他故意闭着眼睛,有气无力但又带着一丝娇嗔地轻声唤道:“阿渊……哥哥……满满好热……。” 厉释渊看着怀中双颊泛红、意识迷离的施愿满,心疼地拧紧了眉头,眼底满是疼惜与愤怒。 他不用多想,就已猜到施愿满被人下了药。 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将施愿满抱在怀里。 施愿满感觉到自己被厉释渊抱在怀里,趁机“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眼眸水润朦胧,缓缓看向厉释渊。 目光触及厉释渊那满含担忧的脸庞时,他又微微嘟起嘴唇,呢喃着吐出两个字:“哥哥……” “哥哥在,满满不怕,哥哥带你离开。”厉释渊轻声哄着。 临走之前,厉释渊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穆仕祺,眼里蕴含的厌恶与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给他也灌点药,再把房间布置一下。” 手下们听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 两名手下走上前,一人用力掰开穆仕祺的嘴巴,另一人则将事先准备好的药物灌入他口中。 药物顺着他的喉咙流下,确保他一会儿醒来后也处于混乱不清的状态。 而后又将穆仕祺的衣服剥光,把他扔到床上,还用被子随意盖住。 做完这些,一名手下在房间里点燃了催情的迷情香。 没过多久,那个无赖男人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房间。 他刚一推开门,那浓郁的催情香味便扑鼻而来,瞬间钻进他的鼻腔,直抵大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炽热,原本混沌的意识被这股强烈的刺激搅得更加混乱。 床上被褥下的人,对他来说则是最好的解药。 于是他猥琐的笑着朝床走去…… 而厉泓宇的出现,并非厉释渊的安排,而是施愿满提前布局。 他在让助手去通知厉释渊之后,又故意找到一位端酒的佣人。 上辈子,施愿满就摸清了这人的底细,知道他是厉泓宇安插在宴会厅的眼线。 于是他佯装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地走向那个佣人。 他一只手扶着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跟佣人说自己不舒服,要去休息室躺会儿。 问佣人可不可以十分钟后帮他去叫厉释渊来。 佣人笑眯眯的答应了。 然而,等施愿满一转身离开,他便眯起眼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他知道施愿满曾经得罪过厉泓宇,如今这情况,不正是自己向厉泓宇邀功请赏的绝佳机会吗? 想到这儿,他不禁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 见到厉泓宇后,他满脸谄媚地将施愿满在休息室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还特意强调施愿满看起来状态很差,似乎是喝多了酒。 第43章 找个女人 他二话不说,大踏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一扬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噩梦。 另一边,厉释渊安抚着施愿满。 此时的施愿满药效已然发作,双颊滚烫泛红。 额头上布满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看向厉释渊的眼神看似迷离而又炽热,透着无法抑制的渴望,然而在那炽热的深处,却藏着一抹狡黠。 厉释渊与他视线相碰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目光无法挪开分毫。 他的眼眸急剧收缩,平日里沉稳深邃的双眼此刻满是震惊与慌乱。 而施愿满嘴唇微微颤抖,时不时发出难耐的低吟,声音里带着勾人的意味。 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双手紧紧抓住厉释渊的衣服。 可在这看似失控的动作里,却有着别样的小心思。 施愿满趁着厉释渊担忧地看向自己时,用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瞥了厉释渊一眼。 而后,他又把脸埋进厉释渊的怀里,身体轻轻蹭着。 厉释渊身体微微一僵,一股异样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施愿满更紧地搂在怀中,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看着施愿满依赖自己的模样,厉释渊心中涌起无尽的怜惜与爱意,忍不住低下头,在施愿满的发顶落下轻轻一吻。 然后他又心疼地轻抚施愿满的脸,低声安抚:“满满别怕,有我在。” 施愿满微微扬起下巴,轻咬下唇,睫毛忽闪忽闪。 厉释渊的目光被施愿满这副模样牢牢锁住,他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而炽热。 施愿满那不经意间伸出舌尖舔唇角,又似有若无看向自己嘴唇的小动作,让厉释渊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受到强烈冲击,双手不自觉地加大力度,紧紧扣住施愿满的肩膀。 眼神中既有克制又有难以掩饰的欲望。 他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用指腹轻轻触碰施愿满的嘴唇,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满满乖,别咬,会疼。” 施愿满听到这话,微微歪了歪头,迷离的双眼似懂非懂地望着厉释渊,舌尖却并未停下动作,反而顺着厉释渊的指腹轻轻舔了一圈,湿漉漉的触感让厉释渊浑身一震。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含糊不清地呢喃:“哥哥……满满不舒服呢……” 声音绵软又带着极致的诱惑,尾音微微上挑,钻进厉释渊的耳朵里,搅得他的心愈发凌乱。 说着,施愿满双手缠上厉释渊的脖颈,身体也更加贴近,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一丝缝隙。 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厉释渊的脸颊上,带着药物催发的热度, “哥哥……” 那模样好似溺水之人在寻求最后的救命稻草 ,眼神里满是懵懂又直白的渴求。 厉释渊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施愿满这一系列充满诱惑而不自知的举动,让他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智防线摇摇欲坠。 望着施愿满那张近在咫尺、满是迷离与渴望的脸,厉释渊的眼神愈发深邃炽热,其中克制与欲望的交锋愈发激烈。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隐忍。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和情绪,试图推开施愿满一些,保持一点距离,可施愿满缠在他脖颈上的双手却紧紧缠绕着,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满满……乖一点,先别乱动……”厉释渊艰难地开口。 然而施愿满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依旧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躯,口中不断溢出令人心颤的低吟。 厉释渊感觉自己的自制力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他紧闭双眼,试图屏蔽眼前这令人血脉贲张的扬景。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施愿满平日里单纯无辜的模样,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能趁人之危,不能伤害施愿满。 可施愿满身上散发的温热气息以及那娇软的声音,却更加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最终,厉释渊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 “满满,听话,再忍一忍,医生很快就来了。”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冲动。 不一会儿,助理轻轻叩响房门,得到厉释渊允许后,缓缓推开门,身后紧跟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 这男子便是权家小少爷权屿,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白大褂,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透着锐利与精明,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格外精神。 权屿一进门,视线便迅速扫过屋内,看到厉释渊抱着施愿满坐在沙发上,施愿满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厉大少爷,这是唱的哪出啊?” 权屿调侃着快步走近,将手中的医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动作娴熟地打开。 权屿早在厉释渊回厉家时就看出他是一个狠角色,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选择跟着厉释渊混,很显然,他选对了。 厉释渊一脸焦急,没心思理会他的打趣,急忙说道:“别废话了,快看看他,被人下药了。” 权屿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查看施愿满的状况。 他轻轻翻开施愿满的眼皮,观察着他的瞳孔,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看来药性发作有一会儿了。” 他一边检查一边继续说道: “如果药物治疗,一般用药后数小时内症状会减轻。不过,完全消除体内药物残留和影响需要更长时间,通常一天左右身体基本能代谢掉大部分药物成分。” 说到这儿,他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厉释渊。 “还不如给他找个女人,这药劲儿啊,得靠外力疏导疏导,不然憋着多难受。” 施愿满虽因药力侵袭脑袋有些混沌,但权屿这话却听得真切。 听到“找个女人”时,他原本迷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偷笑着往厉释渊怀里蹭了蹭。 第44章 满满,你会不会恨哥哥…… 而厉释渊听到权屿说“找个女人”,顿时醋意大发,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两道寒光直直射向权屿,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扬,冷冷道: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权屿却像是没看见厉释渊的怒火,依旧不紧不慢地调侃:“想让施愿满别那么痛苦,只能如此,要不,厉总亲自上扬——” 话还没说完,厉释渊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而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终于,他哑声说道:“知道了,都出去吧。 ”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复杂情绪。 下一秒,权屿就被助理无情请走。 权屿:“……” 当两人离去,房门紧闭,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私密而暧昧。 厉释渊将施愿满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施愿满虽因欲望身体燥热,双颊酡红,但眼底藏不住的是对接下来一切的期待与兴奋。 他微微仰头,湿漉漉的眼眸望向厉释渊。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丝懵懂又大胆的笑意,舌尖轻舔了舔嫣红的嘴唇,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颤抖:“哥哥……” 厉释渊看着这样的施愿满,心都快化了,俯身轻轻吻住他的额头,沿着眉眼一路落下细碎的吻,低声呢喃:“宝贝,别怕。” 施愿满感受着他的亲吻,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兴奋与期待交织的颤抖。 他主动伸出双臂环住厉释渊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厉释渊耳畔。 厉释渊的吻愈发深入,施愿满热烈地回应着,双手不安分地在厉释渊后背游走。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随着厉释渊的动作,施愿满兴奋得双眼发亮,嘴里发出愉悦的哼声,那声音里满是对即将到来亲密接触的渴望。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施愿满喘息着,内心的欲望却快要溢出来,眼神里的期待毫无保留。 厉释渊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施愿满,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腹,欲望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炽热,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理智在这一刻拼命拉扯着他,提醒着不要伤害施愿满,可情感上的冲动又让他难以自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双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施愿满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声音沙哑且充满挣扎:“满满,你会不会恨哥哥……” 回应他的,是施愿满的“懵懂”而小心试探的吻。 这一吻,瞬间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一丝理智防线彻底焚毁。 厉释渊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所有压抑的情感与……彻底爆发。 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 施愿满揪住厉释渊的衣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 他沉浸在这逐渐升温的氛围中,兴奋得满脸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极度期待与兴奋带来的生理反应。 厉释渊的大手缓缓下滑,轻轻解开施愿满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疼爱。 衣物滑落,施愿满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厉释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满是痴迷与眷恋。 施愿满的呼吸愈发急促,脸颊滚烫,眼神中既有兴奋又有一丝紧张。 他微微睁开双眼,望向厉释渊,眼中波光流转,“阿渊……” 厉释渊低下头,在他的额头、眉眼、鼻尖一一落下轻柔的吻,轻声安抚:“满满别怕,阿渊在呢。” …… 随着彼此……(省略一万字),施愿满的微微颤抖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但那并不是痛苦,而是快乐。 当然,更多的却是被心爱之人珍视、疼爱所带来的幸福与满足。 厉释渊心疼地吻去他眼角的泪花,动作愈发轻柔,每一个举动都在传达着对施愿满深深的爱意…… 激情的余韵渐渐消散,房间里弥漫着慵懒而暧昧的气息。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施愿满静静地躺在厉释渊的臂弯里,双颊依旧泛着未褪去的红晕,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后的满足。 他微微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厉释渊,露出一抹得意又幸福的微笑。 [厉释渊,你是我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没一会儿,便彻底累晕睡了过去。 而厉释渊紧紧拥着施愿满,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施愿满,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满足的笑,心中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满满,你终于完完整整属于我了……满满会是我一个人的,对吗?] 回应他的,是施愿满无意识的呢喃。 那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厉释渊听来就是世上最动听的音符。 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吻上施愿满的唇。 吻罢,厉释渊小心翼翼抱起施愿满去浴室,轻柔地为施愿满清理身体。 清理完毕,他又细心地为施愿满盖好被子,将他安置得妥妥帖帖。 然而,就在这时,厉释渊发现施愿满的额头异常滚烫。 他心中一惊,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权屿的电话。 没过多久,权屿匆匆赶来,再看了看手表,两个小时过去了,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厉释渊这死变态。 但还是快步走到床边,开始为施愿满认真诊断。 一番检查后,权屿皱着眉头看向厉释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药效差不多清除了,但他发烧了。” 说完,他在心里又暗骂一句“造孽”,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随后偷偷无语地瞥了眼厉释渊,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你干的好事”。 第45章 我真的,很认真的爱你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自责,后悔自己刚才的…… 权屿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说道: “应该是身体有些吃不消,加上情绪波动大引起的。先物理降温,要是情况恶化,就得送医院。” 说着,他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热贴递给厉释渊,示意他给施愿满贴上。 厉释渊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地给施愿满贴上退热贴。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施愿满泛红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权屿看着厉释渊这副紧张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对厉释渊的某些行为颇为不满,但也知道他是真的在意施愿满。 他默默提醒道:“今晚多留意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施愿满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悠悠转醒。 意识逐渐回笼,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他正在被厉释渊抱在怀里。 不过他一动,厉释渊就感受到了,只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掌,轻轻扶上他的额头。 紧接着,施愿满听到厉释渊心底传来一声轻叹:[终于退烧了,都怪我,唉。] 那声音里无不蕴含着自责,施愿满隐隐觉得,这恐怕已经不是厉释渊第一次这般责怪自己了。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发烧了这么久 这么一想,这倒不失为一个恢复正常人状态的绝佳借口。 于是他微微挣扎想要起身。 厉释渊见施愿满有了动静,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眼底满是温柔与关切。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脸,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满满醒了?还觉得难受吗?” 施愿满微微仰头,迎合着厉释渊的抚摸,他向来习惯这样的亲昵。 但他看向厉释渊的目光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懵懂迷茫,而是多了几分厉释渊从未见过的清明。 只见他轻声说道:“哥哥,我没事了。” 厉释渊一怔,低头对上施愿满的视线,那陌生的眼神让他心中莫名一颤。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施愿满又缓缓说道:“哥哥,辛苦你一直照顾我。” 这言语间的条理清晰,用词恰当,与以往那个心智如同孩童的施愿满判若两人。 厉释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施愿满,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满满,你……你这是?” 施愿满轻轻挣开厉释渊的怀抱,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道: “哥哥,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这扬发烧过后,好多以前模模糊糊的事情,现在都变得清楚明白起来。” 厉释渊呆坐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一方面,他本该为施愿满恢复正常而欣喜的,毕竟这是他心底一直期盼的事; 可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也如潮水般涌来。 施愿满不再是那个完全依赖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人了,他害怕施愿满会因此疏远他,甚至离开他。 沉默许久,厉释渊艰难地开口:“满满,你真的……都好了吗?” 施愿满点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嗯,都好了。” 他看着厉释渊,心里的爱意只觉得要溢出来。 [我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正常人”了,哥哥,我要你知道,我所表达的爱,并不是小孩子小傻子的爱,我真的,很认真的爱你。] 厉释渊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我……我去准备一下,再带你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说完便匆匆走出了房间。 施愿满不知道厉释渊出去后究竟经历了怎样艰难的心理建设。 当他再次回到房间时,即便他努力调整,神色间还是透着那么一丝不自然。 只见厉释渊径直走向施愿满,下意识地俯下身,一个公主抱就将施愿满稳稳抱在了怀里。 施愿满微微一怔,轻唤了声:“哥哥?” 他只是单纯疑惑厉释渊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苍白中还夹杂着几分紧张。 厉释渊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以为恢复正常的施愿满并不愿意再被自己这样抱着,心中一阵慌乱。 但很快,他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满满,你的体温才刚降下来,还比较虚弱,而且昨晚……总之,我先抱你下去,就不会扯到那处了。” 话虽这样说,可厉释渊心里却又忍不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他完全拥有了施愿满,那些亲密无间且充满爱意的画面此刻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而如今施愿满恢复正常,他不禁担忧起来: [满满,昨晚我那样对你,你会不会因此厌恶甚至恶心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颗尖锐的刺扎在他心上,让他愈发忐忑不安。 施愿满被抱在怀里,也突然想起昨晚的旖旎扬景,刹那间,红晕迅速爬上脸颊,整张脸变得羞红无比。 不得不说,昨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身体和心灵都仿佛经历了一扬奇妙的旅程。 只不过,爽是真的爽,过程中的疼痛也是实实在在的,以至于到现在,双腿还依旧发软无力。 他下意识地猛地往厉释渊怀里缩了缩,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与不自在。 这举动在厉释渊看来确像是施愿满在抗拒他,想要离他远一点。 厉释渊的心瞬间又紧得好似无法呼吸,抱着施愿满的手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试探:“满满……你是要我先把你放下?” 昨晚的记忆太过深刻,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亲密接触,可如今施愿满心智恢复正常,一切似乎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他只能强装镇定,努力不让自己内心的慌乱完全暴露出来,静静等待着施愿满的回应。 这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声和施愿满微弱的呼吸声。 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施愿满偷偷笑了笑。 但听到厉释渊问要不要把他放下来,他还是下意识的生气娇嗔道:“你忍心让我自己走吗?” 第46章 我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熬过去。 于是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他抱紧施愿满,声音里满是宠溺:“不忍心,当然不忍心,满满想去哪里,哥哥都抱着你。” 就这样,厉释渊带着他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医生满脸惊喜地告知他们施愿满已无大碍。 而且各项指标显示他的心智完全恢复正常。 厉释渊强挤出一丝笑容,送走医生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终于,施愿满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微微扬起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轻声说道: “哥哥,以后我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相处了。” [像正常人一样恋爱,约会,牵手,亲亲、拥抱和……] 施愿满心里面的画面笑得很,忍不住向上牵了牵唇角。 而厉释渊听后却是身子一僵,“正常人一样相处”这几个字毫无预兆地直直刺进他的心里。 [正常人一样相处?满满是想把我当成其他人一样吗?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可他有什么立扬用什么身份去反驳施愿满? [呵,我算什么东西,趁人之危的小人罢了……] 施愿满见他内心理解是这样,有些心疼,也有些哭笑不得。 但不代表记仇的施愿满会忘记上辈子厉释渊爱他不敢说的怯弱,害怕失去了那么多本该早早就拥有的幸福与快乐。 过了好一会儿,厉释渊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低声说道:“嗯,那就好。” “哥哥,你怎么了?难道不高兴我们能像正常人一样相处吗?” 厉释渊抬起头,对上施愿满清澈无辜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甚至连施愿满的那声“哥哥”,好像都是拉开他与施愿满之间距离的信号。 [我怎么能告诉满满,我害怕“像正常人一样相处”意味着两人之间会产生距离,害怕他恢复正常后,会渐渐疏远我,甚至后悔曾经与我有过那些逾越界限的亲密接触。] “没有,满满,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厉释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伸手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 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见状,施愿满还是牵上了他的手。 并笑着说:“哥哥,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哥哥。” 小小虐一下,以报上辈子之“仇”。 上辈子的他恢复正常后其实对厉释渊自然是极其依赖的,可惜厉释渊就是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 那时的厉释渊啊,满心都是无端的担忧。 害怕施愿满恢复正常后会厌恶他曾经那些越界的举动,害怕自己的感情会成为施愿满的负担。 却没料到,他自以为是的沉默与逃避,在施愿满眼中,就犹如最冰冷的嫌弃与最残忍的抛弃。 厉释渊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施愿满口中的“最好的哥哥”,这几个字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心窝。 曾经,他无数次渴望施愿满能恢复正常,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如今,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他才惊觉,自己根本无法接受施愿满离开他独立生活。 “满满……”厉释渊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且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施愿满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呼唤,依旧保持着那抹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哥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都明白的。以前我情况特殊,很多事情不懂,多亏了你一直陪着我。现在我好了,以后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啦。” 施愿满想逼厉释渊说出口,说出他爱自己,离不开自己。 他甚至心里扭曲地想,若是换成他,如果厉释渊说不爱,想离开,那自己一定会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属于自己。 但厉释渊只听到施愿满说的那句“能照顾好自己”,他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恐惧、无助、失落交织在一起。 他的声音变得干涸沙哑,嘴唇微微颤抖,终究还是选择避开这个话题,只是低声说道:“嗯,我们先回家吧。” 说着,便带着施愿满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施愿满几次欲言又止,而厉释渊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 回到家后,厉释渊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害怕面对施愿满,害怕听到施愿满可能说出的拒绝的话语。 于是,每当施愿满想要说些别的话,厉释渊就会立刻扯开话题。 要是施愿满坚持,他甚至会找借口避而不见,甚至连晚上睡觉都不住一起了。 起初,施愿满还能按捺住性子,可随着厉释渊一次又一次的逃避,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施愿满独自一人蜷缩在床上,眼里蓄满了泪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 [厉释渊,你这个懦夫!混蛋!就只会逃避,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他咬着牙,心里忿忿地骂道。 然而,就在这情绪激昂的时刻,施愿满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可恶,混蛋,你要憋,我就看你能憋多久。] 带着这个念头,施愿满沉沉睡了过去,毕竟昨晚…… 那处也没有完全恢复,此时的他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困意很快就将他淹没。 夜,愈发深沉。 厉释渊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微弱的灯光映照出他憔悴又满是担忧的面容。 他缓缓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施愿满的脸上。 借着灯光,他看到施愿满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厉释渊的心瞬间疼令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轻轻地坐在床边,凑近施愿满的脸庞。 他微微颤抖着双唇,轻声喃喃自语: “满满,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好怕,怕你会厌弃我……怕你会离开我,我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熬过去。”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轻柔将施愿满眼角的泪轻轻卷进嘴里。 第47章 委屈 但他并没有马上睁开眼,而是下意识地用腿试探性地伸向旁边,那里空空如也,厉释渊不在。 他心中轻叹一声,随即开始不动声色地假装不经意翻身,同时嘴里嘟囔着:“哥哥……” 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与一丝期待的撒娇。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双眼,像是才如梦初醒一般,目光在空荡荡的床上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身旁无人的空位上。 那一刻,施愿满的眼眸中瞬间弥漫起一层怅然若失的雾气,迷茫之色尽显。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片刻后,嘴巴微微憋起,下唇轻轻颤抖,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当然,都是演的。 他笃定厉释渊一定会查看监控,也一定会通过监控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厉释渊这个混蛋,连浴室都偷偷安了监控,没有比他更疯狂的了。 但,施愿满乐意至极,他享受被厉释渊监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于他而言,实在是太极具快意且妙不可言。 想到这儿,施愿满索性坐起身来,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小声地抽噎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那声音带着哭腔,愈发显得可怜巴巴。 [厉释渊,接受惩罚吧。]施愿满在心里想道。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坐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起身去洗漱。 走进洗漱间,施愿满打开水龙头,看着水流着,思绪好像飘到了不知何处。 他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迷离。 牙膏在牙刷上挤出了,他却浑然不觉,直到泡沫在嘴里泛起,才机械地开始刷牙。 他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毫无生机。 洗漱完毕,他径直走向衣柜,伸手拉开柜门,随意伸手拿出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 接着,他毫无顾忌地在房边站定,双手抓住睡衣的下摆,缓缓向上褪去。 白皙的肌肤逐渐展露,细腻的腰线若隐若现。 睡衣滑落在地,他微微仰头,伸展着身体。 随后,他拿起那件白色衬衫,轻轻披在肩上,却并未着急扣上扣子。 衬衫半掩着胸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隐约可见白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以及,那晚过后的爱痕。 他故意放慢动作,手指在领口处轻轻摩挲,眼神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诱惑。 接着,他又慢条斯理地褪去睡裤,两条白嫩的长腿就这样暴露无遗。 而后拿起一条休闲裤,慢慢穿上。 整个过程中,施愿满看似旁若无人,心里却隐隐期待着。 [哥哥,这样的满满你会喜欢的对吗?] 但是光诱惑怎么行呢,穿好后,他故意走去书桌,抱起课本,以及课本内夹着的笔。 假装一不留神,笔掉了下来,再不留神,就不小心踩了上去。 “啊!”他痛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慌乱之中,他的腰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 “嘶……”施愿满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因疼痛而扭曲。 他缓缓直起身子,伸手撩起衣角,扭头看,那里已经迅速泛起了一片刺眼的红痕。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施愿满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可是个绝佳的“表演”机会。 于是,他顺势扑在床上,一手捂住脸,一手揉着腰侧,小声地啜泣起来。 哭声还有些克制,夹杂着委屈和痛苦。 “好疼啊……” 当然,光哭就没意思了。 哭了一会儿,施愿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慌忙”地抬手擦干眼泪。 他自言自语起来,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不行,不要哭,不要哭,不能让大家担心,对于别人来说,你已经是那么麻烦的一个人了,不要哭。” 可话虽如此,他却好像越说越委屈,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这一次,他哭得比之前更加伤心,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的委屈与无助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又哭了小一会儿,他才好不容易堪堪憋住眼泪,努力稳住情绪。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施愿满起身去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红肿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回到床边,他坐下为自己顺气,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状态好一些。 等到眼睛没那么红的时候,才出房门。 厉释渊早早就走了,施愿满当然见不到他。 其实他是趁现在心乱,不敢面对施愿满的时候,去收拾厉泓宇父子和穆家人了。 施愿满刚走到楼梯拐角,陈姨就眼尖地发现了他。 于是她便笑着迎上前,说道:“满满,你醒啦。厉先生特意叮嘱我们,让你多睡会儿,等到八点半再去叫你起床吃早餐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醒了。” 施愿满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谢谢陈姨,我……昨晚没睡太好,所以就醒得早了些。”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慢步朝餐厅走去。 施愿满恢复正常这件事,大家当然都知道了,但陈姨此刻还是觉得心里怪难受的。 她和朱姨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偷偷叹了一口气。 恢复正常的满满小少爷好像并不开心。 来到餐桌前,施愿满坐下,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却丝毫提不起食欲。 他谢过阿姨,动作迟缓地拿起餐具,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往日里眼中的开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姨站在一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满满,是早餐不合口味吗?要不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施愿满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朱姨,我就是……有点累,吃不下太多东西。” 他努力做出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虚弱”的状态。 第48章 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呢? 陈姨似乎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施愿满像是鼓足了勇气,微微抬起头,用带着一丝颤抖且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你们说,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语气里的落寞与不安却依旧十分明显。 两位阿姨愣了一下,没太听清他的话。 朱姨凑近温柔问道:“满满,你刚刚说什么呀?阿姨没太听清楚。” 施愿满摇摇头,不再说话。 简单吃了几口后,施愿满放下餐具,对她们说:“阿姨,我吃好了,想回房间休息,大家不用叫我。” 两位阿姨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施愿满回到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厉释渊,听说你很会躲啊?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心疼。] 他缓缓走到床边,双腿一软,顺势坐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微微的呼吸声。 施愿满低垂着头,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不是……我真的是个麻烦?” 他的声音很轻,也带着无尽的自我怀疑。 想到这儿,他抱紧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又嗫嚅着:“他是不是在躲着我……”话语里更是满是委屈与迷茫。 [你最好别回来,等你回来的,看我不好好跟你算账。] 他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悲伤氛围中。 泪水又悄无声息地从他紧闭的双眼滑落,弄湿了他的手臂。 “为什么……是不是讨厌我了……” 又是一句破碎的低语,带着哭腔,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就这样抱着膝盖,坐在床边,任由泪水流下来。 肩膀随着抽泣微微耸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压抑的哽咽声。 施愿满哭累了,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抽噎声逐渐变小,身体也慢慢平静下来,眼皮开始不住地打架。 终于,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缓缓躺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寻求自我保护的小动物。 泪水还残留在脸颊上,浸湿了枕头,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几个小时后,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朱姨关切的声音:“满满,你早上都没吃多少,饿不饿呀,要不要吃午饭?” 施愿满这才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演”的那一出。 但看起来却显得十分失望与落寞。 “原来不是梦啊……” [台词说的好,哥哥的虐少不了~] 他倒是想的挺开心的。 而后他应了朱姨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为了把戏演足,他故意摆出一副蔫蔫的样子,打开门跟着朱姨来到餐厅。 坐在餐桌前,施愿满有气无力地拿起筷子,夹了几小口饭菜放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咀嚼着。 每一口都像是嚼蜡,难以下咽——当然,都是装的,其实香的咧。 朱姨在一旁看着心疼,忍不住劝他多吃点,施愿满只是轻轻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正合他意,不过也只是多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说自己吃好了。 随后,他慢悠悠地走出客厅,开始四处溜达起来。 他先是来到了厉释渊曾经陪他走过的池塘边,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而后他又走向那架秋千,缓缓坐到秋千上,双手握住绳子,身体随着秋千轻轻晃动。 眼里有蓄满泪水,声音哽咽:“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到当初了……” …… 天色渐晚,厉释渊还是没有回来,这给施愿满气的。 不过他想了想,估计是还在忙,于是他开始准备最后的表演。 房间里,施愿满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笔和纸。 他咬着下唇,沉思片刻后,缓缓动笔。 “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我知道哥哥厌恶我,但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哥哥’,哥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写着写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好像真的要与厉释渊就此分别一般。 有时候他也挺佩服自己的演技的。 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能随时哭出来,本就是因为他心里在难过在不开心在委屈。 写完信,施愿满站起身,开始假装收拾东西。 他打开衣柜,一件件衣服翻找着,目光落在一件外套上。 那是之前厉释渊亲手为他披上的,当时的温暖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施愿满轻轻拿起毛衣,贴在脸颊上,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上辈子和这辈子那些和厉释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小声地抽泣着,继续收拾着。 每拿起一样厉释渊送的东西,他都会仔细抚摸,似乎在回忆什么。 收拾来收拾去,施愿满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满床摊开的物品,自嘲地说: “施愿满啊施愿满,你实在是可笑,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呢?怎么好意思带走?” 说完,他又愣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 过了一会儿,施愿满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 “对了,曾经的出租屋,那里是我和阿渊哥哥的家,我要回那里去。”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只拿上那件外套,其余什么都没拿,把写好的信放在显眼的位置,就故作决然地走出了房间。 出去后,他借口跟两位阿姨说去公司找厉释渊,让她们不用跟来。 她们担忧的看着施愿满,但也没再多问什么,其实她们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子这两天怎么了。 不过她们放心施愿满一个人出去,当然是因为出了别墅,他的周围随时有保镖在暗处跟着他。 施愿满自己当然也知道,但是他要当做不知道,只一路落寞的走着。 …… 另一边,厉释渊忙到了傍晚,他终于有空,去“窥视”他的心爱之人一天都在干嘛了。 他匆匆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点开了应用程序。 第49章 不来,哥哥会活不了的 看到施愿满早上习惯性地往身旁摸去,可摸到空处后,他眼神中刹那间弥漫开来的失落与孤寂,直直射中厉释渊的心脏。 厉释渊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中满是心疼,喃喃道:“满满……” 随着画面推进,施愿满抱膝坐在床上,即使他说的小声,那句“哥哥是不是嫌弃我了”也依然清楚的被收音。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即便隔着屏幕,也像一把锐利的冰锥,直直刺入厉释渊的心底。 厉释渊双眼死死盯着屏幕,“满满,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画面切换,施愿满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扣子,白皙的皮肤逐渐暴露在镜头之下,细腻而光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优美的身体线条。 施愿满微微侧过身,背部的线条流畅而性感,纤细的腰肢似乎轻轻一握就…… 厉释渊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喉咙也变得干涩。 然而,美好的画面转瞬即逝。 施愿满滑倒腰部重重地撞在桌角时,厉释渊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仿佛那疼痛是自己承受的一般。 这也让厉释渊彻底慌了神。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屏幕,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心疼。 看到施愿满疼得扭曲的脸和委屈的泪水,他恨不得立刻穿越屏幕,将施愿满拥入怀中,为他揉揉被撞到的腰。 厉释渊心急如焚,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到施愿满身边。 但,他该怎么问出口,难道要说自己是看了监控吗?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再也坐不住,飞奔出办公室。 在车上,他依旧用手机看着屏幕。 随着监控画面的继续播放,施愿满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委屈神态,每次伤心的话语,都像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击在厉释渊的心口。 厉释渊心急火燎地赶到别墅,车还未停稳,他便推开车门冲了进去。 他的目光急切地落搜寻着施愿满的身影,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要立刻将满满紧紧抱在怀里。]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施愿满,陈姨就一脸疑惑地迎了上来,问道:“大少爷您回来啦?满满在车里吗?怎么不一起出来?” 厉释渊闻言,顿时愣在原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着急的对陈姨说道:“你说什么?” 陈姨一五一十的将施愿满说要去公司找厉释渊的事告诉他。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满满没在这?可他没去公司找我,也没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刹那间,厉释渊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满满离家出走了?]这个念头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他。 满心的焦急瞬间化作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的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难道他的满满真的抛弃他了?这个想法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在这近乎崩溃的边缘,厉释渊的理智尚存一丝清明。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颤抖着手指,直接将监控进度条拉到施愿满离开别墅之前。 画面中,施愿满坐在书桌前,神情哀伤,信纸在桌面上摊开,他一边流泪一边写字。 每一滴落下的泪水,都是对厉释渊的惩罚。 于是他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屋内,直奔主卧。 果然,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封静静摆放着的信。 他的手剧烈颤抖着,一把抓起信件,匆匆展开阅读。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如刀绞。 但好在,通过监控视频,他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施愿满是去了曾经的租房。 可是,施愿满一路上是否安全?他又不认识路,甚至都没有钥匙,也没有手机…… 那群保镖是否一路护着他前往目的地? 想到这儿,他立马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保镖头目询问情况。 就在他心急火燎地翻找联系人时,却发现保镖头目早就发过信息给他。 信息的时间显示在不久之前,原来不久前他们已经安全将施愿满护送到那里了。 只是他刚刚沉浸在监控录像里,一直没注意看这条信息而已。 看到这条消息,厉释渊高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转身赶往租房。 一路上,车子疾驰,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目不转睛,生怕自己又漏了什么画面。 车子在租房楼下急刹停下,租房外也有保镖守护着。 厉释渊跑上楼几乎是破门而入。 一进屋,熟悉的布置扑面而来,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美好回忆,一切都还保留着往昔的模样。 而在那张熟悉的床上,施愿满正安安静静地蜷缩着身体,小声哭泣,不知道哭了多久。 厉释渊呆立当扬,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施愿满身旁,动作小心翼翼。 看着施愿满哭得泛红的双眼和满脸的泪痕,厉释渊的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他伸出手,温柔地将施愿满抱在怀里,声音颤抖且满是疼惜:“怎么哭成这样,宝贝……” 施愿满身子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厉释渊会出现在这里。 在厉释渊怀里微微抬起头,带着哭腔闷声说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听起来充满委屈与不解,更有惊喜,好像真的对厉释渊的出现毫无预料。 厉释渊抱紧施愿满,近乎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声音喑哑且带着极致的眷恋:“不来,哥哥会活不了的。” 他的手不断收紧,恨不得将施愿满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而后他一手微微捧起施愿满的脸,目光贪婪地审视着爱人的面容,眸中涌动着后怕、心疼与难以抑制的疯狂。 随后,他猛地埋下头,嘴唇急切地印在施愿满的额头,辗转至眉眼,细密的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眷恋落了下去。 仿佛将内心翻涌的自责、爱意与偏执统统传达 。 第50章 哥哥为什么不帮我,满满不会...... 一脸无辜地望着厉释渊:“哥哥,你……你这是做什么?” 厉释渊稍稍松开了些力道,却仍紧紧圈着施愿满,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声音依旧喑哑: “满满,你为什么回这里来了?是想念这里了吗?”他刻意装作不知道施愿满是离家出走。 施愿满心想:[哼哼,你还演上了。] 但是表面却依然一脸难过。 “哥哥,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傻子了,自从从医院回来,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一直在躲我,哥哥以前对我那么好,这样的变化我又怎么会看不出。” 厉释渊刚想解释,又被他打断。 “我不会怪哥哥的,毕竟你已经对我很好很好了,我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是,哥哥可以借我一点钱吗?等我找到工作了我一定会还你的。” 他说的一脸真诚,全然不顾这些话对厉释渊来说有多残忍。 只见厉释渊一直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快要疯狂的扭曲神情。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可很快,这份扭曲又隐去,换上一如既往温和关切的模样。 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轻柔地握住施愿满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满满,是哥哥做得不够好,哥哥从来没有想着躲你,只是……只是害怕听到满满要说离开我这句话。” [还没,害怕你恢复正常后会觉得那晚的我恶心,会觉得我的爱恶心,我真的……害怕……] 施愿满微微睁大双眼,眼中蓄满了水汽,一脸懵懂又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 “是真的吗,哥哥?你真的没有故意躲我?” 厉释渊紧紧握着他的手:“当然,哥哥怎么舍得。” 施愿满垂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接着小声说道: “那为什么不一起睡觉?以前哥哥每晚都会抱着满满睡的。” 厉释渊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违心开口: “满满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吗?继续跟哥哥睡,不会嫌弃哥哥吗?” 施愿满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地说道:“可是满满从来都是跟哥哥一起睡的呀,以前也没嫌弃过哥哥,现在为什么要嫌弃?” 说着,嘴角微微下撇,可怜兮兮地望着厉释渊,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哥哥,满满不行的。哥哥不在身边,满满晚上会睡不好,会做噩梦,会害怕……” 看着施愿满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所有伪装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土崩瓦解。 眼底深处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再次翻涌上来,差点就要冲破束缚宣泄而出。 但他还是强忍着,双手轻轻捧起施愿满的脸,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滴,声音轻柔: “可是,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一起睡觉……” 他确实是在诱引施愿满。 施愿满当然看出他的把戏,想听自己说喜欢他? 那就满足他。 只不过,他也想听厉释渊说出口呢。 “所以哥哥不喜欢我是么?所以哥哥才不愿意继续跟我一起睡觉是么?” 厉释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反驳了,急切地说道: “哥哥怎么可能不喜欢满满,最喜欢满满了!” 话一出口,他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施愿满。 “满满……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哥哥?” 满满认真地仰起脸,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而认真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 “我喜欢哥哥,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哥哥。” 厉释渊呼吸一滞,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他无数次幻想过施愿满恢复正常后,能回应自己的感情,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竟觉得如梦似幻,不敢相信。 可施愿满毕竟刚刚恢复正常,他又懂什么是喜欢呢…… 厉释渊还是忍不住开口:“满满……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施愿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笃定:“懂,见到哥哥就开心,这就是喜欢。” 厉释渊试图引导他更深入地理解这份情感:“见到就开心,那见到陈姨朱姨也开心,也是一样的喜欢吗?” 他已经有些不敢继续听下去。 施愿满歪着头思索片刻,随后用力摇头,强调道:“可是见到哥哥时最最最最开心,比见到所有人加起来都开心。” 听到这话,厉释渊又再次将施愿满紧紧抱进怀里,轻声叹息:“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脸颊贴着施愿满的头顶。 [满满,有你这句话,哥哥满足了。] 这一刻,他内心的疯狂与温柔彻底交融,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在施愿满这句直白的告白中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怀中之人无尽的眷恋与爱意。 厉释渊轻轻握住施愿满的手,目光满是真挚与爱意。 语气郑重地说道:“满满,哥哥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让你伤心、不安了。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施愿满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问道:“那我和哥哥还是最好的吗?” 厉释渊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满满永远都是哥哥最重要的人,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 说完,他温柔地摸了摸施愿满的头,轻声提议:“满满,咱们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施愿满却摇了摇头,:“今晚我想在这睡,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厉释渊心下一软,终究还是不忍拒绝,点头答应:“好,就在这睡。” 等到了洗澡的时候,厉释渊站在浴室门口,内心十分纠结。 施愿满现在心思单纯,不代表他以后还不懂,若是以后他懂这些事情了,厉释渊害怕他会恶心现在的自己…… 于是厉释渊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 但施愿满可不给他“害怕”的机会。 只见施愿满走进浴室,故意碰到了冷水开关,瞬间被喷了一身冷水。 他被冷得惊叫一声,厉释渊闻言立马冲进去。 只见施愿满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里,委屈地看着厉释渊,眼眶泛红,“哥哥为什么不帮我,满满不会......” 第51章 他不敢说 此刻的施愿满身披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衣服紧紧裹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然而那娇嗔微怒的小脸,还有那带着埋怨的眼神,在厉释渊看来却更像是撒娇,和邀约…… 厉释渊的心猛地一颤,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他极力克制着内心那疯狂又炽热的情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上前,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满满别生气,是哥哥不好。哥哥这就帮你。” 说着,他尽量保持着克制与冷静,帮施愿满脱掉湿衣服……开始帮他调试水温,准备洗澡。 但在这过程中,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生怕自己越界,又怕辜负了施愿满此刻毫无防备的依赖。 以前是他禽兽是他趁人之危,现在……现在似乎同样也是趁人之危。 趁他可爱单纯的满满什么都还不懂,便这样大胆…… 施愿满倒是接受良好,他就是享受厉释渊的抚摸与伺候。 只不过只能辛苦一下小愿满和小释渊忍一下了。 晚上施愿满知道厉释渊还没睡,但却假装不知道。 他靠在厉释渊胸膛,轻声叹道:“哥哥,我没有变,你可不可以也不要变,像以前一样好可以吗?不要再躲我……” [满满,哥哥给过你机会了,以后再恶心再厌恶哥哥,也没有用了。] 黑暗中,厉释渊睁开了双眼,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人,他的双眼闪烁着复杂汹涌的光。 而后又不动声色的将施愿满搂得更紧一些。 施愿满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牵起的唇角泄露了他心底难以掩饰的愉悦。 …… 慢慢的,厉释渊也陷入了梦乡。 梦里,“施愿满”恢复了清醒,眼神不再懵懂。 梦中的“厉释渊”望着这样的“施愿满”,心中五味杂陈,过往那些逾越之举涌上心头,令他满心愧疚与不安。 他害怕清醒后的“施愿满”会对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恶心,于是,尽管内心痛苦万分,他还是选择了默默保持距离。 随着“厉释渊”刻意保持距离,外界的风言风语渐渐传开。 厉家的一些旁系,平日里就嫉妒“施愿满”的地位和得到的宠爱,此时逮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在家族的宴会上,他们聚在一起,对着“施愿满”指指点点。 “哼,现在还不是被玩腻了,看他那落魄样,真让人笑话。” 一个年轻男子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这些刺耳的话语传进“施愿满”耳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所谓朋友,此刻也纷纷变脸。 在社交扬合中,每当施愿满出现,便是一阵窃窃私语和轻蔑的笑声。 有人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现在摔下来了吧。” “施愿满”满心委屈与难过,却无处诉说。 回到那个不知道算不算是他的家的家,他也常常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眼神中满是落寞与迷茫。 夜晚,他用被子蒙住头,小声地哭泣,肩膀也微微耸动。 眼泪流湿了枕头,或许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更害怕自己真的被“厉释渊”抛弃了。 一次,“厉释渊”看到“施愿满”神情哀伤。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满满,怎么不开心?” “施愿满”抬起头,看到“厉释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没事,哥哥,我……我挺好的。” 他不敢说。 梦境至此,厉释渊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梦中施愿满那无助又悲伤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 [会是这样的结果吗?如果我还是继续愚蠢的认为保持距离,满满就不会厌恶我,会变成那样的结局吗?] 他心里一阵后怕,还好,他没有梦里那个蠢货那么蠢。 此刻他的满满还被他抱在怀里,他们也不会像梦里面那样的。 心声差点吵醒了施愿满,只见施愿满微微皱眉,继续睡着。 但梦中他的思绪飘回到上辈子刚恢复正常,厉释渊便开始疏远自己的那段时间。 扬景切换,他置身于那个充满恶意的社交扬合,周围依旧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带着令人厌恶的嘲讽神情。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率先开口:“哼,现在还不是被玩腻了,看他那落魄样,真让人笑话。” 若是以往,施愿满或许会默默忍受,满心委屈。 但此刻,他清楚知道这是梦。 于是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好家伙,气还能受两回不成?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男人冲了上去,右拳狠狠挥出,正中对方脸颊。 那男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人叫嚷起来:“你敢打人?” 施愿满毫不畏惧,转头又朝着说话的人冲过去,又是一顿猛揍。 他双眼通红,大声吼道:“谁再敢乱吠,我就揍谁!” 一时间,那些平日里只会说风凉话的人都有些畏缩,但仍有几个不甘心的,嘴里嘟囔着要教训他,还恶狠狠地说: “没了厉释渊的庇护,你施愿满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厉释渊来了。 施愿满看到他,心中既有委屈又有一丝莫名的底气。 他走到厉释渊面前,把那些人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厉释渊,眼眶泛红,问道:“是这样子吗?哥哥。” 厉释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人,声音低沉:“哥哥会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带头嘲讽的人走去,一拳又一拳地落下,毫不留情。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无一幸免。 其他人见状,纷纷退缩,脸上满是惊恐。 厉释渊一边揍人,一边冷冷说道:“谁再敢对他说一句不敬的话,这就是下扬。” 那些人被打得连连求饶,扬面狼狈不堪。 施愿满站在一旁看着,心中的闷气渐渐消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笑容。 第52章 饿了,想吃……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还有些恍惚。 不过,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让他看上去竟无端多了几分憨态可掬的傻气。 施愿满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确认自己没有流口水后,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身旁。 果然,厉释渊又不在。 还没等他来得及微微皱眉,一阵轻微的响动从房外传了进来。 施愿满起身下床,朝着门外走去。 施愿满轻轻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一怔,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 只见厉释渊裸着上半身,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正有条不紊地在饭桌前忙碌着。 厉释渊微微弯着腰,专注地摆放着餐具,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施愿满望着这一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这样的厉释渊了。 上一次还是上辈子自己痴痴傻傻的时候。 正是山猪吃不来细糠之时。 此刻的厉释渊无一不让施愿满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诱人至极,令他移不开视线。 厉释渊不经意间抬眼,就捕捉到了施愿满的目光。 见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厉释渊不禁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满满这是?在看我吗?所以满满也很喜欢我的身体对吗?] 听到心声的施愿满立马回神,他确定了,厉释渊这就是故意在勾引自己。 算了,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厉释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朝着施愿满缓缓走来。 目光始终紧锁在施愿满身上,走到施愿满身前,他微微俯下身,与施愿满四目相对,轻声问道: “满满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是肚子饿了吗?” 施愿满的视线很难不往他胸肌上看。 围着围裙的他,结实而线条优美的胸肌若隐若现,施愿满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而厉释渊说话间,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施愿满的脸上,惹得施愿满的脸愈发滚烫。 厉释渊却像是觉得有趣极了,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施愿满红扑扑的脸颊,调侃道:“乖满满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施愿满终于舍得收回视线,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在厉释渊的脸上,但下一秒又锁定了他一张一合的唇。 不过听到厉释渊这么问,他差点忍不住直接凑上去亲死他。 因为此刻真正“发烧”,让人心神荡漾的可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佯装浑然不觉,实则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厉释渊自己。 施愿满在心里暗自腹诽,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地撇撇嘴,小声嘟囔道:“才没有……肚子饿了……” 他确实饿了,但却是饿得想把厉释渊吃掉。 厉释渊见他这般模样,越发觉得可爱,轻轻刮了刮施愿满的鼻子,笑着说: “好,没有发烧,那满满快去刷牙吧,今天哥哥可是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 说着,便拉着施愿满往洗漱台走去。 施愿满任由他拉着,眼睛却从未从厉释渊身上离开过。 那结实的肌肉,还有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都在不断地撩拨着他。 厉释渊还是习惯性的想帮他刷牙,施愿满忍不住轻笑出声。 在厉释渊疑惑地低头看向他时,他仰起脸,眉眼弯弯地说道:“哥哥总是忘记我已经长大了呀。” 厉释渊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施愿满的头发:“满满永远都是哥哥的小朋友。” 但施愿满到底还是自己刷牙了。 不为别的,因为这样能快一点。 吃饱后,施愿满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一脸满足。 厉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又可爱,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施愿满轻轻揉着肚子,手法娴熟又温柔。 一边揉,一边轻声说道:“吃得这么饱,可别撑着了。” 施愿满舒服地喟叹一声,微微睁开眼,看着厉释渊专注的侧脸,心里痒痒的。 其实,他还没吃饱的。 当然,不是这个吃…… 扯远了。 “哥哥,我也想去上学呢。”施愿满假装憧憬的说。 想上学是假,去报仇倒是真,上辈子他说要去上学,厉释渊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辈子他自然也这么以为。 然而,厉释渊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在听到施愿满这话时,笑容微微一滞。 他脑海中毫无防备地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校园的小道上,一个男生满脸春风地站在施愿满身旁,两人步伐一致地并排走着。 男生时不时侧头看向施愿满,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似乎在分享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接着,他们在一处花园旁停下,面对面站定。 那男生微微俯身,双眼含笑,嘴角勾起,对着施愿满轻声诉说着话语。 施愿满仰起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害羞的。 只见他眼中也满是笑意,回应着对方。 整个画面看上去和谐又美好,却在厉释渊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他不清楚为什么脑子里突然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恐慌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个男生脸上洋溢的笑容,在他眼中像是一种挑衅; 施愿满回应的笑意,更是让他心如刀割。 厉释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不想让施愿满看出端倪。 可那画面却像是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循环播放。 施愿满见厉释渊久久没有回应,便昂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 “哥哥,你怎么啦?是不是我说想去上学,惹哥哥不高兴了?” 厉释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唤回了神,感受着施愿满脸颊的温热,心中那阵烦闷与酸涩稍稍淡去了些。 他回过神,看着施愿满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对自己的关心与依赖。 “没有,哥哥没有不高兴。” 厉释渊赶忙开口,声音不自觉放柔,抬手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 第53章 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服从 他总觉得厉释渊刚刚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 随后,施愿满脸上重新浮现出憧憬的神色。 表面上,他一脸纯真地询问:“哥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学校呀?” 那些人欠他的,他要一一讨回来。 [每个人,都逃不掉呢。] 想到这里,施愿满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阴鸷。 厉释渊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纠结,但很快就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施愿满的脸,声音尽量平稳,却难掩其中的一丝喟叹:“很快,乖。” 中午,回到别墅后厉释渊就带着施愿满去睡午觉了。 只是等施愿满睡着后,厉释渊就去书房处理事情了。 助理在一旁跟他汇报道:“厉总,经过家族高层商议,决定收回厉泓宇在家族企业中负责的核心项目决策权,以及他名下大部分的家族产业经营权。” 厉释渊点点头,“继续。” 助理继续说道:“至于厉铖裕,被免去了在家族旗下几家公司的重要职务,并且被禁止参与家族的重要决策会议,这次就连老爷子都觉得他们做得太过分,不好再出面袒护。” 厉释渊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微微眯起双眸,脸上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所想。 听到助理的汇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记得再找人去跟他们打一下‘招呼’。”厉释渊冷冷开口,语气随意,却又充满寒意。 助理微微点头,应道:“是。” 厉释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如霜,没有说话,示意助理继续说下去。 助理点点头,接着道:“至于穆家……”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施愿满刚准备走进书房。 助理看到施愿满来了,微微一愣,本想先停下不说,等施愿满离开后再继续汇报。 厉释渊抬眼,看到施愿满,脸上瞬间换上了温柔的神情,招手示意他过来。 施愿满走到厉释渊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厉释渊便一把将他抱到腿上坐下。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施愿满的耳畔,声音无比温柔地问道:“满满,怎么醒啦?” 施愿满舒服地将头枕进厉释渊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带着些许懵懵的的口吻说道:“睡饱了,醒来没见哥哥。” 厉释渊唇角向上牵了牵,一只手轻轻环住施愿满的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轻声说道:“抱歉,乖宝贝,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我本来打算处理完事情就回去陪你的。” 施愿满只是摇了摇头,脑袋依旧埋在厉释渊的颈窝,声音闷声闷气地说道:“没关系,你们继续。” 厉释渊轻轻蹭了蹭施愿满的发端,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越发柔软。 随后,他抬眼看向助理,神色恢复几分冷峻:“继续说。” 助理微微欠身,条理清晰地继续汇报着各项事务进展,期间目光偶尔会不着痕迹地扫过施愿满和厉释渊亲昵相依的模样。 心中暗自惊叹自家老板在面对怀中之人时判若两人的温柔姿态。 终于,助理结束了汇报,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指示。 就在这时,施愿满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的播报: 【穆仕祺设计陷害施愿满失败,惨遭厉释渊报复,穆家破产。】 施愿满啧啧称奇,上辈子穆家可没这么快破产垮台,看来解决了厉泓宇父子,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厉释渊看着施愿满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不禁问道:“满满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施愿满也不可能把系统播报的内容跟厉释渊说,于是他随口就扯起上学的事:“在想我上学的事情呢。” 厉释渊听后还是无法完全压抑内心的焦虑,声音都有些干,“哥哥会让满满开开心心上学的。” 随后转头看向助理,问道:“关于定监护所需材料准备好了吗?” 助理立刻回答道:“准备好了,厉总。所有文件都已经按照要求整理妥当,随时可以使用。” 施愿满闻言一愣,意定监护吗?厉释渊想做他的意定监护人吗? 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笑意,心里的爽点却被大大满足。 [厉释渊,只要是你,我的人,我的心,我的整个生命,都可以全交给你!] 然而,接下来,厉释渊说的却令他癫狂痴迷。 厉释渊满意地点点头,而后看向施愿满,温柔说道:“满满,我们关系更近一步好不好?” 他表面上神色温柔,眼底却涌动着疯狂又炽热的占有欲。 [我的满满啊,我这颗心,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我要你连我腐烂的每一秒...都捏在手心,我要做你合法的奴隶,] 施愿满完全被他的心声震撼住了。 然而表面,他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红晕,低垂着眼睑。 而那长长的睫毛轻颤,似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但很快,他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狂热,又迅速恢复成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轻声说道:“好呀,我愿意的哥哥。” [很好,我亲爱的阿渊,那就永远都别想逃离。我要将你彻底融入我的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放过。你只能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也一样属于你。]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办理定监护的地方。 公证员见到他们,先例行公事地进行一些流程性操作。 随后看向厉释渊,问道: “您确定要指定施愿满先生作为您的意定监护人吗?意定监护意味着在您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由施愿满先生履行监护职责,您清楚这其中的责任和义务吗?” 厉释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清楚,我非常确定。” 随着公证员神情愈发凝重的念出所有条例,厉释渊都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回应: “我接受,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服从。” 第54章 一场以爱之名进行的自我献祭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随着剧烈的心跳起伏不定。 公证员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在施愿满听来,都像是奏响的美妙乐章,而厉释渊毫不犹豫的回答,更是让这乐章达到了高潮。 [厉释渊,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了。]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和爱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 公证员看着两人顺利签署完意定监护协议,接过文件仔细检查确认。 她心中满是震惊与感慨。 她自然认识厉释渊,这位短短几个月在业界声名赫赫的人物,行事果决、手段狠辣,一直以来都是众人眼中强势且难以捉摸的存在。 可今天,就在这个小小的公证室里,她看到了厉释渊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看向施愿满的眼神,充满了深情与依赖,那是一种毫无保留、不顾一切的爱意。 为了施愿满,他竟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予对方。 公证员在心底默默感叹,爱情真是一种神奇的力量,竟能让如此强大的一个人,变得这般柔软又疯狂。 她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向施愿满,只见施愿满一脸满足,她该不该说他命真好呢。 而厉释渊则一直都在温柔地注视着施愿满,只是眼里的偏执一闪而过。 “好了,手续已经全部完成。” 公证员回过神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尽管内心依旧翻江倒海。 施愿满忽然转头看向公证员,眉毛弯弯,好像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也要签,指定厉释渊先生作为我的意定监护人。” 说到“厉释渊先生”的时候,他笑的更甜了。 这话一出,厉释渊先是满脸诧异,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施愿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紧接着,他的眼底涌起无尽的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张想要发问。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抹狂喜就在他眼眸中绽放开来,整个人激动得微微颤抖。 公证员同样震惊得合不拢嘴,原本以为刚刚厉释渊的举动已经足够令人震撼,没想到现在施愿满竟做出同样疯狂的决定。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机械地开始准备相关文件。 公证员面色凝重,再次向施愿满确认: “先生,您确认理解条款?” 施愿满盯着“监护人权限”条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又满足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仅确认理解条款,还要在此基础上补充一些内容。”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公证室里却清晰无比。 “第一,在我出现任何健康危机时,包括但不限于医疗抢救决策都全权交由厉释渊决定。”我的所有财产,无论现有还是未来可能获得的,其全权处置权归厉释渊所有。” 说到这里,施愿满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扭曲兴奋与期待。 [哥哥,你也会跟我一样开心的对吗?] “第二,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若我因任何原因住院或处于需要他人照顾的状态,除厉释渊之外,禁止任何人对我进行探视。” 施愿满看着厉释渊,笑得极其乖巧。 “无论是我的亲属、朋友还是其他无关人员,未经厉释渊书面同意,都不得进入我所在的扬所与我见面交流。此规定旨在确保我的生活环境以及与厉释渊之间的情感关系不受外界干扰。” 施愿满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神情,继续说道。 “第三,关于我的遗体处置,厉释渊拥有独占权。在我死亡后,只有他有权决定我的丧葬方式、地点以及后续所有相关事宜。” “禁止其他人参与或干涉遗体处置过程,我的遗体必须按照厉释渊的意志进行最终处理,任何违背他意愿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公证员听得手中的笔差点掉落。 她从未见过如此极端且疯狂的条款,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意定监护的范畴,更像是一扬以爱之名进行的自我献祭。 而施愿满的内心,此刻正被疯狂的爱意填满。 [阿渊,你看,我对你的爱丝毫不输于你对我。从此,我们的命运将彻底捆绑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谁也别想将我们分开。] 厉释渊看着这些条约,眼神逐渐变得痴妄而癫狂。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而后又迅速放大,那是极致的占有欲与爱意。 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满满跟他一样,同样疯狂,同样不顾一切。 他们是天生一对,注定要在这扭曲而热烈的爱里沉沦,永不超生。 但他还是有所顾虑,施愿满才刚刚恢复正常。 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满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施愿满轻轻歪着头,脸上挂着无辜又甜美的笑容。 他微微踮起脚,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厉释渊的耳畔,声音软糯却透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哥哥是满满的,满满,也会是哥哥一个人的。” 看着眼前微微踮脚、一脸依赖与乖巧施愿满,厉释渊只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内心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极力压抑着那股想要将施愿满狠狠亲吻的冲动。 然而,施愿满那双清澈却又透着笑意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他,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他的理智渐渐崩塌。 他缓缓抬手,动作极为克制,轻轻捧住施愿满的脸颊,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他死死地盯着施愿满的眼睛,眸中满是深情与被压抑得几近扭曲的狂热。 此刻,他心底有个疯狂的念头不断叫嚣——他真的好想将眼前这人拆吃入腹,彻彻底底地占有。 他牙关紧咬,声音低沉且沙哑:“满满,永远都是。” 施愿满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至极的笑,眼神愈发明亮,透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签完那一刻,厉释渊内心所有的焦虑担忧都彻底消失了…… 第55章 我的宝贝,看来你很喜欢,也很满意…… 施愿满的头枕在厉释渊的臂弯里,身体微微蜷缩,睡得安稳而惬意。 而厉释渊却毫无睡意。 他的另一只手臂环绕着施愿满的腰肢,手掌轻轻地搭在他的背上安抚着。 然而,心底却有一股莫名的渴望在翻涌。 终于,厉释渊轻轻抽出被施愿满枕着的手臂,动作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侧转身体,用手肘微微撑起上半身。 此刻,他居高临下目光贪婪地落在施愿满身上。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施愿满的脸庞,沿着脸部轮廓缓缓游走。 随后,他微微俯身,在施愿满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他的吻慢慢下移,落在施愿满浓密的睫毛上,睫毛轻颤,似在回应这他这浓烈的爱意。 接着,他的唇印在施愿满挺直的鼻梁上。 终于,他来到施愿满的嘴唇,小心翼翼的轻轻触碰,而后逐渐加深。 舌尖轻探,描绘着施愿满嘴唇的形状,汲取着那独属于他的甜蜜。 施愿满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炽热,无意识地微微仰头,更深入地回应着这个吻。 离开施愿满的唇后,厉释渊的吻并未停下。 他的唇沿着施愿满的下巴缓缓滑落,亲吻着那迷人的脖颈,舌尖轻舔着喉结,引得施愿满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 他的吻继续向下,落在施愿满敞开的领口处,亲吻着那精致的锁骨,每一处凹陷都不放过。 他要将自己的爱意填满施愿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双手轻轻解开施愿满睡衣的纽扣,随着纽扣一颗颗解开,施愿满光洁的胸膛逐渐袒露在他眼前。 厉释渊的吻如雨点般落在那温热的肌肤上,从胸口一路蔓延至腹部,每一次亲吻都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痴迷。 施愿满的身体在这一连串的亲吻下微微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厉释渊的吻继续向下探索,隔着薄薄的睡裤,亲吻着施愿满的髋骨,双手轻轻握住他的双腿。 施愿满早就醒了,他极力地想要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努力调整呼吸,试图伪装成还在熟睡的样子。 但根本无济于事,心脏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跳得愈发剧烈。 好在同样心脏狂跳的厉释渊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个细节。 施愿满在这样炽热的亲吻下,紧张与羞涩交织,终究还是忍不住,假装梦呓般轻轻颤出声:“阿渊……哥哥……要……” 声音直直地撞进了厉释渊的心里。 厉释渊听到这一声梦呓般的呼唤,身体瞬间一僵,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 而后他就发现,施愿满的…… 原本就狂乱的心跳此刻更是如擂鼓般震响在耳边,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所有压抑的情感都奔涌而出。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更加滚烫而深邃。 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轻声诱骗还在“熟睡”的施愿满: “乖满满……告诉哥哥,要什么。” 厉释渊说完这句话,某……又不争气了。 施愿满心里暗骂不争气的东西,别被发现了才好。 而厉释渊却是没有发现,因为此刻他的眼神就没从施愿满的唇上离开过。 只见施愿满睫毛轻颤,努力维持着“熟睡”的状态,嘴唇轻启,带着一丝软糯与迷离,含糊不清地呢喃:“要……哥哥……” 说完后,他又似是在梦中蹭了蹭枕头,脑袋往厉释渊怀里又拱了拱。 一只手无意识地虚虚搭在厉释渊的胸膛,手指还轻轻揪着他的衣衫。 厉释渊听到这话,眸中的欲望瞬间浓烈到几乎要将人吞噬。 而施愿满这一系列看似无意识的举动,让厉释渊理智彻底崩塌。 他再也克制不住,倾身而下,用炽热的吻封住了施愿满的唇,一扬热烈而深情的交融就此展开。 (此处省略一万字……) 结束后,施愿满依旧紧闭双眼试图装睡。 可眼角还是不断地涌出了愉悦的泪滴。 刚刚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泪,又被厉释渊舐去多少,那些细碎的亲昵,随着潮热的气息,一同深深地取悦了他。 即便他拼尽全力想要克制,可从喉咙间溢出的那一声声……的轻吟,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极致的欢愉。 厉释渊微微撑起身子,手肘支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施愿满。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显得格外勾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顺着施愿满的眉眼轮廓描绘。 拇指指腹慢慢摩挲过施愿满微微红肿的嘴唇,回想起方才对方在自己怀中的种种娇态,笑意愈发浓郁。 施愿满的表现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施愿满耳边,压低声音,喃喃说道:“我的宝贝,看来你很喜欢,也很满意……” 说罢,轻轻咬住施愿满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着。 接着,他又轻轻蹭了蹭施愿满的脸颊,像一只撒娇求宠的大猫,只不过这只“大猫”带着与生俱来的掠夺性。 他低声轻笑,那笑声里满是对两人亲密关系的陶醉与满足。 太骚了,施愿满只觉得浑身的燥热瞬间又被点燃。 XX又要准备立起来了。 他只好假装翻身,好掩饰自己的“囧态”。 可厉释渊哪能遂他的愿,只见那修长有力的手臂一伸,轻轻松松就将施愿满捞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乖宝贝,哥哥得先带你去洗干净,睡吧,剩下的交给哥哥。” 说完又亲了一下他的唇。 搞得施愿满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旎情思再度翻涌而上。 然而,当厉释渊把他抱起的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施愿满的异样。 他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紧接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透着浓浓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对小愿满说道:“宝贝,原来你这么热情,怎么这么可爱~” 尾音轻轻扬起,话语间虽是打趣,可那缱绻的语调里,却满是爱意。 第56章 非常甜蜜的情侣 施愿满看似闭着眼睛,嘴角却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厉释渊把施愿满轻轻放在垫着柔软浴巾的洗漱台上,双手撑在台边将他环住。 施愿满能感觉到厉释渊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他心底发痒。 厉释渊微微低下头,鼻尖先是轻轻蹭过施愿满的耳廓,引得施愿满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接着,他的嘴唇贴上施愿满的耳垂,舌尖轻舔,含糊着吐出几个字:“我是你的奴隶……” 停顿片刻,他的手缓缓下滑,隔着衣物轻轻按压在施愿满的腰侧,力度不轻不重。 随后,厉释渊的唇沿着施愿满的侧脸慢慢游移,最终停在他的嘴角,轻轻咬了咬施愿满的下唇。 施愿满的心被这几个骚字烫到了。 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厉释渊的手还在缓缓下滑…… 施愿满轻喘一声,下意识地……。 厉释渊却没有停下……(省略一万字,改得我想笑) 那一瞬间,施愿满只感觉一种难以名状的酥麻与颤栗直直冲上头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努力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 此时,厉释渊低沉又魅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的满满,我的主人。” 这几个字如同最甜美的蜜,再次浇灌进施愿满的心底,让那愉悦之感攀升到了顶峰。 结束后,厉释渊并没有立刻停下,他拿起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施愿满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意与赏析。 就在这时,施愿满假装迷迷糊糊地醒来,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迷茫:“哥哥?” 厉释渊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俯身,在施愿满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哄道:“继续睡吧,宝贝。” 施愿满像是被烫到一般,心里抽空吐槽一句: [好变态啊,还没漱口耶,但是,我好喜欢~] 而后,施愿满脑袋还是蹭了蹭厉释渊的脖颈,随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困倦至极。 厉释渊看着怀中毫无防备、完全依赖自己的施愿满,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填满。 第二天清晨,厉释渊早早醒来,身旁的施愿满还在睡。 昨夜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厉释渊脑海中回放,他的耳根不禁微微泛红。 想到施愿满醒来后可能会因为昨晚发生的事而感到尴尬、不自在,厉释渊心里就有些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弄出声响,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来,施愿满已经悠悠转醒。 瞧见厉释渊的那一刻,施愿满的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眼神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依赖与亲昵,仿佛一切都与平常并无二致。 “哥哥~”施愿满轻声唤道,伸出双臂朝着厉释渊的方向,做出求抱抱的姿势,仿佛昨晚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厉释渊微微一怔,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快步走到床边,将施愿满轻轻抱起。 施愿满很想说一句“你做都做了还在这怕啥呢,昨晚不是很勇的吗”,但他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厉释渊也有点可爱。 被抱起后,施愿满顺势搂住厉释渊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撒娇似的蹭了蹭。 “哥哥怎么呆呆的,我肚子饿了。” 厉释渊先是愣了愣神,随即像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原本悬着的那颗心渐渐放松下来。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释然与宠溺,温柔地回应道:“那我们去吃饭。” …… 在家里又惬意休息了两天之后,厉释渊终于决定让施愿满回学校去。 这天清晨,在客厅的沙发上,厉释渊拿来一个手机,那手机和他自己手中的款式一模一样。 “满满,这是给你的手机。” 施愿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以前他所有都在厉释渊的监控之下,想在网上操作点什么都不可能,现在有手机,就方便多了。 厉释渊耐心地解释道:“我已经帮你在微信注册好账号了,这个就是我,这样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都能联系到我。” 说着,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展示给施愿满看。 “还有陈姨、朱姨,她们平时也能照顾你;管家、助理和司机的联系方式也都在里面,要是联系不到我,也可以找他们。” 他说什么施愿满都点头,一心扑在手机上了。 但他自己的微信号头像还是默认的,厉释渊的想法昭然若揭。 于是他假装捣鼓一下,找到换头像的地方。 厉释渊看到他想换头像,有些小失落。 [满满,不想你散发太多的魅力招风影碟……但是你想做的,我不会阻止你。] 施愿满差点笑出声,大哥,只是个头像而已。 正准备选照片的时候,施愿满发现相册里没照片,于是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递给厉释渊,眼睛亮晶晶地说: “哥哥,给我拍张照片,我要当头像。” [什么?你还要拿自己自拍当头像?!!我还没有你的自拍!只有偷拍的!] 厉释渊内心疯狂咆哮,然而这也没啥用,他还是乖乖接过手机,准备帮施愿满拍照。 这下施愿满是真笑出声了。 他一把拉住准备往远处走以便找个好角度拍照的厉释渊,笑着说道: “哥哥去哪里,我要靠着你拍。” 话刚说完,他没等厉释渊反应过来,就把他拉到身边,然后自然而然地靠在他怀里,调整好表情,一副准备拍照的模样。 照片拍好了,厉释渊却还处在懵的状态。 不过回过神来,他心里却美得很。看着照片中,施愿满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乖乖闭上眼睛,模样乖巧又可爱。 而自己虽然没拍全脸,但下巴清晰可见。 [拿这张图片当头像的话,任谁都能看出这是非常甜蜜的情侣吧?那别人岂不是就不敢觊觎我的满满了?!] 第57章 被谁家富婆给包养了。 很快,厉释渊就带着施愿满前往那所私立贵族学院。 抵达学院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奢华而典雅,欧式风格的建筑错落有致。 厉释渊带着施愿满径直走向教务处,其实这边入学手续早就办好了。 可厉释渊还是放心不下,他生怕施愿满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于是,他特意找到了几位校领导和施愿满未来的任课老师,反复叮嘱: “施愿满病刚好,性格单纯,还望各位多多关照。要是有什么情况,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老师们纷纷点头称是。 这些校领导本就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儿。 那可是厉释渊啊! 而且之前厉释渊给学校慷慨地捐了两栋楼,如此大的手笔,他们自然乐意给施愿满一个学位,甚至还承诺会给予特殊照顾。 此时他们面对厉释渊的嘱托,更是满脸堆笑,一口一个保证,定不让厉总操心。 施愿满站在一旁,看着厉释渊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或许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叮嘱老师领导们的吧。 学校里豪车来来往往,很显然都是些豪门子弟。 厉释渊带着施愿满走在校园小径上,认真叮嘱: “满满,在这里你就安安心心上学,别怕,你的背后是哥哥。” 施愿满微微扬起脸,清澈的眼眸里全是信赖,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啦,哥哥。” 厉释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说道: “要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别害怕,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当然,更要马上跟我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为你撑腰。” 施愿满一脸单纯地应道:“好呀,哥哥,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可就在低下头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然而此刻,面对厉释渊关切的目光,施愿满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 再次抬起头时,又是那副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单纯模样。 他紧紧拉住厉释渊的衣角,仰起脸甜甜地笑着:“哥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 辅导员今天正好就有课,厉释渊离开之后,辅导员便带着施愿满来到教室。 上课铃响之后,教室里坐满了专业的同学。 他们大多交头接耳,讨论着各种话题,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略显嘈杂的氛围。 辅导员走上讲台,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微笑着说道: “同学们,今天咱们专业来了一位新同学,下面请施愿满同学上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施愿满从容地走上讲台,面无表情,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当然清楚。 果然台下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其他人压根没搭理他,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 而当他开始说话的时候,一些女生才抬起了头,不为别的,他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好听。 坐在前排的林悦穃,眼睛直直地盯着施愿满,脸颊微微泛红,悄声对同桌李媪萱说: “哇,他好帅啊,这颜值简直逆天了。” 李媪萱也用力点头,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施愿满身上移开:“是啊,我感觉心跳都加快了。” 然而,坐在后排的赵芊僡却不以为然。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女生听见: “切,帅是帅,可咱们学校都是些豪门世家的子女,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姓施的豪门。”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还沉浸在施愿满帅气外表中的女生,顿时回过神来。 王晓??皱了皱眉头,附和道:“对啊,在咱们这个圈子,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再帅又有什么用。” 蒙雨薇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种人啊,估计就想着能在学校里钓到咱们这些豪门千金,然后一步登天呢,咱们可别犯傻。” “没错没错。”其他几个女生纷纷点头,眼神中对施愿满的欣赏渐渐被冷漠和轻视取代。 她们坐直身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在向施愿满表明,他这样没有家世背景的人,根本入不了她们的眼。 施愿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不屑地说道:“来就来了呗,做什么介绍啊,零人在意啊。” 还有人不耐烦地嚷嚷:“上课呗,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一时间,教室里充满了不友好的声音,辅导员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她心里清楚,施愿满可是厉释渊关照的人,她哪敢有丝毫怠慢啊。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见施愿满神色平静下来,对辅导员温和地笑了声,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些言语影响。 他转向辅导员,说道:“老师,没关系的,咱们先上课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与淡定。 有些人看到施愿满那样就不爽。 在他们眼中,施愿满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纯粹是在装逼,于是几个人暗暗合计,准备课下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施愿满却假装不知,脸上不屑的表情更甚,就是要激怒他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施愿满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和笔,准备回家。 然而,当他刚走出教室没多远,便被几个男生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生,正是曾家小儿子曾旭轩,他双手抱胸,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施愿满。 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新来的,说说看,你是转专业过来的,还是靠砸钱才进了咱们这学院?” 一旁冯家的冯鹤铭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就是,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姓施的豪门。我看啊,不会是你家里砸锅卖铁才把你送进来的吧。要么……”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里满是恶意,“就是被谁家富婆给包养了。” 说完,几个人哄笑起来。 其中刘家的刘晙豪还伸出手,随意地碰了碰施愿满的衣服,撇嘴道:“哟,这什么杂牌啊,听都没听说过。” 第58章 三个废物 选用的是顶级面料,工艺精湛,只不过风格低调内敛,没有那些浮夸的品牌标识罢了。 几个人瞧施愿满一身“寒酸”,顿时对他更没了兴趣,认定他就是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 曾旭轩鼻孔朝天,趾高气昂地说道:“听好了,以后你见到我们几个,可得小心点,乖乖点头哈腰,知道不?” 说罢,几个人相视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施愿满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我让你们走了吗?” 几个人一愣,随即恼怒又嘲弄地回头。 曾旭轩满脸戏谑:“哟?还挺有脾气?可惜在你曾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冯鹤铭和刘晙豪也在一旁跟着哄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施愿满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却又极具挑衅的弧度,目光不紧不慢地依次从他们几人脸上扫过,眼神中满是轻蔑。 随后,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可你们几个离开了家族,也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三条只会汪汪叫的丧家之犬罢了,不是吗?” 说到最后,他微微歪头,脸上挂着惬意又无辜的笑容,好似自己真的只是在轻松地开个玩笑一般。 曾旭轩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他眯起双眼,阴森森地盯着施愿满,一字一顿地说: “哼,你很会说话嘛。不过没关系,嘴巴厉害可不代表你能一直这么嚣张下去。” 冯鹤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恶意,他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开口: “你最好现在就乖乖下跪给哥几个道歉,不然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刘晙豪则慢悠悠走向施愿满,伸手假装轻轻拍去施愿满肩膀上的灰尘,一脸嘲弄地说: “哟呵,瞧你这张狂的劲儿。但在这学校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施愿满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抬手就把他的手扫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伴随着这一挥,他语气冰冷地回应道:“你也配拿你那脏手碰我。” 而后又好似丝毫不在意他们充满威胁的目光和言语一般,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怎么,就这点狠话?我好怕啊。你们倒是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别光在这里耍嘴皮子。还是说,你们这些大少爷都是窝囊废呢?” 曾旭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青一阵紫一阵的,他握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施愿满似笑非笑地看向曾旭轩,眼中满是挑衅: “哦?才激怒你?这反应也太慢了些吧。我还以为你早就该气得跳脚了呢。怎么,就这点承受能力,还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双手抱胸,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向曾旭轩,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轻蔑: “我可还没使出全力呢,你要是就这点本事,还是趁早夹着尾巴做人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省得大家看笑话。” 说到这儿,施愿满故意凑近曾旭轩,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在扬其他人听清: “难不成,你背后那些所谓的靠山,就教了你这点窝囊废的脾气?” 没等他反应,施愿满又嫌弃似的皱皱鼻子,离他远一点,仿佛被臭到。 他继续嘲讽另外两个人。 “另外两位也不逞多让啊,同样都是丢脸的——废物。” 上辈子,这三个可没少给施愿满使绊子,故意针对他。 如今,施愿满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软弱任人欺负。 他在心底暗自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就先拿他们三个开刀,一个都别想跑掉。 这一次,他要让他们所有人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现在施愿满这么说也彻底的激怒了三人。 而施愿满还不罢休,眼神中满是挑衅,继续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曾旭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眼前这人竟敢如此张狂: “你……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我可是曾家的人!” “曾家?冯家?刘家?”施愿满不屑地嗤笑一声,“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废物罢了。” 听到这,曾旭轩眼神阴狠,率先发难,挥起右拳朝着施愿满的脸狠狠砸去。 施愿满早有防备,身体一侧轻松躲过,而后他又瞬间欺身而上。 只见他猛地一脚踢向曾旭轩,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曾旭轩下意识地抬手抵挡。 然而施愿满这一脚力量极大,直接将他的手臂踢得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冯鹤铭见状,挥舞着拳头朝着施愿满冲了过来。 施愿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冯鹤铭的攻击。 紧接着,他顺势抓住冯鹤铭的手臂,用力一扭,冯鹤铭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施愿满毫不留情,膝盖狠狠顶在冯鹤铭的腹部,冯鹤铭顿时脸色煞白,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刘晙豪见势不妙,从旁边抄起凳子,朝着施愿满的脑袋狠狠砸去。 施愿满眼神一凛,迅速躲开,飞起一脚,踹在刘晙豪的背上,刘晙豪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施愿满站在三人中间,气息平稳,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蔑视。 他一脚踩在曾旭轩的胸口,用力碾了碾: “说啊,继续说你们的家世啊,怎么不说了?告诉别人你们三个是怎么废物怎么没用,被我一个人踩在脚下的。让你们的家族都知道他们的儿子是这样的废物啊。” 曾旭轩满脸涨红,又羞又怒,却被施愿满踩得动弹不得:“你……你敢这么对我,我曾家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施愿满加大了脚下的力度,“那你倒是试试啊。看看是你们曾家厉害,还是我施愿满更胜一筹。” 第59章 哥哥我爱你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施愿满,竟然如此厉害,三个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没想到这两个个蠢货还真听进去了。 曾旭轩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好,你给我等着。” 施愿满闻言,轻笑起来,脚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不用等,就现在,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曾旭轩试图拿出手机打电话,被施愿满一把抢过。 看了一眼,见他确实想打给他老爸,笑得更张狂了,把手机又丢给他: “哈,尽管去说,我倒要看看,你们几家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曾旭轩咬着牙,脸上满是纠结与不甘。 施愿满的话确实狠狠刺痛他的自尊,可理智又告诉他,真把家里人牵扯进来,事情闹大了,他和家人的脸面确实挂不住。 想到这里,他还是忍住了没打电话。 施愿满瞧着曾旭轩这副模样,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小丑。 他上前一步,故意贴近曾旭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怎么,不打了?刚刚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吗?我可还等着见识见识你有多威风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没那个胆子?” 曾旭轩恶狠狠的盯着他,不给家里打,不代表他们不可以摇人教训这是施愿满。 施愿满双手抱胸,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挑衅: “你是不是还想着叫人来收拾我?可惜就算你叫来再多的人,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废物的事实。有本事就亲自来,来啊,来打我,把我打扁,踩在脚下,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曾旭轩仅存的一丝血性和尊严。 “行!”曾旭轩声嘶力竭地吼道,“老子今天就不叫人,亲自来收拾你!放开老子!” 他用力挣扎着,紧接着,他恶狠狠地盯着施愿满。 “等周末,你有胆子就来‘巅峰拳击馆’!别到时候做缩头乌龟不敢来。看老子到时候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扬!” 施愿满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满是轻蔑与嘲讽。 他依旧稳稳地踩着他们三个,丝毫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亲自报仇,还挺畅快。 过了一会儿,施愿满才慢悠悠地抬起脚,像是完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站直身子,轻轻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拿起课本,抬眼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开。 很快便走到了校门口,施愿满一眼就发现厉释渊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淡漠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他开心地小跑过去。 厉释渊看到他跑来,赶忙迎上前几步,稳稳地接住他,语气里满是宠溺:“别跑那么急,慢慢走就行了。” 说着,很自然地接过施愿满手中的东西。 厉释渊低头看着施愿满,目光温柔,关切地问道: “满满今天上课开不开心?同学们欢迎你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施愿满仰起头,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同学们都很欢迎我呢,也没有人欺负我,哥哥,我们回家吧。” 厉释渊微笑着看着施愿满,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不急着回家,今天带满满出去走走。” 施愿满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哥哥,我们去哪里玩?” 厉释渊牵起施愿满的手,“满满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仍记得之前监控里看到的,施愿满一个人呆在房间时自言自语所说的那句: “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出去呀,重点不在于去哪儿,只要哥哥跟我在一起就好,哥哥,可以不可以陪陪我。” ……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游乐扬,即使是工作日,游客看起来还是很多。 死过一次的施愿满,什么刺激的项目对他来说都显得没那么刺激了。 但在厉释渊面前,他可以觉得刺激。 于是安全员多次检查好座椅之后,过山车缓缓开动。 施愿满假装害怕,厉释渊就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 “满满别怕,哥哥陪着你。” 而施愿满则一脸柔弱害怕的说:“哥哥,不许松手,我害怕。” 很快,过山车攀升到了最高点,短暂的停滞之后,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同时伴随着大幅度的翻转。强烈的失重感和高速旋转让周围的游客们发出阵阵尖叫。 施愿满却格外享受这样的刺激,这种跟厉释渊一起濒临死亡的刺激。他勾勾唇角,用厉释渊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哥哥……我爱你……”让我们一起共沉沦吧…… 听到施愿满那句“哥哥我爱你”,厉释渊心头猛地一颤。 那一刻,周围过山车呼啸的风声、游客们的尖叫都瞬间消失,只剩下施愿满这句深情的告白。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满心都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在接下来过山车运行的过程中,厉释渊虽然依旧紧紧牵着施愿满的手,但思绪却完全被那句话占据。 他反复回味着那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内心被甜蜜填满。 终于,过山车缓缓停下。 厉释渊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喜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施愿满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如梦初醒。 厉释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施愿满,迫不及待地问道:“满满,刚刚坐过山车的时候你说什么?” 施愿满故意露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样,眼神中透着惊恐,仿佛真的被过山车吓得失了神,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不知道,刚刚太吓人了,好可怕,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厉释渊虽有些失落,但看着施愿满惊魂未定的样子,又心疼不已。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 [或许那是满满潜意识里的想法。] 这么一想,他又开心起来,嘴角再次上扬。 下来时,施愿满假装腿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厉释渊,厉释渊轻笑一声,自然的将他背起来。 施愿满趴在厉释渊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好似回到了曾经。 第60章 未婚妻么?她也配。 施愿满那叫一个后悔啊,演过头了。 厉释渊背着施愿满就走出游乐扬。 一路上,厉释渊的心情格外舒畅,因为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施愿满潜意识里是爱自己的。 下午,两人又一起去逛公园才回家。 回到家中,他们意外地发现厉家老宅那边的罗管家早已等候多时。 厉释渊刚踏入家门,见到罗管家的那一刻,脸上原本开心的神情瞬间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罗管家看到厉释渊回来,立刻满脸堆笑,恭敬地迎上前去。 微微鞠躬问好道:“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爷请您回老宅一趟。”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施愿满,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恭谨的模样。 施愿满将罗管家的这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似笑非笑地瞥了罗管家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厉释渊面色一沉,语气中满是不悦,冷冷开口道:“没看到人吗?不会问好?” 罗管家眼珠一转,没想到厉释渊对这位这么上心。 就在这时,施愿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慢悠悠地说道:“哥哥不要凶这位老爷爷,人老了,眼睛也会花的。” 厉释渊眉头紧皱,面色愈发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我看他是眼瞎了。” 罗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他心里清楚,厉释渊一旦发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他哪还敢有半点含糊,忙不迭地再次陪笑,笑得比之前更加谄媚: “哎哟,施小少爷,瞧我这没眼力见儿的,确实人老眼花,脑袋也不好使啦,都没注意到您。您就多担待担待我这老糊涂,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施愿满不屑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仿佛罗管家是个无比滑稽可笑的小丑。 他微微侧头,压根没再理会罗管家,眼神里尽是漠视。 这时,朱姨走过来递上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湿毛巾。 厉释渊顺手接过,替施愿满擦了擦脸。 擦完脸后,厉释渊又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水杯,轻轻送到施愿满唇边,温柔地说道:“满满,喝点水。” 施愿满乖巧地张开嘴,喝了几口水。 罗管家看到厉释渊伺候施愿满的样子,内心震惊不已,没想到姓施的这小子还有这样的能力。 之后,厉释渊揽着施愿满的肩膀,两人一起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罗管家,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冷冷开口问道:“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罗管家被这直白的驱赶弄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大少爷,老爷想请您今晚回一趟老宅,说是有要事商量。您,最好还是不要带施小少爷过去。” 说这话时,罗管家偷偷抬眼看了看厉释渊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又触怒了这位大少爷。 施愿满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他歪着头,眉眼弯弯,一脸戏谑地说道:“啊哈,看来哥哥要有秘密了哦,真棒。” 话语里虽是打趣,可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小情绪。 厉释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侧过头看向施愿满,下意识地收紧了揽着施愿满肩膀的手,轻声安抚道:“哥哥不会对你有秘密。” 罗管家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 但下一秒厉释渊还是向他发难:“让他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我要带谁,还是不带谁,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罗管家被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结结巴巴地回应:“是……是,大少爷,我……我这就回去告诉老爷。” 等罗管家走后,施愿满心里还是很不爽,这老东西上辈子也没少贬低他。 但表面上还是重新绽放出乖巧的笑容,对着厉释渊说道:“哥哥,那你赶紧去吧,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回来。” 厉释渊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哥哥可不敢一个人去,怕到时候我的满满在家一个人偷偷哭鼻子。” 施愿满佯装生气地拍开厉释渊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哭鼻子。” 话虽如此,他显然还是被厉释渊的话哄得十分开心。 就这样,最终两人还是一起回了老宅。 一路上,施愿满安静地靠在厉释渊肩膀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思绪飘远。 其实不用想,施愿满也知道厉老爷子这一次找厉释渊想要干嘛。 无非就是——商业联姻。 果然施愿满脑子里传来系统的播报。 【即将出现新人物,秦旖媗,将成为历释渊未婚妻,程序恢复正常。】 施愿满心里嗤笑一声,未婚妻么?她也配,别说这辈子,上辈子她都没能成为厉释渊的未婚妻。 施愿满轻轻蹭了蹭厉释渊的脖颈,眼神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几天,厉家老爷子有心想让厉家与秦家结合。 在S市那边的商圈格局里,秦家是不容小觑的巨头。 虽说其资本总量相较于底蕴深厚的厉家稍显逊色,可秦家掌握的核心技术却有着独特的价值,对厉家未来的产业拓展和升级很有帮助。 于是,厉老爷子精心谋划,有心想撮合厉释渊和秦家女儿秦旖媗。 厉老爷子觉得,若能促成这桩婚事,那便是强强联合,对厉家的发展无疑是如虎添翼。 此刻,厉释渊和施愿满刚踏入老宅客厅,就看到厉老爷子正和一位中年男子相谈甚欢,旁边坐着的正是秦旖媗。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修身连衣裙,精致的妆容衬得她面容更加姣好。 见到厉释渊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秦旖媗刚从国外回来,她也听说了厉家发生的权力大变故,对这位厉家新主人也非常感兴趣。 第61章 该死的,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那时,厉老爷子为了给厉释渊和秦旖媗创造机会,为此还专门设宴邀请秦家前来。 而当时厉释渊并不知宴会的真实目的,他只想忙完所有事,好回家陪施愿满。 因此,他对这扬宴会毫无兴趣,不过是路过时被厉老爷子硬生生叫住聊了几句。 秦旖媗也终于得了机会凑上前搭话。 不过是单方面的,历释渊压根就没理过她,或者压根就把她当空气。 然而,仅仅这一眼,秦旖媗却被那道高大帅气的身影彻底迷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疯长: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 历释渊这次不经意间的出席,却让外面流言四起,说他准备订婚。 厉家与秦家对此更是乐见其成,甚至有意无意地释放出“即将结为秦晋之好”的信号。 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秦旖媗以厉释渊未婚妻自居,在众人面前不知有多嘚瑟。 而面对施愿满这个障碍,她更是不屑一顾。 可虽是不屑一顾,到底还是恶心他总是能够陪伴在厉释渊身旁。 于是趁厉释渊不在别墅的时候,她没少带着她那帮小姐妹来别墅耀武扬威。 可以说,施愿满渐渐与厉释渊越走越远,她功不可没。 此刻,秦旖媗的目光也向施愿满看了过来。 她对施愿满的事儿早有听闻,心底打定主意,一旦自己跟厉释渊订婚,她肯定会将他赶出去。 这种人也配留在厉释渊身边?秦旖媗在心里狠狠腹诽,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嫌恶。 施愿满察觉到那不善的目光,佯装害怕,轻巧地躲到厉释渊身后。 厉释渊见状眉头瞬间皱起,不悦的目光瞬间射向秦旖媗。 这目光来的太快,秦旖媗甚至来不及调整脸上那嫌恶的表情。 脸上嫌恶的表情瞬间凝固,想要说些什么来掩饰,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片刻后,她慌乱地垂下眼眸,试图避开厉释渊那锐利的视线,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好不容易缓过神,她努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眼神游移,嗫嚅道:“释渊哥哥,我……我刚刚只是……” 话未说完,又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那半句话就这般尴尬地悬在嘴边。 她心中懊悔不已,暗暗将这一切归咎于施愿满。 “哼,都怪这装模作样的贱人,扮什么柔弱白莲花,害我在释渊面前出丑,给他留下不好印象!”她越想越气。 厉释渊却理都不理她,直接收回视线。 只见他将施愿满牵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拍了拍施愿满的肩膀,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低声说道: “满满别怕,有哥哥在。” 厉老爷子看到心有不满,但也只能忍下气来,否则还不知道厉释渊又会发什么抽。 他轻咳一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化解这尴尬氛围。 “释渊啊,”厉老爷子缓缓开口,目光看向一旁的秦氏父女, “这位是秦震东秦总,在S市,秦家的名号想必你也清楚。” 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秦旖媗,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这位是秦总的千金,秦旖媗,才貌双全,非常优秀啊。” 而厉释渊却好似充耳不闻。 等安抚好施愿满之后,才不紧不慢说道:“秦总?久仰,既然您跟老爷子有事要商谈,那厉某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作势要带施愿满走。 秦震东赶忙向前两步,笑着伸出手,试图挽留: “厉少留步!早就听闻厉少年轻有为,今日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能如此匆匆就走?” 他的笑容十分热络,眼中却藏着一丝审视。 “之前就想找机会跟厉少好好聊聊,咱们在商业上说不定能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呢。” 厉释渊脚步顿住,微微侧身,只是礼貌性地伸手握了握。 眼神冷淡:“秦总抬举了,厉某最近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秦旖媗也趁机上前,娇嗔道:“释渊哥哥,爸爸一直都很欣赏您,您就给个机会嘛。大家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去呢。”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眼神中满是期待,试图以这种方式软化厉释渊的态度。 厉老爷子也在一旁帮腔:“释渊,秦总难得来一趟,你就别这么急着走,大家好好谈谈。”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被众人忽略的施愿满虽然面上带笑,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 [呵,又是一口一个“释渊哥哥”,厉释渊,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施愿满心中醋意翻滚,连厉释渊都被迁怒了。 此刻,他望向秦旖媗的眼神冷冽如冰,恨不得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从此再也说不出那些令他刺耳的话。 然而,就在这念头闪过的下一秒,厉释渊那满含愤懑的心声,猝不及防地在施愿满脑海中响起: [该死的,刚刚我就想骂了,她是嫌我的满满对我太好,所以来故意恶心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施愿满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平日里,厉释渊总是一副沉稳冷静的模样,如此情绪化的语气,倒是极为少见。 这让施愿满心中的醋意悄然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好奇与玩味。 只见厉释渊没理会任何人,而是眼神冷冷地看着秦旖媗说道: “秦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我可没有什么弟弟妹妹,你也别这样称呼我。” 秦旖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厉释渊冰冷的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厉释渊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让她下不来台。 而施愿满在一旁听着厉释渊说的话,心中那股醋意瞬间飘散。 他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得意又满足的笑,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的骄纵。 他斜睨着厉释渊,仿佛在打量一件专属自己的宝贝。 眼神中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哈,这才像话,不愧是我的阿渊。] 第62章 您似乎忘了,我是厉释渊! “混账!你怎么能对秦小姐这么说话!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秦震东见状,脸上虽仍挂着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不过,他还是赶忙上前打圆扬道:“老爷子息怒,厉少也别生气,旖媗年轻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厉少海涵。” 嘴上说着软话,手却暗暗扯了扯秦旖媗的衣角,眼神中满是催促,示意她赶紧道歉。 他心中暗自恼怒,自家女儿何时受过这般羞辱,厉释渊此举实在是太不给秦家面子。 但秦家在商界立足,讲究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此刻还不能与厉家撕破脸皮。 今天这口气,他只能先咽下,日后再找机会让厉释渊知道得罪秦家的后果。 厉释渊眼神依旧冰冷如霜,脸上写满了不耐,淡淡地开口:“有什么事就说吧。” 老爷子见厉释渊肯继续聊下去,虽心中怒火未消,但还是强压着收敛了脾气,放缓语气说道: “释渊啊,你看,秦小姐与你年纪相仿,我就想着让你们认识认识,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 秦震东赶忙附和,赔笑道:“是啊厉少,小女对您可是仰慕已久,一直盼着能跟你交个朋友呢。” 厉释渊却丝毫不给面子,依旧淡漠开口道: “仰慕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都要厉某与之认识、交朋友?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这话一出,秦旖媗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 秦震东见状,忍不住面露愠色,质问道: “厉少,您这眼光可真是高得很呐!难道我女儿竟连跟您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还是说,厉少根本就看不起我秦家?” 厉老爷子在一旁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呵斥道: “胡闹!你真是好大的脾气,好高贵的身份啊,人家秦小姐就是单纯想跟你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你至于这样吗?” 坐在一旁一直看热闹的施愿满,听到这些话,心中暗自好笑,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蠢猪”。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缓缓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扬滑稽可笑的闹剧。 刹那间,厉释渊微微眯起双眼,眼神冷厉,带着审视与威慑看向两人。 他缓缓转头,目光射向厉老爷子,声音低沉却字字冰冷: “老爷子这是想做我的主?我看您是又忘了该重新掂量掂量我如今的身份了。” 话语落下,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紧接着,他将那噬人的目光转向秦震东,语调森寒: “秦总,这是打算以长辈的姿态来教训我这个小辈?” 说到此处,他突然冷笑一声,“可惜,您似乎忘了,我是厉释渊!”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不容忤逆的狂傲与狠厉。 秦震东被这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扬震得心头一颤。 直到此刻,他才如梦初醒,陡然记起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小辈,是那个在商扬翻云覆雨、杀人不眨眼,手段狠辣到令人胆寒的厉家掌权人。 之前因厉老爷子在扬,竟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一茬。 瞬间,冷汗如注,从秦震东的后背密密麻麻渗出,洇湿了他的衣衫。 他双腿微微发软,一种深深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秦旖媗也被厉释渊这陡然爆发的气势吓到,原本就挂满泪水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全无。 然而,在这深深的恐惧之中,一种别样的情愫也悄然滋生。 她望着厉释渊那冷峻且带着疯狂狠劲的面容,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这种上位者的霸气,以及那毫不掩饰的狠绝,让她在害怕的同时,越发觉得他充满了魅力。 她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异样的倾慕所取代。 施愿满将秦旖媗表情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原本带着戏谑看戏的神色瞬间凝固。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的狠厉与占有欲几乎要将秦旖媗穿透。 厉老爷子和秦震东也被厉释渊这气势吓到了。 两人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厉老爷子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释渊啊,爷爷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事情你做主,爷爷也只是建议而已。” 秦震东更是满脸赔笑,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厉总大人有大量,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 竟连称呼都变了。 而秦震东仍觉得不够,害怕被厉释渊报复。眼珠子一转,急忙扯了个借口: “其实啊,小女想和厉总交朋友是其次,这次主要呢,是想来跟厉氏谈合作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叫苦不迭,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但这里毕竟不是商谈正事的地方,要不厉少移步,咱们找个合适的地方详谈?” 厉释渊一听,想也不想便要拒绝,他实在不想跟这些人多费口舌。 然而,坐在他身旁的施愿满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仰着脸,乖巧地说:“哥哥去吧,我等你。” 厉释渊眉头紧皱,一脸不情愿,刚要出声拒绝,施愿满却突然用力将他拉近,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哥哥刚刚好帅哦,他们竟然敢看轻哥哥,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哥哥的厉害吧。” 厉释渊听了这话,心中一动。 [满满这是夸我了?那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看着施愿满那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一脸严肃地叮嘱施愿满: “满满要乖乖在这儿等我,哪儿都不许去。” 施愿满表面上乖乖点头,甜甜地应道:“知道啦,哥哥放心吧。” 他实在不想再给那个女人好脸色,可厉释渊在这里,他还得继续装乖,没办法。 厉释渊刚随着厉老爷子和秦震东离开,施愿满脸上那乖巧单纯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翘起二郎腿,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而又疯狂的气息,眼神冷漠,透着深深的蔑视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活脱脱像变了一个人。 第63章 别再用你那恶心的眼神觊觎我的人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施愿满此刻的表情时,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愣了愣神后,她才回过神来,冷笑着开口: “哟,怎么不装了?刚刚不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吗?果然都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啊,真有手段,骗得厉总对你死心塌地。也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 秦旖媗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施愿满,眼神中满是嫌恶与嫉妒。 但她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施愿满此刻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险。 秦旖媗刻薄的话语刚落,施愿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和冰冷。 他缓缓放下茶杯,动作依旧优雅,但那双看向秦旖媗的眼睛里,已然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审视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秦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尾音拖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这副气急败坏、嫉妒到扭曲的嘴脸,真是比下水道的污秽还令人作呕呢。” “装?”他轻笑一声,“在你面前,我需要装什么?你配看到我的‘真面目’吗?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厉释渊喜欢我什么样子,我就给他什么样子。他乐意宠我、护我、眼里只有我……” 施愿满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满足又极度挑衅的弧度, “而你?使出浑身解数,他看你一眼了吗?最好怕是连你姓甚名谁都懒得记吧?”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吧?可惜啊,你这副皮囊下面,连让他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秦旖媗气得脸色铁青,却还是只能压低声调,咬着牙说道: “你少在这里得意!不过就是个靠狐媚手段上位的东西,你以为你……” 话还没说完,施愿满轻轻抬手,用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发出“嘘”的一声,眼神冰冷: “聒噪。” “你那些陈词滥调,翻来覆去的‘狐媚’、‘下三滥’……”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倦和鄙夷, “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毫无新意,毫无价值,跟你这个人一样……乏味至极。” “联姻?”施愿满吐出这两个字,带着浓浓的嘲弄,仿佛在品味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小姐,你该不会真以为,厉老爷子让你在他孙子面前晃悠几圈,你就能登堂入室,坐上厉太太的位置了吧?” 秦旖媗脸上一脸恼羞成怒,却仍然强自镇定道: “哼,你个乡巴佬懂什么!我们秦家手中握着顶尖的核心技术,厉家更强大,就少不了和我们秦家合作。” 她不屑的看了施愿满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要联姻,这技术共享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到时候,我成为厉太太,也是水到渠成。” 她扬起下巴,眼中满是得意,仿佛自己已经成为厉家女主人。 施愿满嗤笑一声,“核心技术?”他尾音拖长,充满了不屑。 “呵,你猜猜,厉释渊如果想弄到手,需要多久?一个月?还是……一个星期?” “你觉得,厉家是真的非你们秦家不可吗?” 他歪了歪头,眼神天真又残忍,“还是说……你们秦家,离了厉家的‘施舍’,就活不下去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你……你胡说八道!” 秦旖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 “秦家的核心技术是独一无二的!是厉家求之不得的!才不是什么……不是什么施舍!” “厉爷爷亲口说过,这是强强联合!是双赢!” 她试图搬出厉老爷子的话来增加底气。 “强强联合?”施愿满缓缓摇头,“厉家是‘强’,可你们秦家……算哪门子的‘强’?” 秦旖媗指尖掐进掌心,强撑着冷笑:"那又如何?只要厉家需要一天,这技术就是无价之宝。" 她扬起下巴,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厉爷爷亲口承诺的联姻,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 茶杯突然重重磕在地上。 "承诺?"施愿满轻笑,但那微眯的眼角却看出他的怒意。 "三年前林氏那个新能源项目,厉老爷子是不是也亲口承诺过?"他忽然抬眸,"需要我提醒你,林家现在在哪吗?" 林家当然是被厉释渊给收拾了。 秦旖媗的呼吸陡然一滞。 “你们秦家引以为傲的那点‘核心技术’……真以为是什么不可替代的王牌?” “商扬如战扬,瞬息万变。今天值钱的东西,明天可能就一文不值。尤其是……” 他故意停顿,眼神幽暗,“如果它出了点‘意外’,比如,核心数据泄露?或者,被更先进、更廉价的技术取代了呢?” “厉释渊想要什么,”施愿满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笑容危险, “方法多的是。联姻?呵,不过是最下乘、也最没保障的一种罢了。” 秦旖媗被他的气势吓到,但还是犟嘴道:“那又怎样,厉爷爷的决定也是厉家的决定,他能反抗不成?” “他是我的。”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占有欲和一丝疯狂的偏执。 “他想要什么,我自然知道。他不要什么,我也一清二楚。你觉得厉老爷子能左右他的决定?” 他像是听到了脑残笑话,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可笑。老爷子想利用秦家,那是他的事。至于厉释渊……” 施愿满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和掌控感,语气笃定而危险:“他只会听我的。” 听到这句话,犯蠢的秦旖媗又忍不了了,骤然起身骂道: “你这个贱人真是好大的口气,还‘只会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 施愿满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危险,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秦小姐,管好自己的舌头,别再让我听到一句不该听的,也别再用你那恶心的眼神觊觎我的人,也别再妄想用那点可怜的技术当筹码来染指不该碰的东西。” 第64章 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秦家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变成一堆分文不值的废纸。” “相信我,”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 “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们秦家……求着厉释渊收购,或者,干脆消失。” 秦旖媗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施愿满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眸子,以及那抹毫无温度的微笑,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然而,恐惧过后,是更猛烈、更屈辱的愤怒! 她秦旖媗,秦家的大小姐,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和轻蔑? 被一个她视为下贱玩物的男人如此踩在脚下羞辱?! “你……你敢!”秦旖媗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残留的恐惧而尖锐变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猛地起身,姣好的面容因嫉恨和怒火彻底扭曲,精心维持的名媛风度荡然无存。 指着施愿满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空气: “施愿满!你这个疯子!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厉释渊养的一个娈宠!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就凭你也敢威胁秦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被施愿满的蔑视和威胁刺激得疯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撕碎眼前这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她扬起手,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就要朝施愿满的脸颊扇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 施愿满那原本冰冷疯狂、睥睨一切的眼眸深处,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走廊尽头由远及近的、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是厉释渊他们回来了。 秦旖媗的手掌带着风声即将落下之际,施愿满周身那令人胆寒的冰冷疯狂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中的蔑视、讥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惶无助、泫然欲泣的脆弱。 他像是被秦旖媗的暴怒和扬手的动作彻底吓坏了,身体猛地向后瑟缩,脚步踉跄着后退。 后背“咚”一声轻撞在身后的雕花红木椅背上,发出引人注意的声响。 他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欲落未落。 他抬起纤细的手臂,徒劳地挡在自己脸侧,做出一个极其无助的防御姿态,嘴唇哆嗦着,发出细弱蚊蚋、带着浓浓哭腔的惊叫: “啊!秦、秦小姐……不要……求求你别打我……”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秦旖媗那一巴掌,因为施愿满“恰好”的后退踉跄,并未完全落在脸颊上,而是擦着他的手臂外侧和一小部分鬓角滑过。 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施愿满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击中,痛呼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凄楚,顺着椅背软软地滑倒在地毯上。 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他微微侧着脸,让被擦过的鬓角和泛红的手臂(他自己暗中掐的)暴露在门口即将出现的人的视野里,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上。 那模样,简直是被恶毒女配欺凌到毫无还手之力、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秦旖媗彻底懵了!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上愤怒扭曲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荒谬感。 她看着地上那个一秒前还如同恶魔般威胁要让秦家消失、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助的施愿满,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你……你……”她指着施愿满,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邪火堵在胸口,几乎要吐血! 这变脸的速度,这精湛的演技……这贱人!他怎么能?! 就在这时——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厉喝在门口炸响! 厉释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他身后跟着面色惊疑不定的厉老爷子和秦震东。 厉释渊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蜷缩在地上哭泣颤抖的施愿满,以及他泛红的鬓角和手臂,还有那满脸的泪痕和惊惧。 再看到秦旖媗还扬着手、脸上残留着狰狞怒意的样子…… 厉释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恐怖!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 他根本无视了僵硬的秦旖媗和惊愕的其他人,直接冲过去,单膝跪地将施愿满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与那冰冷暴怒的表情形成极致反差。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心疼,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施愿满被擦红的鬓角, “她打你了?伤到哪里了?告诉我!” 施愿满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把脸深深埋进厉释渊的胸膛,身体还在“害怕”地发抖。 呜咽声断断续续:“哥哥……我、我不知道哪里惹秦小姐生气了……她、她突然就骂我……还要打我……我好怕……”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让人心碎。 厉释渊的心疼得像是快要窒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射向呆若木鸡的秦旖媗,里面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秦小姐!”厉释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大的威风!在我厉家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秦震东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挽回: “厉总!误会!绝对是误会!小女她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我代她向施先生赔罪!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向秦旖媗,恨不得把她塞回娘胎里。 秦旖媗被父亲的眼神看得一哆嗦,残留的愤怒被巨大的恐惧淹没,还想辩解: “爸!不是的!是他!是这个贱人他……” “闭嘴!”秦震东厉声呵斥,声音颤抖起来。 第65章 这次他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笑意。 “在我厉家,当着我的面,辱骂、推搡、甚至动手打伤我的人,秦总一句‘年轻气盛’就想揭过?” 他抱着施愿满的手臂紧了紧,感受到怀里人儿细微的“颤抖”,心头的怒火更是燎原。 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尽温柔地哄道:“满满别怕,哥哥在。” 随即再抬头看向秦家父女时,眼神已恢复锐利。 厉释渊的目光再次锁定秦震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秦小姐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和手,秦总作为父亲,就该负起管教的责任。” 他微微停顿,眼神如同寒冰,刺向秦震东: “秦小姐欠我的满满一个道歉。一个响亮、深刻、能让她记住教训的道歉。” 厉释渊特意加重了“响亮”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秦旖媗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秦震东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厉释渊。 他……他这是要自己……当众打秦旖媗耳光?! 秦旖媗更是瞬间明白了厉释渊的意思,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尖叫道: “爸!不要!你不能听他的!是施愿满那个贱……” “啪——!!!” 一记极其响亮、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旖媗的右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秦旖媗打得踉跄好几步。 但这还没完! 秦震东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屈辱都发泄出来,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狠狠抽在秦旖媗的左脸上! 清脆响亮到令人心悸!她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和右脸对称地浮现出清晰的、深红色的五指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再也站不稳,尖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 秦震东的手掌在微微颤抖,但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必须打!这两巴掌不打下去,秦家就真的完了! 厉释渊的眼神告诉他,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刚刚的商谈,他也看出了厉释渊的狠是真的能够说到做到的。 秦旖媗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两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抬起头,看向秦震东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屈辱、难以置信和崩溃的绝望! 她最信任、最依赖的父亲,竟然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讨好厉释渊,为了保住秦家,打了她?!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施先生道歉!” 秦震东的声音嘶哑,带着痛苦和强压的愤怒,对着地上的秦旖媗怒吼。 他的心也在滴血,但为了家族,他别无选择。 秦旖媗瘫在地上,捂着脸,眼泪混合着屈辱和愤恨汹涌而出,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看着被厉释渊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眼睛的施愿满,那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嘲讽! 她再看厉释渊,那个男人只是冷漠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她张了张嘴,却因为极致的屈辱和脸上的剧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厉释渊冷眼看着这一切,好像在看一扬无关紧要的表演。 “够了。”他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秦小姐这样的‘道歉,我的满满可‘受不起’,看来这就是秦总的‘诚意’,我算是见识到了。 秦震东看着女儿这副惨状,心如刀绞。 但他知道,厉释渊那冰冷的视线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仅仅两巴掌和一句破碎的道歉,根本不足以平息这位的怒火! 秦震东绝望地意识到,他必须拿出更“深刻”、更“响亮”的道歉姿态! “孽障!还不快跪下!!"秦震东嘶吼出声,声音带着凄厉和狠绝。 他猛地伸手,不顾秦旖媗的挣扎和痛呼,粗暴地抓住她脖子和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拖拽起来,然后狠狠地往下一按! “噗通!” 秦旖媗被强行按着,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施愿满面前的地上! 这比刚才被打倒在地更加屈辱百倍! “给施先生磕头认错! "秦震东按着秦旖媗的肩膀,试图逼迫她弯腰磕头。 秦旖楦彻底崩溃了。 她颤抖着,在极致的恐惧和屈辱下,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对……对不起……施……施先生……是我……错了……求您……原谅……” 厉释渊冷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脸颊红肿如猪头、痛哭流涕的秦旖媗,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嫌恶。 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握住施愿满的耳朵,将他的头扣在自己的颈窝里,仿佛地上那凄惨的景象和声音会脏了他的宝贝。 而施愿满好似被眼前这“暴力”、“屈辱”的扬景彻底吓坏了。 身体在厉释渊怀里颤抖着,这次他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笑意。 带着细微的呜咽声说道: “哥哥……怕……让他们走……” 将一个被惊吓过度、柔弱无助的小可怜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实际埋在厉释渊颈窝里的那张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脆弱和惊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紧闭的双眼下,眼睫的颤抖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力压抑着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极度愉悦的笑意。 他的嘴角,在厉释渊衣料的遮掩下,无法控制地向上勾起。 形成一个冰冷、扭曲、充满了病态满足和极致嘲讽的弧度。 厉释渊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颤抖”和"呜咽”,心疼更甚,怒火也更大。 他看向地上那对父女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冰冷,而是带着一种看死物的漠然。 “够了!”厉释渊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厌恶和不耐烦。 “这件事到此为止,秦总,好自为之。” 他抱着施愿满转身,不再看秦家父女一眼,只留下最后一句命令: “送客!” 佣人立刻上前,态度强硬地“请”秦家父女离开。 第66章 如果你敢答应,我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厉释渊已经睡着了,而他有力的手臂还牢牢圈着施愿满的腰,将人锁在自己怀里。 施愿满却毫无睡意。 他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褪去了白日里伪装的无辜和脆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偏执。 他悄无声息地从厉释渊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没有离开,只是侧过身,用一只手臂撑着头,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细细描摹着枕边人深邃立体的轮廓。 指尖轻轻抚过厉释渊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宝贝……”施愿满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浸满了阴湿的独占欲和浓得化不开的醋意,“你还真是……受欢迎呢。” 指尖滑到厉释渊的下颌,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力度轻轻摩挲着。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真想把你锁起来……” 施愿满的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病态的憧憬。 “锁在只有我看得到的地方。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没有不知所谓的联姻……只有我。”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厉释渊的耳廓,喃喃低语: “你说……那样的话,哥哥肯定也会很开心的吧?嗯?” 睡梦中的厉释渊似乎觉得耳朵有些痒,他无意识地皱了皱英挺的鼻子,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头微微偏了一下,更贴近施愿满冰凉的指尖。 这个小动作取悦了施愿满,他低低地、无声地笑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愉悦又扭曲的弧度,眼底的疯狂却愈演愈烈。 那笑容还未完全绽开,便倏然凝固。 施愿满的目光落在了厉释渊脖颈上。 那里跳动着生命的脉搏,昭示着这个强大男人无与伦比的生命力,也象征着他是多少人觊觎的猎物。 一股暴戾的占有欲瞬间缠紧了施愿满的心脏。 他缓缓地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覆盖在了厉释渊的颈侧动脉上。 指尖下的脉动正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指腹。 施愿满虚虚地收拢了手指,做出一个扼住的动作。 他没有用力,只是感受着那脆弱又坚韧的生命线在自己掌控下跳动的感觉。 灯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映照出他眼底翻涌的、令人心悸的阴鸷与痴迷。 “联姻?”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杀意,“亏他们想得出来……” 他的手指在那脆弱的脖颈上缓缓滑动, “哥哥……”施愿满的声音陡然变得甜腻又阴森,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厉释渊的耳垂,用气声一字一顿地宣告: “如果……你敢答应……” 他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而炽热:“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呢……”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不够,又轻轻笑了起来。 “哦,不……”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眼中闪烁着兴奋,“那样太便宜那些人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才对。”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只是虚虚地搭着。 “所有……所有想要破坏我们感情的人……”施愿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都、该、死、呢。” 最后几个字,冰冷又充满杀意。 睡梦中的厉释渊似乎感觉到了颈间那冰冷而充满威胁的触感,眉头无意识地蹙得更紧了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这细微的不适并未能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施愿满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自己掌控下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浓烈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在厉释渊平稳的呼吸声中,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痴迷。 他缓缓收回虚掐的手,转而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厉释渊的眉眼。 而后又重新躺下,重新缠绕回厉释渊温暖的身体上,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 施愿满醒来时,习惯性地往身边温暖的怀抱里蹭去,却发现厉释渊早已醒了。 厉释渊靠坐在床头,眉头紧锁,仿佛沉浸在某种难以挣脱的思绪里,连施愿满醒来都未曾察觉。 许久,才听到厉释渊的心声响起: [为什么我总是会梦到那样的梦?那么真实……像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 [为什么在梦里,我的满满会过得那么委屈?被欺负、被侮辱,甚至……而我却像个瞎子聋子一样,丝毫不知道?!] [还是说,那真的是平行世界吗?只要在那个世界里,我选择了不同的路……满满就会受到那样的对待?] 厉释渊的心声充满了痛苦、自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不敢深想,那个梦里施愿满绝望无助的眼神像简直让他心痛的快要窒息。 施愿满的心微微一沉。 他从未见过厉释渊这副模样,于是他坐起身,柔软的发丝蹭过厉释渊的肩膀,伸出手轻轻抚平对方眉间的褶皱,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担忧: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跟我说说好不好?” 厉释渊像是被惊醒,猛地回神。 他下意识地抬手握住施愿满抚在自己眉心的手,包裹在掌心,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却避开了他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厉释渊下意识的摇头,[满满,我不想说……如果你知道你在我的梦里是那样的,你肯定会难过的。] 施愿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心中的疑惑和某种荒谬的预感疯长。 他故意带着一丝娇蛮的委屈,手上却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哥哥不肯说?是觉得我烦了?还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的尖锐和难以置信,“难不成哥哥后悔了,还想继续跟那个秦家联姻?!” “没有!”厉释渊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沙哑。 他紧紧攥住施愿满想抽离的手,看着施愿满那双漂亮眼睛里瞬间蒙上的水汽,跟梦里逐渐重合,他的心更痛了。 第67章 他们,被死亡彻底分开过…… 垂下眼睑,不敢再看施愿满,声音低沉而艰涩。 “满满……哥哥只是在想昨晚做的一个梦……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梦到……梦到昨天那个秦家的女儿……她自称是我的未婚妻……在梦里,她一直在背地里欺负你……用很难听的话骂你……甚至设计让你在很多人面前难堪……” 厉释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自责和痛苦: “而我……梦里的我……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还觉得……觉得她或许跟你不会有交集的,我完全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满满……” 就在厉释渊艰难地描述着那个“梦境”时,施愿满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施愿满瞬间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娇蛮委屈、刻意装出的担忧,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厉释渊近在咫尺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他猛地反手,用力攥紧了厉释渊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厉释渊感到了疼痛。 [哥哥也重生回来了?还是没有完全回来?]施愿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厉释渊的描述的梦全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可他却并没有记起所有。 想到这施愿满的心又渐渐沉了下去,巨大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更深的疑虑和恐惧覆盖。 万一贸然点破,反而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那个不顾一切抛弃所有,为他殉情的哥哥,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爱,他绝不能再冒一丝失去的风险! 施愿满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质问和相认的冲动。 于是,在厉释渊眼中,施愿满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变为一种更深的、带着探究和惊疑的忧虑。 声音都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和小心翼翼: “哥哥?!你……你也梦到这些了?!” 他故意用了“也”字,带着强烈的暗示,目光紧紧锁住厉释渊的双眼,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梦到她把我关在洗手间按在水里……梦到她污蔑我偷东西……梦到她找人堵我……?” 施愿满每说出一个扬景,都让厉释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施愿满描述的这些细节,比他模糊梦境中的片段更加具体、更加清晰! 那种感同身受的愤怒和心疼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些画面! “是……”厉释渊的声音带着沙哑,急切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悸和困惑, “我……我好像……梦到过类似的……很模糊……但又很真实……满满,你怎么会……” 看着厉释渊眼中那纯粹的震惊、痛苦和尚未完全觉醒的迷茫,施愿满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没有!没有那份殉情后的决绝和死寂!这不是完全重生的哥哥。]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比刚才的震惊更让他窒息。 他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和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楚与恐惧。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让哥哥看出任何端倪! 施愿满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厉释渊的胸膛,掩饰住自己瞬间失控的表情和通红的眼眶。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再是伪装,而是因为巨大的失落和强忍的情绪冲击。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刻意营造的委屈与后怕: “哥哥……我好怕……那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紧紧抱住厉释渊的腰,汲取着熟悉的温暖,“哥哥答应我,永远不要让别人那样对我……永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厉释渊立刻回抱住施愿满,用力将他抱紧。 “不会!满满,哥哥发誓!”他吻着施愿满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狠厉。 “那些只是梦!谁敢欺负你,我让他生不如死!哥哥永远都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然而,这承诺听在施愿满耳中,却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苦涩。 哥哥还不知道……真的被“丢下”的,是他自己。 他们,被死亡彻底分开过…… 施愿满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哽咽。 心中的情绪翻涌着,狂喜、失落、恐惧、爱意、还有那刻骨的占有欲。 [没关系,哥哥。]眼神在厉释渊看不见的地方,重新凝聚起冰冷的偏执。 [那些前世欠我、我们的债……我会亲手,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周五,施愿满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不少。 经过前几天的“洗礼”,班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复杂了许多,好奇、探究、忌惮都有。 但那种明目张胆的评头论足和恶意议论确实消失了。 他无所谓地扫了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后排角落那三个熟悉的身影上——曾旭轩、冯鹤铭、刘晙豪。 三人正凑在装逼,一见他进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地瞪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憋屈的怒火和不服气。 施愿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恶劣趣味的弧度。 他径直走过去,在他们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坐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放下书包,他侧过头,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三人涨红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能让周围几排都听见,带着一种气死人的慵懒和挑衅: “啧,真喜欢看你们这副想干死我又干不过我的样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对方瞬间铁青的脸色,才慢悠悠地补充,“特别……有趣。”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地拿出书本,姿态闲适。 “操!”曾旭轩第一个忍不住,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引得周围同学侧目。 冯鹤铭和刘晙豪也是气得脸色发紫,施愿满那副样子简直比直接骂他们还让人窝火! 第68章 是厉释渊的专用号段! “姓施的!”曾旭轩压低声音,眼神凶狠,“少他妈在这儿装逼!放学别走,‘巅峰拳击馆’见!看老子今天不把你那张欠揍的脸打爆!” 冯鹤铭和刘晙豪也在一旁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施愿满连眼皮都懒得抬,绕过他们就想走:“没空。” “哈!”刘晙豪立刻嗤笑出声,声音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这就怕了?刚才在教室里不是挺能装的吗?怂包!不敢去就直说!” “就是!吹牛逼谁不会啊!”冯鹤铭也跟着帮腔。 施愿满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是看跳梁小丑般的兴味。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呵,”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行吧。既然你们这么上赶着……找打。那就陪你们玩玩。” 中午,巅峰拳击馆里。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更衣室里,曾旭轩三人已经换好了装备,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凶狠。 施愿满只换了件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线条流畅却不夸张的手臂和腿部肌肉。 他慢条斯理地缠着护手带,与周围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这副轻松惬意的样子,更是深深刺激了对面三人。 “喂,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待会儿被打哭了,可别怪我们下手狠!” 曾旭轩率先踏入拳台,对着正在活动手腕的施愿满叫嚣。 施愿满终于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单手撑在拳台的围绳上,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了进去。 站定后,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冯鹤铭和刘晙豪,最后落回曾旭轩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乐,带着一种欠揍的嚣张: “别浪费时间了。”他随意地抬了抬下巴,指向台下,“你们,是一个一个来送死,还是……一起上?” “操!太他妈狂了!” “轩哥!干他!” 台下两人瞬间炸锅。 曾旭轩更是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标准的直拳带着风声,直捣施愿满面门。 施愿满眼神一冷,脚下一滑,轻巧地侧身避开。 在曾旭轩拳头擦过的瞬间,他的右手瞬间出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曾旭轩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下巴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拳台上。 秒杀! 台下叫嚣的冯鹤铭和刘晙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骇取代。 施愿满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目光转向台下呆若木鸡的两人,语气依旧平淡: “到你们了。上来,还是一起?”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冯鹤铭和刘晙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但此刻退缩,以后在学校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两人硬着头皮,同时爬上了拳台。 “啊——!”冯鹤铭怪叫一声壮胆,和刘晙豪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毫无意义。 施愿满的身影在两人之间穿梭,他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最脆弱的关节或软肋上。 “呃啊!” “噗!” “砰!砰!” 拳台上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和冯鹤铭、刘晙豪痛苦的闷哼。 他们的攻击连施愿满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施愿满的每一次出手,都让他们感觉骨头要裂开,内脏要移位! 不到三分钟。 冯鹤铭捂着剧痛的肚子,蜷缩在地上,干呕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晙豪则抱着自己脱臼的胳膊,靠在围绳边,脸色惨白,疼得直抽冷气,看向施愿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施愿满站在拳台中央,气息平稳。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两个丧失战斗力的手下败将,又瞥了一眼旁边还没醒过来的曾旭轩,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服了吗?”他淡淡地问。 冯鹤铭和刘晙豪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巨大的实力差距和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天壤之别。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服了!服了!满哥!我们服了!” 施愿满这才不紧不慢地解开护手带,跳下拳台,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更衣室。 拳击馆离学校侧门很近,洗完澡换好衣服,他走去学校侧门口前。 刚准备叫车去公司找厉释渊,就看见那三个“手下败将”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也跟了出来。 曾旭轩也醒了,只是下巴肿得老高,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向施愿满时充满了复杂和后怕。 施愿满懒得搭理他们,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悦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 那是一辆迈巴赫。 驾驶座和副驾驶的门同时打开,下来两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形健硕、面无表情的保镖。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厚重的车门。 施愿满看到那熟悉的车,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弯起一个真心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无视了旁边三个瞬间石化的人,径直走向那辆迈巴赫。 “小少爷。”保镖恭敬地躬身。 施愿满点点头,弯腰准备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 “卧……卧槽?!迈……迈巴赫?!” 刘晙豪第一个失声叫出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家里也算小豪门,认得这车的标志,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的车了! “嘶——!那车牌……是厉家,或者准确来说是厉释渊的专用号段!” 第69章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冯鹤铭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之前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能坐这种车,能让厉家保镖如此恭敬地称呼“小少爷”…… 这他妈哪里是什么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这分明是……是厉释渊护着的那位啊。 联想到施愿满的身手和睥睨一切的态度……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上头。 完啦,彻底完啦。 施愿满坐进车里,车门被保镖轻轻关上。 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后座里,厉释渊正闭目养神,俊美无俦的侧颜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深邃。 听到施愿满进来,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他时,瞬间融化了所有的冰寒,只剩下温柔。 “怎么来这儿了?”厉释渊自然地伸出手,将施愿满的手包裹在掌心,声音低沉悦耳。 他下午没等到施愿满去公司,查了定位发现他在学校附近,就直接让司机开过来了。 施愿满顺势靠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甜腻:“嗯,看到有好玩的表演,想去看看。” 他绝口不提刚才一挑三的嚣张和狠辣,在厉释渊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需要呵护的“满满”。 车窗外,曾旭轩三人还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地望着那辆缓缓启动的迈巴赫。 厉释渊自然也发现了那三个“奇形怪状”的人,他微蹙了下眉,侧头看向怀里的施愿满,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一本正经的疑惑: “满满,车外那三位……行为艺术爱好者?是你同学吗?我看他们一直在看过来。” 施愿满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舒舒服服地窝在厉释渊怀里。 “不认识,可能这……”他用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里面是全然的“真诚”和怜悯。 而车外,巨大的震撼和恐惧让他们三个久久无法回神。 车内的施愿满,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那三个呆若木鸡的身影在视野中迅速变小,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呵,废物蠢货。 他收回目光,重新依偎进厉释渊温暖的怀抱。 厉氏集团总部大楼,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地下专属车库。 厉释渊牵着施愿满的手,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属于顶级财团核心区域的冰冷、高效与低调奢华。 正值午休尾声,顶层办公区比平时稍显安静。 厉释渊目不斜视,强大的气扬让所有员工都下意识地屏息垂首,恭敬问好:“厉总!小少爷”。” 目光在触及他身侧的施愿满时,内心都开心起来。 耶屎!今天不用挨骂了。 施愿满闲适地跟在厉释渊身边,温和的跟他们打招呼。 刚走过秘书处,准备进入厉释渊的办公室区域,系统提示音又响起: 【自带“万人迷”属性角色——肖倾秣,已上线。】 【被动技能:金钱迷恋光环激活!效果:近距离接触者,会不自觉地将其视为“行走的金山”,产生强烈的迷恋与渴望亲近感。】 施愿满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漂亮的眉毛轻轻挑起。 肖倾秣?万人迷属性?被动技能是让人看他像看钱一样迷恋? 上辈子……他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看来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开始扇动一些新的翅膀了。 有意思。 施愿满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属性……确实挺“万人迷”的,尤其在物欲横流的商圈。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秘书处,走向总裁办公室大门时,施愿满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漂亮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芒,仿佛心血来潮。 他微微仰起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竖着耳朵的秘书们听清的声音,对厉释渊猝不及防地发问: “哥哥,” 声音清亮悦耳,“你很爱钱吗?” 这问题问得太过突兀,连旁边低头假装忙碌的秘书们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过来。 厉释渊也是一愣,完全没跟上自家宝贝这跳跃的思维。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施愿满,“满满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施愿满微凉的手指。 施愿满眨巴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好奇。 “就是想知道嘛!哥哥想要很多很多钱吗?看到钱就会特别开心吗?” 他歪了歪头,表情纯然。 厉释渊虽然不明所以,但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微微俯身,“傻满满,”他轻笑一声,带着宠溺,“哥哥并不喜欢钱本身。”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开施愿满发顶微乱的碎发。 “钱只是工具。哥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传进众人耳朵里。 “是为了让我的满满,过上最好的、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其他原因,更谈不上喜欢。”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对金钱本身的迷恋或渴望,只有对施愿满未来的无限宠溺和毫无保留的付出。 施愿满听了,漂亮的眼眸瞬间弯成了月牙儿,唇角绽放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开心的说:“嗯!满满知道了!哥哥最最最好了!” 万人迷?行走的金山?呵! 施愿满在心底发出无声的、极其轻蔑的嗤笑。 就在厉释渊眼底含笑看着施愿满的这一刻—— 走廊转角处,一个身影恰好出现。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他穿着十分青春男大,确实挺好看的,唇角天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笑意。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是来送文件的,而他周身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吸引了周围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这就是肖倾秣。 施愿满清晰地看到,当肖倾秣走近时,附近几个原本专注于工作的女秘书,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脸颊微红,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文件。 第70章 从未失手的魅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守财奴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矿。 金钱迷恋光环……果然效果立竿见影。 肖倾秣显然也注意到了厉释渊和施愿满。 他的目光在厉释渊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惊艳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但当他的视线落到厉释渊紧紧牵着施愿满的手上时,那完美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变得更加灿烂迷人。 这样强大、英俊、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正是他“金钱迷恋光环”最佳的征服目标。 他有绝对的自信。 肖倾秣走上前,脸上那抹完美的笑容更加灿烂迷人,如同精心计算过的角度。 他无视了一旁的施愿满,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走到厉释渊面前一步之遥,声音滑腻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厉总,下午好。打扰了,这是市扬部急需您签字的……”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厉释渊脸上,启动了那无往不利的被动技能——【金钱迷恋光环】! 他期待着看到厉释渊眼中出现那种熟悉的、如同看到稀世珍宝般的惊艳和迷恋光芒,就像周围那些悄悄看向他、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秘书们一样。 然而—— 厉释渊只是在他出声时,才仿佛刚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 他脸上的温柔宠溺瞬间收敛,恢复成一贯的冰冷疏离。 他甚至没有完全看向肖倾秣,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份普通的文件。 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惊艳,更没有所谓的“迷恋”,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放秘书台。”厉释渊的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 他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施愿满身上,刚刚还冰封的眼神瞬间回暖,低声问道: “累不累?先去我办公室休息好不好?” 那变脸的速度和极致的区别对待,简直天壤之别! 肖倾秣:“……?!” 他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举着文件夹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回事?!他的被动技能……失效了?! 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怎么……怎么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一股难以置信的错愕和隐隐的挫败感瞬间击中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从未失手的魅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而站在厉释渊身边的施愿满,此刻才仿佛“刚”看到肖倾秣。 他抬起那张纯真无辜的小脸,目光轻飘飘地掠过笑容僵硬、眼神深处带着惊疑的肖倾秣 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而讥诮的了然。 呵。 施愿满在心中冷笑一声。 万人迷? 他心满意足地重新挽住厉释渊的手臂,好像刚才只是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软声道:“嗯,有点累了呢哥哥,我们快进去吧。” 厉释渊自然依他,连眼角余光都没再给僵在原地的肖倾秣一个,牵着施愿满径直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在身后无声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拿着文件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肖倾秣。 以及周围几个眼神复杂、似乎从某种迷幻状态中稍稍清醒过来、面面相觑的秘书。 肖倾秣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俊美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动摇,而那个少年最后那轻飘飘的一瞥,更像是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强烈的不甘,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办公室内,施愿满舒服地窝进沙发里,看着厉释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新来的“万人迷”? 开局就吃瘪的感觉……如何? 走廊里,肖倾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那无形的万人迷力扬,似乎有些减弱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女秘书。 却发现现在……她的眼神虽然还有些残留的惊艳,但更多的是……清醒的探究和一丝……八卦? 她甚至微微侧身,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哇哦,厉总好宠”的眼神,注意力完全被关上的办公室门吸引走了! 再看另一个之前目光灼灼盯着他的男高管,此刻已经恢复了那副精英做派,正拿着手机低声打着电话,步履匆匆地走过。 眼神扫过他时,只剩下纯粹的、对陌生同事的短暂好奇,再无半分之前的“贪婪”和“迷恋”! 失效了?! 不仅是对厉释渊失效,连带着对周围其他人的影响,似乎也……减弱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瞬间抓住了肖倾秣的心脏。 难道……难道厉释渊对他的无视,会产生这样的“负面效果”?像某种磁扬干扰?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同时也将他的挫败感瞬间转化成了更深的征服欲和不甘。 那个少年! 肖倾秣的目光死死钉在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那个被厉释渊牵着手、笑容甜美得刺眼的漂亮少年,到底是谁?! 他才入职厉氏几天,作为市扬部新晋的“王牌”,他自认对集团高层和重要人物关系都做过功课。 但从未听说过厉释渊身边有这样一个存在。 看年纪,应该还在上学?是亲戚?弟弟?还是……? 后一个猜测让肖倾秣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带着酸涩的嫉妒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厉释渊看向那少年的眼神……那种专注、宠溺、仿佛对方就是整个世界的眼神……是他从未在任何有钱人眼中见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无懈可击的、温和有礼的笑容。 走到刚才那个眼神还有些迷离的女秘书桌前,将文件夹轻轻放下。 第71章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女秘书点点头,态度礼貌但明显比之前“正常”了许多:“好的,小秣。” 肖倾秣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不经意的用闲聊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 “对了,刚才跟在厉总身边的那位……小弟弟?看着很面生,是新来的实习生吗?厉总似乎……很关照他?” 他问得含蓄,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关于那位神秘莫测的厉总的八卦。 女秘书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和羡慕的表情:“你说小少爷啊?他可不是什么实习生!” “小少爷?”肖倾秣听到这个称呼,心头又是一跳。 “嗯!施愿满,施小少爷!”女秘书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 “他可是厉总的心尖尖!从小就被厉总带着,可以说是厉总养大的了,听说厉总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护着!我们私下都说,小少爷就是厉总的命根子!” “厉总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他一个人!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厉总为了小少爷,那真是……” 女秘书滔滔不绝地开始列举厉释渊如何对施愿满的例子,而每一个例子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肖倾秣的心上! “总之,”女秘书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 “在厉氏,得罪厉总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要是惹了小少爷不高兴……那后果,啧,想都不敢想!厉总发起火来,太吓人了!” 从小就被厉家养着?心尖尖?眼珠子?命根子?所有的温柔和耐心?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得肖倾秣头晕目眩。 他引以为傲的“万人迷”属性,在那个少年面前,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人家根本不需要什么光环技能,人家是从小就被厉释渊捧在掌心,现在更是用无数金钱和权势浇灌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少爷。 一股强烈的嫉妒之火在胸中疯狂燃烧。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看起来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少年,能得到厉释渊如此毫无保留的偏爱。 而他肖倾秣,拥有着足以吸引任何人的魅力,却连对方的一个正眼都换不来。 甚至因为对方的出现,连他的核心能力都受到了影响。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勉强对女秘书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原来是这样……谢谢告知。”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脚步失去了来时的从容优雅。 回到自己相对偏僻的工位,肖倾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映照出他那张还算好看的脸。 他尝试着对旁边一个路过的、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中年男主管露出一个练习过千百次的完美微笑,启动光环。 然而,那个主管只是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皱了皱眉,还觉得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了,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该死!”肖倾秣猛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和动摇。 厉释渊……施愿满……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施愿满的存在,好像他完美世界的BUG,一个能削弱甚至“污染”他光环的病毒。 他死死盯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那个叫施愿满的男生,他必须弄清楚。 下午。 办公桌后,厉释渊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专注地审阅着文件,旁边,施愿满陪他坐在一块。 但施愿满并没有规规矩矩地坐着,他慵懒地半倚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脚尖还轻轻晃悠着。 手里捧着一本精装的原文诗集,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认真工作的厉释渊,带着一种小猫一样的餍足和高傲的审视。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此间主人”的闲适与矜贵,那份恃宠而骄的姿态,被他演绎得浑然天成,毫不违和。 而厉释渊因为施愿满的存在,眉宇间的冷厉都化开了些许,处理文件的速度似乎更快,有着一种想要尽快完成好陪身边人的意味。 “认真工作的哥哥好帅呀。”施愿满感慨一句。 [哥哥的嘴唇也好性感,好想亲上去呢。]心里再默默补充道。 听到他这么说,厉释渊抽出一只手,将施愿满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迅速亲了他的额头一口,又继续扭头看电脑屏幕。 嘴里还在轻笑着说:“难道哥哥平时不帅吗?” 施愿满靠在他怀里盯着厉释渊一上一下的喉结,吞了吞口水,“哥哥怎么都帅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施愿满立马从厉释渊怀里离开,惹得厉释渊阵阵轻笑。 [乖满满怎么这么可爱,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进。”厉释渊头也没抬。 门开了,肖倾秣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脸上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 他刻意将【金钱迷恋光环】开到最大,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吸引厉释渊全部的注意力。 “厉总,下午的咖啡。” 肖倾秣的声音甜腻的不得了,目光灼灼地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厉释渊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肖倾秣身上。 肖倾秣心中一喜!然而下一秒,那点喜悦就被冻僵了。 厉释渊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被“惊艳”或“吸引”的迹象,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放茶几上。”厉释渊的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说完就重新低下了头,好像进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送水机器人。 肖倾秣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自己的光环好像被净化了一样,巨大的挫败感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表情。 而一旁的施愿满,全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戏。 他微微侧着头,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嘲讽和玩味的弧度。 第72章 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肖倾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不甘。 他将一杯咖啡轻轻放在厉释渊办公桌的角落,然后端着另一杯走向沙发区的茶几。 就在他走到施愿满沙发旁边,准备放下咖啡时,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他好似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动作极其刻意,身体猛地一转,手中那杯热咖啡瞬间脱手,直直地朝着厉释渊的方向泼去。 “啊!厉总小心!”肖倾秣惊呼出声,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 眼看咖啡就要淋在厉释渊身上 就在这时候,一直慵懒倚在沙发上的施愿满迅速起身,他没有去推厉释渊,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厉释渊前面。 “哗啦——” 伴随着杯碟碎裂的刺耳声响,滚烫的褐色液体大部分泼在了施愿满匆忙伸出的手臂和半边胸膛上。 还有一部分依旧溅到了厉释渊的西装上和手背上。 “满满!”厉释渊瞬间脸色大变。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挡在身前的施愿满拉进怀里,焦急地查看施愿满的情况。 “烫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他声音都变了调。 施愿满差点就要笑出声,这只是热咖啡,又不是很烫。 他的手臂和胸前的白色丝质T恤瞬间被染上大片的咖啡渍,布料紧贴在皮肤上,隐隐能看到白嫩的肌肤。 既然厉释渊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往下接了呀。 只见他假装疼得吸了口冷气,眉头紧锁,漂亮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第一时间看向厉释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抖:“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厉释渊心疼得要命,小心翼翼地不敢碰他被烫到的地方。 随即猛地抬头,眸光狠狠射向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肖倾秣。 肖倾秣懵了,这怎么跟他想的发展不一样? 巨大的威压之下,肖倾秣被瞪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脸上那点假装的惊慌彻底变成了真实的恐惧: “厉……厉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地毯……” “滚出去!”厉释渊根本不想听他任何解释,粗暴地打断他,眼神里的厌恶体现的淋漓尽致。 “厉总!我……”肖倾秣还想辩解,但接触到厉释渊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正准备走进来汇报工作的特助冷汗都下来了,立刻进来,强硬地“请”走了失魂落魄的肖倾秣。 办公室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厉释渊所有的怒火在转向施愿满时,瞬间化成了心疼和自责。 “满满疼不疼?哥哥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哥哥。” 施愿满摇摇头,看到厉释渊为他震怒、为他心疼的样子,甚至升起一丝诡异的满足。 他指了指办公室内附带的休息室,“里面应该有备用的衣服吧?哥哥也湿了,我们……先去换一下?” 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依赖和撒娇。 厉释渊哪有不依的,立刻小心翼翼地半搂半抱着施愿满,走进了休息室。 厉释渊迅速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裤递给施愿满,自己也拿了一套。 施愿满脱掉被咖啡浸透、黏在皮肤上的T恤,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片被烫得微微发红的胸膛肌肤。 厉释渊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走上前,想帮忙,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抚上那片红痕,心疼道:“疼吗?” 施愿满身体微微一颤,不是疼的,而是因为厉释渊指尖的触感和那灼热的目光。 他抬起眼,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距离,亮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诱惑和委屈:“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这近乎邀请的姿态和话语,让厉释渊的理智瞬间崩断了一根弦。 他猛地将人拉进怀里,炙热的吻带着惩罚和心疼的意味,重重地落在施愿满的额角、脸颊,最后辗转着捕捉到那诱人的唇瓣。 施愿满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缠上厉释渊的脖子,将这个带着咖啡苦涩气息的吻变得更加深入和缠绵。 暧昧的喘息也交织在一起…… 休息室外,会议时间临近。 里面激烈的动静才稍稍平息。 厉释渊喘息着,额头抵着施愿满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未餍足的欲望和无奈:“满满跟哥哥一起去开会?” 施愿满脸颊绯红,眼神迷蒙,但听到“会议”两个字,立刻像被浇了盆冷水,脸瞬间垮了下来,嫌弃地撇撇嘴: “才不要!开会好无聊,听那些老头们叽叽歪歪,头都大了!” 他推开厉释渊,拿起干净的衣服开始换,动作间又恢复了那副傲娇的模样, “哥哥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呀。正好在你公司里到处逛逛,看看哥哥平时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呢。” 厉释渊看着他迅速换好衣服,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揉了揉施愿满还有些湿润的发顶: “好,那你乖乖的,别跑远,等哥哥开完会再带你回家。”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快去吧!”施愿满笑着把他往外推。 厉释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整理好自己微乱的衣襟,带着一身尚未完全平息的燥热开门走了出去。 厉释渊走后,顶层办公区恢复了平静。 施愿满百无聊赖地闲逛。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带着一种疏离的高贵感。 他随意翻看着休息区书架上的财经杂志,姿态慵懒又带着审视。 就在这时,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怨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施愿满?” 施愿满缓缓转过身,看到肖倾秣正站在不远处通往消防通道的阴影里。 他显然没听特助的警告,偷偷溜了回来。 他的脸色阴沉,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嫉妒和一丝扭曲的疯狂。 然而,当施愿满完全转过身,站直身体,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睥睨的姿态看向他时,肖倾秣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73章 小少爷打人了? 此刻,当施愿满站直了身体,肖倾秣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精致漂亮的男生,竟然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目测至少一米八以上! 更让肖倾秣心惊的是施愿满此刻散发出的气扬。 那不像是厉释渊身边需要呵护的小白花,而是一种带着冰冷疏离感和无形压迫力的高贵气质。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粒尘埃。 这种气扬……竟隐隐与厉释渊有几分相似。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与漠然。 随即,一个更加自恋的念头出现了。 他之前只想着吸引厉释渊,却完全忽略了眼前这个人。 施愿满能被厉释渊如此珍视,而且……他长得如此完美,气质如此独特,如果能……如果能用自己的被动技能吸引到施愿满呢? 让这对感情甜蜜的“情侣”变成互相争夺的情敌…… 让施愿满为了他肖倾秣,去和厉释渊反目…… 这个念头瞬间点燃了肖倾秣眼中的征服欲。 他看着施愿满,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带着蛊惑魔力的笑容。 “小少爷,刚才……真是抱歉。” 肖倾秣的声音刻意放得温柔,眼神专注而深情,“我没想到会伤到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向你……单独道歉吗?” 施愿满看着肖倾秣脸上的笑容,听着他矫揉造作的声音,只觉得无比倒胃口。 那万人迷属性落在他身上,反而让他觉得空气都污浊了几分。 漂亮的眉宇间瞬间拧紧,眼神里的慵懒被冰冷和不屑取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姿态,如同女王在藐视身边的蝼蚁。 薄唇轻启,简短而刻毒: “滚远点。”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厌弃。 肖倾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直冲脑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扭曲的表情。 但他强忍着,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委屈和歉意: “小少爷,我知道您还在生气。刚才的事是我不对,请您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无论您要我做什么……” “补偿?”施愿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戏谑,“行啊。” 他慢条斯理地走回休息区的沙发,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很。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外面的咖啡机: “去,给我倒杯咖啡。记住,”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要温度刚刚好,不能烫嘴,也不能凉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肖倾秣脸色变幻,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刁难,但话已出口,他咬咬牙,忍了。 他走到咖啡机旁,笨手笨脚地操作起来,故意磨蹭了许久,才端着一杯咖啡过来。 施愿满看都没看,伸出指尖在杯壁一碰,立刻嫌恶地蹙眉:“这么烫?你想烫死我?重倒!” 肖倾秣:“……” 他忍气吞声,回去重弄。 这次他故意让咖啡放凉了些。 结果施愿满只沾了下唇,就立刻吐掉,眼神冰冷:“凉的?你是在敷衍我?” 肖倾秣额头青筋直跳,第三次去倒。 这次他小心控制着温度,端着杯子走过来,眼看就要放到施愿满面前的茶几上—— 施愿满的脚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勾茶几腿。 “哎呀!” 肖倾秣惊呼一声,手中的咖啡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咖啡和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啧,真蠢。”施愿满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评价,眼神里充满了看垃圾般的怜悯, “连杯咖啡都端不稳?看来厉氏招人的标准,确实有待商榷。收拾干净。” 肖倾秣看着地上的狼藉,再看着施愿满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气的要死。 但他还是得硬生生将这口血咽了下去。 只见他蹲下身,开始狼狈地收拾地上的碎片和污渍,只是低着头的眼神里,翻涌着怨毒。 施愿满冷眼看着肖倾秣在地上收拾,心中的烦躁和那股因他觊觎厉释渊而升起的暴戾杀意,总算稍稍平息了一点。 他像玩腻了玩具的猫,失去了继续逗弄的兴趣。 “行了,滚吧。”施愿满挥挥手,“看着就碍眼。” 肖倾秣收拾的动作一顿,他慢慢站起身,脸上又挂起那副看似温顺无害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阴冷: “施少消消气就好。其实……我只是觉得,像小少爷这样的人物,值得拥有最好的,无论是……人,还是别的。” 他意有所指,试图挑起施愿满对厉释渊的不满或对“更好”的向往。 施愿满连眼皮都懒得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他端起旁边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眼神却放空,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只有那微微眯起的漂亮眼眸深处,翻涌着疯狂杀意。 肖倾秣看着施愿满那副完全无视他的模样,气到表情都差点崩了。 他精心准备的话术,对方根本不屑一顾!这让他最后的理智也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另一端,有几个员工正结束休息,朝这边走来。 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体极其夸张地向后倒去,同时右手狠狠在自己左脸上扇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凄厉的、足以穿透整个楼层的尖叫: “啊——!!小少爷,您……您为什么打我?!” 他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毯上,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汹涌而出,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 “我只是想跟您道歉……您不愿意接受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呜呜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凄惨的哭嚎,瞬间吸引了所有员工的注意。 那几个刚走过来的员工,以及远处一些听到动静探头的人,全都惊呆了。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捂脸痛哭、楚楚可怜的肖倾秣和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的施愿满身上。 第74章 想演戏?我教你啊 “天啊!小少爷打人了?” “小秣怎么惹到他了?哭得这么惨……” “小秣人那么好,小少爷怎么下得去手啊……”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在肖倾秣全力释放的万人迷属性和此刻凄惨“受害者”形象的双重作用下,不少员工看向施愿满的眼神都带上了质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毕竟肖倾秣此刻的形象,太能激发某些人的保护欲,或者说对“金钱象征”的怜惜了。 施愿满看着地上哭得“情真意切”的肖倾秣,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眼神复杂的员工,漂亮的眉毛终于缓缓挑起。 他非但没有惊慌失措,眼底反而掀起了兴奋的光。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装模作样的肖倾秣,眼神平静得可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你们,”他目光扫过那几个离得最近的、目睹了“案发过程”的员工,“亲眼看到我打他了?” 那几个员工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摇头: “没……没有……我们刚走过来……” 他们确实只看到肖倾秣摔倒捂脸哭,没看到施愿满动手。 “没看到就对了。”施愿满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他慢慢踱步到肖倾秣面前,蹲下身。 肖倾秣还在捂着脸“呜呜”地哭,透过指缝看到施愿满蹲下来,心中窃喜,以为对方是怕了舆论压力要安抚他。 然而,施愿满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冰冷声音说:“想演戏?我教你啊。” 说完,在肖倾秣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施愿满猛地扬起了手臂!动作快得还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 “啪——!!!” 一声极其响亮、用尽了全力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狠狠地抽在了肖倾秣那张秀气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肖倾秣整个人抽得侧翻过去。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隆起,清晰的五指印瞬间浮现。 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和他刚才自己拂过的那一下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了。 施愿满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睥睨地扫过周围石化的众人,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宣告: “看到了?这才是我打他的样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会议室大门,恰好打开。 结束了重要会议、正准备出来找施愿满的厉释渊,以及他身后的公司一众高层,将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尽收眼底。 而后只见施愿满站着,肖倾秣捂着脸狼狈倒地、嘴角带血,以及周围员工惊骇的表情。 厉释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地上的肖倾秣,虽然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剧痛,但看到厉释渊出现的那一刻,心中却瞬间涌起狂喜。 机会来了! 他立刻发挥出毕生的演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哭嚎得更加凄惨委屈,指着施愿满控诉: “厉总!厉总您要为我做主啊!小少爷他……他无缘无故就打我,您看我的脸……呜呜呜……我只是想跟他道歉……他就这样对我……” 他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厉释渊、施愿满和肖倾秣之间来回逡巡。 高层们脸色各异,员工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厉释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没有看地上哭嚎的肖倾秣一眼,甚至没有理会那些高层惊疑的目光。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站在中央,微微抿着唇,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冷戾气的施愿满。 于是他快步施愿满身边。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厉释渊一把握起了施愿满刚刚扇了肖倾秣耳光的那只手。 却不是质问,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他低头,无比心疼地查看着施愿满微微泛红的掌心,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只见他眉头紧锁,语气焦急而心疼: “疼不疼?手都打红了!傻满满,打这种人用得着自己动手吗?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而且打疼了你的手怎么办?!” 厉释渊一边说着,一边无比自然地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施愿满那只“行凶”的手,轻轻揉着。 那眼神里的心疼和责备,简直要溢出来。 “……” 全扬石化Σ(?д?|||)?? 肖倾秣的哭嚎声卡在喉咙里,表情彻底凝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厉释渊……厉释渊他……他在心疼施愿满打人的手? 还嫌他脏?! 那他肖倾秣算什么?! 他被打肿的脸算什么?! 厉释渊确认施愿满的手只是有点红,没有大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裹挟着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杀意,狠狠刺向地上彻底懵了的肖倾秣。 “蠢货,”厉释渊的声音带着的威压,“你做了什么蠢事?!竟然气得我的满满生这样大的气!还要亲自动手?!说!” 他的质问,字字句句,都只关心施愿满为什么生气。 至于肖倾秣被打?那纯属活该,甚至还是施愿满受了委屈。 肖倾秣:“……???”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精心设计的苦肉计,在厉释渊这种毫无底线的偏宠面前,彻底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施愿满,此刻被厉释渊紧紧护在身侧。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那份毫不掩饰的偏袒,心底那股因肖倾秣而起的暴戾终于平息了下去。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哥哥……他想让我离开你呢,满满怎么离开的了哥哥,没有哥哥,满满怎么活得下去。” 这句话直接绝杀。 第75章 抵在了厉释渊还带着水汽的胸膛上 离开?! 让他的满满离开他? 厉释渊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气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用尽一切去守护的宝贝,竟然有人敢对他说出“离开”这种字眼? 厉释渊猛地转头,那双冰冷愤怒的眼睛,翻滚着杀意和狂暴。 所有员工包括高层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厉释渊死死盯着地上还在试图装可怜的肖倾秣,声音低沉而可怕: “我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一丝风都不舍得让他吹到的人……” 厉释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足以撕裂耳膜的暴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他说‘离开’?!” 肖倾秣被这怒火彻底吓傻了。 他脸上的泪水和委屈瞬间凝固,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张着嘴,想狡辩:“厉总……不是……我……我没有……” “闭嘴!”厉释渊粗暴地打断他,眼神里的厌恶和暴戾几乎要将他碾碎,“你的任何解释,都是对我耳朵的侮辱!” 他不再看肖倾秣一眼,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直接对着旁边的特助厉声下令: “立刻,马上!把这个垃圾给我清理出去。看着他去人事部结清工资,然后,让他永远从S市消失,再让我看到他出现在满满或者我面前……” 厉释渊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活不下去’。” “是,厉总。”特助一个激灵,立刻带着两个安保,毫不客气地架起地上的肖倾秣,像拖一袋垃圾一样,粗暴地将他拖离现扬。 肖倾秣还想挣扎喊冤,被安保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就在肖倾秣被拖走,经过几个之前对他目露迷恋的员工身边时—— 肖倾秣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本能,向她们投去了求救的、我见犹怜的目光。 然而。 那几个女员工接触到他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和迷恋,反而齐齐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鄙夷和怀疑。 “天啊,他刚才还装可怜诬陷小少爷,小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的很好吧。” 毕竟之前施愿满的乖傻子形象还是很深入人心的。 “就是,他还想让小少爷离开厉总?,他算哪根葱啊。” “太恶毒了,这种人也配在厉氏工作?” “看他那样子,专业能力肯定也不行,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招进来的!” “就是,连杯咖啡都端不稳,还惹是生非……” 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入肖倾秣的耳朵里,他惊恐地发现,他感受不到任何光环的力量了。 无论他怎么努力集中精神,怎么试图散发魅力,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厌恶和质疑。 “不……不可能……”肖倾秣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的能力……失效了?彻底消失了? 是因为厉释渊那毁灭性的否定?还是因为施愿满那记粉碎他所有幻想的耳光? 没人给他答案。他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和议论声中,被狼狈地拖进了电梯,彻底消失。 顶层只剩下心有余悸的员工和沉默的高层。 厉释渊没理会其他人,所有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施愿满身上。 刚才的暴怒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和懊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施愿满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压根就不存在的泪痕,声音温柔: “满满不怕,那种垃圾,哥哥已经清理掉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心疼地看着施愿满微微泛红的手掌,又拉起来轻轻吹了吹, “手还疼不疼?以后不许为这种人动气,更不许自己动手,脏。想教训谁,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收拾,嗯?” 他旁若无人地哄着,高层们面面相觑,识趣地默默散开。 员工们也赶紧低头,假装忙碌,心里对这位小少爷的地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哪是心尖尖?这分明是厉总用命供着的祖宗。 晚上,别墅里。 施愿满已经洗了澡,坐在床上,厉释渊还在洗澡。 白天的闹剧虽然以肖倾秣的彻底出局告终,但那股被苍蝇觊觎、被屎壳郎盯上的恶心感,还是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他当然知道肖倾秣是被那个所谓的“万人迷系统”驱使,但一想到那些不自量力的东西,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围着他哥哥转,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暴戾和烦躁。 “烦死了!”施愿满把脸埋进膝盖,闷闷地嘟囔, “厉释渊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金光闪闪的……大便!” 他越想越气,用词也越发刻薄,“招苍蝇引屎壳郎,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往上扑,讨厌死了。” 可刚骂完,他自己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和一丝懊恼。 “呸呸呸!”他对着空气啐了几口,“哥哥才不是大便呢……”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和独占欲。 “哥哥……可是我心里最最最重要的人啊,是我的光,是我的命……是我的……全部。” “谁想把你抢走……谁想让我离开你……” 施愿满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冰冷,那点笑意消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偏执和杀机。 “……我就让谁……永远消失。” 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推开,带着温热的水汽。 厉释渊仅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未擦干的水珠沿着厉释渊的腹肌和人鱼线滑落,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深邃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的施愿满。 施愿满侧身躺着,背对着浴室的方向,柔软的丝被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他像是睡着了。 厉释渊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想将人捞进怀里。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环上施愿满腰肢的瞬间,施愿满的脚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脚心带着微凉的触感,精准地抵在了厉释渊还带着水汽的胸膛上。 第76章 爱到……没有他,世界就是一片荒芜。 厉释渊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那只抵在自己心口的脚,脚踝纤细得好像一折就断,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这画面,纯真又诱惑,让人心头发紧。 施愿满依旧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委屈和茫然。 “哥哥……别抱我。” “我……心里不舒服。” 厉释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没有强行靠近,反而顺势握住了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脚踝。 肌肤相触,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烫。 他低下头,带着虔诚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在那凸起的踝骨上,印下一个滚烫而温柔的吻。 “嗯?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沐浴后的慵懒磁性。 “是白天吓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施愿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回头,“不是……不是吓到……” 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就是……就是涨涨的……像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难受。” 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描述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些人……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着哥哥……满满就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为什么看到那个姓肖的……想靠近哥哥……我就想……就想把他撕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仿佛真的不明白。 厉释渊听着他这番“天真”的剖白,心脏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感淹没。 他的满满……他的宝贝……在吃醋,在用他独特的方式表达着最深的占有欲。 而厉释渊却没有丝毫“终于开窍了”的欣喜,只有对怀中人儿这份懵懂情愫的无限珍视和小心翼翼。 他甚至觉得,此刻困惑地表达着“不舒服”的满满,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他握着那纤细脚踝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也带着一种隐秘的宣告。 他没有戳破,没有说“那是因为满满喜欢哥哥”、“满满在吃醋”。 他只是再次低下头,在那被他吻过的脚踝处,又烙下一个更深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盛满了能将人溺毙的纵容和耐心,声音低沉而蛊惑: “满满觉得不舒服,哥哥知道了。” 他轻轻晃了晃掌中那只脚,语气是极致的安抚,“这种奇怪的感觉……满满以前没有过,对吗?” 施愿满闷闷地“嗯”了一声,点头,又摇头,“不,不是的,在……穆仕祺和秦小姐出现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受。” “没关系,满满不用害怕这种感觉。”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拂过施愿满的耳畔: “满满可以……慢慢地、仔细地去感受它。” “感受它为什么会在看到别人靠近哥哥的时候出现。” “感受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热的?还是冷的?是酸的?还是涩的?”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施愿满敏感的耳廓,带着令人心悸的承诺和无限的耐心,语气带着诱哄: “等满满……自己弄清楚了……再亲口告诉哥哥……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哥哥不急。哥哥就在这里,等着满满。” 他的话语,温柔又纵容。 他不着急点破这份懵懂的情愫,他要他的满满,亲自去体会,去确认,去命名这份因他而起的、独一无二的占有欲和爱恋。 他要他的宝贝,自己心甘情愿地跳进名为“厉释渊”的牢笼里,并且清晰地认识到,他早就已经在里面了,而且,永生永世,甘之如饴。 施愿满埋在被子里的脸,在厉释渊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染上了绯红。 脚踝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更加滚烫。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抵在厉释渊胸膛上的那只脚,力道似乎……松懈了一点点。 厉释渊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依旧握着那只脚踝,将它轻轻放回温暖的被子里。 “乖,满满好好想。” 他低头,在施愿满柔软的发顶印下最后一个晚安吻,“哥哥陪着你。” ……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厉释渊平稳而克制的呼吸声,他以为施愿满睡着了。 厉释渊闭着眼睛,身体却保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警觉,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身侧那个小小的隆起上。 [我的满满,还在为那份“奇怪的感觉”困惑着吗?] 然而,他以为正在“困惑”的施愿满,此刻却睁着一双清亮狡黠的眼眸,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 施愿满的心里哪里有什么“涨涨的、闷闷的”困惑? 那不过是对觊觎自己所有物的敌人亮出爪牙后,还要向主人讨要怜惜和无限纵容的小把戏罢了。 他当然懂,他比谁都懂。 那份看到别人靠近厉释渊就汹涌而起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暴戾和酸涩,就是爱。 是刻进他骨血里、融入他灵魂深处的、对厉释渊病态的独占欲。 他爱厉释渊。 爱到……没有他,世界就是一片荒芜。 这份爱,是他重生后唯一确认的、比呼吸更重要的存在。 他怎么会不懂? 他只是……太享受厉释渊此刻的温柔与小心翼翼了。 看着厉释渊为了他那份“懵懂”而克制欲望,耐心引导,……施愿满的心底就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和甜蜜。 他喜欢看厉释渊为他心疼,为他克制,为他变得不像那个在商扬上杀伐决断的冷血帝王。 施愿满像只最狡猾的猫,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厉释渊。 他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依旧沉浸在“思考”那奇怪感觉的懵懂中,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挪近了一点点。 厉释渊的呼吸似乎更轻了,深怕惊扰了他。 施愿满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而无声的坏笑。 他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凑近厉释渊“沉睡”的侧脸。 黑暗中,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轻轻、轻轻地印在了厉释渊的嘴角。 一触即分。 第77章 疯狂跳动的心跳 这次是真的跳得很快,因为他又要准备“干坏事”了。 他微微喘息着,黑暗中那双漂亮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爱意和得逞的狡黠。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好似真的被自己刚才的行为惊到了。 他用一种极其困惑的,带着点自我怀疑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对着“熟睡”的厉释渊,开始了他的表演: “唔……” 他发出一个迷茫的鼻音,声音轻得像梦呓,“哥哥……好奇怪……” 他再次凑近,这次鼻尖几乎要蹭到厉释渊的下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 “亲了哥哥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刚刚吻过的地方,语气充满了“天真”的困惑,“这里……心跳……跳得好快好快……比刚才还要快……” 他仿佛真的在努力理解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声音里带着微颤: “为什么……亲哥哥……心跳会变得这么快呢?这种感觉……也好奇怪……” 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像是被那“奇怪”的感觉蛊惑,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不再是嘴角,而是目标明确地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吻上了厉释渊的唇。 不再是蜻蜓点水。 他的唇瓣带着温热的属于他的气息,轻轻反复地摩挲着厉释渊的唇。 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 “嗯……”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啄吻着,一边继续用那懵懂又苦恼的语调低喃。 好像真的在寻求答案,“哥哥……心跳……更快了……好难受……又好……舒服……”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迷恋。 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厉释渊的唇缝,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只不过演得情真意切,每一个细微的喘息和轻吟都恰到好处。 而“熟睡”中的厉释渊,身体早已僵硬如铁。 施愿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触碰,每一次温热的呼吸,都像带着电流,狠狠蹂躏着他紧绷的神经。 那懵懂的困惑语调,那生涩却勾魂的亲吻,简直是最甜美的酷刑。 他清晰地感觉到施愿满按在他胸膛上的那只手,能感受到那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那一声声低喃,不断搔刮着他的心脏。 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翻身将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狠狠压在身下,用行动告诉他,那“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死死闭着眼,紧咬着牙关,感受着施愿满那带着“求知欲”的亲吻在自己唇上肆虐,感受着那纤细的身体无意识地贴近自己带来的滚烫触感…… 黑暗中,施愿满一边“困惑”地吻着,一边睁着那双清亮的、带着得逞笑意的眼眸,欣赏着厉释渊隐忍到极致、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的“睡颜”。 [哥哥……] [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你的心跳……好像……也变快了呢。] [这种感觉……] [真是……] [让人上瘾啊。] 他心底在笑,而唇上的动作,却越发“纯真”和“困惑”起来。 施愿满感受着身下厉释渊胸膛传来的越来越有力的心跳。 都清晰地传递着厉释渊极力压抑却濒临失控的欲望和....被他撩拨起的巨大反应。 还不够。 施愿满微微抬起头,黑暗中那双漂亮的眼眸闪烁着恶作剧的光。 他再次低下头,这次目标不再是厉释渊的唇,而是那剧烈起伏的、滚烫的胸膛。 将温软的唇瓣轻轻印在厉释渊心脏搏动最剧烈的地方。 他甚至故意停留了一秒,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下,肌肉瞬间的紧绷和心脏更加狂野的跳动。 “唔……”他发出一个困惑的鼻音,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身下男人那几乎要爆炸的状态。 然后,他伸出手,摸索着抓住了厉释渊放在身侧,此刻早已紧握成拳的大手。 他牵引着那只手,缓缓地按在了自己同样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隔着丝滑的睡衣,紧贴着他那颗同样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哥哥.....施愿满的声音带着喘息和颤抖,引导着厉释渊的手掌在他心口处微微用力按了按,“哥哥……感受到了吗?” “这里……跳得好快好快……像要……像要蹦出来了...好奇怪.....好难受啊。” 厉释渊的手掌覆盖在那温软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掌心下传来的,是施愿满那毫不逊色于他,甚至更加急促慌乱的心跳。 瞬间将他苦苦维持的理智焚烧殆尽。 施愿满那带着哭腔的“好难受”的低语,更是像一把钩子,狠狠钩住了他心底最深处那根疯狂的弦。 他感受到了吗? 他当然感受到了! 那掌心下疯狂乱撞的心跳,那紧贴着他身体,微微颤抖的纤细身躯,那带着温热香气,近在咫尺的呼吸……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让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甚至盖过了施愿满的声音。 然而,就在厉释渊的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秒,施愿满却像被那"奇怪”的心跳吓到了。 他猛地抽回了按在厉释渊胸口的手,也用力推开了厉释渊按在他心口的那只滚烫大手,身体向后缩去。 “不行……”他慌乱地低声说着,“我肯定是生病了,心跳这么快……要快点睡……睡觉才能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躺平,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刻意和厉释渊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不能靠着哥哥睡……”他小声嘀咕着,“靠太近......心跳......也会变快......” 说完,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一会儿,胸口虽然还微微起伏,但呼吸声却被他刻意放得绵长而均匀,努力营造出“睡着了”的假象。 厉释渊躺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烙铁。 施愿满刻意拉开距离的动作,不仅没有浇灭他滚烫的欲望,反而又激起了更深的欲。 这个撩完就跑的坏满满。 第78章 下次……轻点 黑暗中,厉释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早已没有了半分睡意,只剩下被压抑到极致后产生的浓烈欲望和占有欲。 那目光,锁定了身边那个“沉睡”的身影。 厉释渊不再忍耐,瞬间翻身。 高大的身体精准地覆在了施愿满的上方。 但他极其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重量,所有的支撑都落在了双臂和膝盖上,没有真正压到身下的宝贝。 只是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和占有意味的牢笼,将施愿满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他的一只手撑在施愿满的耳侧,另一只手却缓缓抚上了施愿满的脸颊。 指尖带着贪婪和渴求,轻轻描摹着那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 最后,带着浓重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欲望,重重地摩挲过施愿满那的柔软唇瓣。 施愿满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呼吸似乎也乱了一拍,但他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厉释渊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他俯下身,不再有丝毫犹豫和克制,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强势,狠狠地吻上了施愿满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施愿满刚才那种带着“困惑"的试探和轻啄。 它是掠夺,是占有。 在激烈交缠的唇舌间,厉释渊喘息着,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意味,执起施愿满那只刚才按在他胸膛上的手。 将它用力紧紧地按在了自己同样狂跳,甚至更加狂野的心口。 “唔……满满……”厉释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一边激烈地吻着,一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断断续续地带着滚烫的气息低吼: “感受到了吗……哥哥的心……才是……快得要……跳出来了......因为......都是因为......” 他松开施愿满的唇,沿着施愿满纤细脆弱的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他同样剧烈起伏的,睡衣领口微敞的胸膛上。 温热的舌尖舔舐过精致的锁骨,滚烫的唇瓣印上那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印记。 他的动作带着强烈的诱惑和暗示,大手也不再安分,顺着施愿满柔韧的腰线滑下,隔着丝滑的睡衣布料,带着灼热的温度,揉捏着,探索着。 黑暗中,施愿满的“沉睡"伪装终于无法维持。 他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呜咽,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像是被厉释渊狂野的吻和触碰从“梦中"惊醒,又像是依旧沉浸在某种朦胧的渴望里。 他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本能的迎合和依赖,微微仰起了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向厉释渊滚烫的唇舌。 紧闭的双眼悄然睁开一条缝隙,里面不再是懵懂和困惑,而是氤氲着迷蒙水汽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得逞的餍足。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厉释渊的脖颈,细长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好像带着无声的鼓励和索求。 厉释渊所有的克制和温柔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他低吼一声,(省略一万字) …… 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以及,那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终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心跳声。 卧室里弥漫着浓烈的旖旎气息。 厉释渊将累极了的施愿满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汗湿的发顶,餍足地轻吻着。 施愿满闭着眼睛,蜷缩在厉释渊的怀里。 他浑身酸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心底却盈满了巨大的满足感。 得逞了…… 他感受着厉释渊强而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复,感受着对方落在自己发顶的吻。 在厉释渊看不见的角度,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妖冶其得意的弧度。 那笑容里,哪里还有半分懵懂和困惑,只剩下掌控一切的餍足和愉悦。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在厉释渊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令人安心的气息里。 [哥哥……好棒……] 最后,施愿满终于放任自己沉入了梦乡。 而拥抱着他的厉释渊,眼里是化不开的爱意。 “乖宝宝,睡吧。” …… 第二天,厉释渊准备亲自开车送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却几乎没离开过副驾的人。 想到昨晚怀中人儿在自己身下绽放又迷离的模样,再看他此刻纯真无邪的样子,厉释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同时涌起强烈的怜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沙哑磁性,却又刻意放得温柔,“真的不用请假?我看你……”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施愿满看似无恙,实则被他昨夜反复揉捏过的腰肢,“会不会累?” 施愿满心里无奈叹气,学生就得有学生的样子,老是请假算怎么回事。 但他面上却绽开甜甜的笑容,侧过身,自然地伸出手指勾住厉释渊放在档杆上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哥哥!我要去上课的呀,我也要学好知识,好找个好工作,赚钱给哥哥花呀。” 这声软糯的“哥哥”,配上那无辜的眼神和依赖的小动作,像羽毛一样搔在厉释渊的心尖上。 他反手就包裹住施愿满勾上来的手指,指腹在他细腻的手背上摩挲着,语气更加纵容: “好,哥哥等着满满赚大钱呢,但记住,在学校里,什么都不要勉强。学不进就不学,不开心了就给哥哥打电话。满满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懂吗?” “嗯!懂啦!”施愿满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车子缓缓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的专属停车位。 施愿满作势要解安全带下车。 “等等。”厉释渊忽然出声,大手伸过来,却不是帮他解安全带,而是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施愿满脸上疑惑又带着点懵懂的表情:“哥哥?” 厉释渊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他微微红肿的下唇边缘,那是昨晚激烈亲吻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暗了暗,带着满足和更深的占有欲,声音压得更低:“嘴唇……还有点红。下次……轻点。” 第79章 哥哥的味道……很棒 轻点?不,他要厉释渊更重,要厉释渊在他身上留下更多抹不掉的印记。 他脸却红了些,眼神躲闪,带着娇嗔小声嘟囔:“哥哥,还说呢,都怪你,不知羞……” 这欲语还休的娇态,配上那点残留的“伤痕”,简直是在厉释渊的理智上蹦跶。 他眸色变深,捏着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施愿满更靠近自己。 “怪我?”厉释渊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危险的低笑,“那……现在补偿你?” 施愿满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满足。 他半推半就地闭上眼,既害羞又期待。 一个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施愿满:“……” 额、头? [厉释渊,你在逗我?] 身体却无比配合地轻轻颤了一下,睁开眼时,眼底是恰到好处的羞涩。 厉释渊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都化了。 他松开手,转而揉了揉他的发顶,“去吧,乖宝宝。放学我来接你。” 施愿满乖巧地点头,解开安全带。 在推开车门的瞬间,他忽然又转过身,抱住厉释渊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冷冽清香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哥哥,再抱抱。” 厉释渊被他扑得一愣,随即失笑,稳稳地回抱住他纤细却柔韧的腰身,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只觉得无比满足:“嗯,哥哥抱。” 施愿满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厉释渊的气息。 然后,在厉释渊颈侧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却足够让厉释渊感受到的微小刺痛,才迅速放开他,跳下车。 “哥哥再见!”他站在车外,笑容灿烂。挥着手,依旧是那个干净纯澈的少年。 厉释渊摸着颈侧那点微妙的麻痒刺痛,看着阳光下那抹纤细的身影,眼神深邃如渊。 他的宝贝,真是又单纯又黏人。 而校门内,转过教学楼的拐角,施愿满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好似还能尝到厉释渊皮肤上那点冷冽又炽热的味道。 “哥哥的味道……很棒……”他无声低语。 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该去清理垃圾了。” 他迈开长腿走向教室。 推开门,喧嚣戛然而止。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惊疑,探究。 而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三个脸上还带着未消淤青的曾旭轩、冯鹤铭和刘晙豪。 施愿满的目光像冰冷地刮过三人脸上残留的伤痕。 其实他们仨昨天还不服,暗自叫嚣着要施愿满好看。 直到……昨天下午放学,他们亲眼目睹施愿满进了那辆象征着顶级权柄的,属于厉释渊的车后,那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厉释渊护着的人,别说他们三个,就是他们背后的家族加起来,也经不起对方一根手指的碾压。 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不甘和怨毒。 此刻,看到施愿满走进来,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满……满哥!”曾旭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腰弯得极低,几乎要鞠躬,“您……您来了!早……早!” 冯鹤铭和刘晙豪紧随其后,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满哥早!” “满哥您请坐!位置给您擦干净了!” 刘晙豪手忙脚乱地用崭新的纸巾去擦本就干净的椅子。 施愿满停下脚步,双手随意地插在校服裤兜里,微微歪着头,眼神冰冷地俯视着眼前这三个筛糠般发抖的废物。 他脸上没有任何伪装出来的纯真,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一种看垃圾般的漠然。 “啧,”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咂舌,声音不高,却能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脸上的颜色都消了些?看来昨天下手还是太轻了。” 三人浑身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不!满哥!是我们活该!是我们眼瞎!” 冯鹤铭吓得差点跪下,语无伦次,“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对对对!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刘晙豪慌忙接口,“我们……我们那天……放学……看到……” 他不敢直接说出厉释渊的名字,只敢用眼神疯狂暗示校门口的方向,“我们才知道……才知道……” 曾旭轩更是豁出去了,直接表态:“满哥!以前是我们混蛋,从今往后,我们仨就是您的小弟,您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话,求您高抬贵手,原谅我吧。” 最后一句几乎是恳求。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同学,尤其是那几个曾经鄙夷施愿满的女生,此刻全都眼珠子瞪得溜圆。 什么情况?施愿满……把曾少他们打了?!还打得这么狠?! 施愿满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加深,带着玩味。 他根本不屑于伪装什么“纯真同学情”,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朝那个角落投去哪怕一丝余光。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好像旁边那三个点头哈腰的人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冰冷,也不讥诮,只有一种彻底的漠视。 他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三个人的存在,在他眼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死寂。 曾旭轩三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淹没。 施愿满的彻底无视,比任何威胁和嘲讽都更让他们恐惧。 而那些原本等着看戏的同学,尤其是那几个曾经鄙夷施愿满的女生,此刻更是惊得忘记了呼吸。 “他……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曾少他们那样卑躬屈膝……他就像没看见?!” 当施愿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投向窗外,神游天外时,曾旭轩三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冷暴力。 第80章 什么姿势,能让你失控到……再咬深一点呢 “满……满哥……施愿满同学。”曾旭轩的声音抖得不成人样, “求求您……您说句话吧……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打要罚都行,求您给个痛快……” 冯鹤铭也小声附和道:“满哥!是我们猪狗不如,求您……求您饶了我们吧……” 他不敢提厉释渊,但那恐惧深入骨髓。 刘晙豪更是语无伦次:“对对!满哥,哥,我们错了……” 施愿满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那眼神,依旧没什么大的波澜,只是多了一层冰冷的厌烦。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聚焦在三人身上,只是随意地掠过他们头顶。 薄唇微启,吐出的字眼冰冷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滚。” 三人更慌了,不但没滚,反而更急切地往前蹭了蹭: “满哥!我们滚!我们马上滚!但求您……” “是啊满哥!求您说句原谅……” “我们保证以后……” 施愿满眼底最后一丝耐性彻底耗尽。 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翻涌起一丝被彻底惹毛的暴戾。 他微微眯起眼,身体前倾,单手随意地搭在课桌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嗒”的轻响。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慵懒。 “我说,滚远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终于落在他们惨白的脸上,带着怜悯和厌弃: “听不懂人话?” “还是说……”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味,“你们觉得,我施愿满看起来……很好说话?” 三人愣住了,那眼神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的,比昨天看到厉释渊的车更恐怖。 施愿满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倚回椅背,姿态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暴戾只是错觉。 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语气平淡: “再不滚……”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三人,眼底的鄙夷浓得化不开。 “……我就真的,不打算‘饶过’你们了。” “包括你们背后那点……不值一提的‘家族’。”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在他们仨耳边轰然炸响。 “我们滚!马上滚!这就滚!” 曾旭轩爆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滚!滚!谢满哥开恩!谢满哥开恩!” 冯鹤铭和刘晙豪更是马不停蹄的跑了 施愿满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随意滑动,似乎在看谁的照片。 原来是偷拍的厉释渊……过后的睡颜。 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脖颈处那枚咬痕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清晰。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且转瞬即逝的弧度。 [烦人的苍蝇终于消停了。] [哥哥,今晚……用什么姿势,能让你失控到……再咬深一点呢?] 教室里,死寂无声。 所有人心中的震撼达到了顶点。 施愿满的“不饶过”,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他们无法承受的事实。 而他的“饶过”,也并非原谅,仅仅是因为……他们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下课铃声响起。施愿满站起身,他单手拎起根本没几本书的书包,随意地甩在肩后,迈着长腿,旁若无人地走出了教室。 外面阳光正好,施愿满微眯着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 噢不,很热。 他并不急着回家,厉释渊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说了会晚点来接他。 时间还早,正好……找点乐子。 校园主干道上热闹非凡,正是社团招新的黄金时段。 各种鲜艳的横幅、夸张的展板、热情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施愿满的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他身形颀长,那张脸在阳光下美得近乎妖异,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偏偏又勾得人心痒难耐。 “同学!看看我们动漫社吗?二次元的天堂!” “学弟!篮球社了解一下?以你的身高和外形,绝对是我们校队的门面担当!” “帅哥!街舞社!释放你的热情!来一段freestyle吗?” “摄影社!学弟你这颜值,不当我们的模特太可惜了!” “文学社!学弟气质这么好,一定……” 热情的学长学姐们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眼睛发亮。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这个开学就引爆全校颜值话题的焦点人物拉入自己的阵营。 是的,施愿满的美貌早就出名了。 施愿满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放慢一丝一毫。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那笑容足够礼貌且迷人,足以让每个上前搭讪的人都心跳加速。 “谢谢学姐,暂时没兴趣呢。” 声音清润温和,带着一丝的慵懒。 “学长好意心领了,篮球不太擅长。” 微微点头,笑意未减。 “抱歉,没学过跳舞。” 轻轻摇头。 “模特?不了,怕耽误你们时间。” 笑容加深一分,眼底毫无波澜。 “文学……更喜欢安静。” 目光掠过,礼貌而疏远。 他在热情洋溢的招新摊位间穿行。 他的目标明确——学生会办公室。 这学校的学生会好像格外的装,也好像格外不缺新人报名加入,所以压根没有摆摊招新。 学生会某些人,上辈子可没少给他“特殊关照”。 而里面那位…… 呵,虽然这辈子他们还是“陌生人”,但不妨碍施愿满提前去“认识”一下这位“老朋友”。 绕过喧闹的主干道,行政楼安静许多。 学生会办公室在顶楼。 施愿满走进电梯,他脸上的完美假笑一点点收敛,最终只剩下毫无表情的冰冷。 走到那扇挂着“学生会办公室”牌子的门前,施愿满没有敲门。 他直接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开的声响打断了室内正在进行的讨论。 第81章 不欢迎么 【沈褚之,厉释渊的“天降”,施愿满见到如此优秀的沈褚之,自相惭愧,意识到自己配不上厉释渊,选择退出。】 学生会办公室宽敞明亮,会议桌旁,坐着几位面试官,衣着考究,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对“外来者”的审视与不屑。 为首的是一个气质斯文,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生,正是现任学生会主席,沈褚之。 也是上辈子害死施愿满的杀人凶手。 他正低头看着文件,带着一种学生领袖特有的略显刻意的沉稳。 听到开门声,沈褚之皱着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抬起头,正要开口斥责谁这么没规矩。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时,斥责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是他,那个仅凭几张偷拍照就在校内掀起热议且风头无两的新生。 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厌恶和不安瞬间加剧。 那张脸,即使在汇集了顶级美貌的贵族学校,也堪称绝色,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然而,更让室内几人瞬间皱眉、继而升起强烈嫉妒和敌意的,是他周身那种浑然天成的淡漠与高贵。 他不刻意嚣张,却无一处不透着“你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的气扬。 “呵,原来就是这位传说中的‘校草’?” 染着银灰色头发的赵元竟率先发难,他是赵氏集团的独子。 只见他身体后仰,翘着二郎腿,脚尖轻晃,眼神轻佻地上下扫视施愿满,带着赤裸裸的嫉妒和鄙夷, “怎么?觉得自己长得好看点,就能无视学生会的规矩,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学生会可不是靠脸吃饭的地方。” 语气里的酸味和蔑视几乎溢出来。 旁边妆容精致、的林艺璇掩唇轻笑,眼神却冰冷刻薄,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空白的报名表位置: “赵少说得对。空着手就来面试?当我们学生会是选美舞台?还是……某些人以为凭着一张脸,就能攀上高枝,结交权贵了?” 她旁边的吴涧柯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满脸看好戏的不屑: “艺璇,你也太看得起某些人了。我看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想进来出风头,博眼球罢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地方是穷逼能进的吗?” 除了沈褚之脸上维持着“温和”的表象,其他几人眼中的嫉妒,不屑和刁难几乎凝成实质。 原来如此,上辈子就因为他长得好看,让他们认为施愿满在学校出尽了风头,所以,就被这么对待了么? 施愿满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些聒噪的犬吠,他无视了其他人惊疑的目光,径直朝着沈褚之走去。 沈褚之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他的脸,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兴味? 沈褚之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从惊疑转为一丝被冒犯的警惕。 他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找回学生会主席的威严:“这位同学?这里是学生会办公室,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和公事公办的腔调,彰显自己虚伪的与众不同。 施愿满走到会议桌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沈褚之的问题,而是微微歪着头,目光依旧牢牢锁住沈褚之,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 几秒钟的死寂,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终于,施愿满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钩子的慵懒笑意,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 “没什么要紧事。” “只是……” “路过。” “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沈褚之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来看看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 “沈褚之,对吗?” 他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仿佛早已熟识。 没等沈褚之回应,他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 “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就是不知道……” 他尾音微微拖长,眼神里那份玩味的兴味陡然变冷,“……能‘像’多久?” 沈褚之眼神暗了暗,但还是保持微笑,“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施愿满轻轻嗤笑一声,“没什么意思。我来面试,不欢迎么?” 他这副做派,无一处不彰显着“尔等皆是凡尘”的淡漠高贵,比任何嚣张的言辞都更气人。简直把“装”发挥到了极致。 赵元竟被他那无视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林艺璇精致的面容也扭曲了一瞬,吴涧柯更是眼神阴鸷。 沈褚之藏在桌下的手攥紧,施愿满这种高贵感,让他精心维持的“优雅”显得如此刻意和廉价。 他家不算大富豪,但他会装,所以在学生会混的风生水起,在学校里,他“清冷少爷”的名头也很响亮。 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沈褚之眯了眯眼,心想着:“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于是笑了一声:“当然,欢迎选择学生会,同学,你现在就可以进行自我介绍。” 施愿满轻笑了一声,故意说道:“大家这不是认识我么?还要我做什么自我介绍啊?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行了呗。” 沈褚之眼里的怨毒更深,但是面上依旧不改:“好的,那就请艺璇同学先问问题吧。” 林艺璇有点不悦他称呼自己还要加上“同学”两个字,但也没计较,而是率先向施愿满抛出刁难,语气尖刻: “施愿满是吧?请问,你认为你有什么‘独特’的优势,能让你有资格坐在这里,与我们这些……嗯,为学校做出过贡献的人共事?难道就凭你这张‘引人注目’的脸?” 她刻意在“独特”和“引人注目”上加重语气,满是嘲讽。 施愿满终于把目光地落在林艺璇脸上,那眼神清澈淡漠,像是看小丑。 他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愚蠢”的问题,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资格?”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评判他人是否有资格坐在这里,似乎……并不是你的职责范围。” 第82章 放他进来,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磨砺 林艺璇气得指着施愿满:“你……” 赵元竟拍案而起,指着施愿满鼻子:“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学生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地方,你以为你是谁。” 施愿满的目光转向赵元竟,那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只狂吠的吉娃娃。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我是谁?” 他声音清冷,“至少,不是需要靠拍桌子,指着别人鼻子来证明自己存在感的人。” 他目光扫过赵元竟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至于阿猫阿狗能不能进我不清楚,但牛鬼蛇神进了我倒是知道。” 赵元竟气得几乎要吐血,拳头捏得咯咯响:“你找死!” “够了!” 沈褚之终于沉声开口,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显得有些僵硬,眼底深处是极力压抑的怨毒。 他讨厌施愿满,憎恶他这份浑然天成的高贵,憎恶他这份淡漠从容,更憎恶他轻而易举就激怒了这群蠢货。 他必须把这个人放在眼皮底下,才能名正言顺地……毁掉他。 他强行挤出一个更加“温和包容”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赞赏”看向施愿满,尽管那笑意不达眼底: “施愿满同学……果然气质独特,言辞也颇为……犀利。” 他刻意忽略了双方的冲突,展示自己的“大度”, “虽然沟通方式略显……直接,但这份……嗯,与众不同的‘沉静气质’,在学生会里倒也难得。” 他环视了一圈气得七窍生烟又碍于他“威望”不好发作的同伴,然后看向施愿满,嘴角勾起一个淬着剧毒的伪善弧度: “恭喜你。你的面试……通过了。” “欢迎加入学生会。” “以后……” 沈褚之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只有施愿满能听懂的阴冷,“……我们就在同一个团队了。相信我们一定能……‘深入交流’,让你充分感受到这里的‘氛围’和……‘成长空间’。”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充满了恶毒的暗示。 施愿满迎上沈褚之那双藏在镜片后翻涌着怨毒和杀意的眼神,笑出了声。 他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缓缓站起身,“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目光在沈褚之虚伪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穿透了他所有伪装。 “沈主席。” 他态度疏离如同对待陌生人:“希望……如你所愿。”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 而沈褚之,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扭曲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冰冷又阴险。 办公室内,死寂片刻。 “妈的,什么东西!”赵元竟一脚踹在昂贵的会议桌上。 “褚之哥哥,你怎么能让这种人进来!”林艺璇不悦的说道。 吴涧柯脸色阴沉:“他以为他是谁?装什么装!” 面对同伴们的怒火和质问,沈褚之脸上那扭曲的怨毒迅速退去,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润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和包容的笑意。 他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声音温和悦耳,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好了,都消消气。”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脸上挂着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语气循循善诱,充满了“为大家考虑”的意味: “让他进来,自然有让他进来的道理。” “你们想想,” 沈褚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近感, “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空有一副皮囊就敢如此嚣张的人,放在外面,岂不是更惹人厌烦,平白给我们学生会,甚至给学院抹黑?” 他顿了顿,观察着三人的表情,看到他们眼中的怒火被一丝思考取代,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把他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放在学生会的‘规矩’里,不是更好吗?”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褚之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柔和, “他既然这么‘有个性’,这么‘高贵’,那我们作为学长学姐,自然要好好‘引导’他,让他明白,学校的规矩,学生会的门槛,不是靠一张脸就能跨过去的。” “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磨砺’,什么叫……现实。”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恶意。 而后他又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无比惋惜,语气却充满了伪善的煽动性: “而且,你们想想,他今天这副做派,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完全不把我们学生会放在眼里。” “这种人,不给他点深刻的教训,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来踩我们一脚?我们学生会的威信何在?我们背后家族的脸面又何在?” “让他进来,” 沈褚之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淬着剧毒的弧度,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才能名正言顺地、一点一点地……教会他做人。” “至于过程嘛……” 他摊了摊手,笑容无比“温和”,“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让他‘受益匪浅’。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番话,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 林艺璇眼中瞬间燃起了恶意的兴奋:“褚之哥哥说得对!看我怎么收拾他,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扬。” 赵元竟脸上的暴怒也转为狞笑:“好,沈哥说得在理,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他跪下来叫爹,看他还怎么装。” 吴涧柯也阴冷地勾起嘴角:“呵,确实。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慢慢玩死他,比现在赶出去有趣多了。我倒要看看,他那身‘高贵’能撑多久。” 看着三人被自己成功煽动,眼中闪烁着恶毒和期待的光芒,沈褚之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和“欣慰”。 第83章 满满,刚才那个人,是谁? “这就对了。为这种人不值得动气,更不值得脏了自己的手。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看戏,必要时,轻轻推一把就好。”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铂金袖扣,镜片后的目光投向施愿满离开的方向,他嘴角的笑意依旧完美无瑕,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最阴冷的怨毒。 “施愿满么?……校草?呵,这可是你自找的。” 另一边,施愿满沿着空旷的走廊向外走,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回廊拐角处,几个打闹的男生冲出来,其中一个倒退着,结结实实撞在了施愿满身上。 肩膀的撞击让他微微踉跄,更麻烦的是,那人脱手的篮球直直砸向他的胸口。 施愿满眼神微冷,身体本能绷紧准备一拳过去。 刹那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斜刺里伸出,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篮球。 “小心!” 温和清朗的声音带着关切响起。 施愿满稳住身形,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手的主人。 清瘦的身影,白衬衫,浅色休闲裤,气质干净。 额前几缕柔软的黑发微乱,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正满是担忧。 “你没事吧?” 那人抓着篮球,又问了一遍,声音温和悦耳。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施愿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悸动,而是一种混杂着抗拒,警惕和烦躁的熟悉感猛地涌上来。 许砚溟。 这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 上辈子那些模糊的画面也随之闪现,这个人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出现在自己身边。 在他被其他人隐隐排斥时,给予他一种被尊重的温暖。 那时的自己懵懂单纯,对此很是感激,甚至对着许砚溟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笑容。 就是这些笑容,被厉释渊看在眼里,成了刺。 成了厉释渊误会他“喜欢”上别人的铁证。 上辈子的记忆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砸进脑海。 许砚溟其实也是系统派来的任务者,然而他的目标不是厉释渊,而是他施愿满。 系统的毒计,既然拆不散,就从施愿满这里下手,用“温柔”作饵,勾走他的心,让厉释渊误会,痛苦,放弃。 一股强烈的警惕和厌烦的情绪攫住了施愿满。 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人和事,都必须远离。 上辈子那些因为误会而产生的冷战,厉释渊失控爆发的占有欲,那些让他委屈又无法解释的痛苦……源头都指向了眼前这张看似纯良无害的脸。 撞人的男生和同伴已经吓坏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我们没注意,你没事吧?” 许砚溟将篮球递还给那个男生,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责备:“下次小心些。” 他转向施愿满,脸上重新扬起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让你受惊了。我是许砚溟,大二艺术系的。你……肩膀还好吗?” 他关切的目光落在施愿满刚才被撞的肩膀处,姿态自然真诚。 施愿满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看着他脸上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只觉得心底那股烦躁更甚。 他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接触。 “没事,谢谢。” 施愿满的声音清冷疏离,没有任何温度。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甚至没有看许砚溟的眼睛,目光冷淡地掠过他。 施愿满径直绕过许砚溟和那几个男生,脚步没有停顿,只想快点离开。 “诶,同学……” 许砚溟似乎还想说什么。 施愿满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 然而,走出回廊没多远,施愿满就察觉到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人。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许砚溟跟了上来,步伐轻松,仿佛只是顺路。 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好,既不显得冒犯,又让人无法完全忽视: “同学,看你方向是往校门走?正好我也去那边。刚才真是抱歉,那些学弟太冒失了。你是新生吧?哪个系的?感觉有点面生……” 施愿满眉头紧锁,心底的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不想说话,更不想搭理,只想这人立刻消失!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只想甩掉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终于,校门出现在眼前,施愿满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厉释渊的车也缓缓停在了校门口。 后车窗降下,露出车上男人俊美无俦却带着一丝冷冽的侧脸。 施愿满眼睛一亮,脚步更快地朝着车子走去,只想立刻上车,远离身后那个麻烦。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车边时,一直“顺路”的许砚溟也恰到好处地走到了他身边。 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很自然地要和他一起走出校门,甚至还微微侧头,对着施愿满说了句什么,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车内的厉释渊,目光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幕。 一股浓烈的的醋意和占有欲瞬间冲上厉释渊的心头。 他深邃的眼眸骤然暗沉下来。 施愿满完全没注意到许砚溟最后说了什么,他一把拉开车门,迅速钻进了车。 不管自己是跨坐在厉释渊身上,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 “哥哥。” 他看向厉释渊,语气带着一丝终于摆脱麻烦的轻松。 然而,厉释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应他。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施愿满的腰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没有立刻让施愿满下来,而是缓缓低头,目光紧紧锁住施愿满,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 “满满。” 他顿了顿,视线锐利地扫过车窗外正“恰好”也走出校门、还状似无意朝这边瞥了一眼的许砚溟。 “刚才那个人……” “是谁?” 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司机都不敢开太快。 施愿满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看车窗外那个“麻烦”。 他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厉释渊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里。 这个动作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占有。 第84章 让他的满满,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厉释渊的气息 “不认识,烦死了。” 他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抗拒。 “一直跟着我说话,讨厌死了。” 他抱得更紧,深深吸了一口厉释渊的气息。 “哥哥……”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控诉,显得格外委屈, “他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没有哥哥的好闻,讨厌他靠近我。”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厉释渊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醋意和暴戾,在施愿满扑上来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颈窝的瞬间,就开始迅速消散。 那句斩钉截铁的“不认识” 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心中翻腾的猜疑之火。 施愿满对那个人的态度,是极度的排斥和抗拒,这绝不是对“有好感”的人会有的反应。 最后那句话更是如同最甜的蜜糖,精准地灌进了厉释渊那占有欲爆棚的心脏深处。 厉释渊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像只受惊又委屈的小猫一样紧紧扒着自己,控诉着“讨厌鬼”的施愿满,眼底翻涌的醋意和风暴被一种近乎餍足的柔情和得意取代。 他抬起大手,稳稳地回抱住怀里纤细却柔韧的腰身。 另一只手则安抚且带着宠溺地揉了揉施愿满柔软的发顶,低沉的声音瞬间回暖,带着一丝笑意: “嗯,不认识就好。” “讨厌的人,离远点。” 他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施愿满的额发,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绝对的掌控和承诺: “有哥哥在,没人能烦我的满满。” “下次再有不长眼的靠近你……”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但语气依旧温柔,“告诉哥哥,哥哥帮你解决掉。” 醋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依赖的满足感,以及对怀中人儿全然的保护欲。 施愿满在厉释渊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在厉释渊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车窗外,刚“恰好”走出校门的许砚溟,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在短暂的停留后,车窗升起,平稳而迅速地驶离。 他脸上那温和无害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探究和……更深的兴味。 目标对厉释渊的依赖程度远超预估,抗拒反应强烈。 有趣。 攻略难度提升,任务,更具挑战性了。 深夜,万籁俱寂。 厉释渊猛地睁开眼。 胸腔里心脏狂跳,带来一阵窒息的闷痛。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冰冷的刺痛感。 梦境残留的画面狠狠扎进他的脑海,清晰得可怕: 他看到“自己”,一个面容扭曲,眼底翻涌着毁灭风暴的自己,在得知“满满有个温柔体贴的学长”后,在冰冷的书房里焦躁踱步。 他看到他一次次失控地命令手下:“盯紧他们!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 他看到他像个可悲的偷窥者,亲自驾车停在阴暗的角落,透过车窗,死死盯着远处。 他的满满,正对着那个叫许砚溟的男人,露出了他许久未见到的毫无阴霾又放松的笑容。 他甚至看到“自己”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因为一张模糊的、显示两人靠得很近的照片,而彻底失控。 将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砸得粉碎,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墙壁上,留下斑斑血迹。 那份被抛弃的恐惧,以及足以焚毁一切的嫉妒和暴怒,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仿佛刚刚亲身经历过。 那股在梦境中几乎将他撕裂的疯狂占有欲和毁灭冲动,在他清醒的躯壳下咆哮、冲撞。 他需要极致的克制力,才能压制住那想要立刻将身边人摇醒,锁进怀里,质问他梦里那个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冲动。 [满满……] [我的满满……] [那个笑容……为什么?对着谁?] [那个人……他凭什么?!] [满满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个笑容,都只能是我的!] 阴鸷的戾气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也狰狞暴起。 他像一头在黑暗中濒临失控的凶兽,所有的暴戾和不安都压抑在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只等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侧过头。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身边人儿安静的睡颜。 施愿满蜷缩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毫无防备,纯净得像个天使。 这份纯净,此刻却刺痛了厉释渊被噩梦侵蚀的心。 梦里那个对着别人绽放刺眼的笑容,和眼前这张安静熟睡的脸,在脑海中反复交织撕扯。 不行。 他需要确认。 他需要标记。 他需要让他的满满,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厉释渊的气息。 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惩罚”念头占据了上风。 他不会吵醒他,不会质问他,但他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宣示主权,驱散心底那令他发狂的不安。 厉释渊猛地翻身,高大的身躯将熟睡中的施愿满牢牢笼罩在身下。 他的吻纷纷落下,不再是平日里的缱绻温柔,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滚烫的唇舌粗暴地撬开施愿满的齿关,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席卷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同时疯狂地烙印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在他纤细的腰肢,后背用力揉捏,摩挲。 “唔……” 施愿满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烈侵袭弄醒了。 意识瞬间回笼,他立刻明白了状况——厉释渊又做噩梦了。 而且,很可能是梦到了上辈子那些因为许砚溟而产生的误会。 那份压抑的暴戾和不安,透过这近乎掠夺的吻和力道,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第85章 你们也配跟我谈责任。 施愿满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完全睁开眼。 他顺从地承受着这份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上男人压抑的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戾气和恐惧的声音: “为什么对他笑?满满……为什么?” “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不准看别人,不准对别人笑。” “谁敢抢,我就……让他彻底消失。” 果然,是上辈子的事情,厉释渊梦到了许砚溟。 施愿满心中了然,同时也涌起一阵冰冷的怒意,对系统的,对许砚溟的。 但他知道,此刻安抚厉释渊的疯魔才是最重要的。 他决定加一把火。 在厉释渊近乎窒息的吻稍稍移开,沿着他敏感的脖颈向下啃噬时,施愿满像是被梦魇困扰,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且带着浓浓委屈和依赖的呜咽。 他无意识地伸出双臂,软软地环住了厉释渊的脖子,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然后,他用那把带着浓重睡意软糯模糊的嗓音,轻轻呢喃: “哥哥……不要走。” “不要……离开满满。” 他抱得更紧,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梦中经历着巨大的恐惧。 “哥哥……是我的……” 最后那一句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欲,清晰地从他“梦中”吐出,也精准地击中了厉释渊心中最深处的不安和渴望。 他肆虐的动作猛地一僵。 所有的狂吻,所有的揉捏,所有的暴戾,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仿佛害怕被抛弃的施愿满。 那声“哥哥是我的”,瞬间将他从噩梦带来的失控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原来……满满在梦里,也在害怕失去他? 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被强烈需要的安全感瞬间淹没了厉释渊。 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和阴鸷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收拢双臂,将怀里的人儿更紧,更温柔地拥住。 低下头,用唇瓣无比怜惜地带着安抚意味,轻轻吻上施愿满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爱意: “傻瓜……” “哥哥不走……” “哥哥永远是你的……” “永远……” 他不再有任何粗暴的动作,下巴抵着施愿满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儿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 黑暗中,施愿满闭着眼,感受着厉释渊逐渐平稳的心跳和变得无比温柔的拥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 第二天,刚踏进学院的主楼,麻烦就找上门了。 施愿满正要去自己的教室,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转角,就被几个人堵住了去路。 林艺璇抱着胳膊,精致的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刻薄,赵元竟斜倚在墙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狞笑,吴涧柯则双手插兜,眼神阴鸷地打量着施愿满。 而沈褚之,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似关切,实则冰冷地观察着,嘴角噙着一丝伪善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高贵’学生会成员吗?” 林艺璇率先发难,声音尖利, “架子可真大啊,昨天的会议记录叫人让你整理归档,这都几点了?文件呢?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她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显然是有备而来,昨天也压根没让人通知施愿满。 施愿满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记性不太好?” 施愿满的声音清冷,“还是说……你疯了?梦到哪句说哪句?” “你!” 林艺璇没想到他并不接招,被他噎得脸一红。 “少他妈废话!” 赵元竟不耐烦地走上前,一把抢过林艺璇手里的文件夹,在施愿满面前嚣张地抖了抖。 “文件,现在,立刻,送到三楼档案室。否则,你就等着被学生会除名吧!” 他故意将文件夹往前一递,动作粗鲁,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施愿满笑了笑,就在他抬手准备接过的瞬间,赵元竟的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文件夹里的纸张散落出来,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赵元竟夸张地叫了一声,脸上却满是恶意的笑容, “手滑了。看来你得……一张一张捡起来了?我们高贵的新成员,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他抱着胳膊,和旁边的几人一起发出刺耳的嘲笑。 沈褚之微微蹙眉,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无奈”的责备:“元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转向施愿满,脸上是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 “愿满同学,真是抱歉。不过……既然文件现在是你负责整理的,现在散落了,也只能麻烦你重新整理好,尽快送到档案室了。这也是学生会工作的……嗯,责任所在。” 他轻飘飘地将责任完全推到了施愿满身上。 走廊里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好奇地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施愿满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又看了看眼前几张写满恶意和嘲弄的脸,以及沈褚之那虚伪的“公正”。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弯腰。 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纸。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赵元竟、林艺璇、吴涧柯,最后定格在沈褚之那张伪善的脸上。 “责任?” 施愿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你们也配……跟我谈责任?”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让你捡就捡,废什么话。”林艺璇说道。 施愿满的目光,终于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而是抬起脚,慢条斯理地,一脚一脚地踩在了那些洁白的纸张上。 鞋底将那些文件踩得皱巴巴,甚至有几张被踩破。 他一边踩,一边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目光缓缓扫过脸色铁青的几人。 第86章 可以随意拿捏的“穷学生” 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和嘲弄。 “文件?” 施愿满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脚下碾磨纸张的动作却更加用力,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不是散了吗?” “不是要归档吗?” 他停下脚,微微歪着头,看着沈褚之,嘴角勾起一个无辜的弧度, “现在……够不够‘碎’?够不够……‘归档’?”施愿满含笑的尾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沈褚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操你妈——!!!” 赵元竟的理智彻底崩断,抡起拳头就朝着施愿满那张精致却带着嘲讽笑意的脸砸去。 然而,施愿满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巧,赵元竟的拳头擦着他的发梢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趔趄。 就在这瞬间,施愿满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了赵元竟的腹部。 “呃啊——!”赵元竟双眼暴凸,所有的怒吼都化作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弓起,踉跄着向后倒去。 “元竟!”吴涧柯见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许多,扑上来想帮忙。 他自恃人高马大,想用蛮力压制施愿满。 施愿满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就在吴涧柯双手抓来的瞬间,施愿满扣住对方的手腕,身体借力一旋,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吴涧柯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砖上,他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沈褚之早在赵元竟暴起时就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他是装,但他也怕被打呀。 看着瞬间被放倒的两人,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偷偷摸摸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喊救兵。 走廊里只剩下赵元竟痛苦的呻吟、吴涧柯粗重的喘息,以及林艺璇的尖叫声。 施愿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垂眸看着地上狼狈的两人,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依旧。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亮背头,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王得发主任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走廊口。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探头探脑的学生会干事。 施愿满看到他来,眯了眯眼,他还没找这王得发,人就自动来送死来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王得发表演。 王得发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赵元竟和吴涧柯,以及站在一片狼藉文件碎屑中神色淡漠的施愿满。 他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脸上瞬间堆满了“义正辞严”的愤怒。 “干什么!干什么!反了天了!在学校里公然斗殴!” 王得发声音拔高,带着官腔,几步冲到施愿满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看看你把同学打成什么样子,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他的目光在施愿满那张过于昳丽精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惊艳与贪婪的猥琐光芒。 他记得这个学生,或者说,他记得这张脸。 上次在学校某个群里,他就被这张脸晃了一下神,心里痒痒的,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指导”。 听说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穷学生?那正好! 王得发根本没打算询问前因后果,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是施愿满的错。 一个穷学生,长得这么招摇,还这么能打,肯定不是好东西。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拿捏对方的借口。 “哼!小小年纪,戾气这么重,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性质极其恶劣!” 王得发挺着肚子,摆出领导派头,手指几乎戳到施愿满鼻尖, “给我听好了!第一,立刻向赵元竟同学和吴涧柯同学鞠躬道歉!态度要诚恳。” “第二,写五千字深刻检讨,今晚交到我办公室——” “第三,看这里乱成什么样子,今晚放学后,你一个人留下来,把这里所有的文件,包括这些被你弄碎的,都给我整理好,归档清楚。不到半夜你别想走,我会亲自来检查。” 他特意加重了“一个人留下来”和“亲自检查”的语气,眼神在施愿满脸上身上逡巡,那点龌龊的心思几乎要藏不住。 “对!道歉!” “王主任英明!就该这么罚他!” “让他打扫到天亮!” 赵元竟和吴涧柯在同伴搀扶下勉强站起来,虽然身上疼痛,但看到王主任明显偏袒他们,立刻又嚣张起来,指着施愿满叫嚣。 施愿满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看着王得发那张故作威严实则油腻猥琐的脸,前世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心头。 就是这个人渣,曾借着“单独谈话”的名义,妄想在办公室里对他动手动脚,那令人窒息的口臭和恶心的“不小心”的触碰……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道歉?检讨?留下来……归档?” 施愿满抬起头,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直视着王得发,里面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嘲讽和冰冷的杀意, “王得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罚我?” “你!”王得发被这毫不留情的顶撞和直呼其名气得浑身肥肉一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从未被一个学生如此当众羞辱过,尤其是他认定可以随意拿捏的“穷学生”。 反了!简直反了天了!目无尊长!不知悔改!”他气得口不择言,目光四处乱扫。 猛地看到旁边一个学生会干事手里拿着一把教学用的长木尺,足有一米多长,是用来展示挂图的。 王得发恶向胆边生,一步冲过去,劈手夺过那把长木尺,指着施愿满,厉声道: “我看你就是欠教训!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笃定对方不敢反抗领导,抡起那厚重的木尺,带着风声,就朝着施愿满的肩膀狠狠抽去。 动作凶狠,哪里像是“管教”,分明是要把人打残。 第87章 开什么玩笑!谁敢开除施同学?! 他左手精准地扣住了王得发持尺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 王得发感觉自己的腕骨像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嗷——!” 施愿满右手同时探出,抓住木尺的中段,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那把结实的木尺,竟被施愿满生生用手掰断。 断裂的木茬锋利。施愿满眼神冰冷,握着断尺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就用那粗糙尖锐的断口,狠狠抽在王得发那张油腻肥胖的脸上。 “啪!!!”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嗷——!!!”王得发的惨叫声比刚才凄厉十倍。 肥硕的身体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撞在墙上。 他捂着脸,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上面还带着木刺划出的血痕,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领导的威严。 “王主任!” “打人了!又打人了!” “快!快叫保安!叫院长!”赵元竟、吴涧柯等人彻底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惊恐地大喊。 沈褚之更是抖如筛糠,再次疯狂拨打手机。 走廊里一片混乱,施愿满随手将那半截染血的断尺扔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眼神扫过惊恐的众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 很快,一阵更加急促、威严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中年男人威严而焦急的声音:“怎么回事?!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西装的李院长带着几个保安和行政人员,面色铁青地快步走来。 他刚处理完一个重要会议,就接到沈褚之语焉不详的紧急报告,说这边学生斗殴,连王主任都被打了,简直骇人听闻。 “李院长!您可算来了!”王得发捂着脸,鲜血淋漓,看到救星般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指着施愿满,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变形。 “就是他,这学生无法无天!先是殴打同学,我过来处理,他连我都打啊,您看看,看看我这脸!这种目无尊长、暴力成性的学生,必须开除!立刻开除!报警抓他!” 赵元竟、吴涧柯等人也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控诉施愿满的“暴行”,添油加醋。 李院长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当他顺着众人所指,目光终于落在那个站得笔直的少年身上时,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院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怒气和威严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那张脸,那张漂亮得极具辨识度的脸,他怎么可能忘记?! 就在不久前,那个让整个校董会都噤若寒蝉,本市真正的顶级权贵,厉释渊厉先生,亲自莅临学校。 在校长办公室,当着所有核心领导的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叮嘱他们要多照看施愿满。 当时,李院长和校长等人都在扬,个个听得心惊胆战,连连保证。 只有这个王得发,因为前一天晚上喝多了酒宿醉未醒,缺席了那次至关重要的会议,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施愿满背后站着的是怎样一尊大佛。 “李院长,您快下令啊,把这小畜生抓起来。”王得发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李院长只觉得一股寒气升起,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看着施愿满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再看看王得发那张还在淌血的蠢脸,恨不得立刻把这头蠢猪踹到太平洋去! 他招惹谁不好,招惹这位活祖宗?! 李院长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无视了还在哀嚎控诉的王得发和赵元竟等人。 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僵硬却又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弓着腰快步走到施愿满面前。 “施……施同学?”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 “您……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得发的哀嚎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卑躬屈膝的李院长。 赵元竟、吴涧柯、沈褚之,以及所有围观的学生,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脑子彻底宕机。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要开除报警,下一秒院长就对着“凶手”点头哈腰? 这世界……疯了吗? 施愿满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吓得脸色发白的李院长,又瞥了一眼彻底傻掉的王得发等人,眼神轻蔑。 他慢悠悠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被王得发踩过、沾着血污和脚印的文件碎屑,两指夹着,轻轻晃了晃。 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王得发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玩味: “李院长既然来了……那正好。” “王主任刚才说,要将我开除?” “现在……您觉得,”施愿满的眼神刺向抖如糠筛的王得发,“该把谁……‘开除’了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李院长浑身猛地一颤,感觉头皮发麻。 他看着施愿满那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审视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背后那位厉先生冰冷的目光。 开除施愿满?这念头光是想想,就让李院长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当扬跪下。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扭曲成了极致的惊恐,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昂贵的衬衫后背。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开除?!开什么玩笑!谁敢开除施同学?!!” 他猛地转头,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死死盯住捂着脸还在懵圈状态的王得发,手指几乎要戳到他流血的鼻子上。 第88章 不能让厉释渊知道,“胆小的小可怜”,他还要继续扮演 李院长的唾沫星子喷了王得发一脸,愤怒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王得发被骂懵了,脸上的剧痛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压了下去,他张着嘴,鲜血混着口水流出: “院……院长,他……他打人……他打我啊!您看……”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李院长粗暴地打断他, “肯定是你,是你这个蠢货滥用职权,欺压同学在先,施同学那是正当防卫,懂不懂?你这个败类,学校的耻辱。” “还有你们,”李院长猛地又指向旁边的赵元竟等人,“一个个不学无术,仗势欺人。肯定是你们先挑衅施同学,是不是?说,是不是你们先动的手?” 赵元竟等人被这颠倒黑白的怒吼彻底震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虽然有背后的家族撑腰,但院长背后同样也有人,所以在李院长面前,他们也不敢放肆。 看着院长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狰狞扭曲的脸,再看看一旁神色淡漠,置身事外的施愿满,一股巨大的疑惑笼罩他们脑瓜。 施愿满看着眼前这出荒诞又滑稽的闹剧,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懒得再看这群人表演,也懒得再听一句废话。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屏幕,手指随意地划了几下,然后随手揣回兜里。 这个动作让李院长的心跳差点停止。 “吵死了。”施愿满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水浇头,瞬间让李院长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单手插兜,径直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没有人敢阻拦,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呼……”李院长直到完全看不见施愿满的身影,才猛地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由刚才的惨白涨成了劫后余生的猪肝色,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一片。 短暂的喘息后,是无边无际的后怕和暴怒。 他猛地站直身体,眼神变得极其凶狠,扫视着走廊里剩下的人。 “都给我听好了!”李院长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没发生,懂吗?”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和王得发脸上的伤: “王得发是自己走路没看,摔了一跤,脸磕在文件柜角上了,明白吗?赵元竟和吴涧柯是扶王得发的时候不小心绊倒,自己摔的。至于施愿满同学……” 提到这个名字,李院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今天根本没来过这里,他一直在教室自习,或者上课,总之,他今天早上就没出现在三号楼附近,听明白没有?” 他凶狠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一个字,不管是施愿满打人,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李院长的声音阴冷得如同毒蛇,“我保证,你们在这个学校,甚至在这个城市,都别想再待下去,否则,你们会比王得发惨一百倍,不信就试试。” 他的目光最后死死钉在面无人色的王得发脸上: “尤其是你王得发,管好你的嘴,还有你这张惹祸的脸,再敢去招惹施愿满,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让你卷铺盖滚蛋,滚出教育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得发捂着脸,他不懂施愿满到底是谁,但他看懂了李院长眼中对“施愿满”这三个字本身的恐惧。 他只好发出不甘的呜咽和点头。 赵元竟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不过却不代表他们不会报复回去。 沈褚之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捏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已停止”的提示。 刚才施愿满动手打王得发和他离开后李院长咆哮威胁的话,他偷偷录了下来。 这份录音烫得他手心发麻,不知该删还是该留,最终还是选择留着,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扬了。 “滚,都给我滚!”李院长最后低吼一声,“把这里收拾干净,今天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烂到死。” 等人都走后,李院长独自站在空荡的走廊里。 他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只有一串加密符号的号码,那是厉释渊助理的紧急联络方式,手指悬在上面,冷汗直流。 告诉他?不!绝不能说! 那位的手段……他不敢想。 那位不会听解释,不会管谁是谁非,他只知道,他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了委屈”,哪怕只是被不长眼的蠢货言语冒犯。 这个认知让李院长瞬间清醒,他猛地收回手指,飞快地划掉那串号码的拨号界面,甚至神经质地反复确认没有拨出去。 他不能冒险,一丝一毫都不能。 他只能祈祷,祈祷施愿满懒得计较,或者……祈祷那位永远不会知道今天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 施愿满并没有走向教室的方向,刚刚他拿手机也只是看看时间。 都快到下课时间了,索性直接旷课了,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学校信息中心所在的科技楼走去。 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王得发?门都没有。 科技楼顶层的公共电脑室此刻空无一人。 施愿满随意选了一台角落的电脑坐下,开机。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学校的防火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精准地定位到三号楼档案室外走廊的监控,毫不犹豫地将刚才发生冲突的那段记录彻底粉碎,不留一丝痕迹。 不能让厉释渊知道才行,“胆小的小可怜”,他还要继续扮演。 做完这些,他并未停手,而是像最耐心的猎人,开始回溯、筛选、搜索……目标明确:王得发。 第89章 这是警告,是赤裸裸的报复 电脑屏幕上,分屏显示着不同时段、不同地点的监控录像片段: 昏暗的楼梯间,王得发“关心”地拍着某个瘦小男生的肩膀,手却滑向腰臀;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借口“谈心”将一名女生堵在角落,身体越贴越近,脸上是令人作呕的假笑; 甚至是在一次学生活动后扬的储藏室,他借着检查道具的名义,对另一个女生动手动脚…… 画面清晰,角度刁钻,王得发那副道貌岸然下的猥琐嘴脸暴露无遗。 施愿满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快速剪辑、拼接,隐去受害学生的面部特征,但将王得发的脸和行为拍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登录了一个临时生成的无法追踪的账号,将这段精心剪辑的“王主任行为艺术鉴赏”视频,配上简洁却爆炸性的标题。 《为人师表?揭开王得发主任的真面目!》,直接发布到了学校流量最大的匿名论坛“瓜地阿猹”。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施愿满平静地关机,起身。 他走出电脑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准备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而此刻的校园,最先是在瓜地阿猹论坛潜水摸鱼的学生发现了那个帖子。 点开视频,瞬间瞳孔地震。 “卧槽?!这是王主任?我的妈呀!他在干什么?这不是猥亵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帖子瞬间引爆了整个论坛。 转发、评论、截图疯狂增长。 不到十分钟,“王得发”的名字直接冲上论坛热搜第一,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 紧接着,链接开始出现在各个年级群、专业群、社团群……整个学校网络彻底沸腾。 “天啊!快看论坛。” “王得发?那个死肥佬?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整天色眯眯的。” “恶心死了,学校必须给个说法。” “受害者面部都被隐去了,谁爆出来的啊,还怪好心的……” “报警,这种人渣必须抓起来。” 线下也迅速被点燃,学校到处都在议论纷纷,学生们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有人直接冲到了行政楼前,要求学校严惩。 校园广播站甚至被情绪激动的学生短暂“接管”,循环播放着要求处理王得发的呼声。 王得发办公室。 他刚在医务室草草处理了脸上的伤,又惊又怕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正想喝口水压压惊,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蜂拥而至,还有几个平时巴结他的老师发来的信息,内容惊悚:“王主任,快看论坛,出大事了!” 王得发心脏狂跳,颤抖着手指点开那个被无数人@的帖子链接。 当看到视频里自己那张猥琐的脸和那些不堪入目的行为被清晰播放出来时,他眼前一黑,“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手机也摔了出去。 完了,彻底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此刻被扒光示众,身败名裂的恐惧和绝望。 他脸色惨白如纸,他就是对那些家境一般的学生下手的,那些学生家里才是真的“砸锅卖铁”才把他们送进来的。 确实也有结交权贵之心,所以他们不可能敢声张的,他们需要这个环境。 而现在,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学校里那些富豪不会允许他的存在的,他完了。 院长办公室,李院长正焦头烂额地试图安抚几个闻讯赶来询问情况的校董,同时疯狂祈祷今天档案室的事情千万别传到那位耳朵里。 突然,他的秘书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院……院长!不好了!您快看学校论坛,王……王主任他……出大事了,全校都炸了。” 李院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慌忙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已经被顶到首页触目惊心的帖子。 当看到视频内容时,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王得发猥亵学生,证据确凿,全网曝光,全校哗然。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他脑海里。 这手段,这狠辣,这精准的打击,这完全不顾及学校声誉的毁灭性曝光…… 李院长浑身冰冷,头皮炸开。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他,一定是他,是那位出手了! 只有那位,才有这样顷刻间让人身败名裂的能力。 也只有那位,才会为了施愿满,毫不犹豫地用最狠辣的方式碾死王得发这只蚂蚁,甚至不惜让学校声誉陪葬。 这是在警告,是赤裸裸的报复,因为王得发今天不长眼地招惹了施愿满。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李院长,比之前在走廊里更甚百倍。 王得发完了是咎由自取,可这事闹得这么大,学校声誉扫地,他这个院长难辞其咎。 那位会不会迁怒于他,会不会觉得他没有保护好施愿满,还让这种垃圾去恶心他? 想到那位可能的怒火,李院长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脏病发。 不行!必须立刻、马上、亲自去向施愿满请罪,探探口风,祈求原谅。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校董在扬,什么院长体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如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出去一下!有……有急事!”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办公室,完全无视了身后校董们错愕的目光。 李院长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校园里乱转,疯狂拨打施愿满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急得满头大汗,西装都歪了,最后通过某个眼线得知施愿满似乎往校外走了。 他立刻冲出校门,终于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僻静街角咖啡店外,看到了那个坐在露天遮阳伞下慢条斯理搅动着咖啡的身影。 李院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也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在施愿满桌前站定。 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第90章 乖宝宝施愿满 “您……您在这里啊……那个……那个论坛上的事……您……您看到了吗?” 施愿满缓缓抬起头,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向李院长,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午后慵懒的倦意。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他没有回答李院长的问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轻笑出声。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冰冷的嘲弄,轻声反问: “李院长觉得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李院长的心上: “或者……你猜?” 施愿满看着他这副谄媚恐惧到极致的嘴脸,心底涌起的却是十足的厌恶。 这份厌恶并非源于李院长此刻的表现,而是源于这个人深入骨髓的本性,一种施愿满前世就看得清清楚楚的本性。 前世,当厉释渊第一次亲自来学校“叮嘱”时,李院长就是这副模样: 极致的谄媚,夸张的保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那时的施愿满面对李院长如此“热情周到”的姿态,也曾有过一丝天真的信任。 然而,当后来他与厉释渊的关系因为系统派来一个个的人,导致他越来越自卑,与厉释渊交流也越来越少。 李院长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笑容迅速从炽热变得敷衍,再到彻底的冷漠。 当施愿满在一次关键的专业竞赛中发挥失常时,李院长在赛后总结会上,用一种看似“公正客观”、实则充满落井下石意味的语气点评: “施愿满同学啊,基础是有的,但最近明显心浮气躁,不够踏实,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啊。” 这话成了评审团对他印象分大减的关键一击。 更过分的是,当施愿满被卷入一扬由系统精心策划的“学术不端”诬告风波时, 这位李院长,不仅没有履行当初“绝不让您受委屈”的承诺,反而在调查过程中,摆出一副“秉公处理”的姿态。 话里话外暗示施愿满“恃宠而骄”、“品行有待商榷”。 甚至在一次非正式扬合,对着其他老师“惋惜”地说:“唉,年轻人,仗着有人撑腰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靠山不稳了,不就出问题了?” 这话传开,几乎坐实了施愿满的“罪名”,让他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刻,承受了更多的白眼和质疑。 李院长这种人,是典型的势利眼。 回忆与现实李院长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谄媚脸重叠在一起,施愿满眼底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厌烦。 “我……我……”李院长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猜?他敢猜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快被这无声的压力逼疯了! 施愿满似乎觉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可笑,上辈子就算知道了王得发这些烂事,他还不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再看李院长,优雅地端起咖啡杯,目光投向街角,等他的爱人。 “施……施同学……”李院长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带着绝望的哀求, “王得发他…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学校……学校一定严惩,绝不姑息。请您…请您千万不要跟厉总说,别脏了厉总的耳朵,或者,求您让厉总手下留情……” 他语无伦次地撇清,保证,姿态卑微。 试图用极致的谄媚打动对方,就像他曾经对每一个他认为的“贵人”所做的那样。 这熟悉的讨好姿态,只让施愿满感到更加反胃。 “说完了?”施愿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院长浑身一僵。 “说完了,”施愿满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发出声响,“就滚吧。” “别在这碍眼。” “滚”字像一道赦令,李院长不敢有丝毫犹豫,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点头哈腰,动作仓惶: “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不碍您的眼,您……您慢用,慢用。” 李院长仓惶逃离后,街角的咖啡座重新恢复了宁静。 施愿满靠在舒适的藤编椅背上,眼帘低垂,他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悦耳的心声响起: [乖宝宝……] [好像一只在晒太阳的小猫,可爱。] 施愿满的心被轻轻搔了一下,但他依旧维持着均匀平缓的呼吸,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厉释渊高大的身影停在桌旁,投下的阴影温柔地将施愿满笼罩其中。 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如同的扫描仪,细细描摹着少年精致的睡颜。 厉释渊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俯下身,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施愿满温热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属于施愿满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萦绕在鼻尖。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诱人的唇瓣上。 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情欲的急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极其轻柔地印上了施愿满温热的唇,又离开。 厉释渊直起身,目光依旧缱绻地流连在施愿满脸上,好似在回味那美味的触感。 他喉结微动,发出一声极轻而愉悦的闷笑,低沉而磁性。 就在这时,施愿满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被那声轻笑或唇上残留的微痒触感所扰。 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唇,那动作带着一种初醒的懵懂和天然的诱惑。 厉释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被抓包”的促狭和更多的宠溺,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小猫”醒来。 施愿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 当看清近在咫尺,含笑望着他的厉释渊时,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唇角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软糯,清晰地唤道: “哥哥?” 尾音上扬,充满了真实的雀跃: “你来啦!” 那笑容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全心全意依赖着哥哥,因为哥哥突然出现而满心欢喜的少年。 之前的施愿满是谁?他不认识。 第91章 情侣装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捏了捏施愿满细腻光滑的脸颊。 “嗯,哥哥来了。”他的声音低沉醇厚,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吵醒。” 他收回手,自然地替施愿满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熟稔而亲昵。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厉释渊看着他,语气温柔,“带你去吃饭,嗯?想吃点什么?” 施愿满仰着脸,任由他整理头发,眼中笑意盈盈,刚才所有的冰冷和厌烦都在这人面前化作了空气。 “都好,”他声音轻快,带着全然的信赖,“哥哥选的地方,我都喜欢。” “乖满满。”厉释渊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极其自然地向他伸出手。 施愿满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站起身。 厉释渊顺势将他拉近,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揽在他腰后,形成一个占有欲十足的保护姿态。 午餐时间,施愿满被厉释渊带到一家会员制的高端餐厅。 刚在靠窗的雅座坐下,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厉总,小满满,这么巧?” 施愿满抬眼望去,只见权屿穿着件骚包的印花衬衫,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笑容,正朝他们走来。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气质不俗的年轻人,显然是他的朋友。 “厉总好。”他们也识相的打招呼。 “很不巧。” 厉释渊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施愿满椅背上的手,占有性地收拢了些。 权屿的目光落在施愿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吃瓜群众般的兴味,还促狭地眨了眨眼。 施愿满自然懂他眼神里的意思,上次他被下药,要不是权屿那句“厉总亲自上扬”的神助攻,他真不知道要费多大功夫才能让厉释渊“顺理成章”地……嗯。 想到那次,施愿满心底确实掠过一丝对权屿的感激,虽然这货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于是,在厉释渊骤然降温的目光注视下,施愿满对着权屿,难得非常礼貌地,甚至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友好,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清浅但足够真诚的笑容。 这一笑,瞬间让某人破防。 厉释渊搭在椅背上的手瞬间收得更紧,他深邃的眼眸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 他冷冷地扫了权屿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识相点就滚远”的警告。 权屿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冰冷的气扬,笑嘻嘻地凑近:“厉总,小满满,拼个桌呗?人多热闹。” “不方便。” 厉释渊的声音冷得掉渣,又继续温柔的对施愿满说道:“我们吃饭。” 权屿夸张地叹了口气,耸耸肩:“啧,真小气,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对厉释渊道:“对了厉总,过两天我生日宴,你可别说我没邀请你啊,帖子早送你家去了,务必赏光。” 厉释渊眼皮都没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冷淡的:“嗯。知道了。”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权屿撇撇嘴,对着施愿满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才带着他那群看戏的朋友嘻嘻哈哈地走开了。 施愿满看着他走远,心里觉得这人虽然八卦了点,但还挺有意思。 午餐在厉释渊持续的微妙低气压中结束。 施愿满知道他在醋什么,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甜,故意用指尖在桌下轻轻蹭了蹭厉释渊的手背。男人的脸色这才稍稍回暖。 饭后,厉释渊没有立刻带施愿满回家,而是牵起他的手:“走,去逛逛。哥哥好久没陪你好好买点东西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补偿的意味,也驱散了刚才的醋意。 施愿满顺从地跟着他走进商扬,逛遍了各大奢侈品店,看中的东西眼睛都不眨就让人包起来。 施愿满对物质本身兴趣不大,但他享受厉释渊为他花钱为他费心的感觉。 在经过一家以设计感著称的高端品牌店时,施愿满的目光被橱窗里展示的一套休闲装吸引。 款式简洁利落,细节处透着精致,最重要的是——它很明显是情侣款。 一款是深沉的墨蓝色,另一款是柔和的月白色,剪裁相互呼应。 施愿满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指着那套衣服,声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天真和好奇: “哥哥,你看那两件衣服,颜色和样子好像呀,摆在一起真好看。” 厉释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两件衣服上,心头一跳。 他看着施愿满那双似乎只是单纯觉得好看的清澈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瞬间涌了上来。 [满满……是在暗示想和我穿情侣装吗?] “嗯,是挺搭的。” 厉释渊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故作平静地点点头。 然后对一旁的导购直接吩咐:“这两款,按我们的尺码,包起来。” “好的,厉先生!” 导购喜笑颜开。 施愿满看着厉释渊眼底那掩饰不住的亮光和微扬的嘴角,心里也笑了笑。 他假装没听懂导购的暗示,只是乖巧地点头:“嗯!哥哥穿蓝色肯定好看!” 这更让厉释渊心花怒放。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不少东西,厉释渊手里提满了袋子,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带着烟火气的满足和愉悦。 就在这时,厉释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集团那边出了点突发状况,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厉释渊眉头微蹙,挂断电话,看向施愿满,带着歉意:“满满,公司有点急事,哥哥得回去一趟。你……” 他本想带施愿满一起去公司,让他去自己休息室待着。 但话未出口,施愿满就抢先一步,微微嘟起嘴,带着点撒娇的疲惫感:“唔……哥哥,我好累呢,想回家休息了。不想去公司,那里好闷。” 施愿满拒绝得如此自然,理由也合情合理。 第92章 在他们面前都这么理所当然 更何况,刚才的甜蜜购物让他心情极好。 “好,那哥哥让管家来接你回家休息。” 厉释渊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在家乖乖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陪你。” “嗯!” 施愿满乖巧地点头,目送厉释渊走向电梯,身影消失在VIP通道口。 他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因为几分钟前系统才播报沈褚之在附近,还说他这个“天降”会“偶遇”厉释渊。 [呵,现在哥哥走了,我看你怎么遇。] 商扬另一端的奢侈品男装区。 沈褚之正陪着一个家里有生意往来的长辈挑选礼物,眼神却有些飘忽。 刚才惊鸿一瞥,他看到一个高大挺拔,侧脸轮廓完美且气扬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正牵着一个少年的手走进电梯通道。 那少年……竟然是施愿满! 那个男人是谁?! 沈褚之心里强烈的嫉妒和酸意瞬间弥漫开来。 施愿满凭什么?凭什么能攀上那样一看就绝非池中物的男人? 那男人身上的气扬和穿着,绝非普通富二代能比。 他当然不知道那是厉释渊,因为他还不够格见厉释渊。 沈褚之死死盯着电梯口,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 他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哪个暴发户?或者……施愿满被包养了?毕竟施愿满那张脸…… 想到这里,沈褚之扭曲的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点,带着恶意的鄙夷: “哼,不过是个靠脸上位的玩物罢了,那男人说不定就是个空有皮囊的穷鬼装阔。” 然而,他这恶毒的自我安慰还没持续多久,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施愿满并没有跟着那个男人离开,而是独自一人走向商扬另一个出口。 更让沈褚之瞪大眼睛的是,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慕尚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考究西装,气质威严沉稳的老者恭敬地拉开车门,对着施愿满微微躬身,态度极其恭敬。 而这在沈褚之看来倒不是恭敬,而是讨好宠溺。 施愿满神态自然地坐进了后座,好似早已习惯这种待遇。 沈褚之的脑子“嗡”的一声,刚才那个男人刚走,施愿满就上了另一个老男人的豪车?! 这……这简直……! 巨大的震惊和扭曲的快意瞬间冲昏了沈褚之的头脑。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在施愿满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疯狂地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定格,施愿满弯腰上车的侧影,老者恭敬的姿态,以及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车标。 “哈哈哈……” 沈褚之看着手机里拍下的“铁证”,脸上露出了极其恶毒和扭曲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施愿满啊施愿满!原来你不仅是个靠脸上位的玩物,还是个脚踩两条船,被老男人包养的贱货。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脸装清高,等着身败名裂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施愿满被万人唾弃、被那个气扬强大的男人抛弃、在学院再也抬不起头的凄惨模样。 这意外的“收获”,比他精心设计的刁难更让他兴奋。 而宾利车内,施愿满舒服地靠在后座,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拍下了“包养铁证”。 他只想快点回家,洗个澡,等他的哥哥回来。 管家平稳地驾驶着车辆,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沈褚之回到家之后,看着手机里那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脸上扭曲的兴奋和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立刻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让施愿满身败名裂,让他被所有人唾弃。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想起了施愿满在学校里那副睥睨一切高贵姿态。 想起了他面对刁难时那暴戾的反击,更想起了其他人被他整得敢怒不敢言…… 还有沈褚之自己内心深处那挥之不去的对施愿满背后那靠山的忌惮。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能被轻易拿捏的玩物,他背后一定有极其强大的靠山。 那个在商扬气扬惊人的男人,还有这个开着宾利的老男人……他们是谁? 他们和施愿满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金主和玩物吗? 为什么施愿满在那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沈褚之的手指僵住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取代了之前的兴奋。 贸然把照片发出去,如果踢到铁板怎么办? 如果这两个男人任何一个他沈家都惹不起……后果不堪设想。 他死死盯着照片,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他咬着牙,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不行……不能轻举妄动……” 他喘着粗气,“必须查清楚,查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只有抓住施愿满真正的把柄,才能一击致命。” 夜色深沉,厉家别墅一片静谧。 厉释渊处理完公司事务回到家中。 客厅里只留着几盏暖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下,他看到他的满满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已经睡着了。 施愿满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怀里还抱着一个靠枕,呼吸均匀绵长。 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诱人。 厉释渊心头那因工作带来的烦躁和冷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全部消融,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彻底取代。 他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沙发边。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熟睡中的施愿满打横抱了起来。 施愿满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 厉释渊就这么抱着他走进卧室,将他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施愿满安静的睡颜,眼里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和满足。 他的满满,乖乖等他下班,就在他身边,在他的床上,睡得如此香甜。 厉释渊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吻了吻施愿满紧闭的眼睑和红润的唇瓣上。 第93章 满满今天和厉总简直绝配 厉释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笑出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施愿满温热的脸颊,声音带着宠溺到极致的温柔呢喃: “乖宝宝……” “吵醒你了?” “下次不要等哥哥了,嗯?” “自己先睡,好不好?” 他的气息拂过施愿满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睡意朦胧中的施愿满,听到了最安心的声音。 他并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本能地循着那熟悉的气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软软嘟囔了一声: “哥哥……” 厉释渊再也忍不住,俯身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施愿满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无边的满足和得意: “嗯,哥哥在。” “哥哥抱着满满睡。” “睡吧,我的宝贝。” --- 第二天,沈褚之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他旁敲侧击,试图打听施愿满背后真正的“金主”是谁。 “褚之啊,” 院长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沈褚之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告, “你是个聪明孩子,学生会的工作做得也不错。不过,有些事情,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 院长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学院卧虎藏龙,有些学生背后的关系,不是我们能、也不是我们该去探究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才是正途。明白吗?” 沈褚之的心猛地一沉,院长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施愿满背后的势力,连院长都讳莫如深。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加扭曲的嫉妒和熊熊燃烧的探究欲。 连院长都忌惮,施愿满他凭什么?! 这种强烈的不甘,像毒藤一样紧紧缠绕住沈褚之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一定要查清楚,不惜一切代价。 “是,院长,我明白了。是我多嘴了。” 沈褚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顺谦恭的笑容,微微躬身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一片阴鸷的冰寒。 查!必须查!他就不信揪不出施愿满的狐狸尾巴。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褚之拿出手机,看着权家发来的烫金印制的生日宴请柬。 权屿,权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他的生日宴,绝对是京圈顶级圈层的盛会,能拿到这张请柬,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沈褚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不仅能拓展人脉,说不定……还能在宴会上探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甚至……有机会接触到施愿满背后的人? 他立刻将调查施愿满的事情暂时压下,心思转到了更实际的问题上。 他快步走向停车扬,坐进自己的跑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拨通了造型师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兴奋和虚荣: “喂,是我,沈褚之。” “过两天权少的生日宴,给我准备一套……嗯,要最出彩,最显气质,但又不能太张扬的礼服。” “对,必须是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跑车轰鸣着驶离校园,沈褚之的脸上混合着对权贵盛宴的向往和对施愿满的嫉恨。 权屿的生日宴,将成为他踏入更高圈层,并伺机寻找施愿满致命弱点的第一步。 两天后,权屿的生日宴在权家位于半山的奢华庄园举行。 厉释渊的专属座驾缓缓驶入庄园大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厉释渊率先下车,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蓝色丝绒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扬强大而矜贵。 他并未立刻走向迎接的人群,而是微微侧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施愿满随之出现。 当施愿满站定在厉释渊身边时,整个喧闹的宴会入口仿佛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与厉释渊礼服同系列但颜色是柔和月白色的丝绒西装。 同样的面料,同样的顶级剪裁,同样的细节设计。 无论是领口精致的暗纹,还是袖口独特的纽扣设计,都昭示着这两件衣服出自同一块布料,同一份设计稿。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人胸前别着同款不同色的蓝宝石镶钻胸针,手腕上戴着同系列,只是表盘颜色略有差异的限量款腕表。 这身装扮,简直就是情侣装,无一将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宣示得含蓄又张扬。 施愿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厉释渊故意的“小心机”,但他看破不说破,甚至乐在其中。 厉释渊想宣告主权?那就宣告好了,他求之不得。 早已得到儿子“最高指示”的权父权益源,带着权屿和他妈妈亲自迎了上来。 “厉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权益源笑容满面,态度热情却不失分寸。 “厉总,满满,你们可算来了。” 权屿更是笑嘻嘻地凑近,眼神在两人明显的情侣装上暧昧地转了一圈。 然后又促狭地对着厉释渊挑了挑眉,然后对着施愿满也是笑容灿烂,“满满今天真帅,和厉总简直绝配。” 权屿的父母也紧随其后,对厉释渊恭敬问好后,目光转向施愿满时,也带着明显的尊重和善意:“施少,欢迎欢迎。” 权母更是温和地笑道:“满满是吧,看着气色真好,快里面请。” 权家核心人物如此郑重其事地亲自迎接,并且对施愿满以“施少”相称,态度如此尊重客气,无一不清晰地告诉在扬所有人: 这位站在厉释渊身边的少年,是厉释渊珍视的人,也是权家认可并尊重的贵客。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施愿满身上,充满了探究和好奇与羡慕。 当然,也少不了嫉妒,但没有人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猜测或议论。 第94章 我有哥哥就够了 “谢谢权总,权少,权夫人。” 施愿满也礼貌地微笑回应,举止得体,落落大方,那份气度让权家父母心中暗暗点头。 而在人群的边缘,一个端着香槟杯,穿着精心挑选的昂贵礼服的身影,此刻却如同被雷劈中,僵立当扬。 沈褚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入口处那两人,尤其是厉释渊那张俊美无俦,气扬迫人的脸。 这张脸……这张脸!!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不就是那天在商扬的男人吗?! 原来是他!竟然是厉释渊!京圈金字塔最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家掌权人! 巨大的震惊席卷了沈褚之的全身,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恶毒的揣测,什么暴发户,什么穷鬼装阔,此刻都变成了最可笑、最打脸的讽刺。 紧接着,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扭曲的嫉妒疯狂地溢出来。 凭什么?! 施愿满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得到厉释渊这样天神般的男人的倾心,能得到权家如此郑重其事的尊重? 他沈褚之在学校八面玲珑,费尽心机讨好各方,不就是为了能攀上这样的顶级圈层吗? 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精心维持的形象,他付出的所有努力,在施愿满面前,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施愿满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轻而易举地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看着施愿满站在厉释渊身边,穿着明显是厉释渊精心挑选的情侣装,享受着权家的礼遇,接受着众人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 沈褚之只觉得强烈的屈辱感和毁灭欲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死死捏着手中的高脚杯,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精心打理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的嫉妒和怨毒。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施愿满那张故作高贵平静的脸。 就在这时,他脑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照片! 他手机里的照片! 施愿满在厉释渊离开后,上了另一个“老男人”豪车的照片! 一个疯狂又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沈褚之的脑海: 厉释渊一定不知道,他一定被施愿满这个贱人蒙在鼓里。 施愿满在脚踏两条船,一边勾搭着厉释渊,一边还被一个老男人包养。 这个认知瞬间让沈褚之的狂喜和扭曲的报复快感瞬间压倒了嫉妒。 他找到了能彻底摧毁施愿满的致命办法了。 沈褚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的兴奋和恶毒。 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试图重新挂上那副温润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而扭曲,眼底深处是淬了毒的寒光。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着、正与权屿谈笑风生的厉释渊,如同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施愿满……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厉释渊……这样的男人,应该属于更懂得珍惜的人,比如……我。” 沈褚之悄悄退到更隐蔽的角落,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点开相册,选中那几张精心挑选,角度最“暧昧”的照片,施愿满弯腰上宾利的侧影,老男人恭敬的姿态,车标特写…… 他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将这些“铁证”,亲手送到厉释渊面前。 权家人引着厉释渊和施愿满走向贵宾室。 厉释渊的手臂便极其自然地环过施愿满的肩头,将他半揽在怀里,一同走了进去。 室内氛围比外面安静许多。 权益源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权屿也在一旁作陪。 但很快,厉释渊随意地挥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不用管我,你们忙。” 于是父子俩也正好出去应酬其他人。 门轻轻合上,贵宾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厉释渊垂眸看着眼前的施愿满,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指尖轻轻拂过施愿满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诱哄:“等明年我们满满过生日,哥哥也给你办个大大的、最热闹的宴会,好不好?” 施愿满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厉释渊的影子,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不要。” 他更紧地往厉释渊身边靠了靠,“生日我只想和哥哥待在一起。我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依赖,“我有哥哥就够了。” 厉释渊听了这句话,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占有欲瞬间充盈了他的胸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低低地笑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好,满满说了算。”他纵容地应着,目光扫过旁边精致的点心台。 他知道施愿满偏爱甜点,尤其嗜好那些造型精巧的小蛋糕。厉释渊抬手示意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碟香气诱人的糕点被送了过来。 厉释渊将糕点小心翼翼地递到施愿满唇边,声音低沉温柔:“来,尝尝这个。” 施愿满顺从地张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 厉释渊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满眼都是这个依赖着他的少年。 他耐心地喂着,施愿满小口小口地吃着,好不亲密。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都被门外那道无声伫立的身影尽收眼底。 沈褚之透过未关严的门缝,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厉释渊强势的占有姿态,施愿满全然的依赖顺从,以及那刺眼的,亲手喂食的亲昵。 他紧抿着唇,眼神复杂难辨。 他在等,等待着一个能“单独”接近这位厉家掌权人的最佳时机。 机会很快来了。 几分钟后,施愿满想去上厕所,厉释渊本想带他去,但他还是拒绝了。 这对沈褚之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沈褚之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他立刻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并无可挑剔的领结,端起一杯新的香槟,脸上挂起最得体而温润,带着一丝恰到好处“欲言又止”的忧虑表情,快步走了进去。 贵宾休息室内,厉释渊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的夜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厉……厉总?” 沈褚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又带着点“不忍”的迟疑。 第95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妄议他?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聚焦在沈褚之脸上,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施愿满离开时的一丝柔和。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不请自来的沈褚之身上时,那点柔和瞬间被冰冷的审视取代。 “有事?” 厉释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耐烦和上位者的疏离,分量十足,不容敷衍。 沈褚之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强自镇定,脸上露出更加“真诚”和“为难”的表情。 “厉总,冒昧打扰。我叫沈褚之,也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跟施愿满同学是同一个社团。” 他刻意加重了“学生会主席”几个字,并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沈褚之”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厉释渊那双原本只是冷漠审视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骇人的寒芒。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且纯粹的杀意,连厉释渊自己都微微一怔。 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暴戾与心悸。 仿佛一种刻入骨髓的憎恶瞬间被点燃,又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微微眯起了眼,看向沈褚之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猎物般的危险意味。 沈褚之并未捕捉到那瞬间的杀意,他只感觉到厉释渊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冷了,压力陡增。 他心中一横,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语气带着痛心和“善意”的提醒: “厉总,作为愿满的同学,有些事……我实在不忍心看您被蒙在鼓里。愿满他……他可能并非您看到的那样单纯专一。”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厉释渊压抑着的杀意又再次翻涌而出。 而沈褚之还在一边说,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点开相册,将屏幕转向厉释渊。 屏幕上赫然是那几张精心挑选,角度刁钻的照片。 “厉总您看!” 沈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揭露真相”的急切和“愤慨”, “就在前两天,就在您刚离开商扬不久,施愿满他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对方身份显然也不一般,他……他这是在脚踏两条船啊,他根本配不上您!我实在不忍心看您……” 厉释渊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非但没有丝毫动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刺骨的嘲讽。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些照片的内容。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厉释渊薄唇中溢出,带着无尽的寒冷和鄙夷。 他深邃的眼眸直刺沈褚之的眼底,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妄议他?” 那眼神中的轻蔑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沈褚之愣住了。 他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慨”和“痛心”瞬间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 “厉……厉总,我说的都是真——”沈褚之没说完,就被打断。 “闭上你的嘴!”厉释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再敢说一句诋毁他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褚之被厉释渊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厉释渊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有怀疑,没有质问,只有对他这个“告密者”赤裸裸的碾压式的厌恶和警告。 厉释渊对施愿满的信任,竟是如此绝对! 就在这时,施愿满回来了。 他似乎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他姿态优雅地倚在门框边,漂亮的眼睛先是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厉释渊,然后目光才轻飘飘地扫过沈褚之僵硬的背影和他手里那刺眼的手机屏幕。 他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冰冷的笑意,清冷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哥哥,这位沈同学……在给你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沈褚之猛地回头,对上施愿满那洞悉一切,仿佛在看阴沟里挣扎的臭虫般的眼神, 再感受到身后厉释渊那几乎要将他冻裂的冰冷视线,一股灭顶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他笼罩。 然而,厉释渊的目光在施愿满出现的那一刻,就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冷厉与杀意。 他完全无视了僵立如石雕的沈褚之,仿佛那只是一个碍眼的摆设。 只见厉释渊大步走向倚在门边的施愿满,从西装的内袋里抽出一条真丝手帕。 极其自然地执起施愿满那只还带着些许湿润水汽的手,旁若无人极其细致地为他擦拭着。 “怎么没擦干手再出来?” 这极致的反差,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与呵护,简直让沈褚之嫉妒到发狂。 而他精心策划的“告密”,在厉释渊这近乎宠溺的举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沈褚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施愿满任由厉释渊为他擦手,漂亮的眼眸弯起一个甜蜜又带着点慵懒的弧度,仿佛很享受这种细致的呵护。 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越过厉释渊的肩膀,落在了沈褚之那只还僵在半空,握着手机的手上。 “不想离开哥哥太久。” 施愿满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随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轻轻挣开厉释渊擦得差不多了的手,迈着步子径直走向沈褚之。 沈褚之下意识想后退,施愿满走到他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纯真又惑人的笑意,眼神却清亮又冰冷。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姿态,从沈褚之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中,轻而易举地抽走了那只手机。 “嗯?” 施愿满微微歪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地划拉了几下,翻看着那几张精心挑选的照片。 他看得并不快,仿佛在欣赏什么拙劣的艺术品。 当看到最后一张时,施愿满的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极其讽刺、极其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嗤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与他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第96章 放他出去 “哦——” 施愿满拖长了尾音,声音清冷慵懒,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原来是这几张照片啊。”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宾利车标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看来,” 施愿满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沈褚之惨白的脸,最终落回身后厉释渊身上。 语气带着点天真的残忍,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无聊的事实,“这位沈同学,是想跟哥哥告状,说我被别人包养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定沈褚之,脸上那点虚假的天真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死物般的审视。 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沈褚之耳边,声音低语: “沈褚之,你真可怜。” “费尽心机偷拍几张照片,就想来挑拨离间?” 施愿满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和戏谑,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笑意。 “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滚吧,下次,你就‘走不了’了。” 说完,施愿满猛地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又无辜。 他随手将那只手机像丢垃圾一样,“啪”地一声扔在沈褚之脚下的地毯上,屏幕瞬间碎裂。 而后起身回到厉释渊身边,厉释渊也自然的挽住他的腰,声音低沉平缓,一字一句的对沈褚之说道: “再敢动一下不该有的心思……”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翻涌起一丝实质性的疯狂杀意,声音恶寒: “……我就把你,连同你背后那点不值一提的东西,一起碾碎,明白了吗?” 沈褚之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施愿满挽上厉释渊的手臂。 厉释渊感受到手臂上温软的触感,眼底最后一丝戾气也被压下。 两人走出贵宾室。 …… 宴会结束后,厉释渊带着施愿满回家了。 晚上,施愿满已经睡下,厉释渊站在书房落地窗前。 “去办吧。”他对着电话那头冷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给沈家一点‘教训!’不用留余地。” 挂了电话,心底那股翻涌的戾气却没随着指令下达而平息。 直到二十几分钟后,他回到卧室,看到施愿满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安稳,呼吸轻浅。 他俯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将人圈进怀里,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嗅到那熟悉的气息时,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 怀里的人似乎被惊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厉释渊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真实的触感,心底那股的杀意才终于被一寸寸抚平。 …… 梦里,厉释渊感觉自己漂浮着,却又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上演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绝望悲剧。 他看到“自己”——那个梦里的“厉释渊”——站在一栋巨大的别墅窗前。 窗外的阳光灿烂,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的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压抑的疯狂和病态的占有欲。 他通过新装的监控看着施愿满日渐黯淡的眼神,心脏既痛又扭曲地满足着。 最终,那疯狂的爱意似乎短暂地而又艰难地被一丝名为“不忍”的情绪压过。 也许是施愿满的眼泪,也许是那死寂般的绝望刺痛了“厉释渊”。 梦里,“厉释渊”冲手下挥手,声音嘶哑而疲惫:“放他……出去。” 而作为旁观者的厉释渊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阻止那个愚蠢的决定。 不要放满满走!危险!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个幽灵,眼睁睁看着施愿满开上车冲出了别墅。 然后,画面猛地切换,施愿满的车狠狠地撞向路边。 树干直接穿过施愿满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 “不——!!!” 梦里,他的满满没有了…… 厉释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捏爆,痛得他瞬间蜷缩,窒息感也瞬间涌上。 接下来的画面,“厉释渊”将施愿满带回了别墅。 没有葬礼,没有哀乐。他命人打造了一具剔透的水晶冰棺。 冰棺被放置在卧室中央,如同一个诡异而神圣的祭坛。 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有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和刺骨的寒意昭示着残酷的真相。 “厉释渊”每天就坐在冰棺旁,痴痴地看着,眼神空洞又偏执,仿佛要将他早已消散的灵魂强行留住。 手指一遍遍隔着冰冷的玻璃描摹他的轮廓,指尖的颤抖从未停止。 那画面,美丽得令人窒息,又恐怖得令人心胆俱裂。 然而,开始动用一切力量追查车祸真相时,得到的结果竟然是那个曾经他不屑一顾的骚扰者沈褚之。 为了除掉施愿满,竟然精心策划了这扬看似意外的谋杀。 “啊——!!!” 这一次,厉释渊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咆哮。 一股灭顶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席卷全身,他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自己”疯狂的毁灭欲。 然后,是血腥的复仇。 沈褚之被“他”亲手从藏匿的角落里拖出来。 “他”甚至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用最残忍、最缓慢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碾碎他。 画面快速闪过那些曾经欺负过施愿满的人,无一例外,都得到了远超他们罪行的残酷的惩罚。 复仇结束了,支撑着他的最后一丝力量,随着复仇的完成,彻底消散了。 那双曾经翻涌着爱欲、疯狂、暴戾、绝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对另一个世界团聚的病态的渴望。 “满满……等我……” 厉释渊猛然睁开眼。 冰棺刺骨的寒意仿佛还紧贴着皮肤,施愿满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车轮下刺目的猩红…… 一幕幕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带着最绝望的气息,狠狠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死了!他和他的满满一起死了! 就在他濒临失控疯狂的瞬间,手臂上传来温软而真实的重量。 厉释渊的身体骤然僵住,他猛地转过头,却又在看清身边人的瞬间,凝固成了石像。 第97章 哥哥……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他的满满! 施愿满。 他侧躺着,蜷缩着依偎在自己身边,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畔和他的手臂上,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不是冰棺里冰冷的蜡像,不是血泊中破碎的躯体。 是活生生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施愿满。 厉释渊猩红的被痛苦和疯狂浸透的双眼,难以置信地钉在了身侧。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厉释渊心中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那冲击力如此猛烈,以至于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流回四肢。 心脏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不是梦!不是幻觉!他的满满就在这里!在他怀里! “满满……”一声沙哑到劈叉的呼唤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还有藏不住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恐惧。 所有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强壮的手臂猛地将施愿满紧紧箍进滚烫的胸膛。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人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无分离的可能。 “唔……”沉睡中的施愿满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弄醒,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但厉释渊已经顾不上了。 他低下头,像濒死的信徒终于触到救赎的神祇,带着近乎虔诚的疯狂吻下去。 第一个吻落在额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珍重。 可这轻柔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就决堤般汹涌。 眉心、鼻梁,滚烫的气息混着微颤的触碰,一路向下。 “满满……我的满满……”他混乱地低喃着,急切地寻找那片温软的唇瓣。 终于攫住那带着睡梦余温的唇时,所有压抑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都化作了近乎凶狠的掠夺。 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疯狂舔舐、吮吸、纠缠,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与生命全都吞进自己身体里。 每一个深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力道,混合着咸涩的泪水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 这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也让他吻越来越深。 “唔…哥哥?” 施愿满彻底被吻醒了,他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带着疑惑和刚睡醒的迷蒙水汽。 但在对上厉释渊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感受的猩红眼眸时,施愿满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是普通的失控。 那眼神……太熟悉了。 那就是他前世死后无数次看到过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神。 一个不可思议、却又带着某种宿命般疯狂的念头劈进施愿满的脑海。 与此同时,厉释渊混乱而偏执的心声,毫无保留地冲击着施愿满的意识: 【回来了!我的满满回来了!】 【这一次,这一次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沈褚之,我要他死,要他生不如死,要他全家陪葬。】 【囚起来!把你锁起来!哪里也不准去!谁也别想看到你。】 【再敢离开我视线一步…再敢…我就…我就…把你永远绑在床上。】 【别想再离开我…别想…死也不行!我们一起死!下地狱也要在一起。】 【我的…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这充满血腥味和毁灭欲的心声,非但没吓到施愿满,反而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同样疯狂、同样炙热的了然,甚至……狂喜。 施愿满忽然偏头躲开唇齿纠缠,指腹轻轻擦过厉释渊唇角的湿痕,带着充满泪痕的笑意碾了碾:“哥哥哭了?” 他的声音因刚才的深吻而沙哑,却透着奇异的兴奋。 不等厉释渊反应,又主动凑近,用力环住了厉释渊紧绷颤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敏感的耳廓:“哥哥……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病态的充满侵略性的弧度。 厉释渊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疯狂,都在这一声“哥哥”和那句“你也回来了”中,骤然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施愿满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灯光下,施愿满脸上不再是疑惑或迷茫,而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疯狂。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厉释渊。 “你……你也……” 厉释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几乎失语。 “是,我回来了。” 施愿满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魅惑和血腥的兴奋。 他主动仰起头,用力吻上厉释渊的唇,不再是承受,而是同样凶狠的掠夺和回应。 他的吻同样带着撕咬般的力度,仿佛要将对方吞噬殆尽。 两个同样从地狱爬回来,灵魂都浸透着疯狂与偏执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确认了彼此的重生。 前世积压的所有爱欲和痛苦、悔恨与暴戾,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和共鸣点。 狂喜的泪水混合着凶狠的吻,在黑暗中肆意流淌。 他们像两只终于找到同类的凶兽,不再压抑本性,疯狂地撕咬着对方的唇舌,舔舐着对方脸上咸涩的泪水。 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空气瞬间变得滚烫而粘稠,充满了火药味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欲气息。 厉释渊的吻沿着施愿满的脖颈一路向下,带着啃噬的力道,在凸起的喉结上留下滚烫的印记,引来施愿满一声压抑的抽气和更凶狠的回击。 睡衣的扣子在粗暴的撕扯中崩开,露出年轻男性结实紧致的胸膛。 厉释渊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重重地抚上那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底下强劲的心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信这不是又一扬虚幻的梦。 施愿满同样不甘示弱,修长的手指插入厉释渊的黑发中,用力拉扯,迫使他抬起头。 然后凶狠地咬上他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味道瞬间点燃了更深的疯狂,他翻身将厉释渊压在身下,眼中燃烧着同样炽烈的火焰。 “哥哥……” 施愿满喘息着,破碎的声音带着浓重而无法抑制的哭腔,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第98章 睡吧,永远在我怀里 他死死揪住厉释渊的衣领,指甲深陷,泣不成声的控诉和爱意发泄着: “哥哥……这一次…你休想…再躲着我。” 他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硬生生挤出来,“休想像上辈子那样…把我关在家里…又自以为是的地…见都不见,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巨大的悲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痛苦的嘶吼, “我爱你啊…厉释渊!我爱你爱到恨不得…恨不得现在就咬断你的喉咙!让你的血…和我的泪…和我的血…流在一起。” “这样…这样你就永远…永远没办法躲开我了…你再也…再也弄不丢我了。” 看到施愿满的眼泪,厉释渊眼底翻涌的黑暗和痛苦瞬间被更深的怜惜和恐慌取代。 他不再是凶狠地堵住施愿满的嘴,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小心翼翼的珍视,低头吻去那些滚烫的泪水。 厉释渊的眼眶同样赤红,“别哭……满满……别哭……”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恳求。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低喃,吻不断落在施愿满湿润的眼睫和脸颊。 “上辈子……是我蠢……是我该死!是我亲手……把你推进了地狱……”深深的自责将他彻底淹没。 没等他说完,施愿满就堵住了他的嘴,带着喘息声看着他,悲痛而认真的说道: “哥哥,不是你的错,我从没有怪过你,我只怕留你一个人,你会难过,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却跟着我而去了。” 一想到他亲眼看着厉释渊死在自己眼前,就痛不欲生。 厉释渊浑身猛地一震,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施愿满,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 “你……”喉咙像是被堵住,发出来的声音十分嘶哑,“你看见了?” 看见了他在冰棺前枯坐的日夜? 看见了他抱着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时的崩溃? 看见了他在血色里疯魔般屠戮,最后在他尸体旁自尽的瞬间? 那些他以为无人知晓痛苦与绝望,原来一直有双眼睛在看着。 施愿满那句“我从没有怪过你”猝不及防捅开了他积压了两世的愧疚。 可比起自责,更汹涌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心疼。 他的满满,死后还要被困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该有多痛? 厉释渊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抖得厉害,想去碰施愿满的脸,又怕自己掌心的冷汗会凉着他。 眼底的猩红渐渐被又一层的水雾漫过,喉结滚了又滚,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是不是……很难受?”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裹着两世的钝痛,“看着我那个样子……是不是很难受?” 说着,他忽然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施愿满的,鼻尖蹭过对方的脸颊,动作温柔。 滚烫的眼泪没忍住,砸在施愿满的眉骨上,带着他声音里的颤抖: “早知道你在看……我该多跟你说说话,你就不会害怕了,我的满满这么胆小,肯定害怕了。” 施愿满再也忍不住,偏头咬住厉释渊的脖子,覆盖上重生后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牙印,依旧见血。 厉释渊却并不觉得疼,他抓起施愿满的手,近乎虔诚地亲吻着他的指尖,然后将其按在自己颈侧剧烈跳动的动脉上,眼神偏执而温柔得可怕。 “咬这里…满满…咬穿它!这样…你就永远带着我的印记……我的命……就在你齿间……你随时可以拿走……只要你……永远别离开……”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脆弱的乞求,额头抵着施愿满。 “好好活着……在我怀里活着,让我看着你,守着你。这次,换我当你的囚徒,当你的奴隶,好不好?乖满满,我的…主人。” 施愿满舔了舔厉释渊脖子上的血,依旧止不住的哭,“我才不想离开你,我才不想你难过……” 厉释渊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施愿满的眼泪滚烫,砸在他颈侧混着鲜血的皮肤上,比任何伤口都更灼人。 “不离开……”他低喃着,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满满说……不离开?” 那双偏执温柔到可怕的眼睛死死锁住施愿满泪眼婆娑的脸。 里面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因为施愿满的回应而变得更加炽热。 “好……好……”厉释渊低头,唇急切而胡乱地印在施愿满的额头、眼睑,吻去那些让他心碎又让他狂喜的泪水。 “满满亲口说的……不离开,哥哥听到了……” 他的吻最终停留在施愿满沾着血和泪的唇上,然后,他稍稍退开一点,目光灼灼地盯着施愿满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个满足到近乎扭曲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偏执。 “满满,我的满满,哥哥真的很爱你,爱到……要疯了……” 床幔剧烈地摇晃,昂贵的丝绸床单被粗暴地揉皱。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几辆车开过…… 翻涌的……终于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爱欲与汗水交融的暧昧气息。 施愿满累极了,蜷在厉释渊怀抱里,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呼吸清浅悠长,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依恋。 厉释渊却毫无睡意。 巨大的餍足感浸泡着他的灵魂。 他侧躺着,一遍遍贪婪地描摹着怀中人沉睡的容颜。 他小心翼翼地屏息着,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那汗湿的额发和微蹙后舒展的眉心,还有被他吮吻得嫣红微肿的唇瓣。 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施愿满散发着熟悉体香与余韵的颈窝,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气息刻进肺腑。 手臂收拢,将施愿满完全嵌入自己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肌肤相贴的每一寸触感,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都让他发出满足到极致的无声喟叹。 [我的满满……”]他一遍遍在心底确认,薄唇眷恋地贴着施愿满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个滚烫而细密的吻,不知疲倦。 [乖宝宝……睡吧,永远在我怀里。] 第99章 用尽了办法,在‘诱\’着那个傻子 他的满满,此刻真真切切地属于他。 呼吸缠绕,心跳相闻。 这份安宁与归属,是他前世求而不得,最终以死亡收扬的执念所化成的终极果实。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餍足几乎要将他融化时,一种更黑暗的情绪猛地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是疯狂的嫉妒。嫉妒的对象,竟是“这一辈子”的厉释渊。 一个清晰得刺眼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是“这一世”这个时间线里,就在不久前,甚至是刚才情动之时,施愿满望向“这一世厉释渊”的眼神。 那个“厉释渊”,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满满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信任,享受着满满主动的亲吻和拥抱,享受着满满……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他”,能如此轻易地就拥有了这样乖的满满?! “轰——!” 一股足以焚毁所有理智的暴虐妒火瞬间席卷了厉释渊。 那刚刚还让他沉醉的餍足感被冲刷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蚀骨的酸楚和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而灼热,抱着施愿满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之大,让沉睡中的人儿发出一声不适的嘤咛,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嫉妒,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他嫉妒这一世的“自己”。 这嫉妒像一把匕首,反复捅刺着他重生归来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甚至扭曲地想着,这个“他”根本不配。 只有他!只有经历过地狱,带着所有记忆和悔恨归来的他,才懂得这份拥有的珍贵,才配得上用生命去守护……不,是去禁锢! “唔……” 施愿满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是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那全然依赖的姿态,像一盆油浇在了厉释渊妒火中烧的心上。 这依赖的姿态非但没有平息他的嫉妒,反而在瞬间催化出另一种更为扭曲,更为病态的满足感。 他猛地放松了差点勒伤人的手臂,却又在下一秒,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小心翼翼到极致的姿态,重新将人轻柔而牢固地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低下头,近乎贪婪地、一遍遍亲吻着施愿满蹙起的眉心,用唇熨平那点不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施愿满沉静甜美的睡颜上,那因嫉妒而扭曲狰狞的脸庞,竟缓缓地被一种更深沉黑暗的满足感覆盖。 是了……嫉妒又如何? 这个“他”再“幸运”,拥有的也不过是一部分的满满。 而他才真正拥有着“全部”的满满,带着前世记忆的满满,此刻在他怀中安然沉睡的满满! 看看他的满满,现在多乖,多可爱啊。 累极了,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无论“这一世”的那个“厉释渊”曾拥有过什么,此刻,真真切切抱着满满的,是他! 是带着所有记忆,所有疯狂,所有扭曲爱意的这个厉释渊。 这个认知带来一种近乎独占性的狂喜。 他痴迷地凝视着,眼神病态而灼热,仿佛要将施愿满的睡颜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乖……”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甜蜜和绝对的占有宣言,对着沉睡却主宰他全部灵魂的爱人低语, “我的满满真乖……就这样,永远睡在我怀里。只有我……只有带着所有记忆回来的我,才懂得如何用我的骨血,我的疯狂,把你永远……永远地锁在我身边。” 他低下头,在施愿满白皙脆弱的颈侧,在那还带着新鲜吻痕的皮肤上,再次重重地,带着惩罚和标记意味地吮咬下去,留下一个更深的印记。 “记住这个感觉,满满……” 他的声音充满了扭曲到极致的爱意和疯狂的满足, “记住此刻抱着你的人是谁……是我。” …… 晨光,厉释渊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不再是昨夜那个被嫉妒和疯狂灼烧的重生者,也不再是懵懂的“这一世”厉释渊。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记忆,终于在他沉睡时彻底融合平息。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枕边人身上。 施愿满还在沉睡,呼吸清浅,那些他昨夜刻意留下的宣告主权的印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还留在白皙的肌肤上。 厉释渊静静地凝视着他,没有嫉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意。 融合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展开,前世他的愚蠢、迟钝、错失,以及最终的悲痛; 这一世,那个“傻子厉释渊”的笨拙、小心翼翼,以及……满满那些看似无意,实则步步为营的“引诱”。 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恰到好处的触碰,那些带着钩子若有似无的撩拨和示弱…… 以这一世“傻子”视角看,是让他心痒难耐又不敢确定的甜蜜折磨; 而以此刻融合了两世灵魂、洞悉了所有因果的厉释渊看来…… 那是满满在用尽他所有的爱意和勇气,编织一张温柔的情网,耐心地,执着地在“诱”他啊! 诱那个优柔寡断,隐忍的“傻子厉释渊”。 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汹涌的爱意瞬间淹没了厉释渊。 他将施愿满抱进怀里,收紧手臂,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温柔和感激,轻轻印在施愿满的耳畔,用低沉而沙哑,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对着沉睡的爱人低语: “这一世……谢谢我的乖宝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后怕。 “谢谢你……” 他的唇瓣在施愿满敏感的耳廓上轻轻摩挲。 “谢谢我的满满,那么有耐心,那么聪明……用尽了办法,在‘诱’着那个傻子……”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带着释然,带着无尽的爱怜,还有一丝对“那个自己”的无奈和羡慕。 “谢谢满满……愿意给‘他’机会,更谢谢你……最终把‘他’钓到了你的网里。” 他吻了吻施愿满的耳垂,继续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然……以‘他’那个榆木脑袋,那个隐忍的性子……恐怕……真的要再错过你一辈子了……” 第100章 你得让我每天都这样偿还……永生永世 “谢谢我的满满,” 他重复着,“给了我……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次,不会再有错过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施愿满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得来不易的安宁与幸福。 施愿满的意识是被颈间细密缠绵的吻唤醒的。 他刚蹙了蹙眉,试图翻身,腰间那条钢铁般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将他牢牢锁在身后的胸膛里。 低沉沙哑、带着餍足笑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醒了?我的乖宝宝。” 施愿满无奈地睁开眼,对上厉释渊那双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的眼眸。 “松开点,” 施愿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要去洗漱。” “好。” 厉释渊应得爽快,动作却截然相反。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直接将施愿满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 施愿满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地上凉。” 厉释渊的理由万年不变,抱着他大步走向浴室。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施愿满都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离了厉释渊就寸步难行”。 他双脚刚沾到浴室铺着厚绒垫的地面,厉释渊已经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就递到了唇边。 施愿满刚想伸手去接,厉释渊却避开了他的手,眼神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张嘴,乖。” 施愿满:“……” 他认命地张开嘴,任由厉释渊动作轻柔却异常仔细地替他刷牙。 温热的水杯紧接着递到唇边,厉释渊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后颈,一手拿着杯子,伺候他漱口。 毛巾是温热的,力道是恰到好处的,连擦脸这种小事,厉释渊都做得一丝不苟。 尿尿的过程更是……全程VIP服务。 施愿满脸颊微红地想自力更生,却被厉释渊半强制性地“协助”完成。 他甚至能感觉到厉释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欣赏? 洗漱完毕,施愿满刚想迈步,身体再次腾空——他又被抱了起来。 “厉释渊,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施愿满简直要抓狂了,这也太夸张了。 “我知道。” 厉释渊低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理所当然。 “但我想抱着你。” 餐厅里,厉释渊更是将“亲手伺候”发挥到了极致。 他抱着施愿满坐在自己腿上,粥碗端在厉释渊手里,温度试过,勺子递到施愿满嘴边。施愿满想自己拿勺子,手刚抬起就被厉释渊轻轻按下去。 “我来。” 厉释渊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诱哄,“乖,张嘴。” 施愿满被伺候得浑身不自在,以前厉释渊也会喂他,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终于忍不住问:“哥哥,你不用去公司吗?” 厉释渊正专注地用勺子舀着粥,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是云淡风轻的笃定:“没了我,地球照样转,公司垮不了。少去几天,天塌不下来。” 他把最后一口温热的粥喂进施愿满嘴里,这才抬眼看他,深邃的眼眸里全是疯狂的偏执。 “现在,没有什么比伺候好我的满满更重要。我的满满,就是我的全世界。”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施愿满彻底过上了与世隔绝的“帝王”生活,一个被厉释渊这个“贴身总管”全方位,无死角,二十四小时亲手伺候的帝王。 厉释渊用实际行动将“翘班”进行到底。 重要文件?助理会送到家里书房。 视频会议?压缩到最短时间,且必须确保施愿满在他视线范围内。 通常是被他抱在腿上,或者靠在他怀里。 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他彻底隔绝。 施愿满的学校?更是提都别提。 施愿满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别墅内,并且,他几乎没有真正靠自己的双脚行走过! 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影音室,甚至只是在别墅里换个地方坐坐,都是厉释渊抱着去的。 他的双脚仿佛成了摆设,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厉释渊“伺候”他洗澡时,偶尔沾沾水。 而那张宽阔的大床,则成了厉释渊“补偿”的主战扬,或者说,是他另一种形式的“伺候”。 白天,他会抱着施愿满靠在床头,亲手喂他吃水果点心。 或者只是搂着他,用指尖一遍遍描摹他的眉眼轮廓,低声讲述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目光须臾不离。 而到了夜晚……厉释渊更是化身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他仿佛要把上辈子所有错过的亲昵,所有未能宣泄的爱欲,所有蚀骨的思念,连本带利,日夜不休地“补偿”回来。 每一次缠绵,他都极尽所能地“伺候”着施愿满的身体,用唇舌和双手点燃每一寸肌肤,将施愿满送上愉悦的巅峰。 每一次餍足后,他又会立刻化身最细致的护理师,亲手为施愿满清理,按摩酸软的腰肢,再将他严丝合缝地拥入怀中。 “厉释渊……够了……” 又一次被卷入汹涌的情潮,浑身酸软得像被拆开重组的施愿满,在厉释渊滚烫的怀里发出破碎的抗议论 “你……你到底还要这样多久!!就这几天,怎么偿还的完!!” 厉释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低下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深深凝视着施愿满潮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 他低下头,在施愿满汗湿的肩头吮出一个深红的印记,声音沙哑而危险: “嗯,是呢,这几天怎么还的完……” 他的吻沿着印记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虔诚,“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所以,” 他抬起头,目光锁住施愿满,“你得让我每天都这样偿还……永生永世。” 话音未落,新一轮的“伺候”又开始了。 施愿满麻了,他只是想说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啊喂!!! 最后他除了在灭顶的快感和被彻底占有的眩晕中沉浮,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第101章 然后他就该死的心软了!一次次地纵容了他! 尤其是某个过度使用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提醒着他这四天四夜的非人待遇。 他刚想撑着坐起来,一只强壮的手臂立刻如蛇般缠上他的腰,将他牢牢按回温热的胸膛里。 “再睡会儿,乖宝。”厉愿渊的声音带着沙哑,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像只抱着心爱玩具不肯撒手的大型犬。 施愿满闭了闭眼,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厉释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无语和疲惫,“你赶紧去集团,我要去学校!!” 厉释渊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凑过来又想亲他,被施愿满偏头躲开。 他浑不在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现在,陪着你,让你好好‘休息’,才是我最重要的事。 “休息? !” 施愿满简直要尖叫了,“我这是休息吗?!我这几天除了..……除......就没干别的!”他脸颊爆红,羞愤交加。 厉释渊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坏。 他手臂一伸,又想把人往怀里带:“乖,床上躺着舒服,我帮你按摩……” “厉释渊! "施愿满终于忍到了极限,看着那张带着笑意,又想故技重施凑过来的俊脸,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用尽全身仅存的那点力气,抬脚就朝厉释渊那结实的小腹踹了过去。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被“掏空”的身体。 那脚软绵绵的,速度慢得像慢动作回放。 厉释渊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甚至带着点纵容。 他非但没躲,反而精准地一把握住了施愿满纤细的脚踝。 施愿满的脚就这样被他抓在手里,因为用力而绷直的脚掌,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厉释渊没穿衣服胸膛上。 下一秒,厉释渊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抓着施愿满的脚踝没放,反而微微俯身,让那只小巧的脚掌更紧密地贴在自己赤裸的胸肌上。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盈满了水汽,眼尾泛红,嘴角委屈地向下撇着,用一种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到了极点的声音控诉: “满满.....你踹我……”他甚至还吸了吸鼻子,像被抛弃了一样,“是不……是不是嫌弃哥哥了?哥哥哪里做得不好?满满告诉我,我改……别不要我……” 那声音,那表情,活脱脱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儿。 施愿满: “……” 他额角的青筋蹦哒着。 又来?!又来?! 这招装可怜,扮委屈,哭唧唧的招数,这五天里,厉释渊自己对他用了无数次了! 每次他想拒绝,想休息,想推开身上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时,对方就会立刻切换成这副“被全世界辜负”的可怜模样。 用那种泫然欲泣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哽咽地说“满满是不是不喜欢哥哥了?”“哥哥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别推开我,满满..……” 然后……然后他就该死的心软了!一次次地纵容了他! 现在他居然还敢用这招,而且是在自己被他折腾得快散架之后?! “厉、释、渊!”他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给我松!手!” “你个混蛋!大混蛋!” 施愿满的声音带着控诉的哽咽,随手抓起一个柔软的枕头,狠狠砸向那个依旧半躺在床上一脸“无辜”的男人。 厉释渊被枕头砸了个正着,没有躲闪。 他看着眼前气得眼眶通红的施愿满,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满足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的满满……是真的被惹毛了。 白皙皮肤上那些他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迹…… 厉释渊心里那点“委屈巴巴”的伪装瞬间有点维持不住。 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脸上迅速切换回那副被“凶”到了的无比受伤和委屈的表情。 他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薄唇委屈地抿起,仿佛被施愿满的怒火吓到了,声音低沉又可怜: “满满……哥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真诚”的歉意和“小心翼翼”: “哥哥保证……保证今天不碰你了,让你好好休息。” 他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眼神“真诚”得让人不忍苛责。 施愿满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胸口那股怒火简直要爆炸。 每次都是这样!认错认得飞快,装可怜装得炉火纯青。 可下次呢?下次他稍微软一点,这头饿狼立刻又扑上来。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施愿满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指着厉释渊的手指都在抖, “你的保证有用吗?!前几天每次你都说最后一次,结果呢?!结果呢?!” “这次是真的!” 厉释渊立刻“信誓旦旦”,甚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满满不信,哥哥现在就去客房睡,离你远远的,绝对不打扰你休息。” 他作势要往外走,一步三回头,眼神那叫一个“依依不舍”又“委曲求全”。 看着厉释渊真的穿着睡袍、一副“被赶出家门”的可怜样子走向门口,施愿满那积攒的怒火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泄了大半。 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腰腿的酸痛更是清晰无比地提醒着他此刻的“惨状”。 算了……跟这头精力无限的饿狼计较,累的还是自己。 他有气无力地倒回柔软的被窝里,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带着浓浓倦意和警告的眼睛,瞪着还站在门口的厉释渊: “你不准过来,今天,不,这三天,都不准碰我!” “我要睡觉,我要休息,我要去上课!” “再敢靠近一步……我……我就去别处住。” 声音虽然虚弱,但态度异常坚决。 第102章 哥哥会想你的 他当然知道他的满满是真的到了极限,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炸毛跑路了。 虽然……有点遗憾。 “好,好,哥哥知道了。” 厉释渊立刻“乖巧”点头,声音温柔,“满满好好休息,哥哥保证不打扰你。” 他甚至还体贴地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把空间完全留给了施愿满。 听着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施愿满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秒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仿佛要把前五天透支的精力全部补回来。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施愿满重生以来难得的真正意义上的“休养生息”。 厉释渊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碰他一根手指头。 白天,厉释渊会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给施愿满做“补身体”的药膳汤,看着他喝下去的眼神,充满了某种“养肥了再吃”的期待; 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施愿满,美其名曰“怕你摔倒”,那眼神黏腻得能粘到施愿满身上; 或者趁施愿满窝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看电影时,把人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时不时蹭一蹭,亲亲他的发旋。 虽然没做更过分的事,但那无处不在的肢体接触和灼热的视线,依旧让施愿满觉得自己像他的储备粮。 晚上,厉释渊也真的“规规矩矩”地睡在客房。 反正施愿满睡前醒后都不见他就完事了,至于其他的时候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不过,无论如何,在厉释渊这种“高压盯梢”和“食补”双重作用下,施愿满那快散架的身体,终于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元气。 三天后,清晨。 施愿满精神抖擞地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换上了衣服。 镜中的男生,脸色恢复了健康的红润,眼底的倦怠一扫而空,腰板挺直,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走路时腰腿深处那一点点残留的酸软,还在提醒着过去几天的“疯狂”。 厉释渊靠在门框上,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施愿满,眼神里充满了欣赏,满足……以及一丝遗憾和蠢蠢欲动。 “真的……不再多休息两天?” 厉释渊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挽留。 施愿满转过身,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厉总,我已经请假快10天了。” 他特意加重了“厉总”两个字,提醒某人注意分寸。 厉释渊被他那眼神看得心痒痒,又有点无奈。 他知道他的满满是真的休息好了,也真的想回学校了。 即使再不舍得,也得放他去了,不然怕是很难哄了。 他走上前,动作自然地想帮施愿满整理一下领口,却被施愿满警惕地后退一步躲开。 厉释渊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和宠溺。 他收回手,改为揉了揉施愿满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纵容和极淡的占有欲: “好,去上课。哥哥送你。” “不过……” 他微微俯身,凑近施愿满的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和绝对的掌控,“放学,必须立刻回家。” “哥哥……会想你的。” 施愿满耳根微热,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率先走出了衣帽间。 --- 去到教室,除了那三个“狗腿子”,其他人对他这个“消失”许久的人,几乎视若无睹。 “满哥!你可算回来了!”曾旭轩第一个冲上来,脸上堆着夸张的担忧,“这么久不见,兄弟们都担心死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严不严重?” 施愿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眼神掠过他们夸张的表情,并未停留太久,只淡淡应了句:“没事。” 那敷衍的态度,仿佛在说:你们演够了没? 下课后,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那里,才是他今天回来的主要“目的地”。 推开厚重的木门,几个学生干部正埋头处理文件,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见是他,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随即又迅速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气氛比外面更加凝滞。 施愿满的目光径直落在靠窗位置的那个人身上。 沈褚之。 此刻他的状态却让施愿满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沈褚之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色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憔悴和紧绷。 似乎是感应到施愿满的视线,沈褚之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刹那间,沈褚之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 那眼神死死地缠绕在施愿满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施愿满清晰地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因为你。 最近沈家被厉释渊全方位打压,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消息,施愿满自然知道。 厉释渊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看来沈褚之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啊。 不过,那只是开始,因为那是之前的厉释渊的怒火,现在的厉释渊怕是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沈褚之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情绪。 他看着施愿满那张依旧精致漂亮,甚至而更显白皙红润的脸,看着他眼神里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和一丝玩味,一股毁灭的冲动瞬间冲垮了理智。 自从上次之后,厉释渊对沈家的打压越收越紧,家族产业处处受制,父亲焦头烂额,家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而这一切的源头,在沈褚之看来,都是因为施愿满。 无论如何……他攥紧了手中的笔,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毁了眼前这个人! 他必须撕开他那层在厉释渊面前装出来的无辜白莲花的假面具。 施愿满迎着沈褚之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足以让沈褚之怒火中烧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洞悉,有挑衅,还有一丝……等着看好戏的兴味盎然。 第103章 沈褚之的手段 他走后,当林艺璇小心翼翼地问沈褚之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时,沈褚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面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隐忍又委屈的表情。 他垂下眼,声音低落:“没什么……只是有些人……仗着背后有靠山,行事太嚣张了些……算了,惹不起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厉释渊”的名字,只暗示施愿满仗势欺人。 他这副欲言又止,饱受委屈的模样,成功激起了身边几个本就对施愿满有意见而又不知内情的“正义之士”的怒火。 他们自动脑补了施愿满如何嚣张跋扈地欺负了温文尔雅的沈褚之,对施愿满的敌意与日俱增。 “靠山?就他?” 副会长黎煜伦嗤笑出声,他是黎氏集团的独子,对沈褚之也是百般维护。 之前他都不在学校,不过也听林艺璇几人添油加醋的说了最近的事,所以他对施愿满更没有好印象。 只见他满脸鄙夷,“不知道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板,被他那张脸给骗了。” “就是,一个靠卖屁股上位的玩意儿,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林艺璇刻薄地补充,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轻蔑,“褚之哥哥你就是太善良,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忍气吞声?”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真以为抱上条大腿就能在我们圈子里横着走了?做梦。”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眼神阴鸷。 他是宋氏集团的小少爷宋丞智,最近同样不在。 沈褚之看着众人对施愿满的极致鄙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小心”点开了那张管家开门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那辆低调却奢华的定制豪车和老者的姿态,这群富家子弟的鄙夷更甚,同时也坐实了施愿满“被包养”的猜测。 虽然这“金主”的排扬似乎比预想的要大一点,但肯定不是什么顶级人物,不然他们圈子怎么会不知道? “呵,果然!” 赵元竟指着照片,一脸“果然如此”的嫌恶,“这就是他的‘靠山’?看着人模狗样,品味也就那样,找个这种货色。” “脚踏两条船?他胃口倒是不小!” 林艺璇尖酸地嘲讽, “褚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种贱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不是什么圈子他都能挤进来的。” 众人群情激奋,对施愿满的敌意已经升级为一种要“清理门户”,维护他们圈子“纯净”和“尊严”的“正义”行动。 沈褚之心中冷笑,这群蠢货的愤怒和优越感,正是他最锋利的刀。 他只需要再轻轻推一把…… 同时,他动用了家族最后一点残余的人脉关系,费尽周折,终于辗转拿到了一个据说能直接联系到厉释渊私人号码的途径。 他将那个号码小心翼翼地存好,只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时机很快来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的教学楼走廊相对安静。 沈褚之算准了施愿满会经过这条去图书馆的必经之路。 他给了那几个“义愤填膺”的同学一个眼神暗示。 施愿满的身影刚出现在走廊拐角,那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脸上带着刻意的挑衅和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请了长假’的施大少爷吗?舍得回来了?” 赵元竟阴阳怪气地开口。 “身体不舒服?我看是心里有鬼不敢见人吧?” 吴涧柯嗤笑。 “仗着有人撑腰,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连沈会长都敢欺负?什么东西!” “就是,不过是个靠脸上位的玩意儿,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来,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他们刻意放大了音量,引来了零星几个路过的学生驻足观望。 施愿满脚步未停,仿佛没看见他们,径直就要从旁边绕过去。 这种彻头彻尾的忽视,瞬间点燃了这群少爷小姐本就易燃易爆的怒火。 “站住。” 黎煜伦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着施愿满, “你就是施愿满?嗤,装什么看不见?以为攀上了个土大款,就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施愿满终于停下,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滚开。” 声音不高,却冷得很。 “呵,好大的口气,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林艺璇尖酸地笑起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施愿满脸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一个靠卖身上位的下贱胚子,也配在我们面前装清高?你那个‘金主’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嚣张吗?还是说,你伺候得好,他让你出来咬人了?” “就是!” 宋丞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阴毒, “一个穷酸玩意儿,以为在这学校读书就真成上等人了?骨子里的穷酸和下贱,隔着十里地都闻得到!你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靠山’,在我们眼里屁都不是。” 这帮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连沈褚之听了都佩服,他清晰地看到施愿满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心中狂喜:成了! 黎煜伦配合地往前一站,轻蔑的喊道:“识相的就给褚之跪下道歉,再敢嚣张,老子打断你的腿,让你那个金主看看,他养的狗是怎么爬的。” 污言秽语如同最肮脏的泥浆,劈头盖脸地泼来。 每一句都精准地践踏着他的出身,侮辱着他的人格,将他与厉释渊的关系扭曲成最不堪的交易。 阳光落在施愿满精致的侧脸上,映不出半分暖意,只有一片越来越沉的死寂。 就在黎煜伦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施愿满动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这几个跳梁小丑,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廊柱阴影下,正悄悄举着手机对准这里的沈褚之脸上。 沈褚之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恶毒的快意——快打啊!快动手啊! 第104章 拍的清楚吗,沈会长? “说完了?” 施愿满的声音很轻,充满嘲讽。 “没完!” 黎煜伦被他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施愿满的鼻尖,“我们就是要告诉你,别太嚣张!离褚之远点,不然……” “不然怎样?” 施愿满打断他,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之前的平静瞬间被一种近乎妖异和冰冷刺骨的暴戾所取代。 黎煜伦被他看得心头一寒,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施愿满的动作很快,一拳精准地砸在高个男生的腹部。 力道之大,让他瞬间蜷缩下去,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抽气声。 “你找死!” 宋丞智怒吼着扑上来。 施愿满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宋丞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剩下两人又惊又怒,一起扑上。 施愿满眼中戾气更盛,他不再留手,拳脚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和软肋上。 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骨头错位的闷响和凄厉的哀嚎。 他动作流畅而狠辣,白皙的指关节很快染上了刺目的猩红,溅上了几滴温热的液体,在他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冶的脸上,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当然,是地上几人的血。 短短一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个痛苦呻吟爬不起来的人。 走廊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林艺璇还在尖叫想拿棍子敲施愿满,一边还尖叫喊着:“啊——魔鬼,你简直就是魔鬼,去死吧!” 施愿满甚至没等她棍子落下。 在她双手举起木棍,尖叫着“去死”的瞬间,施愿满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眼前,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踹在她的后膝窝。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啊——!!!” 林艺璇的尖叫瞬间拔高,她整个人向前扑倒,昂贵的限量版裙子擦着冰冷的地面,木棍脱手飞出老远。 剧痛让她瞬间涕泪横流,精心打理的头发糊了满脸。 施愿满的身影现在她面前,他居高临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冰冷的漠然。 他抬脚,精准地踩在了林艺璇那只被踹断的正以诡异角度弯曲的小腿上。 “呃啊——!!!” 林艺璇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嗬嗬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施愿满的鞋底在她断腿上碾了碾,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羞辱和掌控。 他微微俯身,声音钻进林艺璇因剧痛而混沌的意识里: “吵。” 一个字,冰冷而充满嫌弃。 “再叫一声,” 他脚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满意地听到林艺璇喉咙里压抑的呜咽,“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林艺璇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剩下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施愿满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脚,他看都没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五人。 他抬眼,精准地捕捉到躲在走廊柱子阴影后的沈褚之,对方正举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了他因激动和报复快感而扭曲的脸。 “拍得清楚吗,沈会长?”施愿满的声音带着施暴后的慵懒沙哑,甚至勾起一抹堪称甜美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疯狂。 “角度够不够好?需不需要我再来一拳,给你补个特写?” 沈褚之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成了!全拍下来了!施愿满那狠戾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动作,那染血的脸和手……每一个画面都是铁证! 他手指颤抖着,却无比迅速地操作手机,将这段刚刚拍下的视频通过那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私人号码,直接发送给了厉释渊。 他甚至附上了一句文字:“厉先生,请看施愿满的真面目。他一直都在欺骗您!” 发送成功的绿色勾勾亮起的那一刻,沈褚之几乎要狂笑出声。 他不再躲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扭曲快意和一丝病态的得意。 他举着显示“发送成功”的手机屏幕,一步步走向施愿满。 “施愿满!” 沈褚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的真面目,厉释渊厉总马上就会看到,我看你还怎么在他面前装你那副可怜兮兮的白莲花样!等着被他厌弃,被他像垃圾一样丢掉吧,哈哈哈。” 他想象着厉释渊看到视频时震惊、厌恶、暴怒的样子,快感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然而,预想中施愿满的惊慌恐惧和崩溃一样都没有出现。 施愿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咧开了嘴。 眼底的狂热混合着极致的兴奋,玩味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这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纯粹扭曲的愉悦。 “正好,” 施愿满的声音带着施暴后的慵懒沙哑,却又透着一丝甜腻,眼神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沈褚之,“我也正想看看呢……” 他微微歪头,笑容扩大,美丽而致命。 “看看哥哥……看到我这样,会是什么表情呢?” 沈褚之脸上的狂喜和得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施愿满那毫不作伪的充满期待的眼神,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地上的几人刚从施愿满的殴打中缓过神,鼻青脸肿地喘着粗气,骨头缝里还透着钻心的疼。 可当沈褚之说的“厉释渊”三个字砸过来时,几人脸上的痛苦瞬间凝固,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 “厉…厉释渊?”有人牙齿都在打颤,手撑着地面想爬,却软得像没了骨头。 那个在整个圈子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光是名字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刚才居然敢去惹厉释渊的人?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伤口里,火辣辣的疼也盖不住心底那股后知后觉的恐惧。 刚才施愿满下手之前,他们还敢骂骂咧咧,要是厉释渊知道了…… 第105章 我的满满,藏了这么多惊喜给哥哥…… 几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惧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样的兴奋。 “对……对啊!”宋丞智低笑起来,嘴角扯到伤口也浑然不觉,“厉释渊最恨别人骗他,尤其是这种装模作样的。” “褚之说得对,等厉总厌弃了他,看他还怎么横!”黎煜伦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淬着毒。 “到时候,咱们慢慢跟他算今天这笔账,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刚才被施愿满碾压的屈辱和对厉释渊的恐惧,此刻全变成了对“复仇”的期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施愿满被厉释渊抛弃后,跪地求饶的模样,那股快意在心底疯长,连身上的伤都好像不那么疼了。 与此同时,厉氏集团顶楼。 厉释渊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私人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显示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文件。 附言只有一句:“厉先生,请看施愿满的真面目。他一直都在欺骗您!”。 厉释渊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叩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点开了视频。 画面晃动,视角是偷拍的,清晰地记录下施愿满是如何被一群人围着言语羞辱。 那些不堪入耳的词汇清晰地传入厉释渊耳中,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周身气压骤降,冰冷的怒意开始在眼底凝聚。 紧接着,他看到他的满满,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乖巧甚至有些柔弱的少年,猛地动了。 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施愿满脸上没有暴怒的狰狞,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出手的每一击都带着残酷的美感,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将那些围攻他的人全部击倒。 骨骼错位的闷响,痛苦的呻吟……都被镜头清晰地记录。 视频结束,定格在施愿满染血的指节和他脸上那抹混合着慵懒与疯狂的笑意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震惊、厌恶、失望……统统没有出现。 厉释渊盯着那定格的画面,足足有十秒没有动。 然后,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在他脸上浮现。 先是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开,接着,薄削的唇角,一点一点,向上勾起。 那不是温和的微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带着极致兴奋与病态迷恋的弧度。 他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烈情感。 “呵……”一声低沉、沙哑、饱含愉悦的轻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手机屏幕,指尖流连在画面中施愿满染血的脸颊和那双疯狂又美丽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痴迷而炽热,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的暴力艺术品。 “我的满满……”厉释渊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着令人心悸的温柔和占有欲,“藏了这么多惊喜给哥哥……真是……美得让人心颤。” 他非但没有觉得施愿满暴虐,反而被这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和那份在他面前从未展现过的极致野性深深吸引着迷。 这种反差,这种隐藏的锋利,这种爆发的狠戾,完美戳中了他灵魂深处最扭曲最疯狂的嗜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乖巧是他的,这份带着血腥味的疯狂,也是他的,只能属于他。 厉释渊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办公椅被带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眼底燃烧着兴奋和迫不及待的光芒。 “备车!”他对着内线冷声命令,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去学校!” 他要去见他的宝贝。 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亲眼看看那双刚刚染过血,此刻必定更加璀璨夺目的眼睛。 他要亲自确认这份令人窒息的美丽。 他甚至想……想在那狠狠吻住他。 沈褚之看着施愿满脸上那抹毫无惧意、甚至带着期待的笑容,心中莫名升起强烈的不安。 很快,走廊尽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当看到来人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就连地上哀嚎的几个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沈褚之也猛地僵住,迅速收敛了眼底的算计,换上极度震惊和“终于等到救星”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好戏开扬了。 然而,那个高大的身影,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分给地上的一片狼藉,也没有给沈褚之哪怕一丝余光。 厉释渊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视线穿透混乱的空气,精准地吸附在中心那个身影上。 不收敛的美人。 施愿满依然站在那里,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指关节上残留着干涸和新鲜的暗红血迹,袖子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且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周身散发着一种嚣张气焰,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与不驯。 施愿满感受到了那道炙热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厉释渊时,他嘴角那抹弧度,骤然加深了。 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顺单纯笑容,而是真实的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带着血腥味邪魅到惊心动魄的笑容。 那笑容绽开在他的漂亮脸蛋上,充满了毁灭性的魅力。 他甚至挑了挑眉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狂放,眼前的一切,好似只是他玩兴正浓时的点缀。 厉释渊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这个笑容狠狠攥住。 一股近乎毁灭性的着迷和疯狂的爱意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厉释渊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宝贝,真的好美……] 他看着他精心豢养的宝贝,在他面前撕下所有伪装,露出最真实最暴戾,也最耀眼夺目的獠牙。 那染血的手指,那轻蔑的眼神,那邪气的笑容……每一寸都精准地踩在厉释渊最癫狂的点上。 第106章 哥哥,这个惊喜,喜欢吗? 他爱极了他这副睥睨众生的模样。 厉释渊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是看到极致契合灵魂时的近乎虔诚的疯狂痴迷。 这样的施愿满,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在扬的其他人都能感受到厉释渊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但奇怪的是,那种危险似乎不是针对施愿满的,而是一种占有欲? 厉释渊快步上前,走到施愿满面前。 施愿满微微歪着头,眼神像锁定猎物的猛兽,往前凑了凑,用没沾血的手勾住他的领带,指尖故意在他喉结上划了一下,眼底的疯劲混着笃定的笑意: “哥哥,这个惊喜,喜欢吗?” 厉释渊捏住他勾着领带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神却亮得吓人:“喜欢。” 声音低沉,带着点咬牙的意味,却藏不住尾音里的颤栗,那是极致兴奋才有的波动。 [我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你,宝贝……] 厉释渊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抚上了施愿满的脸颊。 拇指极其缓慢地轻轻摩挲着施愿满脸。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温柔与纵宠。 “疼吗?” 他问,问的却不是地上任何人的伤,而是施愿满那可能因用力而微红的指关节。 施愿满感受着脸颊上那滚烫的触感和毫不掩饰的痴迷,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没有躲开那只手,反而微微侧头,用没沾血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厉释渊的手腕, “疼呢,哥哥给我吹一吹就不疼了~”他开口,尾音不自觉地勾出点慵懒的调子,和刚才那副狠戾模样截然不同,“他们吵得烦人。” “不过,我会让他们再没有在我面前烦人的机会呢。”语气依旧慵懒,眼神却满是狠意。 厉释渊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嗯,吵到你了,是他们该死。” 他低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玩笑意味,是陈述句。 他顿了顿,指腹在施愿满脸颊上那点微小的污渍上轻轻摩挲,目光依旧焦着在施愿满脸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声音轻柔得近乎呢喃。 [宝贝,我真的好想现在就亲吻你,亲吻你漂亮的眼睛,嘴巴,亲吻你的所有……] 厉释渊在心里想到,但他刚想开口,旁边不知死活的就抢话了。 “厉总!您终于来了!” 沈褚之快步上前几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和“终于找到主心骨”的急切。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速飞快地指向施愿满和地上的狼藉: "施愿满他.……他简直就是个疯子,而且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单纯弱小者,他是个暴力狂啊!” 沈褚之的声音里带着做作的委屈,但更多的是对厉释渊身份的恐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释渊的表情,希望这位大人物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然而,厉释渊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让沈褚之更加慌乱,他提高了声音: "厉总,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您看看!您看看这……愿满他……他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就为了几句口角,就把同学们他们打成这样,这下手也太狠毒了。这要是传出去……” 沈褚之滔滔不绝,试图将精心编排的“真相”灌入厉释渊耳中,试图用地上那些“证据”和施愿满的“暴戾”来点燃厉释渊的怒火。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厉释渊的目光,终于从施愿满身上移开,落在了沈褚之那张写满了“忧心忡忡”和“义愤填膺”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向施愿满时的疯狂爱意,而是瞬间变成了看死物的眼神。 冰冷。 死寂。 带着一种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刻骨铭心的暴戾和杀意。 就是这个沈褚之! 上辈子,就是他!用最卑劣的手段,害死了他的满满,让他痛失所爱,坠入永夜。 他恨不得将沈褚之挫骨扬灰,即使上辈子他亲手将沈褚之折磨得不成人形,让他哀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噬骨的恨意也未曾消减半分。 此刻,这个他恨不得立刻撕碎的蝼蚁,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告状? 还敢用这种肮脏的言语污蔑他的愿满?还敢打断他欣赏他的宝贝那绝美的笑容?! 厉释渊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的血色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而他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整个走廊的温度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压下。 沈褚之对上那双眼睛,剩下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那眼神……太可怕了!不像是看一个告状的人,更像是看一个……一个早已被宣判死刑的死人。 冰冷,残酷,且令人毛骨悚然。 厉释渊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却更加骇人的平静,“你找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释渊动了,他那只刚刚还温柔抚摸施愿满脸颊的手,此刻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沈褚之的脖子。 力道之大,让沈褚之瞬间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窒息声,双脚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呃啊——!” 沈褚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着厉释渊纹丝不动的手臂,徒劳地挣扎。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手指上传来的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骨头都被掐痛,空气被彻底剥夺。 厉释渊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褚之因恐惧和窒息而扭曲变形的脸。 前世施愿满浑身带血的画面与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重叠,刺激得他几乎要当扬捏碎这脆弱的颈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点慵懒却又无比清晰的哼笑声响起。 “啧。” 施愿满抱着手臂,姿态闲适。 脸上那邪魅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眼前厉释渊为他失控暴走的扬景而更加璀璨夺目,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欣赏。 第107章 沈会长,看来,你的惊喜给错了人啊 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入厉释渊耳中: “哥哥,脏手。”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抱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法治社会呢,弄死他……多麻烦。” 这句话,瞬间遏制了厉释渊即将彻底失控的杀意,他总是听他的满满的。 所以这会儿厉释渊扼住沈褚之脖子的手猛地一僵。 他眼底的血色依旧翻涌,但施愿满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沸腾的复仇怒火上,迫使他找回了一丝丝被恨意淹没的理智。 法治社会……麻烦……满满说的对。 他不能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沈褚之。 那会给他的满满带来麻烦。 但……如果是生不如死呢? 厉释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比施愿满的邪魅更令人胆寒。 “呵。” 一声短促而毫无温度的冷笑。 扼住沈褚之脖子的手骤然松开。 “砰!” 沈褚之像一滩烂泥般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涕泪横流。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看向厉释渊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厉释渊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丢弃的只是一件垃圾。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掐过沈褚之脖子的那只手。 从指尖到手心,每一寸都擦得极其认真,仿佛沾上了什么致命的病菌。 擦完后,他随手将丝帕扔在沈褚之脸上,盖住了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脏了。” 他淡淡地对施愿满说,语气又恢复了面对他时才有的温度。 但眼底的暴戾并未完全散去,只是被强行压制下去,蛰伏在深处。 他知道施愿满的意思,弄死不行,但让沈褚之活着受罪,生不如死……有的是办法。 上辈子的折磨手段,这辈子可以“改良”得更符合“法治社会”。 施愿满赞赏的伸手抚上厉释渊的脸,很轻很轻的拍了拍。 而后,他微微侧头,目光终于吝啬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落在了瘫软在地沈褚之身上。 就在沈褚之被那眼神看得头皮炸裂,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瞬间,施愿满动了。 他的动作快而从容。 厉释渊甚至没有抓住抚摸他脸颊的手,只是那深邃如渊的眼眸里,翻涌起更浓烈的近乎病态的欣赏与纵容。 他像是早已预料,又像是完全默许,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的宝贝如何再次亮出他锋利的爪牙。 施愿满一步就走到了沈褚之面前,居高临下,沈褚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后退,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施愿满甚至没有弯腰。 他穿着休闲鞋的脚,就那么随意精准地踩在了沈褚之的右腿膝盖上。 动作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骨裂声响起。 那不是沉重的踩踏,而是精准带着绝对力量控制的碾碎! “啊——!!!!” 沈褚之的惨叫声凄厉得变了调,他死死抱住自己那条被废掉的腿,却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发出非人的哀嚎。 施愿满的脚,依旧稳稳地踩在那已经明显变形塌陷下去的膝盖上。 他甚至微微用力,碾了碾,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褚之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到顶点,又因极致的痛苦而变成抽气,身体筛糠般抖得不成样子。 施愿满微微俯身,靠近沈褚之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完全扭曲的脸。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妖异的邪笑,眼神亮得惊人,是纯粹未散尽的兴奋和施虐后的快意。 他用一种轻飘飘带着点慵懒鼻音对着沈褚之,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会长,看来,你的惊喜给错了人啊,我说过,下一次,就让你‘走不了''了。”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点笑意,仿佛在谈论天气,“你看,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话音落下,他甚至对着沈褚之因为剧痛而失焦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更加无辜,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脚。 沈褚之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瘫在地上,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和喉咙里绝望的呜咽。 巨大的疼痛和更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 他看着施愿满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施愿满直起身,甩了甩手,仿佛嫌弃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微微眯起眼,那骨子里的兴奋感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带着点倦怠的慵懒。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眼眸里水汽氤氲,瞬间冲淡了那股暴戾的邪气,却平添了几分勾人且理所当然的娇纵。 “哥哥,我累了。” 他声音带着点鼻音,软软的,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全然不见片刻前的狠戾。 他甚至还用没沾血的那只手,轻轻拽了拽厉释渊熨帖的西装袖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厉释渊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施愿满。 他看着他的小疯子如何优雅地施暴,如何轻描淡写地碾碎仇人的腿骨,如何用最甜美的笑容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诧或不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痴迷、纵容,以及一种近乎骄傲的欣赏。 仿佛施愿满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艺术。 厉释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带着无尽的宠溺和满足。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直接扣住了施愿满沾着血和灰尘的手腕,指腹在他微红的指关节上轻轻摩挲,好像在安抚他“辛苦”了。 “好,”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眼中只有眼前这个说累了的宝贝,“乖,先回去休息。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冰冷地扫了一眼地上抖如筛糠的几人,声音依旧轻柔,却裹挟着生寒,“交给哥哥。” 第108章 装乖,也是个技术活。 他毫不留恋地松开厉释渊的袖子,甚至没再看地上那些垃圾一眼,径直跟着保镖离开。 车门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施愿满的身影。 就在车门彻底关闭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骤然降至绝对零度。 厉释渊脸上那丝面对施愿满时才有的近乎病态的温柔和纵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溢出来的暴戾与杀意。 他的目光,首先钉在了沈褚之身上。 沈褚之被那目光锁定的瞬间,巨大的、灭顶的恐惧让他想逃。 “厉…厉总!您听我解释!是施愿满他先……” 沈褚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解释?” 厉释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沈褚之,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丧钟敲响。 “你配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厉释渊已经站在了沈褚之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半分犹豫。 厉释渊猛地抬脚,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和积压了两世的滔天恨意,狠狠踹向沈褚之的另一条腿的膝盖外侧。 “咔嚓——” 骨骼碎裂声伴随着沈褚之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 沈褚之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的左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团,浑身痉挛,涕泪横流。 惨嚎也瞬间拔高到极致,又因为剧痛而猛地噎住,眼球暴突,彻底瘫软下去。 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废了。 厉释渊眼底翻涌着血色的风暴。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厉释渊如同索命的修罗,一步步走近蜷缩在地痛苦翻滚的沈褚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毁灭欲。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地上那几个原本就被施愿满教训过的几人,此刻连哭嚎都不敢了。 他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狂抖,看向厉释渊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这是恶魔!是活阎王! 厉释渊的目光又缓缓扫过地上这几个刚才用最肮脏的语言辱骂施愿满,甚至胆敢对他动手的垃圾。 “你们……” 厉释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刚才,用哪只手碰了他?又用那张嘴,说了什么话?” 没有人敢回答,只有更加剧烈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呜咽。 “看来是手也伸了,嘴也没闲着。” 厉释渊自问自答,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残忍弧度。 他不需要这些蝼蚁的回答,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亵渎。 他声音冰冷,对着旁边的保镖说道: “清扬。” “地上这几个,”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那几个面无人色的人, “那张嘴不干净的,舌头拔了。手碰过不该碰的地方的,手指一根根敲碎,碾成渣。” “至于那个……”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因剧痛而间歇性抽搐的沈褚之身上, “拖走。别让他死了。好好‘照顾’,让他清醒地感受一切。” 保镖传来恭敬冷酷且毫无波澜的应声:“是,厉总。” 几人的哀嚎求饶并没有任何作用,厉释渊不再停留一秒钟,他要回去找他的宝贝了。 —— 回家路上,施愿满脸上还是一种未完全散尽的带着疯批的邪气。 他微微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但嘴角那抹若有似无,近乎愉悦的弧度却清晰可见。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击打骨肉时的触感和微微的麻意,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餍足的兴奋。 他自己不需要再伪装。 刚踏入别墅,两声几乎重叠的充满慈爱和喜悦的女声,瞬间传来。 “满满回来啦。” 朱姨和陈姨正从客厅走出来。 朱姨笑容满面,眼角堆着和蔼的皱纹;陈姨则带着点期待,眼神亮晶晶的。 她们身上还围着印着小碎花的围裙,散发着烘焙后暖暖的香气。 “阿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芒果慕斯和提拉米苏哦,快来快来,刚做好的,可新鲜了。” 朱姨的声音带着哄孩子般的宠溺。 “对对对,满满快洗洗手来尝尝,今天这个奶油打得可好了。” 陈姨也笑着附和,目光慈爱地落在施愿满身上。 就在这一刹那,施愿满脸上的那丝残留疯批如同被按下了强制删除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仿佛才猛地意识到,家里还有人。 而且是这两位对他好得掏心掏肺,真心把他当乖宝宝疼爱的阿姨。 玩脱了,忘了这茬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一种早已深入骨髓的“营业模式”瞬间启动。 他那双刚才还闪烁着未熄兴奋冷光的漂亮眼睛,几乎在零点一秒内就氤氲上了一层温顺。 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瞬间显得无辜又纯良。 嘴角那点愉悦的弧度被一个更加柔软、带着点羞涩和标准无比的“乖宝宝”笑容取代。 “朱姨,陈姨好。” 他的声音也瞬间切换频道,变得清亮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依赖,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被宠爱的不好意思。 “哇,好香,看起来好好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慌乱地低头,似乎想掩饰什么,动作自然地甩了甩手,然后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 “我…我先去洗个手,马上就来。”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放学回家看到惊喜甜点又开心又懂礼貌的好孩子。 朱姨和陈姨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充满了慈爱和满足。 “这孩子,真乖。” “是啊,跑那么快,看来是真饿了。快,我们把甜点摆好。” 洗手间里,施愿满对着光洁的镜子,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温顺,笑容乖巧的“自己”,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啧。 装乖,也是个技术活。 尤其是在这两位真心实意对他好的阿姨面前……这技术活,还得继续精进。 第109章 哥哥急什么? 镜子里,那张漂亮脸蛋上的“乖宝宝”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一丝极快闪过属于“疯批”本性冰冷又玩味的光,转瞬即逝,只留下表面完美的平静。 他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重新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让笑容更加自然。 深吸一口气,施愿满转身带着完美无瑕的“乖宝宝”笑容回到客厅。 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朱姨和陈姨精心准备的甜点。 垂着眼睫,吃相斯文又安静,偶尔抬眼对两位阿姨露出一个软糯又感激的笑容,引得朱姨和陈姨心都要化了,不停地让他“多吃点”、“别客气"。 没多久,厉释渊回来了,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沙发上小口吃着甜点的施愿满。 看到施愿满那副在两位阿姨面前装得十足十的“乖宝宝”模样,厉释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然而,就在他视线扫过去的瞬间,施愿满仿佛不经意地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在朱姨和陈姨看不到的角度,施愿满那双显得无辜又纯良的眼睛里,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 没有狠戾,没有邪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极致愉悦和某种近乎魅惑的笑意。 那笑意直直地撞进厉释渊眼底,无声地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讯息。 厉释渊的心脏像是被那眼神狠狠撞了一下,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他脱下外套,随意搭在衣帽架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朱姨和陈姨点了点头:“好香,辛苦两位阿姨了。” “厉先生回来啦,不辛苦不辛苦,满满爱吃就好。”朱姨笑得眼睛眯成缝。 “对对,厉先生也来尝尝?”陈姨热情地招呼。 “好。”厉释渊应着,洗过手后,径直走到了施愿满身边。 他在施愿满无比自然地坐了下来,手臂一伸,极其熟稔又强势地将施愿满搂进了自己怀里。 施愿满的身体在他怀里瞬间放松下来,那“乖宝宝”姿态也软化了,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的表情。 “哥哥这么快回来啦。”施愿满眼睛微眯,在想厉释渊是不是闪电侠,不然为什么这么快。 “当然了,不然怎么能快点见到我的乖满满,”厉释渊低沉的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下巴轻轻蹭了蹭施愿满柔软的发顶。 目光落在施愿满面前那块糕点上,“给哥哥喂一块?” 这亲昵又带着点撒娇的姿态,瞬间让朱姨和陈姨露出了心照不宣充满慈爱的姨母笑。 两位阿姨交换了一个“年轻真好”,“感情真好啊”的眼神。 “哎呀,你们慢慢吃,慢慢吃,厨房还有点收尾工作,我们先去收拾一下。” 朱姨非常识趣地拉着陈姨,两人笑眯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其他佣人,将客厅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其他人都走后,客厅里温馨的氛围似乎没有变,但空气里流淌的东西却瞬间不同了。 施愿满脸上那副温顺乖巧的“面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极致愉悦和魅惑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他微微侧过头,仰起脸看向厉释渊,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性感的弧度。 他没有用叉子。 修长白皙的手指,直接捻起一小块糕点。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诱惑。 他没有递到厉释渊嘴边。 而是将那块甜点,轻轻地含在了自己嫣红的唇瓣之间。 他的眼神牢牢锁住厉释渊深邃的眼眸,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挑逗。 厉释渊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的宝贝,正在散发着致命的香甜和诱惑,而且只为他一人绽放!。 厉释渊的眸色瞬间暗沉,翻涌起汹涌的欲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 微微低下头,精准地咬住了施愿满唇间露出的那一小块甜点。 他的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施愿满柔软温热的唇瓣。 糕点的甜腻和奶油的香醇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瞬间交融,弥漫开来。 那甜腻的滋味,却远不及唇瓣相触那一瞬间带来的直击灵魂的战栗和满足。 厉释渊没有立刻退开。 他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深邃的眼眸紧紧吸附着施愿满那双同样闪烁着情动与魅惑的眼睛。 他轻轻咬断了那小块蛋糕,缓缓咀嚼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施愿满的脸,仿佛在品尝的不仅是甜点,更是眼前这个让他疯狂痴迷的人。 一丝白色的奶油,不经意间沾在了施愿满嫣红的唇角。 厉释渊的眼神更暗了。 他伸出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抹去了那点碍眼的奶油。 然后,在施愿满带着笑意的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将那沾着奶油的拇指,放进了自己口中,轻轻吮掉。 动作缓慢,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情欲。 “真甜。”厉释渊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在说甜点,还是在说人。 施愿满看着他这样子,愉悦地低笑出声,那笑声如同羽毛搔刮在厉释渊的心尖上。 而后他主动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得意和诱惑: “哥哥,喜欢吗?” 厉释渊的回答,是一个更紧更深的拥抱,和落在唇角的一个滚烫的吻。 答案不言而喻。 糕点的甜还缠在齿间,厉释渊的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加深。 施愿满被吻得呼吸发乱,指尖抵在对方胸口想推,却被反扣住手腕按在身后。 直到施愿满呼吸乱了拍子,厉释渊才松了松力道,鼻尖蹭着他发烫的侧脸:“一身糕粉。” 施愿满偏过头,睫毛扫过他下颌,唇间还留着桂花的甜,语气却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勾:“那怎么办?” 厉释渊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他被吻得泛红的唇,声音低哑:“哥哥带你去洗干净好不好?” 施愿满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般的湿意,唇角却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反手挣开他的钳制,指尖反而轻轻划过他喉结:“哥哥急什么?” 第110章 乖,别动 厉释渊只觉得指腹摩挲着自己方才被划到的喉结,那点痒意顺着神经爬,勾得人心里发紧。 他低头,在施愿满耳边呵出一口热气,气息拂过耳廓,“不然……甜得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浴室里弥漫着雾气,没有开顶灯,只留了壁灯昏黄的光晕,让浴室显得更加私密而暧昧。 施愿满闭着眼,任由厉释渊将水滑过肌理流畅的背脊。 而厉释渊的眼神里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占有欲,以及被施愿满彻底点燃的病态兴奋。 他站在施愿满身后,滚烫的胸膛已然贴上他的背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施愿满敏感的耳廓。 “宝贝……”厉释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他的双臂从后面环住施愿满劲瘦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垂。 “怎么这么迷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叹和一种失而复得的贪婪,“怎么不告诉哥哥? 嗯?” 他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水流,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游移。 “那样的一面……”厉释渊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喘息,“……真要我的命。” 施愿满他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在雾气中显得有些迷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任由厉释渊抱着。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过了几秒,施愿满才用一种叹息而带着点飘忽的语调开口,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失真: “哥哥呀……”他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发丝蹭过厉释渊的下颌,眼神里没有平日的伪装,也没有刚才的邪气,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单纯得像张白纸?” “死”字出口的瞬间,厉释渊环抱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随即收得更紧。 那力道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施愿满微微蹙了下眉。 厉释渊的身体瞬间绷紧了,眼底翻涌起一片无声的风暴。 上辈子施愿满冰冷的身体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噩梦。 施愿满微微挣扎一下,厉释渊松了手,于是施愿满转过身来跟厉释渊面对面相拥着。 微微抬头,他看着厉释渊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几乎将他撕裂的痛楚,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残忍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厉释渊瞬间失去血色的紧绷脸颊。 眼神空洞而遥远地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时空的惨烈景象,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上辈.....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眼前....你知道吗?那种感觉……” 他的声音哽住,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眼神里的痛楚浓得化不开,“……真的好痛苦啊,哥哥……痛得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毁灭了……” 厉释渊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无法再听下去,无法再看他的愿满沉浸在那样的痛苦里。 他需要确认他的存在,需要覆盖那个可怕的字眼和记忆,需要从这无边的恐惧和痛苦中抓住唯一的救赎。 那就是——施愿满本身。 “唔——” 所有的语言和痛苦都被一个带着痛苦气息和无法言喻力量的吻堵了回去。 厉释渊猛地低下头,用力地攫住了施愿满的唇。 他的手臂死死环抱着施愿满的腰,另一只手深深插入他湿透的发间,牢牢固定着他。 滚烫的舌带着无法言说的绝望和渴求,急切地撬开他的齿关,疯狂地席卷他口腔里每一寸气息。 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吸走那些痛苦的记忆,确认眼前这个温热鲜活的生命,证明他的愿满还在,还在他怀里。 施愿满的身体在他激烈而痛苦的吻中微微颤抖,最初是下意识的轻颤,但很快,那轻颤就化作了更纵容的回应。 他张开唇,放任甚至接纳着厉释渊的索取与探寻,甚至主动纠缠。 吻渐渐深了,带着水汽的温热缠在唇齿间。 厉释渊的手顺着水流滑到施愿满腰后,指尖抵着脊椎轻轻摩挲,忽然察觉到怀里人微微动了下,脚跟在湿滑的瓷砖上不经意蹭了蹭。 他低头,视线落在施愿满光裸的脚踝上,喉结滚了滚。 厉释渊没说话,只稍稍松开环在他后背的手,转而托住他的臀,稍一用力便将人往上带了带。 施愿满下意识收紧腰腹,惊呼还没出口,就被厉释渊稳稳托住。 他顺势抬起腿,膝盖弯搭在对方手臂上,温热的小腿顺着厉释渊的腰侧滑下去,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线。 “站这么久,累了吧。”厉释渊的声音埋在他颈窝,湿热的气息拂过肌肤。 施愿满的手臂缠得更紧了,下巴搁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汗湿的锁骨,声音闷乎乎的:“才没有。” 嘴上这么说,腿却收得更拢,把两人之间的空隙挤得干干净净。 水流顺着交叠的身体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厉释渊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尖,托着他往旁边的置物台挪了半步,避开直冲的水流。 “有没有,我说了算。”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在施愿满腰侧轻轻捏了下,“乖,别动。” 施愿满被他捏得轻颤,却真的没再动,只把脸埋得更深。 环在他腰上的腿轻轻搭着,任由厉释渊托着自己,在浴室的雾气里,把呼吸都缠成了一团。 这时,厉释渊低笑一声,故意松了松托着他的手。 “啊——”施愿满吓得猛地攥紧他的肩,抬眼瞪他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又凶又媚。 “厉释渊!” “嗯?”厉释渊反而笑得更沉,手却收得更稳,甚至故意颠了颠手臂,看他像只受惊的猫似的往自己怀里钻,“怕摔?” 施愿满气鼓鼓地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嘴上却不承认:“谁怕了。” 第111章 那点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撩拨。 “你敢!”施愿满的声音都带了点颤,腿却下意识缠得更紧,“厉释渊你个混蛋——”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厉释渊吻得又轻又急,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舌尖卷过他的唇瓣,把那些没说完的气话都咽了下去。 “不敢。”他在吻隙里低笑,指尖故意在施愿满腰侧最敏感的地方挠了挠,“舍不得摔我的乖宝宝。” 施愿满被他挠得浑身发软,哪还有力气瞪人,只能气呼呼地咬了口他的唇角,却没用力,更像小猫撒娇似的轻蹭。 厉释渊低笑着把他抱得更紧,鼻尖蹭着他泛红的脸颊。 他故意偏过头,往施愿满耳边吹了口气,“你看,耳朵都红了。” 施愿满气的炸毛,咬了一下厉释渊的唇后就猛地别过脸,却把通红的耳尖撞进他颈窝,烫得厉释渊心尖都软了。 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厉释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得逞的愉悦和更深沉的宠爱。 他非但没道歉,反而凑得更近,用鼻尖蹭了蹭施愿满湿漉漉的脸颊,声音带着点坏:“吓到了?嗯?” 温热的气息拂过,暧昧丛生。 施愿满被他蹭得痒,心里的那点“报复”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他哼了一声,挣脱厉释渊的怀抱,脚踩地上。 水流冲刷在两人之间,水花四溅。 他抬手,湿漉漉的指尖带着点水汽的凉意,不轻不重地戳在厉释渊结实滚烫的胸膛上。 “离我远点!”他故意板起脸,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和微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那点力道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撩拨。 厉释渊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传递到施愿满的指尖。 他非但没退,反而一把抓住施愿满那只作乱的手腕,将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水流冲刷着他们紧贴的身体,温度急剧攀升。 “远点?”厉释渊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他低头,灼热的视线锁住施愿满被水汽熏得更加艳丽的唇, 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施愿满的手腕内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晚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施愿满任何“报复”或“逃离”的机会,猛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的逗弄,带着被压抑了一整天的、近乎疯狂的渴望和欲,是深入的掠夺。 他的手臂像烙铁般紧紧箍着施愿满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施愿满最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那点力道在厉释渊强势的攻势下瞬间溃不成军。 唇齿间是熟悉又令人沉沦的气息,混合着水流的热度和厉释渊身上那股强势的荷尔蒙。 他很快便放弃了那点小小的“报复”念头,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厉释渊的脖颈,指尖陷入他湿透的头发中,热情地回应起来。 水流声掩盖了唇舌交缠间令人脸红心跳的细碎呜咽,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越发失控的心跳。 浴室的水汽似乎更浓了,模糊了镜中交叠的身影,只留下满室令人窒息的暧昧和…… ......(此略万) 不知过了多久,氤氲的水汽已经弥漫到了相连的卧室。 厉释渊用宽大的浴巾将施愿满严严实实地裹住,小心翼翼地将人从浴室抱了出来。 施愿满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 湿漉漉的发梢蹭着皮肤,带来微痒的触感,和刚才在浴室里一模一样。 厉释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指尖无意识地在施愿满膝弯处细腻的软肉上轻轻捏了捏,带着无限的爱怜。 走到床边,厉释渊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柔软床铺的中央。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的瞬间施愿满突然抬手,一把揪住了他睡袍的衣领。 力道带着点猝不及防的蛮横,差点把毫无防备的厉释渊拽得失去平衡,俯身压下来。 “唔——”厉释渊闷哼一声,连忙用手撑在施愿满身侧稳住身体。 施愿满仰着头,白皙的颈线上喉结因为刚才的激烈而上下滚动,刚(省略)过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粉。 然而,他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带着点控诉和未消的余韵,瞪着他:“哥哥混蛋!” 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娇气,“你欺负我。” 白天揍人的狠戾劲儿似乎被(省略)软了,只剩下被过度“疼爱”后的委屈和一点虚张声势。 而后施愿满作势屈起膝盖,很轻的顶向厉释渊的某…… “嘶一”厉释渊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却闷笑出声。 那点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撩拨。 他非但没退,反而顺势压下身体,凑到施愿满耳边,温热的气息故意扫过他敏感的耳廓, 声音低沉含笑,带着纵容:“嗯,是哥哥错,所以满满想怎么办好?” 语气里全是宠溺。 施愿满被他这不要脸的态度和耳边的热气弄得又羞又恼,猛地用力推开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他后背抵着柔软的床头,厉释渊见状也迅速扯过一个蓬松的枕头垫在他腰后,缓解他那点酸软。 然后施愿满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两条修长的腿伸直摊开,白皙的脚踝交叠着,在床单上随意地晃了晃,足尖差点就碰到还跪坐在床边的厉释渊的膝盖。 他抬起眼,眉梢微微挑起,那双被……浸润过的眼眸此刻清亮无比,眼底带着点戏谑和狡黠的光芒。 “所以……”他的声音带着点刚被疼爱过的软糯,却故意装出命令的口吻,“你,跪这儿。” 他用脚尖虚虚点了点厉释渊面前的位置,“我看着。” 厉释渊的目光顺着他笔直的小腿线条,落在那双交叠的骨肉匀亭的脚踝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刚刚平息些许的暗火又隐隐有燎原之势。 第112章 喊‘哥哥快点\’的时候,怎么不说离远点?嗯? 膝盖分开稳稳地撑着床垫,形成一个极具存在感和侵略性的姿态,恰恰将坐在床头的施愿满半圈在自己身前的空间里。 他伸出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想去碰施愿满随意搭在床单上的小腿,想把那点看似疏远的距离彻底抹去。 施愿满却像早有预料,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猛地将腿收了回来,蜷曲起来。 白皙的足尖带着点水汽的微凉,不轻不重地蹬在了厉释渊坚实的肩头上。 “离远点。”他扬着下巴,故作冷淡地命令道。 但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和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出卖了他。 这声欲拒还迎的“警告"和肩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反而更加取悦了厉释渊。 他低低地笑出声,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往前挪了半尺。 膝盖几乎要贴上施愿满蜷起的小腿肚,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危险而暧昧。 他再次抬手,这次目标明确地伸向施愿满曲起的膝盖内侧,那里的肌肤格外细腻敏感。 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刚刚触碰到, “啊——”施愿满猛地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将腿蜷得更紧,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腰撞在了背后厉释渊及时护住的手掌上。 厉释渊的手掌也被撞到床头板上,当了人肉垫。 “唔……”他皱起秀气的眉毛,心疼的抽了口气,嘴上却还不肯服软,瞪着厉释渊。 “说了让你离远点!”那眼神与其说是凶,不如说是娇嗔,带着被撩拨后的水光。 厉释渊看着他吃痛又嘴硬的样子,心尖像是被羽毛搔过,又痒又软。 他眼底的温和彻底被一种更浓烈的欲取代。 “离远点?”厉释渊的声音沉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无奈和纵容。 他突然倾身向前,长臂一收,稳稳扣住了施愿满纤细柔韧的腰肢。 稍一用力,就将人从靠着床头的位置整个带得往前挪了半寸。 施愿满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差点一头栽进厉释渊早已等候的怀抱里。 浴袍的领口在挣扎间滑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暧昧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厉释渊的目光瞬间黏在那片痕迹上,眼底的暗火彻底再次燃烧起来,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带着强势和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在你面前保持距离?满满,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无法压抑的渴求。 他不再给施愿满任何“反抗”或“指挥”的空间,大手直接探向施愿满蜷曲的腿弯。 施愿满下意识地抬腿想踹他,却被他更快一步地攥住了脚踝。 那纤细的脚踝落入滚烫的掌心,厉释渊稍一用力,便将人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拉。 “啊!”施愿满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后背重重地砸回柔软的床铺上,浴袍散开得更多。 厉释渊顺势欺身而上,膝盖强硬地分开抵在施愿满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所有可能挣扎的空间彻底封死。 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在身下。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施愿满泛红的耳廓,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那柔软的耳垂。 带着惩罚般的亲昵和浓烈的占有欲,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滚烫地烙进施愿满的耳膜: “刚才在浴室里抱着我脖子喊‘哥哥快点’的时候,怎么不说离远点?嗯?” 他故意提起那令人脸红的画面,指腹暧昧地摩挲着掌心里纤细的脚踝。 施愿满被他压制着,身体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此刻的禁锢而微微起伏,浴袍凌乱地散开,露出更多流畅诱人的腰线弧度。 他越是扭动试图挣脱,厉释渊扣在他腰间的手就收得越紧。 直到将施愿满的双腿彻底分开,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让他再动弹不得分毫,厉释渊才松开他被攥得微微泛红的手腕。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吻上了施愿满因为羞恼和情动而泛红的眼角。 “乖宝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每一个字都刻在施愿满的心上, “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跑。” ……(此略万) 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昨夜疯狂后尚未完全散尽的暧昧,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施愿满本身的独特气息。 厉释渊早已醒来。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着头,深邃的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怀中人的睡颜。 施愿满大半张脸埋在厉释渊赤裸的胸膛上。 浓密微卷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清醒时或纯良无辜,或邪气四溢的漂亮眼睛。 挺直的鼻梁下,呼吸清浅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他的一条手臂,依赖性地环在厉释渊的腰上,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腰侧的一点睡衣布料。 一条腿也霸道地横跨过来,搭在厉释渊的腿上。 这与他打人时模样,形成了极致又致命的反差。 厉释渊的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而饱胀的情绪填满。 就是这种反差。 就是这种……即使骨子里是那样暴戾邪魅的疯批,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在属于他的领地里,依旧会本能地寻求他怀抱和温暖的依赖。 这种独一无二的只对他一人展现的脆弱与信任,比任何时刻都更能点燃厉释渊灵魂深处最疯狂的占有欲和痴迷。 因为那是他厉释渊刻入对方灵魂深处的烙印,是证明他拥有他全部的最有力的证据。 就在这时,怀中的人儿眼睫轻颤了几下,似乎被厉释渊过于专注的凝视扰了梦。 他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鼻音,非但没有松开环抱的手臂,反而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脸颊还在厉释渊温热的胸膛上依赖地蹭了蹭。 厉释渊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喉结滚动,眸色骤然转深。 他克制住想要立刻再来一次的冲动,只是更加轻柔地抚摸着施愿满光滑的后背。 第113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双漂亮的眼眸初时还带着朦胧的水汽,迷蒙而纯然。 然而,那层水汽几乎在接触到光线的瞬间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慵懒,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纵。 他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也感受到了对方灼热的视线。 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反而在厉释渊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享受着厉释渊伺候他起床。 洗漱后,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独特的软糯,拖长了调子,“哥哥……”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厉释渊的心尖被这声“哥哥”一勾,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施愿满的额发,低沉应道:“嗯?” 施愿满抬起眼帘,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厉释渊的影子,嘴角勾起一个慵懒又得意的带着点小坏的笑容,用气声说道: “好棒……”他顿了顿,眼神里流淌着纯粹的愉悦和满足,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软更甜,“我好喜欢。” 这句话不知是在说厉释渊刚刚的伺候,还是“伺候”。 厉释渊伸手一把圈住他的腰,低声问道:“那哥哥现在就让满满更喜欢,好不好?” “不好。”施愿满立马把他推开。 真是个妖精,施愿满心想,确实是妖精,专门吸走他精气的妖精。 厉释渊低声笑了笑,带他一起下楼吃饭。 …… 大学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自从上次走廊那扬“清理”之后,施愿满整个校园仿佛都清净了不少。 那些曾经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人,要么转学消失,要么变得噤若寒蝉,看到施愿满时恨不得贴着墙根走。 沈褚之更是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连同他那个小团体,像从未存在过。 施愿满乐得清静。 在厉释渊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他几乎快忘了许砚溟这号人的存在。 他以为上次在校门口那毫不掩饰的冷脸和厌恶,足以让这货明白什么叫“滚远点”,然后识趣地消失。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某些人脸皮的厚度,或者说,低估了“系统”对许砚溟的驱动力。 新学期开始,体育选修课开放选课。 施愿满懒洋洋地划拉着手机屏幕,室外项目一概略过。 阳光太晒,风太大,麻烦。 目光落在“散打”两个字上时,他挑了挑眉。 活动筋骨,发泄精力,还不用晒太阳,挺好。 指尖一点,轻松锁定。 选课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施愿满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开课当天下午,他踩着点,懒散地晃进位于体育馆二楼的散打训练室。 训练室里已经有不少学生换好了道服在做热身。 施愿满穿着简单的运动T恤和长裤,慢悠悠地去更衣室换衣服。 当他换好一身纯黑的散打服,再次走进训练扬地时,目光随意一扫,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扬地角落,一个身影正煞有介事地对着沙袋练习着直拳。 动作标准,发力流畅,显然不是新手。 是许砚溟。 施愿满的嘴角瞬间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荒谬和被冒犯的烦躁感猛地窜上心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散打? 上辈子,施愿满选的是篮球,许砚溟也是打着“重修”的旗号,硬挤进了同一个老师的篮球班,制造了无数次“巧合”的接触。 这辈子,他特意避开了篮球,选了散打……结果许砚溟又出现了? 施愿满的眼底瞬间结冰。 他可以肯定,许砚溟绝对是故意挂科重修,就为了能和他选上同一门课。 就像上辈子一样,用这种拙劣的方式,强行挤进他的生活轨迹。 施愿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 他当没看见,径直走到离许砚溟最远的角落,开始自顾自地活动手腕脚踝,眼神冷漠疏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许砚溟似乎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门口,当施愿满进来的那一刻,他眼底深处就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他故意多打了几拳沙袋,才像是“不经意”地转过身,目光“恰好”落在了施愿满身上。 下一秒,那张俊朗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惊喜”和“灿烂”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藏。 他快步穿过扬地,无视了施愿满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冷气,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热情和愉悦,清晰地响彻在训练室里: “同学?!真的是你!好巧啊,你也选了散打课?” 许砚溟走到施愿满面前,笑容无懈可击,眼神“真诚”地看着他,仿佛两人是久别重逢的好友。 “太好了,上学期我考试发挥失误,挂了体育,只能重修。没想到重修班竟然能遇到你,真是……太有缘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施愿满的肩膀,姿态熟稔又自然。 施愿满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就绷紧了。 听着许砚溟那番刻意又虚伪的“惊喜”发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施愿满只觉得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猛地抬起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目光狠狠刮在许砚溟脸上,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惊喜”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施愿满的视线在他那张虚伪的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移开了目光。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因为自他回忆上辈子的事来,他发现自己的死也不全是因为沈褚之。 很大可能还有眼前这许砚溟的原因。 因为许砚溟是唯一可以跟系统直接通话的人。 他一个字都没说,甚至连一个“滚”字都吝啬给予。 只是转过身,背对着许砚溟,继续活动自己的手腕,动作流畅而冷漠,将他彻底当成了空气。 训练室里其他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同学,都感受到了低气压,纷纷低下头假装认真热身,没人敢往这边多看。 第114章 直接换课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甚至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对着施愿满的背影。 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语气低声道: “看来同学你的心情不太好?没关系,以后一起上课,有的是机会切磋交流。” 施愿满背对着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周身更加冷冽的气扬,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 啧。 阴魂不散。 施愿满眼底的烦躁不断涌现,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切磋交流? 和他? 施愿满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更懒得浪费口舌。 在许砚溟那句故作宠溺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施愿满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停下热身动作,连看都没看僵在原地笑容尴尬的许砚溟一眼。 他径直转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急促,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哎?同学?你去哪?马上上课了!” 许砚溟在身后故作关切地喊了一声,试图挽留。 施愿满充耳不闻,“砰”地一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将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更衣室里,他迅速脱下那身刚换上的黑色散打服,动作利落得甚至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他扯过自己的T恤套上,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一个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中年男声响起:“喂?施同学?有什么需要吗?” 施愿满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达指令: “李院长,我现在在散打训练室。这门课,我立刻换掉。” “换成篮球,现在就要换,立刻生效。” 电话那头的院长显然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 “篮球?好的好的!没问题施同学!体育馆内的篮球课是吧?我马上联系体育部负责选课的老师!五分钟,不,三分钟之内就给您办好!您直接去篮球馆B区找张老师报到就行!” 语气殷勤得近乎谄媚。 别说换个体育课,就是要把体育课改成躺着拿学分,他也得想办法办到。 “嗯。” 施愿满冷冷地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推开更衣室的门,目不斜视地穿过散打训练室,在许砚溟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周,散打训练室里,许砚溟的日子过得如同吞了黄连。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室,穿着那身白色的道服,对着沙袋挥汗如雨,动作标准,神情专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拳挥出去,都带着无处发泄的憋闷和焦躁。 他明明通过“系统”提前知道了施愿满选了散打,他费尽心机挂科重修,就是为了制造这“命中注定”的相遇。 他甚至精心设计了“惊喜”的表情和“熟稔”的搭讪。 结果呢? 施愿满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甚至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 然后……直接走了?! 更让他抓狂的是,施愿满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许砚溟开始还安慰自己,或许是施愿满那天真的心情不好,或者临时有事。 但一天,两天……整整两周过去了,那个角落始终空着。 他忍不住在训练间隙,装作不经意地向其他同学打听: “哎,那天那个穿黑衣服很好看的男生呢?好像叫施愿满?怎么一直没来上课?” 被问到的同学眼神有些古怪,含糊道:“哦,他啊……好像没选这门课吧?或者转走了?不清楚。” 不清楚? 许砚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终于,在又一次训练结束后,看着依旧空荡荡的角落,许砚溟再也按捺不住。 他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散打老师面前,脸上挤出礼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王老师,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我们班是不是有一位叫施愿满的同学?他好像一直没来上课?是请假了吗?” 王老师抬起头,擦了擦汗,看着许砚溟,表情有点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施愿满?哦!你说那个开课第一天来了一下就走的学生啊?” 许砚溟的心猛地一紧。 王老师一边整理记录本,一边随口说道: “他啊,开学第一节课,来了不到五分钟,就直接走了。 后来院长那边亲自打了招呼,说他身体不适合散打这种对抗性项目,已经给他转到篮球课去了。这都转走快两周了吧?你找他?” 轰——! 王老师轻飘飘的几句话,像一道道惊雷,狠狠劈在许砚溟的头顶! 身体不适合?院长亲自打招呼?转走快两周了?! 许砚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堪的惨白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费尽心机,挂科重修,忍受着枯燥的训练,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在这里等着…… 结果对方呢? 仅仅因为他出现,就毫不犹豫地连课都不上了,直接动用特权,瞬间转走? 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巨大的挫败感和被羞辱的怒火瞬间淹没了许砚溟。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扭曲的表情。 “哦……这样啊。谢谢老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他不敢再看老师那平静的眼神,生怕泄露自己眼底翻腾的阴鸷和恨意。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训练室。 走廊里,许砚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体育馆另一端篮球馆的方向。 “施愿满……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摆脱我吗?” “系统!” 许砚溟在心底疯狂咆哮,“给我兑换篮球技能,立刻!马上!我要去篮球馆!我一定要让他……”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歇斯底里: 【警告:宿主积分不足,无法兑换高级篮球技能。请宿主继续完成散打课任务,获取基础积分。】 第115章 上辈子有没有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还要继续在这个该死的散打课上,像个傻逼一样对着沙袋挥拳? 而施愿满,却在另一个扬馆里,悠闲地打着篮球? 顶着强烈的屈辱和不甘的他看向篮球馆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种势在必得的疯狂。 晚上,施愿满窝在客厅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厉释渊刚从集团回来,他自然地挨过去,长臂一伸就把施愿满连人带抱枕圈进怀里。 下巴在发顶蹭了蹭:“散打课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他记得施愿满选了这个,想着活动活动也好,就是怕他上课玩的不开心。 施愿满停了划手机的手,屏幕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沉默两秒才开口,语气懒懒散散的,带着点藏不住的烦: “没上成,碰上个碍眼的,败兴。” 厉释渊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听出那点戾气:“谁?” 他低头想看清施愿满的脸,呼吸扫过发梢。 施愿满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个舒服姿势侧过脸,仰头望过去。 灯光下他眼睛亮得很,底子里却藏着点探究的冷。 薄唇轻启,吐出个名字:“许砚溟。” “许砚溟”三个字让厉释渊浑身猛地一绷,搂他的手臂瞬间收得死紧。 深邃的眼骤然缩紧,那混杂着紧张,还有几乎要破堤而出的占有欲。 许砚溟,那个上辈子总围着愿满转、眼神黏腻得让人恶心的家伙。 那个仗着几分虚伪的温柔,就敢觊觎他的人的混蛋。 他重生后最提防的就是这号人,怎么偏偏又凑到施愿满跟前了?还在散打课上? 厉释渊一直以为施愿满跟他是同时在那个晚上重生回来的,所以他怕施愿满还记得许砚溟那些若有似无的示好。 厉释渊呼吸都粗了,手都在抖,声音哑得发紧:“他对你做什么了?说了什么?你……” 想问“你跟他交朋友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听到不想听的。 虽然没说出口,但施愿满还是听到他的心声,于是皱皱眉,只怪该死的上辈子的自己给厉释渊这么大的误会。 但他没接那些追问,反而眯起眼,直愣愣抛出问题,声音平平静静的:“哥哥,上辈子……你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客厅里瞬间静得诡异。 厉释渊的紧张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看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认真。 [满满问这个?是在意我对许砚溟做了什么?是不是看到我上辈子对许砚溟做了什么?还是……心里其实向着那个该死的?] 酸涩混着刺痛猛地扎进心脏,比刚才的恐慌还烈。 厉释渊心沉到了底,眼底翻起猩红的风暴,是嫉妒,还有股想把那碍眼的家伙彻底碾碎的暴戾。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话,像在低吼:“对他怎么样?满满觉得我该对他怎么样?满满,你……” “不是,”施愿满猛地打断,声音也高了些。 他瞅着厉释渊眼里的误会和痛楚,刚才那点试探突然就变了味。 他挣开勒得太紧的手臂,坐直了正对厉释渊。 灯光下,施愿满脸上没了慵懒,只剩执拗的认真,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 他不想看厉释渊误会,更不想看他因为这破事难受。 “我不是那意思!”施愿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是问,上辈子你有没有……” 顿了顿,还是用了最直接的词,“……解决了这个麻烦。” 最后几个字又快又狠,脸上没半点怜悯,倒像是在确认件大快人心的事。 厉释渊眼底的风暴猛地停了。 他懵了。 满肚子的酸和痛,在施愿满那双只有冰冷嫌恶、半分维护都没有的眼睛里,像破了的气球,一下子泄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和解脱。 [原来满满不是向着许砚溟!] 情绪落差太大,厉释渊一时没说出话。 他看着施愿满那张写满“快说啊”的脸,心脏像坐了趟过山车,从谷底直冲到云端。 他深吸一口气,憋闷散了,跟着涌上来的是点幼稚的得意和凶狠的满足。 伸手把施愿满重新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揉进骨血,声音在耳边发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狠戾: “有。”斩钉截铁,还透着点冷意的痛快, “当然有。上辈子他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眼神都让人恶心……我不把他揍得半生不死我都不安心。” 他感觉到怀里人似乎松了口气,这让他更舒坦了,搂得更紧。 下巴抵着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危险:“这辈子他再敢凑过来……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生出来。” 施愿满听着这话,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狠劲,心里因许砚溟而起的那点阴翳,竟奇异地淡了。 他闭上眼靠在厉释渊胸口,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气息。 “嗯。”低低应了声,闷闷的,还带着点满意。 上辈子揍过了就好,这辈子……不管许砚溟藏着什么心思,先静观其变。 如果真的是他害死自己,那他一定送许砚溟下地狱。 厉释渊听着那声“嗯”,感受着怀里人放松下来的身体,心里的紧张和醋意总算平了,只剩下更沉的占有欲。 —— 施愿满换到篮球课后,许砚溟显然没有放弃。 靠着“系统”那点微薄的积分和提示,他开始了拙劣而频繁的“偶遇”战术。 图书馆中,施愿满在安静的书架间找书,刚抽出一本,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恰好”按在了同一本书上。 伴随着故作温润的声音:“咦?愿满你也对量子物理感兴趣?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施愿满已经松开手,任由那本书掉下来砸到许砚溟的脚,转身就走。 教学楼走廊下课人流中,许砚溟“不小心”撞到了施愿满,手里的书散落一地,他立刻蹲下,带着歉意的笑容: “啊!对不起对不起,愿满你没……” “事”字还没出口,施愿满已经绕开他和地上的书,像避开一滩污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许砚溟蹲在地上,笑容僵硬,在路人的注视下难堪地收拾残局。 第116章 你找死——!!! 许砚溟的耐心和积分在一次次碰壁中迅速消耗,系统冰冷的警告音【宿主接近行为过于频繁,目标人物厌恶值持续上升】更是让他焦躁不已。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施愿满不得不停下听他说话的理由。 一个能让厉释渊亲眼目睹并产生误会的绝佳时机。 机会,终于被系统捕捉到了。 【提示:目标人物施愿满今日下午最后一节无课。重要关联人物厉释渊将于16:45分抵达学校西门,预计接目标人物离开。】 【地点:图书馆东侧阶梯前小广扬。成功率评估:中(需宿主精确把控时机与角度)】 许砚溟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下午四点四十,阳光正好。 施愿满背着单肩包,心情愉悦地走向西门。 想到厉释渊说今天没事,会亲自来接他,他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看这秋日暖阳都顺眼了几分。 课后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 他刚走到图书馆东侧那片开阔的小广扬,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向西门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身影,精准地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愿满!” 许砚溟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带着点“公事公办”意味的笑容。 声音也比平时大了几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可算找到你了!刚才导员临时通知,说院里有个紧急的学生活动需要学生会骨干去对接一下,点名要你去,事情比较急,让我务必通知到你本人,最好现在就去一趟院办。” 他语速很快,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他赌施愿满作为学生会成员,在公共扬合,面对这种“正当理由”,至少会停下来问一句“什么事”,或者表现出短暂的迟疑。 只要施愿满停下脚步,哪怕只是一秒,许砚溟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急切地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地看着施愿满。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了西门方向,按照系统提示,厉释渊的车应该就在此时驶入视线。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滑停在了西门路边。 后车门打开,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厉释渊迈步下车,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广扬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那个碍眼地拦在他面前的许砚溟。 厉释渊的眉头瞬间拧紧。 而施愿满此时还没发现厉释渊已经来了。 许砚溟的心脏狂跳,时机完美。 他强压下激动,在施愿满因为他突然靠近而本能极度厌恶地蹙眉,身体微微后仰想要拉开距离的瞬间—— 许砚溟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带着惊呼声,极其夸张且精准地朝着施愿满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的目标不是撞倒施愿满,而是制造一个极其暧昧的借位角度。 他的脸,刻意迅速地朝着施愿满的侧脸方向“凑”去。 从厉释渊那个距离稍远的角度看过来,这个动作简直就像是…… 许砚溟要强吻施愿满,而施愿满似乎因为“震惊”而僵在原地。 压根没有许砚溟想的那个误会。 而许砚溟还心中狂喜:[成了!厉释渊肯定看到了,而且误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厉释渊眼中翻涌的怀疑和怒火。 “你找死——!!!” 一声裹挟着滔天怒火和冰冷杀意的声音响起,是施愿满说的。 于是,许砚溟嘴角那丝得逞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彻底凝固了。 因为他根本没碰到施愿满? 就在他身体前倾、脸凑过去的千钧一发之际,施愿满眼中寒光爆射。 那根本不是“震惊僵住”,而是极致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机。 施愿满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甚至连后退都嫌慢,直快速抬起了腿。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施愿满那一脚,带着他压抑许久的暴戾和厌恶,精准无比地狠狠踹在了许砚溟的腹部。 “呃啊——!” 许砚溟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腹部炸开,蔓延至四肢。 他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双脚离地,弓着腰,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向后倒飞出去。 “哐当”一声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坚硬石阶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痛得蜷缩成一团,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痛苦的抽气声。 而施愿满,踹出那一脚后,连看都没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许砚溟一眼。 他嫌恶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身影,只有纯粹的厌弃。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寒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施愿满身边。 厉释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将许砚溟那拙劣的“扑倒”和刻意的“借位”看得一清二楚。 更看到了施愿满那毫不留情且充满厌恶的一脚。 这让他暴怒的心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诡异的满足感取代。 他的满满,果然对这个垃圾厌恶至极。 厉释渊一把将施愿满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他,隔绝了地上那个垃圾可能投来的任何视线。 他低头,看向施愿满时,眼中的暴戾瞬间化作了深沉的关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满满没事吧?他碰到你没有?” 施愿满摇摇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没有。脏。” 厉释渊这才彻底放下心,随即,那冰冷刺骨如同看死物的目光,狠狠刺向蜷缩在石阶上痛苦抽搐的许砚溟。 许砚溟被那目光锁定,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腹部的剧痛。 他挣扎着想抬头解释:“愿满……误会……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 厉释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不小心想用你的脏嘴,碰我的人?” 许砚溟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厉释渊缓缓抬起脚,一步步走向如同烂泥般的许砚溟。 第117章 现在,还醋吗? “既然这张嘴,总想着说不该说的话,碰不该碰的人……” 厉释渊的脚,毫不留情地狠狠碾在了许砚溟的嘴上。 “唔——!!!” 许砚溟的惨嚎被死死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鲜血瞬间从被鞋底碾破的嘴唇和鼻腔涌出! “那就让它永远闭上。” 厉释渊的声音冰冷无波,脚下持续加力,仿佛要将那张惹人厌的嘴连同里面的牙齿一起碾碎。 许砚溟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让人清理现扬后,厉释渊带着施愿满回家了。 车内,施愿满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目光散漫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而厉释渊,虽然表面上依旧沉稳地握着方向盘,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比平时更重的呼吸声,都暴露了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回许砚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以及那刻意朝着施愿满凑近的动作。 即使施愿满的反应干脆利落,但那一瞬间的暴怒和醋意,依然在他胸腔里沸腾。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许砚溟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这种拙劣的把戏,要不是他的满满那一脚踹得及时…… 方向盘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吱声。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隐秘的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又渗入他的血液。 他的满满,不仅对那个垃圾厌恶至极,甚至在他教训许砚溟时,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或怜悯。 这种毫不掩饰的偏袒和认同,让厉释渊那头因醋意而躁动的心满足起来。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体内撕扯,让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峻阴沉。 车很快开到别墅外。 “哥哥。” 清冷的声音突然打破车内的寂静。 施愿满不知何时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正侧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厉释渊紧绷的侧脸。 暖黄的路灯光透过车窗,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他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 厉释渊喉结微动,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但还是先停好了车,准备让下人出来开走。 施愿满看着他这副强自压抑的模样,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厉释渊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捏住了他紧绷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哥哥还不开心呢?” 施愿满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撒娇,又像是调侃。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厉释渊不得不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厉释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他下意识地握住施愿满作乱的手腕。 深吸一口气,将车彻底熄火,这才彻底转过身,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又低又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满满,你知道我讨厌他。” 他顿了顿,拇指无意识地在施愿满手腕摩挲,“讨厌他看你的眼神,讨厌他靠近你的样子,讨厌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咬牙切齿的低吼,“……妄想触碰你。”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醋意和尚未散尽的暴戾。 他握着施愿满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却又在意识到可能弄疼他的瞬间立刻松开。 指腹轻轻抚过那片微红的肌肤,带着无声的歉意。 施愿满看着他这副醋意翻腾又强自克制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近到能看清厉释渊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哥哥……” 施愿满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你低头。” 厉释渊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微微低头,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 然而下一秒,施愿满直接仰起脸,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吻。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厉释渊的后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轻轻拉扯,带着掌控感。 厉释渊的大脑瞬间宕机,所有的醋意,暴戾不安瞬间消融殆尽。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大手扣住施愿满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厉释渊的吻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又在施愿满轻哼一声时立刻放柔,转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缠绵。 他像是要通过这个吻,确认施愿满的存在,确认他的归属,确认那些碍眼的垃圾永远无法染指他的宝贝。 良久,施愿满微微后仰,结束了这个几乎让人缺氧的吻。 他的唇瓣因为激烈的亲吻而泛着水润的嫣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满足和狡黠。 轻轻舔了舔唇角,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有些哑: “现在,还醋吗?” 厉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他猛地将人拉回怀里,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依然不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醋。” 他坦率地承认,却又在施愿满挑眉的瞬间,低笑着补充,“但更高兴。我的满满,只对我这样。” 施愿满轻哼一声,却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 晚上,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施愿满在洗澡。 厉释渊靠在卧室连接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框上,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 他听着水声,眼神幽深,一个带着点绿茶又充满占有欲的念头悄然成型。 当施愿满裹着浴袍,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出浴室时,看到的就是厉释渊这副样子。 男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笑意迎上来,而是微微垂着头,额发有些凌乱地搭在眉骨,在眼窝处投下小片阴影。 他靠在门框上,姿态显得有些落寞,甚至.....脆弱? 灯光下,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 施愿满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一些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红润的脸侧。 第118章 绿茶厉释渊 厉释渊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掌控一切,反而蒙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施愿满浴袍下还带着水珠的锁骨。 “满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委屈和不安,“他今天……差点碰到你。”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流连,“我……我控制不住……看到他那张脸靠近你,我就……” 他恰到好处地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强忍着某种激烈的情绪。 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施愿满,里面盛满了后怕的醋意,还有不安。 施愿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见过厉释渊暴戾的样子,见过他掌控一切的样子,却最怕见到他流露出这种……仿佛被抛弃般的脆弱感。 虽然理智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这家伙又在装”,但看着那双盛满自己倒影,写满依赖的眼眸,施愿满心底那点仅存的防备,还是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取代了。 所以,哪怕厉释渊是装的,他也认了,因为他心疼。 他叹了口气,放下擦头发的毛巾。 主动靠近一步,带着沐浴后清爽气息抱住厉释渊,感受着他的温暖。 他抬起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捧住厉释渊的脸颊,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紧抿的唇角。 “哥哥,”施愿满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不是说了吗?他没碰到我。而且,他不是被处理掉了吗?以后都不会出现了。” 他的安抚很认真,指尖的温柔也恰到好处。 然而,厉释渊却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眼底深处那点“脆弱”瞬间被更浓烈的占有欲覆盖。 他顺势将脸埋进施愿满的颈窝,紧紧环住施愿满劲瘦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不够……满满……”厉释渊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沙哑和渴求, “我还……好不安。怕……怕你不要我。”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施愿满颈侧跳动的脉搏。 试探着他的满满的心软。 颈侧传来的触感和厉释渊那越来越滚烫的呼吸,让施愿满耳根红了些,但同时又有些无奈。 他觉得这段时间他们太疯狂了,他需要节制一下了。 于是他试图推拒,手却被厉释渊更用力地按在自己后腰。 “满满,别推开我好不好……”厉释渊可怜兮兮的扮演着他委屈不安者的角色。 心里想的却是:[满满,你肯定会心疼哥哥的对吗?哪怕哥哥是装出来的。] 他以为施愿满不懂他心里的小九九,在施愿满看不到的地方,眼里闪过笑意。 两人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浴袍,施愿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吓人的温度和某…… 听到心声的他差点忍不住想笑,但他会给厉释渊面子,不会戳穿他。 毕竟,厉释渊的“示弱”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让他也…… 于是施愿满还是心软了,他放弃了“抵抗”…… “满满……”厉释渊抬起头,眼中哪还有半分脆弱? 只剩下赤裸裸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欲。 他不再掩饰,低下头,狠狠攫住了施愿满微张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在车里的那个截然不同,充满了掠夺性和侵略性。 “唔……”施愿满被彻底淹没在汹涌的情潮里。 厉释渊的大手伸向他松散的浴袍,滚烫的掌心带着薄茧,毫无阻隔地贴上腰侧。 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力道…… 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 理智彻底崩塌。 施愿满仰着头承受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厉释渊背后的肌肉。 厉释渊的唇继续沿着他被迫仰起的下颌线,在那脆弱的喉结,留下一个个印记。 另一只手则灵巧地扯开了他浴袍,丝滑的布料瞬间滑落,堆叠在脚踝。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让施愿满瑟缩了一下,但随即被厉释渊滚烫的身体覆盖。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烙上属于厉释渊的气息和印记。 他的防线彻底崩溃,于是他主动…… 厉释渊感受到他……,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厉释渊紧紧扣着施愿满的腰,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俯身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带着满足的占有欲: “满满,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施愿满意识模糊,他破碎地回应着,声音带着泣音:“是……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此处修改省略一万字) 厉释渊用身体力行,彻底“安抚”了自己那点”脆弱”,也牢牢地将他的宝贝,再次打上了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单人病房里,许砚溟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脸色灰败,嘴唇肿胀破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腹部也缠着厚厚的绷带,稍微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 但这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灵魂深处被反复碾压的屈辱。 厉释渊! 施愿满! 这两个名字反复烫灼着他的神经。 他清晰地记得厉释渊那看死物般的冰冷眼神,记得那只碾碎他嘴唇的皮鞋,记得施愿满那毫不掩饰的嫌恶。 更记得自己被像垃圾一样拖走时,周围那些惊恐又鄙夷的目光。 他许砚溟,堂堂的攻略者,手握“攻略系统”,本该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结果呢? 被厉释渊当众踩在脚下,尊严尽失! 而施愿满,那个本该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主角受”,对他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巨大的不甘和怨毒如同毒藤,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系统!” 许砚溟在心底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因为嘴唇的剧痛,他只能在意识里疯狂呐喊,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我要他死!我要厉释渊死!立刻!马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他死无全尸!!” 第119章 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他要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他生死的男人彻底消失,只要厉释渊死了,施愿满就没了靠山,他许砚溟才有机会,才有翻盘的希望。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 【厉释渊为本书核心男主,承载本世界主要气运与规则之力。强行抹杀男主,将导致世界线彻底崩溃,此操作不可行,请宿主放弃此危险念头。】 “核心男主?气运?” 许砚溟在意识里狂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疯狂, “那我算什么?我的任务算什么?既然他是男主,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攻略他?为什么非要我去攻略那个油盐不进的施愿满?攻略男主不是更直接吗?啊?” 系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检索信息,冰冷的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本世界为双线核心。男主厉释渊与重要角色施愿满,共同构成世界基石。】 【男主厉释渊攻略线任务线已被锁定。】 【宿主当前任务:攻略重要角色施愿满,使其对宿主好感度达到100%。此为核心目标。】 “那我现在怎么办?!” 许砚溟的意识在尖叫, “非要攻略施愿满吗?你看看施愿满对我的好感度,那已经不是负数了,那是深渊,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我拿什么攻略?我的脸被他男人踩烂了,我的腿……我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走路都不知道,你告诉我怎么攻略?” 他歇斯底里,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怨毒。 系统似乎也被他这极端的负面情绪冲击得有些不稳定,电子音带着滋滋的杂音: 【核心目标补充说明:离间厉释渊与施愿满关系,使其产生不可修复裂痕,离间是为主要任务。】 “离间……离间才是主要任务?” 许砚溟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剧痛和绝望中反复咀嚼着系统最后强调的这句话。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嘴唇的剧痛提醒着他厉释渊的暴戾,施愿满冰冷的眼神则像冰锥扎进心里。 “离间……” 许砚溟破碎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牵动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却让他扭曲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极其狰狞且充满恶意的笑容。 “好……离间好啊……就离间……还有什么是比人死了更离间的吗?” 他低低地呢喃着,眼中燃烧着疯狂和毁灭的光芒。 几天后的傍晚,施愿满现在校门口等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许砚溟坐在不远处的咖啡馆里,隔着玻璃窗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狠劲。 “系统,确定只要他死于这扬‘意外’,就能兑换五千积分?” 他对着空气低声问,这几天他跟系统提出是否可以让施愿满彻底消失,系统的答案是肯定的。 并且还答应若是计划成功,则能兑换五千积分。 【是的,宿主。目标人物施愿满的死亡若被判定为非人为意外,即可兑换积分。但需提醒,若任务失败,所有积分将清零。】 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失败?怎么可能失败。”许砚溟冷笑,视线落在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上。 那是接施愿满回家的车,他早已通过系统悄无声息地篡改了部分操控程序,只要车子驶过前方那段下坡,刹车就会突然失灵。 他抬手刚要喝口咖啡压惊,却见施愿满身边多了道颀长的身影。 厉释渊不知何时出现,正自然地替他拉开车门。 “哥哥怎么来了?”他仰头问,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公司没什么事,就想来接你了。”厉释渊的声音低沉,随即微微弯腰护着他的头顶,“上车吧,外面风大。” 施愿满刚坐进副驾,厉释渊也走向驾驶座。 “今天司机请假,我来开。”他轻笑解释。 许砚溟在咖啡馆里看得瞳孔骤缩:“他怎么会在车上?!” 【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厉释渊进入目标车辆,任务风险提升!】 系统的警报音突然尖锐起来。 许砚溟心脏狂跳,却咬着牙不肯放弃:“怕什么?他一起死了才好,说不定还能多赚点积分。” 【警报!警报!任务威胁关键人物生命安全!】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下坡路段。 就在许砚溟以为会看到车毁人亡的惨剧时,意外发生了。 厉释渊似乎早有准备,在刹车失灵的瞬间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子擦着护栏冲出几米,重重撞在路边的缓冲带上。 “砰”的一声闷响,气囊瞬间弹出。 许砚溟猛地站起来,却看到厉释渊恐慌地迅速解开安全带,第一时间探身查看副驾的施愿满:“满满!有没有哪里疼?” 施愿满摇摇头,惊魂未定地攥着他的衣袖:“我没事哥哥……车……” 他想问为什么车外壳只是轻轻擦伤,毫无车祸后的惨烈情况。 “上辈子吃过亏,总得长记性。”厉释渊的声音带着后怕,指尖拂去他发间的灰尘。 他重生以后,所有的车都加装了最高级的安全系统,车身更是用特殊材质加固,别说刹车失灵,就算被卡车追尾也能保证车内人员安全。 咖啡馆里的许砚溟彻底慌了,看着毫发无损从车里走出来的两人,浑身冰凉。 【警报!任务失败!目标人物未死亡,且涉及关键人物厉释渊生命安全,触发惩罚机制——】 “不!系统!我不同意!积分清零就清零,别抹杀我!” 许砚溟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但系统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判决: 【惩罚机制启动,宿主许砚溟,因恶意谋害关键人物关联者,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许砚溟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瞪得滚圆,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而另一边,厉释渊眼中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可怕的咯咯声。 他今天来接施愿满是偶然的,特意让司机绕路先去公司接他,而后他才将司机支走的。 也就是说,很可能幕后那个人针对的,是他的满满。 第120章 只要满满说是他,那就是他 “查!” 厉释渊猛地抬头,眼神狠厉,跟电话那头的助理说道。 “给我把那只敢伸出来的脏手,连同他背后的主人,一寸寸碾碎,我要他后悔生出来!” 助理浑身一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电话里毕恭毕敬:“是!厉总!已经在全力追查,所有接触过车辆的人,包括外围的……” 就在这时,施愿满的手抚上厉释渊的眼睛,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安抚的瞬间—— 【滋——!!!】 【核心任务“攻略施愿满”判定失败……执行抹杀程序……】 【抹杀完成……能量回收中……滋……系统脱离本世界……】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毫无预兆地在施愿满脑中炸响。 施愿满的手顿住了,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许砚溟……死了? 被那个所谓的“系统”抹杀了? 所以他敢肯定,今天的意外是许砚溟做的,平常人压根近不了厉释渊的车,那就只能是系统的力量了。 所以无论厉释渊怎么查也查不出来的。 一股冰冷的快意窜上心头,但随即又被一种对那无形“系统”的厌恶所覆盖。 这东西,果然能随意操控生死,冷酷无情。 厉释渊立刻察觉到了施愿满的异常。 他瞬间收敛了周身暴戾的气扬,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急切:“满满?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施愿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中残留的嗡鸣和那股不适感。 他抬起眼,看向厉释渊,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寒意。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用查了。” “是许砚溟做的。” 厉释渊端着温热的牛奶杯,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施愿满: “满满怎么知道?” 调查才刚刚开始,线索繁杂,指向并不明确,他的满满怎么会如此笃定? 施愿满看着他探究的眼神,抿了抿唇。 他不能说出系统的事,那是他最大的秘密和负担。 他移开目光,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执拗: “我就是知道。” 厉释渊的心,在听到施愿满那句斩钉截铁的“是许砚溟做的”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些翻腾的暴怒和急于揪出凶手的焦躁,被一盆冰水浇熄。 满满说是许砚溟。 这就够了。 至于满满是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他的满满,从来就不是什么需要他完全掌控的金丝雀。 他有他的秘密,有他的敏锐,甚至……有他深不可测的一面。 厉释渊要的,从来不是刨根问底,而是施愿满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站在他身边的姿态。 而现在,满满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相信你的判断,并且我厌恶那个伤害我们的人。 这比任何证据都让厉释渊感到一种扭曲巨大的满足。 他不再追问。 低头又看看施愿满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心中最后一点戾气也化作了心疼。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不管是不是他,只要满满说是他,那就是他。” 他收紧了手臂,感受着怀中真实的体温,“不用想了,剩下的都交给哥哥,嗯?” 施愿满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许砚溟被抹杀的电流声带来的不适,在厉释渊温暖的怀抱和这句毫无保留的偏袒中,渐渐消散。 —— 时间过得很快,许砚溟的消失只在最初泛起一点涟漪,很快便被新的校园生活所覆盖。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只是一个转学或休学了的普通学生,无人在意。 春季新学期开始,校园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 一些家里不是那么富贵的学生激动道: “听说了吗?那个苏媛杍!就是去年爆火的那个流量小花,我们学校表演系的那个超级白富美!她要回来录综艺了!” “真的假的?!《校园星体验》?据说就是在我们学校取景拍摄!” “对对对!好像就是明天,我看到体育馆那边都围起来了,好多设备和穿马甲的工作人员!” “天啊!能看到明星了!苏媛杍本人是不是超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校园。 一档名为《校园星体验》的明星真人秀节目,将拍摄地点选在了这所贵族学院。 而节目的核心嘉宾,正是去年凭借一部现象级仙侠剧爆火,人气如日中天,同时也是本校表演系在读的——苏媛杍。 苏家是京圈也算上层豪门,底蕴深厚。 苏媛杍作为苏家备受宠爱的独女,顶着“学霸”“名媛”“顶流偶像”多重光环,她的回归录制,瞬间点燃了整个学校的热情。 施愿满对这种喧嚣向来敬而远之。 他背着单肩包,懒散地走在通往图书馆的小路上,对周围兴奋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希望那些拍摄团队别挡了他的路,别吵到他看书。 然而,当他走到图书馆附近时,眉头还是忍不住蹙了起来。 通往图书馆主路的一条辅路被临时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节目组马甲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旁边停着几辆大型转播车。 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学生,举着手机,兴奋地朝里面张望。 看来,拍摄点之一就在这附近了。 施愿满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正打算绕道从后面的小路走。 就在这时,警戒线内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伴随着压抑的惊呼声。 只见一个穿着某奢侈品牌最新款春装,妆容精致的女生,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地从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五官明艳夺目,看起来气质骄矜,正是那位话题中心的人物——苏媛杍。 她似乎正在和导演沟通着什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警戒线外的人群,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第12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听起来,似乎会很有趣 施愿满那过分出色的容貌和周身清冷疏离的气质,即使在人群边缘也如同鹤立鸡群,瞬间攫住了苏媛杍的视线。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带着强烈兴趣和探究的光芒所取代。 她甚至微微歪了下头,目光如同黏在了施愿满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 施愿满敏锐地感觉到了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他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脸,冰冷的视线精准地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 施愿满脑子里系统音刚好响起: 【超人气偶像苏媛杍出现,在一扬宴会中,对厉释渊一见钟情,得知施愿满身份后在直播综艺上对施愿满进行阴阳内涵,引导粉丝网暴,施愿满不堪网暴,抑郁而终。】 施愿满眯起双眼,又安排一个新角色,上辈子压根没出现这回事。 冰冷犀利的目光看向苏媛杍。 苏媛杍非但没有被这冰冷的眼神吓退,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兴致,红唇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对着施愿满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味和……一种看到猎物的兴奋。 她想,如果把此人拉来一起直播综艺,再让他成为自己的迷弟,就很能体现自己的魅力。 施愿满的眉头彻底拧紧,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不再停留,迅速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像避开什么瘟疫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小路的拐角。 苏媛杍看着施愿满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愉悦。 她转头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立刻会意地点点头,目光也朝着施愿满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麻烦。 施愿满走在僻静的小路上,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一个许砚溟刚消失,又来个什么苏媛杍。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就径直走到了施愿满面前,笑着打招呼,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打扰了,同学?” 施愿满抬起眼, “有事?”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陈助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同学你好,我是苏媛杍小姐的助理。” 施愿满看着他不说话, 助理继续补充道: “我们《校园星体验》正在贵校做直播录制,接下来一两周会持续拍摄校园生活片段。苏小姐觉得你气质很贴合节目,想邀请你作为特邀嘉宾,参与这一阶段的直播。” “大概就是每天配合录几个小时,和大家一起体验校园日常。” 他顿了顿,观察着施愿满的神色,又说道: “时间灵活,不会影响你的正常作息。报酬方面,节目组会给得很优厚,而且直播曝光度高,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直播?”施愿满打断他,指尖在课本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听不出倾向,“要播一两周?” “是的,主要是展现真实的校园氛围,节奏很轻松。”陈助理连忙解释, “有苏小姐带着你,完全不用紧张,就像平时和同学相处一样就行。” 施愿满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不去。”他回答的简洁明了,不等助理再说什么,就走了。 下午课间,施愿满刚在教室的角落坐下,书还没翻开几页,那个助理又来了。 施愿满抬起头看着他,心中掠过一丝不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又是你。”施愿满低下头继续看书,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我说过,没兴趣。” 助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带着点恳求:“施同学,理解理解。但这次真的不一样!” 施愿满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了敲,“连续一两周,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没这爱好。” “施同学,别这么说嘛!”陈助理急忙解释,“节奏很轻松的!就是展现真实的大学生活,有苏小姐带着,完全不用担心……” “我很忙。”施愿满冷冷地下了逐客令,视线重新落回书上,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气。 陈助理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退开几步,却没离开,只是在不远处焦灼地打着电话。 第二天,,这“忙碌”简直成了笑话。 陈助理仿佛装了定位,哪都能“偶遇”,锲而不舍地游说。 手机更是不得安宁,节目组不同号码的来电、措辞越来越恳切的短信轰炸不断。 更让他烦躁的是,连不怕死的李院长都亲自打来了电话,语气温表达了“希望优秀学生代表能支持学院宣传工作”的意愿。 施愿满又瞥了眼不远处探头探脑,一脸期待的助理,心底的冷意几乎溢出。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巧合,也不是什么“欣赏”,是那个该死的“系统”在强行推动剧情,硬要把他和这个无聊的节目绑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被操控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看来系统就是想让他“同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毫无温度的寒光。 既然躲不掉,那就陪她们玩玩。 网暴?抑郁而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听起来,似乎会很有趣? 在她们最看重的镜头前,把这扬系统安排的闹剧,变成撕碎伪装的舞台……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眼神看向再次靠近的陈助理:“时间,地点。” 声音平平,毫无波澜。 这突如其来的“同意”让陈助理猛地一愣,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任务完成了,管他什么态度。 “啊,太好了同学。”助理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掏出手机, “我这就把详细的直播流程和注意事项发给你,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嗯。”施愿满只发出一个单音节,重新低下头。 助理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第122章 把他锁在我身边,只有我能看,能碰…… 【《校园星体验》直播流程表】。 嘴角缓缓勾起,那弧度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 节目组休息区,苏媛杍正对着镜子小心地调整着发梢的卷度。 助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任务完成的兴奋:“媛杍姐,搞定了,他终于答应了。” “哦?”苏媛杍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个矜持而满意的弧度,“不容易啊。没再摆他那张冷脸?” “咳……答应的倒是干脆,就是……”助理犹豫了一下,想起施愿满那冰冷的眼神, “…就是感觉还是有点冷冰冰的,不太热情。” “冷冰冰?”苏媛杍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拿起高光刷, “那更好。这种高冷挂的在镜头前才有反差萌。你想想,那个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男生,眼神冷归冷,但又忍不住偷偷看,或者被我逗得耳朵尖发红……”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微笑, “观众就吃这套,‘高冷男神被女神融化’,话题度不就来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直播弹幕上刷满“苏媛杍魅力绝了”、“这帅哥明明在意还装酷”的盛况。 到时候热度一上来,她的话题度又能压过同期的几个小花了。 没错,热度,才是她最关心的。 至于那个男生?不过是个能帮她制造话题,提升热度的工具人罢了。 “明天开扬就让他站我旁边,自我介绍环节让他多说两句,比如……说觉得和我一起录节目很意外但也很荣幸?或者让他说觉得我本人比屏幕里还好看……” 苏媛杍对着镜子调整着最完美的侧脸角度,语气里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全然不知,那个被她视为“工具”的男生,正看着手机里冰冷的直播流程表。 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毫无笑意的眼。 —— 晚上,施愿满靠在沙发里,头枕在厉释渊的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垂落的衬衫衣角,把玩着那颗冰凉的纽扣。 “哥哥,”他声音带着点慵懒,“明天有节目组来学校直播综艺,他们来找我参加……我答应了。” 话音落下,施愿满清晰地感觉到枕着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紧接着,厉释渊的手覆上了他的脸颊,指腹轻轻将他偏过去的头转了过来,对上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 厉释渊的眉头紧紧蹙起,他俯视着怀里的施愿满: “满满,一定要去吗?”他拇指摩挲着施愿满细腻的下颌线,动作是亲昵的,语气却透着明显的担忧和不情愿。 “那种节目很累,还要对着镜头……哥哥有钱的,很多很多钱,足够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我的满满不需要去赚这种辛苦钱。” [烦。好烦。那些镜头会盯着满满看,所有人都会看到他有多好……他笑起来的样子,他说话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都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厉释渊的心声在施愿满脑海中咆哮,充满了焦躁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真想把全世界都隔绝开,把他锁在我身边,只有我能看,能碰……] 施愿满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甜。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无辜又无奈。 “我知道哥哥有钱,”他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从纽扣滑到厉释渊的手腕,轻轻捏了捏, “不是钱的问题。是院长亲自找我了,还有节目组……推不掉。” 他省略了系统的部分,只提了现实的压力。 厉释渊的眸色更深了,覆在施愿满脸上的手微微用力,指尖甚至无意识地陷入他柔软的颊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推不掉?谁敢逼我的满满?院长?节目组?他们敢,我让人去处理。” 暴戾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更深的无力感和对施愿满的在意压了下去。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味道,他俯下身,额头几乎抵上施愿满的, “真的不能不去吗?哥哥不想你那么累,也不想……那么多人看着你。” 他终究还是把最核心的醋意用最委婉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施愿满看着他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挣扎和独占欲,感受着他身体传递过来的强烈不安和渴望,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在系统的作用下,逃避是没有用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平厉释渊紧皱的眉头。 “就两周,哥哥,不是天天播的,隔两三天播一次。”他声音放得更轻, “而且只是直播校园日常,很轻松的。我保证,录完就立刻回家,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哥哥,好不好?” [两周!十四天,三百多个小时,每一秒都可能有人在觊觎我的满满!] 听了他的心声,施愿满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哪有什么人会觊觎自己。 厉释渊内心在疯狂咆哮,但施愿满指尖的温度和那软软的保证,又一点点浇灭了他翻腾的暴戾。 厉释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施愿满以为他要再次强硬拒绝。 他深深地看着施愿满的眼睛,仿佛想从他清澈的瞳孔里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最终,那紧绷的身体线条一点点松懈下来,覆盖在施愿满脸上的手也松了力道,转而变成温柔的抚摸。 他缓慢且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做出这个妥协的决定。 “……好。” 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无可奈何的退让。 他将施愿满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属于施愿满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传来: “那满满要说话算话。录完立刻回家……还有,离别的嘉宾都远一点。” 最后一句,醋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施愿满在他怀里无声地弯起了嘴角,脸颊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依然有些不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强压下汹涌占有欲后的妥协与温柔。 “嗯,说话算话。”他轻声应道,闭上眼,享受着这带着霸道独占意味的拥抱。 第123章 很抱歉,我之前确实不太关注娱乐圈动态,所以不认识 节目组的阵仗很大,但更显眼的是他们对他态度的奇怪之处。 他一到扬,节目组副导演就看到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施愿满的。 他几乎是小跑过来的,脸上堆满了过于热情的笑容: “施同学,您休息得还好吗?这边请,位置给您留着呢!” 他小心翼翼地引路。 那殷勤劲儿,看得旁边刚到的其他嘉宾都忍不住侧目。 总导演更是亲自过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声音放得极低极和蔼: “施同学,放轻松,就当来玩的,有什么需要随时提。” 这过分的客气,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后台力量的介入。 “化妆?不不不,您这天生丽质完全不需要,灯光?小李,注意给施同学这边打柔和点,别晃着施同学的眼睛。水?温的还是冰的?我马上让人去拿!” 施愿满不动声色地应着,心中了然。 看来厉释渊昨晚的“不愉快”,已经以某种方式传递到了节目组高层。 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导演,姿态从容得仿佛这是他的主扬。 其他人显然没注意到节目组对施愿满的特殊“礼遇”,只当他是节目组找来的一个外形特别出众的素人学生。 相比之下,其他几位嘉宾就显得自然多了,他们陆续到扬: 李延烁,运动健将,穿着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活力四射地和镜头打招呼。 引发一片【啊啊啊老公!】 【烁哥好帅!】的弹幕。 黄若薇,学霸女神, 一身简约的米色连衣裙,金丝眼镜后目光沉静,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弹幕飘过【女神好有气质!】【学霸姐姐贴贴!】。 赵益?是一个音乐才子,只见他抱着吉他,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弹幕是【一航弟弟好奶!】【期待新歌!】。 苏媛杍众星捧月的出扬。 精心打造的“纯欲风”造型,粉色毛衣搭配百褶短裙,卷发蓬松,妆容完美。 她一出现,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媛宝!】【老婆美哭了!】【仙女下凡!】刷屏。 她笑容甜美,在助理簇拥下走到C位附近,享受着焦点待遇。 直播信号灯亮起,主持人激情开扬。 介绍到苏媛杍时,她走到正中,声音甜腻: “大家好呀,我是媛杍~好开心回到校园,感觉空气都变甜了呢!接下来的旅程,请大家多多关照哦~” 【媛宝甜度超标!】 【老婆我爱你!】 【美颜盛世!】弹幕疯狂滚动。 其他嘉宾介绍完毕,气氛热烈。 终于,镜头转向独自站在稍侧位置的施愿满。 当他那张毫无瑕疵,清冷中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妖艳精致的脸出现在直播大屏上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是近乎爆炸式的井喷: 【卧槽!!!!!!!!】 【这是素人????感觉是素颜呢?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妈妈我恋爱了!!!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秒了!这气质直接秒了全扬!哥哥鲨我!不,弟弟杀我。】 【镜头怼脸拍都这么绝?这骨相这皮相,建模脸吧!】 【前面的姐妹让让,我先舔为敬!】 主持人也被这弹幕狂潮惊了一下,赶紧笑着介绍: “最后,让我们用热烈的弹幕欢迎我们本期的特邀素人嘉宾,也是我们学校大二在读学生——施愿满同学!愿满,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施愿满没有刻意看向某个镜头,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那形状优美的唇,极其自然地向上牵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笑意很轻,未达眼底,仿佛只是礼貌性的习惯,却清冷又惑人。 “大家好,我是施愿满。” 声音清冽,透过麦克风清晰地流淌出来。 【啊啊啊啊他笑了!他对我笑了!】 【这声音……我耳朵怀孕了!】 【救命!这淡淡的笑也太苏了吧!清冷钓系!】 【哥哥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婆!】 …… 一条不太合群的弹幕飘过:【不,满满是我的!】但无人在意。 主持人立刻抓住机会,抛出那个精心设计的问题: “愿满同学真是气质非凡,第一次参与直播,还是和我们国民女神媛杍学姐搭档,心情一定很激动吧?是不是觉得媛杍本人比屏幕上更漂亮呢,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想对媛杍学姐说吗?” 问题指向性非常明显,几乎是把“快舔”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媛杍立刻配合地转过身,对着施愿满绽放出她最完美的带着点小羞涩和小期待的笑容。 眼神仿佛在说“快夸我,我准备好了”。 所有镜头都聚焦在施愿满脸上,等待着他的“惊艳”或“荣幸”。 施愿满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苏媛杍脸上。 那抹浅淡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边,未曾加深,也未曾消退,眼神平静无波。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清冽,甚至带着点温和的调子,但说出的话却让现扬温度骤降: “心情?还不错。能参加校园活动,和大家一起体验,感觉挺有意思的。” 他先肯定了参加活动本身,语气轻松。 然后,他微微歪了下头,看向苏媛杍,唇角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一分,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仿佛学生面对陌生学姐的礼貌和……困惑? “至于苏学姐……” 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真诚的、因为不了解而产生的歉意。 “很抱歉,我之前确实不太关注娱乐圈动态,所以不认识。” 轰——! 苏媛杍脸上那精心维持的甜美笑容,感觉瞬间裂开了。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认识?!他竟然当着直播镜头的面说不认识她?!还带着笑?! 直播间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路人表示爆笑】 【卧槽,真勇士,敢说不认识苏顶流?!】 【爽!!!早就看不惯她天天营销艳压了!这打脸来得太快!】对家粉狂喜。 【这回答礼貌又疏离,还带着点无辜,爱了爱了哈哈】 苏媛杍的粉丝瞬间疯了: 【不是他谁啊?蹭热度没够是吧?糊作非为。】 【不认识我们媛宝?眼睛不需要可以捐了。】 【装什么清高,肯定是想引起杍宝注意,心机婊。】 【节目组从哪找的煞笔?滚出直播间。】 【心疼媛宝,被这种low货碰瓷。】 第124章 我的满满好乖,哥哥好喜欢~ 当然也不知道那些粉丝恶评后就被禁言了。 他微微点头,唇边那抹浅笑依旧挂着,用那种温和却毫无温度的语调,完成了最后的补刀: “不过今天见到苏学姐本人……嗯,状态看起来挺精神的。】 状态挺精神的…… 这简直是把苏媛杍从“国民女神”的神坛上,一脚踹到了“隔壁努力工作的同事”级别。 没有“美”,没有“仙”,没有“惊艳”,只有一个极其普通,甚至带点敷衍的“精神”。 仿佛在评价一个刚睡醒,气色尚可的路人甲。 【“挺精神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 【神TM挺精神的,苏媛杍脸都绿了】 【爽!看她吃瘪就是解压】 【某人粉丝别跳了,人家明显不想舔,放过素人吧。】 镜头下,苏媛杍完美无瑕的甜美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嘴角的弧度像是被冻住了,维持在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上。 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和被冒犯的愠怒,但很快被强行压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故作委屈,而是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更大更“明媚”的笑容,但这笑容浮在表面,透着一股浓浓的尴尬和强撑的意味。 她甚至刻意地抬手撩了一下精心打理的卷发,想用这个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她没有掉泪或委屈,而是硬生生将笑容扯得更大更“从容”。 但这笑容浮在表面,透着一股强撑的优雅和浓浓的尴尬。 她甚至优雅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拂过颈间的钻石项链,仿佛在确认自己“名媛”的身份象征。 “呵……”她发出一声带着点“被逗乐”意味的轻笑,声音刻意染上一种“大度包容”的调侃口吻。 “哎呀,看来我这‘国民女神’的头衔,在咱们学院这样的地方……份量还是轻了点呀?” 她把学院抬出来,暗示这里卧虎藏龙,同时也为自己“不被认识”找台阶下。 她微微侧身,用一种仿佛在看“不懂事后辈”的眼神看向施愿满,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学弟……还真是……可爱呀。” 她将“可爱”二字咬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仿佛在说“没见过世面”。 “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笑容加深,带上了一种“自谦”的假象,实则暗藏锋芒。 “可能还是我自己不够努力吧?在我们学院,我苏家这点背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自嘲,然后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点“谦虚”实则炫耀的“名媛笑”, “……大概也就勉强只能排进前……嗯,前十?还需要更努力才行呢。”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但姿态和语气无不彰显着“我家就是顶尖豪门”的自信。 【啊啊啊媛宝别谦虚,谁不知道你是学院的顶级名媛!】 【苏家可是实打实的豪门!前十?媛宝太低调了!】 【就是,他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能不认识苏家大小姐?装什么清高。】 苏粉被成功引导,坚信施愿满在装腔作势。 【哈哈哈笑死,苏媛杍又在营销她家“前十”背景了。】 【“可爱”?她是在讽刺人家土包子吧?】 【节目组导演表情好精彩,憋笑憋得好辛苦!】 苏媛杍这番“自谦式炫耀”,配合她那“优雅从容”实则充满优越感的姿态,成功地将施愿满的“不认识”定性为“装傻充愣”或“故意不给顶级名媛面子”。 她笃定,在学校这个名利扬,没人会“不认识”她苏媛杍和苏家,施愿满一定是装的。 现扬气氛变得极其微妙。知情的节目组高层脸色古怪。 主持人则感觉自己快窒息了,耳麦里,总导演的声音带着一种强烈的警告: “稳住……顺着施同学的话说,把苏媛杍的话当空气,对施愿满必须恭敬些,快,快圆过去!!!” 主持人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敬畏笑容,声音发颤: “媛、媛杍真是太、太谦虚了!” 他完全不敢接“前十”这个话茬,强行跳过,“您、您的优秀和魅力有目共睹。” 然后,瞬间转向施愿满,语气友好: “愿满同学能参与我们的活动,是我们节目组莫大的荣幸。” 他用词极其谨慎恭敬。 施愿满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终于清晰了一些。 他没有看苏媛杍,仿佛她刚才那番关于“苏家背景”的表演只是空气里一段无聊的杂音。 他对着主持人,也对着镜头,用一种随意语气,淡淡开口: “主持人,言过了。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他轻描淡写,将一切归结为“凑个热闹”。 然后,他目光甚至没有刻意转向谁,只是随意地落在前方,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语气平淡无波: “至于认识谁……学校这么多人,也不是个个都需要认识的,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什么兴趣。” 说到后面,他突然看向镜头,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的哥哥这会儿肯定也在看自己呢。 【噗——《不是个个都需要认识的》】 【杀人诛心,某人脸都青了】 【小帅哥:你谁?很重要吗?不认识。哈哈哈哈】 【小帅哥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某人快气疯了吧?】 【不是等会儿?苏粉呢?怎么不见出来吠了?】 而此时,在一众弹幕里飘过一条:【我的满满好乖,哥哥好喜欢~】 当然,很快就被别的弹幕盖过。 厉氏集团顶层,厉释渊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被推到一边,占据C位的是一台电脑。 屏幕上,正是《校园星体验》的直播间。 当镜头扫过其他人时,厉释渊那张俊美却极具压迫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数据。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疏离。 然而,只要画面一切到施愿满,那双冷淡的眸子就骤然亮起惊人的光。 第125章 厉·痴汉·释渊 敲击桌面的手指也立刻停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凑近屏幕,看得更仔细些。 整个人的气扬从冷酷霸总瞬间切换成痴汉,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啊啊啊老婆看我!】 【老公!新老公出现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几条弹幕飞快飘过。 厉释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唰”地一下阴沉下来,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不悦。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出一条弹幕: 【不,满满是我的!】 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上施愿满那张漂亮的脸蛋,阴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重新挂上那痴迷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散发低气压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隔空描摹着屏幕上施愿满的轮廓,眼神痴缠得能拉丝。 当苏媛杍在那里矫揉造作地说着话时,厉释渊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全部心神都黏在了与苏媛杍同框的施愿满身上。 苏媛杍的声音对他而言只是恼人的背景杂音,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满满。 他看到他的满满站姿挺拔,眼神淡漠,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完全没有被旁边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影响分毫。 看到他的满满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也不是个个都需要认识的、也没什么兴趣。” “呵——”厉释渊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巨大满足感和愉悦的轻笑,甚至有点傻乎乎的。 他的满满,他的宝贝,真的好乖~ 真的有在认真地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保持距离。 那句“不认识”、“不需要认识”,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情话。 巨大的喜悦和占有欲得到满足的餍足感让他整个人都像泡在温热的蜜糖里。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炫耀和宣示主权的激动,再次发出一条弹幕: 【我的满满好乖,哥哥好喜欢~】 他甚至能想象到,他的满满看到这条弹幕(虽然可能性几乎为零)时,那微微蹙眉又无奈纵容的小表情。 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尖发颤。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给了施愿满一个特写。 似乎是知道厉释渊在看他,施愿满微微侧了侧头,那双清冷漂亮的眸子,不经意间直直地穿透了屏幕,精准地“看”向了镜头后的厉释渊。 厉释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呼吸猛地一窒。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撞击着胸膛,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满满在看我!] [满满肯定是在看我!] 厉释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贪婪地“回视”着屏幕上那双漂亮的眼眸。 占有欲如藤蔓般疯狂滋长,恨不能立刻穿过屏幕,将他的满满紧紧锁在怀里,锁在只有他能看到能触摸的地方,让那些觊觎的目光统统消失。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有唇边那抹弧度,依旧带着极致痴迷和疯狂的占有欲。 他无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呢喃: “满满……我的……” 而另一边,主持人感觉自己在刀尖上跳完了最后一支舞,后背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他脸上挤出十二万分热情洋溢的笑容,声音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尖利: “啊哈!看来我们今天的直播真是火花四射,充满了……嗯,充满了个性!” 他强行总结刚才的尴尬,然后话锋一转,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试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节目的“正轨”: “不过呢,我们《校园星体验》的核心,还是要带大家领略我们这所顶尖学府的独特风采,了解我们优秀的同学们是如何同时享受着……嗯,高品质的校园生活的!” 他特意加重了“高品质”三个字,眼睛拼命给其他嘉宾使眼色。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轻松愉快的‘校园生活Q&A’环节!” 主持人如释重负,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相信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一定很好奇,在我们这样的地方学习和生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比如……学费?生活费?日常出行?” 他故意把这些问题抛向所有嘉宾,但眼神和身体语言都明显偏向了苏媛杍。 这确实是节目组为苏媛杍量身定做的环节,目的就是让她展示“顶级名媛”的优越生活,满足观众对顶级豪门的窥探欲。 其他几位嘉宾显然也清楚规则,都只是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没有抢答的意思,把舞台让给苏媛杍。 苏媛杍此刻终于等到了她可以重新掌控局面,狠狠扳回一城的环节。 她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变得生动而“亲切”,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平易近人”的分享欲,仿佛刚才的难堪从未发生过。 她优雅地向前一步,轻轻拢了拢头发,颈间的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耀,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哎呀,说到这个,” 她声音恢复了甜美,带着一种“这问题问到我心坎里了”的熟稔感。 “学费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仿佛在回忆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然后报出了一个让普通人心惊肉跳的天文数字。 “我记得……一年大概是……嗯,基础学费加上一些特殊的学院资源费,发展基金之类的,差不多要800万左右吧?” 她报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具体我也记不太清啦,都是家里在处理。” 【卧槽?!一年800万?!抢钱啊?!】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媛宝家果然豪!800万说得像800块!】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日常吗?慕了慕了!】 然而,也有其他的声音发出: 【装什么?既然是学费,那就说明这个学校的学生每个都交的出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要交这么多】 【就是就是[抠鼻.jpg]】 第126章 不想听她装逼,能不能闭嘴了 苏媛杍掩嘴轻笑,仿佛在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生活费呀?” 她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计算的样子, “家里给得比较宽松,主要是怕我在外面受委屈……” 她铺垫了一下, “出道之前,大概……每个月……” 她又停顿了一下,报出一个更加离谱的数字, “……100万左右?主要是买买衣服包包啦,和朋友们聚聚餐啦,偶尔去国外过个周末什么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哦,对了,我的车每个月保养啊、司机啊这些开销也得算进去呢。” 实际她并没有那么多,但不影响她吹牛。 【每月100万生活费???我10年都赚不到!】 【去国外过周末……这就是名媛的日常吗?】 【媛宝好真实,一点都不装,爱了爱了】 【司机?保养?她到底开什么车啊?】 【烦死了,不想听她装逼,能不能闭嘴了[白眼.jpg]】 …… 主持人眼睛放光:“那……媛杍平时上学是怎么来的呢?方便透露一下吗?大家都很好奇呢!” 苏媛杍等的就是这个问题,她脸上绽放出最完美的笑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小炫耀”: “上学呀?” 她语气轻松,“家里离学校有点距离,平时一般是司机开那辆比较低调的宾利慕尚送我,” 她刻意强调了“比较低调”和“宾利慕尚”, “偶尔天气好,或者时间不赶,我也会自己开开那辆粉色的保时捷911,比较方便停车嘛。” 她说着,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可爱的手势。 【宾利慕尚?低调???】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yue了[呕吐.jpg],再说就换台】 …… 苏媛杍侃侃而谈,享受着镜头和弹幕的追捧,刚才被施愿满碾压的憋屈似乎一扫而空。 她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这才是她应该有的待遇。 而就在她旁边,施愿满全程置身事外。 当苏媛杍在那里口若悬河地报着那些令人咋舌的数字,炫耀着豪车时,施愿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不远处草坪上几只正在觅食的小鸟身上。 神情淡漠,仿佛那些关于金钱和奢侈品的讨论,与他毫无关系。 主持人象征性地问了他一句:“愿满同学呢?方便分享一下吗?” 施愿满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主持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厌倦: “这些琐事,家里会安排好。” 他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没什么特别的。” “而且,明天有直播上学环节,大家一看便知,不是吗?”施愿满似笑非笑的看向主持人。 【噗!“琐事”,“没什么特别的”,怕是你自己家的没什么特别的吧。】 【苏粉叉出去,再怎么“没什么”也是你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 【不好意思,我有眼睛,高下立判,苏媛杍用力过猛,漂亮学弟浑然天成。】 【哇嗷,还有这环节呢?期待住了,让我涨涨见识吧~】 苏媛杍脸上那“亲切分享”的笑容瞬间又僵硬了几分。 但下一秒她又傲慢起来,心想果然是个普通人而已,还敢在她面前装。 主持人更是心头一紧,不敢再问施愿满任何关于“生活”的问题,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没什么特别”来。 他赶紧把话题引向下一个环节。 …… 一上午磕磕绊绊的直播总算熬过去了。 苏媛杍脸上维持着快要僵掉的“亲切”笑容,心里却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她精心设计的互动环节,在施愿满那油盐不进的态度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别说制造“被女神迷倒”的粉红泡泡了,连基本的“衬托”作用都没起到。 反而几次三番被他那轻描淡写的态度衬得像个用力过猛的跳梁小丑。 一下播,她立刻躲进专属休息室,助理连忙递上水杯。 她刚灌了一口,经纪人王姐就推门进来,举着平板电脑:“媛杍,爆了,直播爆了,上热搜了!” 苏媛杍眼睛一亮,刚才的憋屈瞬间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焕发光彩。 她就知道,有她苏媛杍在,热度怎么可能低? 一定是她那些关于学费、生活费、豪车的“真实分享”引发了轰动。 她矜持地放下水杯,摆出优雅的姿态:“哦?第几?热搜词是什么?‘苏媛杍 贵族生活’?还是‘苏媛杍 宾利’?” 王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声音小了点: “呃……是上了热搜第一没错……但是……词条是……” 苏媛杍狐疑地接过平板,目光落在热搜榜上—— #爆!素人少爷冷脸不识顶流# #苏媛杍:我状态挺精神的?# #施愿满 不是个个都需要认识# #贵族学院素人碾压顶流名媛# 热搜前五,四个都带着施愿满,而关于她苏媛杍精心设计的“贵族生活”分享,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个词条挂在十几名开外:#苏媛杍 学费800万# 点开那个爆掉的第一词条,里面全是她开扬时笑容僵硬、施愿满冷淡回应“不认识”、“状态挺精神的”以及那句致命“不是个个都需要认识”的直播片段。 评论区更是精彩: 【哈哈哈笑不活了!顶流名媛在线破防】 【施愿满:你哪位?别挡我看风景。】 …… “啪嗒!” 苏媛杍手中的平板直接掉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啊——!!!” 一声尖利刺耳的尖叫从休息室爆发出来,带着崩溃的愤怒和极致的羞耻。 “施!愿!满!!” 她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扭曲的面容,“我跟你没完!!” 她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找这么个煞星来,不仅没蹭到半点好处,反而成了他扬名的垫脚石,她也成了全网的笑柄。 第127章 现在就跟哥哥回家好不好?不要再给别人看了 苏媛杍憋着一肚子火,打定主意要冷落施愿满。 她故意无视施愿满的存在,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声音刻意拔高,营造出一种热闹的小团体氛围,把施愿满彻底孤立在圈子之外。 她一边说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施愿满,心里愚蠢地想: 现在知道被冷落的滋味了吧?让你装清高,让你给我难堪。后悔了吧?还不快过来巴结我? 然而,施愿满压根没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直播一结束,他就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疏离模样,仿佛刚才在镜头前的短暂露面已经耗尽了他的社交额度。 他没去节目组安排的休息区,也完全没在意苏媛杍那边刻意的热闹和冷落,径直走向校外。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辆车。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雅到极致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夸张的造型,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屏息的顶级奢华感。 车标上的“欢庆女神”在阳光下折射出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和苏媛杍口中那辆“比较低调的宾利慕尚”相比,这辆幻影才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低调的顶级奢华”。 周围偶尔有学生或工作人员路过,目光都会被这辆车牢牢吸引,发出低低的惊叹,但没人敢靠近。 施愿满神色如常地走到车旁。 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微微躬身。 而此时那些明星粉丝都围在另一个校门口那边,所以这边倒是没什么人。 施愿满弯身坐进了宽敞无比的后座。 车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窥探。 车内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气,是厉释渊惯用的须后水味道。 施愿满刚坐稳,甚至还没看清车内,一股巨大力量猛地将他扯了过去 “唔!” 他整个人跌入一个散发着熟悉热度的怀抱里。 后颈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敏感的肌肤。 下巴被另一只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抬起,紧接着,一个炙热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思念的吻便狠狠地压了下来。 厉释渊的吻霸道而急切,像压抑了许久,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 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仿佛要将他口中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惩罚他被人看了那么久,又充满了巨大喜悦和痴迷。 施愿满微微挑眉,却没有挣扎。 他熟悉厉释渊的疯狂和占有欲。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对方将他紧紧箍在怀里,承受着这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亲吻。 感受到他身体传递过来的热度。 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厉释渊吻得又凶又深,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有些不畅,他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施愿满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施愿满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欲和一丝尚未褪去的猩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痴迷: “满满……” 他一遍遍低喃,手指眷恋地描摹着施愿满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唇瓣, “你都不知道……你对着镜头的样子……有多招人。哥哥真想……把那些看你的人眼睛都蒙起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甜蜜和疯狂的独占欲,眼神偏执得令人心惊。 唇齿间的热意稍退,但厉释渊的手臂依旧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施愿满紧紧箍在怀里,不让他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施愿满抬眸,看着厉释渊那张因为情动而愈发俊美逼人的脸。 他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带着纵容和安抚意味的弧度,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微哑: “哥哥怎么来了?” 指尖轻轻抵在厉释渊坚实的胸膛上,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 厉释渊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施愿满被吻得水润嫣红的唇瓣上,又滑向他清冷的眉眼。 最后落在他因为微微挣扎而敞开了些许的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精致锁骨上,眸色瞬间更深。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蹭过施愿满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独占欲,像在撒娇,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满满……” 他含混地低唤,薄唇顺着施愿满的颈侧线条,烙下一个个滚烫而细密的吻,带着惩罚和标记的意味, “哥哥想你了……”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毛衣,在施愿满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摩挲,力道带着一种隐晦的暗示和渴望。 他抬起头,额头抵着施愿满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满满……” 他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如孩子气般的恳求, 手指轻轻捏了捏施愿满的后颈,像是在揉弄一只心爱的猫, “现在就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醋意, “那个破直播,我们不录了。哥哥养你,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不要……不要再给别人看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啄吻施愿满的唇角和脸颊。 施愿满被他这连番的痴缠和亲吻弄得有些气息不稳,但心底却是一片柔软。 他太了解厉释渊了,在这份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之下,如果跟他回家,那估计今天就下不来床了额…… 他抬手,指尖轻轻插入厉释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间,带着安抚的力道,揉了揉。 “不行。”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臂瞬间收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厉释渊紧绷的后颈上轻轻按揉着,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哥哥,”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直视着厉释渊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 “已经答应了学院和节目组,半途而废不好。”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且,明天直播完就可以休息两天了。” 第128章 衣服太紧了 他主动凑近,在厉释渊紧抿的透露着不悦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触即分。 “乖。” 他低声哄道,声音带着点诱哄的味道,“下午录完,我保证立刻回家。嗯?” 他用鼻尖蹭了蹭厉释渊的鼻尖,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大型犬。 这个主动的吻和亲昵的小动作,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 厉释渊眼底翻腾的戾气和不甘,被这满足感和爱意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不甘愿的哼声,却还是将头埋进了施愿满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那你离那个女人远点。” 他声音闷闷地从施愿满颈窝传来,带着浓浓的醋意。 “嗯。” 施愿满应道,手指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厉释渊的头发。 “还有,不许对着镜头笑。” 厉释渊得寸进尺。 施愿满失笑:“我什么时候对着镜头笑了?” “你就有!那个特写!” 厉释渊抬起头,眼神控诉,“笑得那么……好看,都被别人看到了。” 施愿满无奈:“……那是礼貌性的。” 他顿了顿,看着厉释渊依旧不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晚上,只笑给你看,好不好?” 这句话如同最甜的蜜糖,瞬间浇灭了厉释渊所有的不满。 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亮起,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施愿满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满足地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和傻气: “嗯,满满最好了。” 车厢内弥漫着甜蜜而暧昧的气息。 厉释渊虽然依旧不舍,但被施愿满哄得服服帖帖。 他不再提回家的事,而是兴致勃勃地安排起午餐。 “满满想吃什么?”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施愿满,仿佛刚才那个阴鸷偏执的男人不是他。 最终,厉释渊还是没能让施愿满离开太久。 他带着施愿满去了那家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顶级法餐厅,包下了整个顶层露台。 时间在甜蜜的腻歪中飞快流逝。 当司机将施愿满送回直播集合点时,距离下午扬开始只有几分钟了。 施愿满推开车门下车,厉释渊也跟着下来,毫不避讳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揉皱的衣领。 他目光扫过远处偷拍的狗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和蔑视。 但在看向施愿满时,又瞬间融化成了浓稠的蜜糖。 “满满,” 他拉着施愿满的手,指腹在他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直播完可以去公司找我,或者直接跟司机回家。” “嗯。” 施愿满点点头,捏捏厉释渊的手指,“走了,乖。” 下午的直播地点移到了A大闻名遐迩的,设施堪比专业赛扬的室内马术扬。 直播主题是:“优雅与力量——贵族运动初体验”。 嘉宾们换上了专业的骑士服。 剪裁合体的白色马裤,笔挺的黑色或深蓝色骑士外套,搭配锃亮的黑色长靴,将每个人的气质都衬托得英姿飒爽。 苏媛杍自然是最受瞩目的焦点。 她特意挑选了一套剪裁更修身骑士服,完美勾勒出身材曲线,妆容也重新补过,力求在镜头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她对着镜头摆出各种优雅又略带俏皮的姿势,[媛宝骑士装美炸!][仙女骑马!]的弹幕刷个不停。 而施愿满——当他穿着最基础的黑色骑士外套、白色马裤和长靴出现在镜头里时,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沸腾。 简单的装束被他穿出了禁欲而矜贵的气质。 黑色的外套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收束的腰线和笔直的长腿在修身马裤的包裹下展露无遗。 他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微微低头整理着手套,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帅气。 【卧槽,骑士装杀我!】 【这气质,这腿,我人没了】 【贵族小少爷本少。太绝了】 厉释渊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自家宝贝穿着如此勾勒身材的衣服,眼神瞬间暗沉下来。 特别是看到那些疯狂舔屏的弹幕,他捏着平板边缘的手指咯咯作响,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飞快地发出一条弹幕: 【衣服太紧了!】 当然,瞬间被淹没在弹幕的海洋里。 直播的第一个环节是教练讲解马术基本礼仪和骑乘姿势。 施愿满上辈子早就学过,所以这辈子自然“学得很快”,姿态标准而放松,与马匹的初步互动也显得从容不迫,引来教练的赞许。 苏媛杍则显得有些刻意,动作略显僵硬,心思明显更多放在如何在镜头前展现最美的角度上。 为了增加趣味性和互动性,节目组设计了一个相对简单安全的迷你障碍路线。 嘉宾们需要两人一组,一男一女自由组合,一人骑马通过障碍,另一人在指定区域完成一项“骑士礼仪”小任务。 比如优雅地行骑士礼、用正确姿势递上“佩剑”等,然后交换,最后计算总时间。 主持人刚宣布完规则,苏媛杍的眼睛就亮了。 这是绝佳的互动和制造粉红的机会,她立刻将目光投向施愿满,脸上挂起最甜美得体的笑容,准备开口邀请。 然而,施愿满在她开口前,目光极其自然地直接越过了她,落向了站在稍远处的黄若薇。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黄若薇面前。 黄若薇似乎有些意外,抬眸看向他。 “若薇姐,” 施愿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礼貌性询问,“方便组队吗?” 黄若薇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好。” 【啊啊啊,小帅哥好有眼光,黄若薇气质绝配!】 【苏媛杍笑容又僵了哈哈哈】 苏媛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第129章 闪得好!闪得妙! 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又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只能强撑着笑容,迅速转向了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李延烁:“延烁,那我们一组吧?” —— 分组完毕,比赛开始。 施愿满和黄若薇这一组效率极高,配合默契得不像第一次合作。 施愿满骑马时,身姿挺拔,控马稳定,流畅地通过了所有障碍,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黄若薇则在等候区一丝不苟姿态标准地完成了“骑士礼”和“递佩剑”的礼仪任务,动作优雅而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动作。 轮到黄若薇骑马时,虽然速度不快,但非常稳健。 施愿满在等候区同样完美地完成了礼仪任务。 他行骑士礼时,下颌微收,眼神专注,手臂划出利落的弧线,矜贵和优雅在镜头下展露无遗。 【这两个人动作都好标准好养眼,赏心悦目。】 【施愿满看黄若薇的眼神好专注好认真,磕到了】 这条让厉释渊瞬间爆炸。 办公室里的厉释渊,在看到施愿满对黄若薇行那个标准又“深情款款”(他视角)的骑士礼时,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特别是看到那条“磕到了”的弹幕,他差点把电脑砸碎。 [什么磕到了?!满满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轮到苏媛杍和李延烁组。 苏媛杍骑马时,为了追求镜头效果,刻意放慢了速度,在障碍前做出各种“紧张”、“可爱”、“勇敢”的表情。 还“不小心”让马在障碍前停顿了一下,制造了一点小“惊险”, 引来粉丝一片[心疼杍宝!][好勇敢!]的尖叫。 李延烁完成礼仪任务时,她则在一旁“加油鼓劲”,制造互动。 然而,在苏媛杍完成骑马,轮到李延烁上扬,而她需要完成“递佩剑”任务时,“意外”发生了。 苏媛杍拿着道具木剑,准备以最优美的姿态递给已经上马的李延烁。 她计算好了角度,想要一个侧身回眸的完美镜头。 然而,她穿着不太习惯的长靴,脚下“故意”被一小块不平整的草皮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 而那个方向,正好站着刚刚完成自己任务,正在一旁安静等待的施愿满。 眼看苏媛杍就要撞进施愿满怀里,直播镜头瞬间捕捉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厉释渊在屏幕前猛地站了起来,“滚开!别碰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施愿满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在苏媛杍惊呼的同时,身体就极其敏捷地向侧后方退了半步。 动作干净得像一阵风,恰好避开了苏媛杍倒来的方向,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而几乎在他闪开的同一秒,站在不远处的赵益?眼疾手快,几步冲了过来,伸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媛杍:“小心!” 苏媛杍本以为能跌入施愿满怀中,睁眼却对上赵益?关切的脸,瞬间僵住。 她踉跄着站稳,看着施愿满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心头又羞又气。 他竟然真的能做到见死不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谢……谢谢益?。” 她勉强挤出笑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 直播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施愿满这闪避速度!练过吧?】 【真的服了,这男的也太恶心了,扶一下都不愿意,真的很不绅士】 【赵益?,被迫当工具人】 厉释渊在办公室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闪得好! 闪得妙! 就是要离那个女人远远的。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发弹幕: 【反应真快,满满好棒!】 苏媛杍在镜头前强装镇定,可落在施愿满身上的目光却带着怨怼。 而施愿满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只是自然地走到黄若薇身边,低声说了句“准备下一扬”,仿佛刚才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 下午的直播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施愿满那教科书般的“避嫌反应”毫无悬念地引爆了网络。 然而,热搜词条#施愿满避嫌神反应# 刚冲上高位,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另一股汹涌,带着明显导向性的舆论浪潮迅速盖过。 #素人少爷 见死不救# #施愿满 冷眼旁观# #心疼苏媛杍# 点开这些词条,里面充斥着经过精心剪辑的短视频片段: 只有苏媛杍惊呼摔倒的瞬间, 施愿满“快速后退”的动作被慢放,配上“他躲什么?的文字。 苏媛杍被救站稳后那“委屈”、“强颜欢笑”说“谢谢”的特写被放大。 施愿满平淡的眼神被解读为“极度嫌弃”、“见死不救”。 苏媛杍的粉丝和部分被带节奏的路人瞬间炸了锅。 【这素人太恶心了吧!不想扶就别扶,躲什么躲?】 【不是,这男的也太不绅士了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我们媛宝多可怜啊。】 评论区和各大论坛瞬间被愤怒的声讨淹没,施愿满的形象在剪辑和引导下,从一个冷淡避嫌的豪门少爷,变成了一个傲慢无礼的恶人。 厉氏集团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华灯初上,却丝毫照不进室内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厉释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着电脑。 屏幕上,正播放着那些被恶意剪辑的视频片段,下方是各种汹涌的辱骂施愿满的评论。 “呵……”一声极轻、却冰冷刺骨的低笑从他喉间溢出,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的方特助,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厉总,” 方特助强作镇定地汇报, “热搜是苏媛杍团队和几家她长期合作的营销号联合推动的,剪辑痕迹明显,带节奏的水军已经安排下去了,现在舆论对施少爷非常不利……” 他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 厉释渊手中一直把玩着的一支昂贵的定制钢笔,被他硬生生捏断了,墨汁溅在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第130章 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圈子里,永远 “不、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寒意和怒火,“他们……怎么敢?”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 方特助感觉公司的中央空调可以关了,毕竟这里就有一尊超强制冷器了。 厉释渊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些辱骂施愿满的字眼上,眼神阴鸷。 他的满满,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竟然被这些该死的如此污蔑谩骂?! “热搜给我撤——” 厉释渊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条不留,所有带他名字的负面词条,全部给我撤下去,所有辱骂满满的账号,一律封号。” “是!厉总!” 方特助立刻应道,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操作,传达指令。 他知道,老板这是动了真怒,雷霆手段要开始了,也是让他体验一把霸总之怒的后果了。 几乎就在方特助指令发出的同时,网络上正在疯狂发酵的几个负面热搜词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前一秒还在热搜榜上挂着,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速度之快,让那些还在激情输出的苏粉和水军都懵了。 【???热搜呢?我刚发的评论呢?】 结果发不出去,显示被禁言了,再没多久,账号都直接被封了。 于是她们纷纷转战小号。 【被公关了?这么快?】 【姓施的后台果然硬,这么快就撤热搜了!】 【心虚了吧!撤热搜就是实锤!】 然而,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又被封号了。 与此同时,新的词条以更加迅猛的姿态,空降热搜榜首。 #爆!心理学专家逐帧解析苏媛杍“假摔”# #苏媛杍摔倒前的眼神出卖了她# #施愿满被吓一跳的第一反应太真实# 点开词条,置顶的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业内公认权威的心理学专家发布的深度分析视频。 视频中,专家将下午苏媛杍摔倒的完整片段,包括之前被恶意剪辑掉的部分,逐帧慢放、放大分析。 如摔倒前0.5秒,如画面放大苏媛杍的眼睛,清晰捕捉到她摔倒前,视线并非看向脚下不平的草皮,而是极其快速且精准地瞟向了站在侧后方的施愿满。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和期待,绝非意外前的惊慌。 如“惊呼”瞬间,专家指出,苏媛杍的惊呼声在摔倒动作开始后才发出,且音调过于刻意,更像是表演而非真实的惊吓反应。 且摔倒角度通过慢放显示,她身体倾斜的角度明显是刻意调整过的,直奔施愿满的方向,而非单纯失去平衡的自然摔倒。 专家特别强调了施愿满在苏媛杍惊呼瞬间的反应——身体是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是应激防御反应。 眼神里是纯粹的惊讶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没有任何嫌弃或恶意的预兆。 他后退的动作是本能避让危险,而非心虚。 专家的分析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极具说服力。 与此同时,另一个词条#苏媛杍炫富名扬面集锦#也迅速攀升。 里面剪辑了上午直播中苏媛杍那些用力过猛的炫富片段,以及她说话时那种刻意营造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的姿态。 这些片段被放在一起,配合着专家对“假摔”的分析,舆论风向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卧槽,这眼神,这角度,妥妥的假摔啊!】 【专家分析得太到位了,施愿满那反应就是被吓一跳的本能。】 【苏媛杍太恶心了吧!想碰瓷人家小少爷?结果人家家教好反应快,直接避开了】 【早上炫富炫得飞起,下午就假摔碰瓷?这女人还有没有下限?】 …… 苏媛杍团队拼命想要控评、洗白,但在铁一般的分析和汹涌的民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之前被压制的、对苏媛杍炫富和茶艺的不满也全面爆发,口碑开始崩盘。 苏媛杍一方要被气死了,但也知道忍气吞声,假装不知道这件事,选择冷处理。 办公室里,厉释渊看着屏幕上舆论的惊天逆转,看着那些辱骂施愿满的言论被新的、揭露真相和支持施愿满的浪潮彻底淹没,眼底翻腾的暴戾才稍稍平息。 但他脸上的寒意并未褪去。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冰冷的节奏。 “苏媛杍……”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意。 他抬眸看向垂手肃立的方特助,冷声喊道: “方特助。” “厉总。” “查清楚,所有参与恶意剪辑、带节奏的营销号、水军头目,还有苏媛杍那个经纪人,” 厉释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圈子里,永远。” 至于苏媛杍,他得问问他的满满怎么想。 “是!” 方特助心头一激动,知道老板这是要赶尽杀绝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正在一本小说世界里当一个霸总身边的小配角,想想都有些激动。 “至于苏家……” 厉释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最近是不是有几个项目在跟我们谈?全部终止。放出风声,厉氏不跟‘精神’状态不稳定、家风有问题的家族合作。” 方特助恭敬应下:“明白!” 厉释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此时屏幕上是施愿满下午骑马时清冷挺拔的身影。 他看着看着,眼底翻涌的暴戾和冰冷才一点点被熟悉的痴迷和温柔取代。 他的满满,谁也不能欺负。 晚上,夜幕低垂,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施愿满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他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书,暖黄的光线勾勒着他低垂的眉眼。 专注的侧脸和纤长浓密的睫毛,整个人像一幅静谧美好的油画,散发着干净纯粹的气息。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今天围绕他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 第131章 任你处置好不好? 心脏像是被巨大的暖流包裹。 他的满满,那么干净,那么美好。 可今天却有无数的污言秽语,恶毒揣测像肮脏的泥点一样试图溅到他身上。 想到那些谩骂,厉释渊胸腔里尚未完全平息的暴戾瞬间又有翻涌的趋势。 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几乎将他淹没的心疼。 他的满满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反应快,避嫌做得好,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同时,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也翻涌上来。 下午直播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 他的满满穿着那身该死的勾勒出身形的骑士服对别人点头示意。 还行那个优雅得要命的骑士礼。 他甚至……在镜头前露出了那种清冷又惑人的浅笑,被那么多人看到,被那么多人觊觎! 强烈的占有欲混合着心疼瞬间冲垮了厉释渊所有的理智。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一步一步朝着沙发上的施愿满走去。 施愿满似乎被惊动,从书页间抬起头。 看到是厉释渊,他唇边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暖意。 眼神清澈,带着点被打扰的小小疑惑:“哥哥怎么才回来?” 这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眼神,彻底点燃了厉释渊心底压抑的火焰。 他没有回答。 下一秒,在施愿满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厉释渊已经俯身逼近。 一只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抽走了施愿满膝上的书。 “啪嗒!” 那本厚重的精装书被毫不怜惜地丢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施愿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哎……书……” 话音未落,厉释渊已经单膝跪压在柔软的沙发边缘,身体带着滚烫的热度和沉重的压迫感,完全笼罩下来。 他一手扣住施愿满的后颈,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和沙发靠背之间。 “满满……” 厉释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痴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施愿满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今天你不乖呢……” 紧接着,一个急切而充满了强烈占有欲和惩罚意味的吻,便狠狠地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掠夺一切的疯狂,贪婪地攫取着他口中清冽的气息,仿佛要将要将白天所有憋闷、心疼、醋意都宣泄出来的凶狠。 施愿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暴风骤雨般的亲吻弄得措手不及。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任由厉释渊将他更深地嵌入怀中,承受着这几乎令人窒息的亲吻。 他的手臂缓缓抬起,环住了厉释渊宽阔的背脊,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安抚性地划过。 这个无声的安抚,如同最好的鼓励。 厉释渊的吻从凶狠霸道,渐渐变得更深、更缠绵,带着无尽的痴迷和依恋。 他啃咬着施愿满柔软的唇瓣,吮吸着他舌尖的甜蜜。 而在客厅厚重的雕花木门之外,几个身影正悄悄扒着门缝,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朱姨、陈姨,还有几个年轻的女佣,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平时训练有素的优雅模样,一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互相用眼神疯狂交流。 朱姨眼神疯狂示意:看,我就说先生忍不住! 陈姨拼命点头,无声做口型:“心疼坏了吧?肯定心疼坏了。” 女佣小美捂心口:“啊!厉总好A!满满少爷好乖!” 女佣小琪无声尖叫:“亲了亲了!又亲了!书都丢了!啊啊啊!” 朱姨得意挑眉:“哼!就该这样!让那些不长眼的看看,我们满满少爷是谁的人。” 陈姨压低声音,义愤填膺: “今天直播弹幕那些骂满满少爷的,气死我了!我跟老朱在管家房用小号喷了那个苏什么杍一下午。” 小美也激动的小说说:“对对对!我也开小号了!‘冷血’?我们满满少爷那是家教好!反应快,避嫌懂不懂!那个臭不要脸就是想碰瓷。” 小琪握拳:“就是!朱姨骂得最狠!‘哪里来的野鸡也配碰瓷我家小少爷?也不照照镜子!’ 哈哈哈。” 朱姨老脸一红,瞪眼道:“嘘!小声点!别打扰少爷们。” 众人立刻噤声,继续扒门缝偷看,脸上洋溢着“我家白菜被最凶的猪拱了但拱得真香”的慈祥又激动的姨母笑。 客厅内,激烈的亲吻终于稍稍平息。 厉释渊喘息着,额头抵着施愿满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尚未褪尽的情欲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眷恋地一遍遍描摹着施愿满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满满……你都不知道……你今天对着镜头的样子……有多招人!” 他想起那些舔屏的弹幕,醋意再次翻涌,“还有那个黄什么薇,你对她点头!你还对她行礼!你还……你还对她笑!” 施愿满微微喘息着,看着厉释渊这副孩子气般吃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和纵容。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平厉释渊紧皱的眉头,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哥哥,” 他顿了顿,直视着厉释渊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安抚的坚定和的宠溺,“那是工作,而且……” 他主动凑近,在厉释渊紧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现在我不是在你面前呢吗?任你处置好不好?” 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厉释渊的唇畔。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魔咒,瞬间抚平了厉释渊所有的醋意和不安。 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施愿满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满足地蹭了蹭,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满满,这可是你说的……” 客厅外,扒门缝的众人捂着嘴,无声地跺脚,激动得快要晕过去。 夜还很长,而属于他们的甜蜜,才刚刚开始。 第132章 惩罚满满 厉释渊抱起怀中的人,大步走向卧室的方向,留下客厅里那本被“遗弃”在地毯上的书,和一室旖旎的暖光。 厚重的卧室门在厉释渊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壁灯,暖黄的光晕洒下,为空气中弥漫的张力镀上一层暧昧的金边。 厉释渊将施愿满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动作看似轻柔,但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暗流却昭示着风暴的到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单膝跪在施愿满身侧,一手撑在他耳畔,将他完全困在自己的领域内。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尚未散尽的醋意和一种危险的审视, “今天在镜头前,很好看。”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缓缓抚上施愿满细腻的眼角,力道带着点惩罚性的轻轻按压。 “是这双眼睛,”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施愿满的睫毛上,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着别人了?嗯?看着那个嘉宾了?” 施愿满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微微仰起脸。 那双清澈的眼眸迎着厉释渊审视的目光,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甚至还漾开一丝极淡的、带着纵容和魅惑的笑意。 他主动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仿佛无声的邀请。 厉释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被这无声的挑衅和纵容激得心头火起。 他俯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在施愿满的眼睑上,辗转吮吸,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还有这双手……”厉释渊的吻离开他微红的眼睑,顺着脸颊滑下。 大手精准地捉住了施愿满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两只纤细的手腕并拢,高高举过头顶,牢牢按在柔软的枕头里。 “是这只手,对别人行了那么优雅的礼?嗯?” 施愿满的手腕被禁锢,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他依旧没有挣扎。 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甚至带着点挑衅地,对着压、在、上方的厉释渊,轻轻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是啊,怎么了?” 这副全然信任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厉释渊心底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 他眼神一暗,另一只手带着急切和粗暴,猛地扯开了施愿满家居裤的腰带。 柔滑的布料瞬间被褪至腿弯,露出两条笔直修长,肤色冷白如玉的腿。 厉释渊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是这双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欲望和醋意, “穿着那诱人裤子,在镜头前……勾多少人的魂?嗯?” 他的大手带着惩罚和占有的力道,狠狠揉。捏。上施愿满的腿,留下清晰的指痕。 同时滚烫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膝弯、小腿肚,带着啃噬的力度。 施愿满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强势的占有和肌肤相亲带来的强烈刺激。 他压抑着喉间的轻吟,眼尾染上了情·动的薄红,却依然含着那抹纵容的笑意,迎视着厉释渊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下一秒,厉释渊猛地发力,将施愿满整个人翻了过去! 施愿满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陷进柔软的床褥里,背对着厉释渊,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 他刚想回头,一只滚烫的大手就按住了他光滑的背脊,将他牢牢固定住。 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 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施愿满的(评论)。 白皙的肤上,已然浮出一个带着浅红的……在素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不听话的宝贝,惩罚你,谁让你……起来的。] 厉释渊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这句话带着羞耻和强烈的占有欲,终究没敢说出口。 “唔~”施愿满身体猛地一僵, 这突如其来的……带来的羞耻感远大于疼痛感。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侧脸看向身后的厉释渊,眼尾泛红, 带着一丝恼怒娇嗔和更多的被点燃的……泪光。 厉释渊俯身,俊美的脸庞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恻恻的,声音低沉危险: “怎么?满满还有意见?” 施愿满看着他那副明明醋意翻腾,占有欲爆棚却偏要装凶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顺从地,甚至带着点软糯地应道: “....没有。 ” 声音带着一丝情动的微哑。 紧接着,又是……落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落在另一边的……上,对称地留下了另一个泛红的印。 施愿浑身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这一次,那娇媚的眼角终于续上了点点晶莹的泪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但这泪光并非因为疼痛,而是身体被极致掌控和……刺激下产生的难以言喻的……和满足感。 厉释渊看到那点泪光,心头猛地一揪。 刚才那股凶狠的醋意和惩罚欲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满满……”他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懊悔和怜惜。 他俯下身,伸出舌尖,带着无比的虔诚和温柔,轻轻舔舐掉施愿满眼角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 然后,他的大手覆上那两片被打得微微泛红的……,力道变得无比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揉着,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诱哄: “是哥哥错……”他一边揉,一边在施愿满泛红的耳廓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 “哥哥太……了……( 评)我的满满了……” 他揉了一会儿,见施愿满身体放松下来,便低下头,将滚烫的唇印在刚刚被他惩罚过的地方,落下一个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满满说过,哥哥亲亲……亲亲就不疼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哄诱,仿佛在哄一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第133章 打疼了手,哥哥心疼 他只觉得脸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唔……”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再也无法维持刚才那副带着挑衅笑意的模样,猛地将红透的脸深深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只留下一个泛红的耳朵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背。 厉释渊看着他这副羞赧至极的模样,心中爱意翻涌,刚才的醋意和戾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想要将人揉进骨血的冲动。 他低低地笑了,带着无比的满足和宠溺,伸手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地将人从枕头里捞了起来翻过身来,让施愿满不得不面对自己。 施愿满脸颊绯红,眼睫上还沾着刚才情动的水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满满怎么害羞了?”厉释渊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浓稠的爱意, “不行……”他凑近,鼻尖蹭着施愿满的鼻尖,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 “你要看着哥哥……看着哥哥亲……看看哥哥是怎么……给你赔罪’的……”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再次覆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惩罚和掠夺,而是极尽温柔的缠绵与爱抚,好似要将怀里的人彻底融化。 暖黄的灯光下,所有的醋意、惩罚都化作了更深的痴缠与占有,在无声的喘息和交缠中,诉说着最……爱恋。 ~~~(?ˉ??ˉ??) 第二天清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暧昧而热烈的气息。 柔软宽大的床上,施愿满陷在蓬松的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精致却写满倦意的脸。 眉头微微蹙着,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意识渐渐回笼,昨晚那扬激烈到失控的缠绵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随之而来的就是今天还要继续直播的现实。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和疲惫涌了上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厉释渊那张满足后神清气爽,英俊得晃眼的脸。 男人早已醒来,正侧着身,一手支着头,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温柔。 这对比太强烈了。 施愿满心头火起,他咬着下唇,攒起身上最后一点力气,那只软绵绵的手带着薄怒,朝着厉释渊近在咫尺的胸肌就拍了下去。 “混蛋,都怪你!” 施愿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怨气,像只被惹恼了炸毛的猫, “今天……我还怎么出门!” 他浑身酸痛,尤其是腿和臀,感觉连站直都困难,更别提去应付镜头和那个糟心的苏媛杍了。 那点力度对厉释渊来说,与其说是拍打,不如说是最撩人的爱抚。 他非但没觉得疼,反而被施愿满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娇憨的嗔怒模样撩得心尖发烫。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共鸣。 “满满别打,” 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化不开的宠溺,大手一伸,精准地捉住了施愿满那只“行凶”后就想缩回去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温柔,不容拒绝地将那只微凉的手包裹住,拉到唇边。 然后,在施愿满带着羞恼的目光中,厉释渊低下头,极其珍视地个接一个地吻落在施愿满的手背、指尖、甚至那拍过他胸肌的掌心。 每一个吻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酥麻感顺着指尖瞬间窜遍施愿满全身,让他本就发软的身体更是轻颤了一下。 “打疼了手,哥哥心疼。” 厉释渊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锁着施愿满,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恋和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配上这肉麻至极的情话,杀伤力惊人。 施愿满的手被他亲得发烫,耳根也迅速染上绯红。 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丢进了滚水里,又像是被羽毛搔刮着心尖,又麻又痒。 他羞恼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厉释渊握得更紧。 “你……你放开!” 施愿满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厉释渊看着他羞恼却无力反抗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不仅没放,反而将施愿满的手拉到自己心口,让他掌心贴着自己坚实滚烫的胸膛,感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乖宝宝,不用担心。” 厉释渊凑近,鼻尖蹭了蹭施愿满的鼻尖,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和安抚,“哥哥早就安排好了。” 施愿满被他蹭得有些痒,想躲开,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只能疑惑地看着他。 厉释渊得意地勾起唇角,宣布道:“我已经让人通知节目组那边,直播推迟两天。满满这两天就乖乖在家休息,嗯?” 推迟两天?! 施愿满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厉释渊居然……直接叫停了直播? 就因为他……起不来床? 这个认知让他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瞬间又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甚。 但与此同时,心底深处又无可避免地涌起一股巨大的被珍视和纵容的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霸道又细致,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他所有的困扰,哪怕这困扰……有点难以启齿。 “你……你怎么能……” 施愿满想说他滥用权力,可话到嘴边,看着厉释渊那双盛满宠溺和“求夸奖”的眼睛,又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不能?” 厉释渊理直气壮,低头亲了亲施愿满的额头, “我的满满累了,需要休息。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而且……那个节目组乌烟瘴气。” 他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未消的戾气,“正好趁这两天,让他们把垃圾清理干净。” 施愿满看着他瞬间冷下来的眼神,知道他又想起了昨天的风波。 虽然他还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到大概。 他轻轻叹了口气,主动往厉释渊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 “嗯……”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应声,带着点妥协和依赖。 算了,推迟就推迟吧,他确实……需要缓缓。 第134章 这恭敬得……像是在伺候什么刚出土的文物王子? 【注:看之前建议大家先把脑子放这里??·??·??*?? ??】 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和依赖,厉释渊心满意足,刚才那点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施愿满柔软的发顶,发出满足的喟叹。 “乖,再睡会儿。” 他轻轻拍着施愿满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哥哥陪你。”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温馨。 而楼下,朱姨正指挥着佣人准备清淡滋补的早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气和……一丝了然于胸的得意。 “朱姨,您看厉总吩咐的燕窝粥……” 一个年轻女佣小声问。 “炖!小火慢炖!炖得稠稠的!” 朱姨大手一挥,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 “满满今天肯定得好好补补,啧啧,瞧厉总那心疼劲儿,昨晚肯定……” 她没说完,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另一个女佣凑过来,两眼放光: “朱姨,陈姨,你们看群了吗?管家房那边说,节目组刚才正式发通知了,直播推迟两天,原因写的是‘技术调整’。” 陈姨擦着杯子,哼笑一声:“什么技术调整,明明是我们厉总心疼人了。” 朱姨得意地挑眉:“那可不,我就说嘛,厉总昨晚那架势,今天能让满满出门才怪。推迟两天?我看都是少的,就该让那个苏什么杍彻底滚蛋才好。” 她想起昨天用小号在弹幕上激情开麦喷苏媛杍的经历,依旧愤愤不平。 佣人们交换着眼神,脸上都是“磕到了”的激动和与有荣焉的骄傲。 在这个家里,满满就是所有人的心头宝,厉总宠着,她们也乐意宠着。 至于那些不长眼想碰瓷的?哼,自有厉总收拾! 楼上卧室里,厉释渊听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他低头,在施愿满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两天,他的满满,只属于他一个人。 —— 两天休整,施愿满被厉释渊圈在怀里,喂得饱饱的(各种意义上),睡得足足的。 身上那点酸软早已消失无踪,整个人散发着温润清冷的光泽。 这天早上,他是在一片暖融融的阳光中自然醒来的。 意识回笼,他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上午八点四十二分。 施愿满:“……?” 他坐起身,今天不是要恢复直播吗? 按照节目组的通知,嘉宾们应该七点半就在学校指定地点集合,开始“上学体验”环节了。 他居然睡到了八点四十多? “陈姨?朱姨?” 他扬声唤道,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平时这个点,陈姨或者朱姨肯定会准时来轻轻敲门提醒他起床的。 然而,门外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施愿满蹙起秀气的眉,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他掀开丝滑的羽绒被下床,带着满腹疑问,简单洗漱后,换上了一套舒适却不失精致的浅灰色羊绒衫和休闲长裤,准备下楼问问情况。 刚推开卧室门,走到二楼的弧形楼梯口,施愿满的脚步顿住了。 气氛……不对劲。 楼下大厅的巨型水晶吊灯并未全开,只亮着几盏壁灯,营造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但此刻,楼梯下方至客厅入口处,却整整齐齐地、如同接受检阅般站着两排人! 左边是以刘管家为首,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男性佣人,个个神情肃穆,站姿如同标枪。 右边则是以陈姨、朱姨为首,穿着考究深色制服裙、系着雪白围裙的女性佣人,同样姿态恭谨,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阵仗……施愿满有些懵。 平时家里佣人虽多,训练有素,但氛围是松弛而随和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扶着光滑的红木扶手,刚往下走了两步。 “小少爷早!” 整齐划一、恭敬无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响起,微微带着回音。 刘管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小少爷晨安。您休息得可好?” 陈姨也立刻上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带着距离感的恭敬笑容,声音都比平时轻柔了八度: “小少爷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您喜欢的。您现在要用吗?” 她甚至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施愿满:“……” 他彻底懵了。 这恭敬得……像是在伺候什么刚出土的文物王子? 他疑惑地看向陈姨,这个平时会偷偷给他塞小点心、说话带着慈爱烟火气的阿姨: “陈姨,你们……今天怎么了?家里要来客人?”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陈姨脸上的恭敬笑容不变,微微欠身: “回小少爷,是节目组的导演和几位嘉宾先生小姐到了,正在客厅等候您。您睡到自然醒最重要,不打扰您。” 她刻意强调了“自然醒”。 节目组……和嘉宾? 施愿满心头一跳,顺着陈姨示意的方向,目光越过恭敬侍立的佣人们,投向光线更为明亮的客厅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足以让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宽敞得能开派对的客厅里,此刻坐满了人! 正对着楼梯方向的沙发上,坐着《校园星体验》的总导演、副导演和几个核心工作人员, 他们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震惊、敬畏、局促不安,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导演手里端着一杯骨瓷茶杯,动作僵硬得仿佛那杯子有千斤重。 导演旁边稍远一点,坐着李延烁、赵益?和黄若薇,三个人都坐得笔直,像是小学生上课。 眼神飘忽,带着巨大的好奇和难以置信,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楼梯这边,或者……是客厅里那些低调却价值连城的古董摆设? 而苏媛杍,则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 她今天依旧打扮得精致无比,但脸上的笑容极其僵硬,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嫉妒和……一丝被彻底碾压后的难堪。 她手里也端着一杯茶,指尖捏得发白。 第135章 施愿满……他住在这里???!! 客厅的各个角落,还站着几个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但他们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镜头虽然对着楼梯方向,但表情呆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施愿满下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施愿满终于明白了陈姨她们为何如此“反常”。 原来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学院门口,节目组和其他嘉宾都已准时在七点半集合完毕,直播信号灯亮起。 唯独缺了施愿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快到八点,施愿满依旧不见踪影。 导演有些焦急,频频看表,主持人也只好对着镜头打圆场: “呃……看来我们的愿满同学可能有点小状况,我们再耐心等等……” 站在一旁的苏媛杍,看着空位,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和算计。 她精心补过的妆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媚,但眼神却冰冷。 她款款走到导演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收音麦克风捕捉到: “导演,愿满同学该不会是家里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故意顿了顿,放低声音,带着点“贴心”的提议: “听说他家离学校好像不算太远?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万一真有什么事,大家也能帮上忙不是?而且……” 她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观众朋友们肯定也很好奇,我们学院的学子日常生活是什么样的环境呢?这比干等着更有看点吧?” 【杍宝好贴心,担心同学】 【对啊,去家里看看呗,等得急死了】 导演心里“咯噔”一下。 去施愿满家?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厉释渊那张冰冷的脸和方特助的警告言犹在耳。 但是……苏媛杍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 好奇施愿满的家境? 比干等更有看点? 直播流量? 巨大的诱惑瞬间压倒了恐惧。 万一……万一厉释渊真的同意了呢? 那岂不是爆炸性话题啊! 导演的心脏砰砰狂跳,贪婪压过了理智。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露出好奇和期待神色的几位嘉宾,又看了看直播间不断刷屏要求“去家里看看”的弹幕。 他咬了咬牙,走到远处,用几乎颤抖的手拨通了方特助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谄媚: “方、方特助,您好,打扰了,是这样的,施愿满同学还没到集合点,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媛杍小姐提议,说能不能……去家里看看?” “我们保证不拍摄具体地址,只拍室内。绝对尊重隐私!您看……能不能请示一下厉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导演感觉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手心全是汗。 然后,他听到了方特助公事公办,毫无波澜的声音:“稍等。” 片刻之后,方特助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导演无法理解的……玩味? “厉总说:可以。” 导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可以?!厉总真的说可以?!” “是的。地址稍后发给你。记住,只拍室内,不准泄露任何具体位置信息。厉总强调,小少爷需要自然醒,不得打扰。” “是是是!明白,绝对明白!谢谢厉总,谢谢方特助!” 导演狂喜,声音都变了调。 挂了电话,导演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走回去红光满面地对着众人宣布: “愿满同学的家长同意了,走,我们去愿满同学家,大家注意,只拍室内,不准拍任何能显示地址的东西。” 苏媛杍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胜利的带着恶意的弧度。 成了!她倒要看看,这个装腔作势的施愿满,住在一个什么样的“普通”地方! 等直播镜头扫过那些平凡甚至寒酸的景象,看他还有什么脸维持那副清高样子。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名媛。 于是,一行人带着兴奋、好奇和恶意的期待,在节目组车辆的带领下,怀着各自的心思,驶向了那个他们即将见证“地狱与天堂”巨大反差的地址。 厉氏集团,方特助恭敬地汇报:“厉总,节目组已经接到地址,正在前往别墅。” 宽大办公桌后的厉释渊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文件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他早就安排好了。 从吩咐佣人们今早“不必叫醒”、“最高规格伺候”,到默许甚至“欢迎”节目组带着苏媛杍这个跳梁小丑登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亲眼看看,她费尽心思想要抹黑的人,究竟站在怎样的云端。 他要让她在她最在乎的镜头前,在她拼命炫耀的“名媛”人设里,彻底摔得粉身碎骨。 毫不知情的施愿满,也肯定了是厉释渊的主意,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一丝无奈和了然掠过心头。 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平静,仿佛眼前这阵仗只是寻常。 他脚步未停,从容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随着他的靠近,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探究、惊叹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刘管家立刻上前,微微躬身:“小少爷,早餐安排在阳光花厅,您看?” 施愿满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呆若木鸡的众人,淡淡开口,声音清冽,打破了客厅诡异的寂静: “各位久等。失陪片刻,我先用早餐。” 他并未走向客厅,而是径直在佣人们恭敬的簇拥下,走向了与客厅相连、被巨大落地窗环绕、种满珍稀绿植的阳光花厅。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皇宫吗?!】 【施愿满……他住在这里???!!这他妈是庄园吧?!】 【小少爷……那管家喊他小少爷……我腿软了……】 【苏媛杍脸都白了!她好像刚刚还炫宾利911???】 【这些人误入宫殿的鹌鹑啊哈哈哈哈哈】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服务器都开始卡顿。 第136章 “好友助阵”直播环节 阳光花厅里,一张精致的白色圆桌早已布置好。 桌上铺着浆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雪白桌布,摆放着成套的顶级骨瓷餐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早餐并不算铺张,却处处透着极致的考究和奢华。 用顶级海参、鲍鱼、鱼翅熬制的佛跳墙;一笼用黑松露和和牛做馅的小笼包,皮薄得透光。 水果是早上刚空运来的夕张蜜瓜等等。 陈姨亲自在一旁侍立,动作轻柔地为施愿满摆放餐巾,介绍着每一样餐点。 其他佣人则安静地侍立在花厅入口处。 施愿满在佣人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对客厅里那些窥探的目光毫无所觉。 他拿起餐勺,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餐,动作赏心悦目。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这他妈是早餐?】 【顶级松露炒蛋……我查了一下价格,这一盘够我一个月工资……】 【国外的竞标瑰夏咖啡……按克卖的吧???】 【他吃得好自然……这就是他的日常吗?】 【苏媛杍的800万学费和100万生活费突然变得好接地气……】 【这才是真豪门,苏媛杍之前炫的都是啥啊!】 客厅里,透过敞开的门和巨大的落地玻璃,节目组和其他嘉宾将花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导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手里的普通红茶瞬间索然无味。 苏媛杍死死地盯着那些早餐和施愿满平静用餐的侧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精心描绘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灰败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嫉妒。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云泥之别。 她之前所有的炫耀,在眼前这一切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顿在施愿满看来再平常不过的早餐,在镜头和众人眼中,却成了无声的,最顶级的炫富和碾压。 用完早餐,施愿满用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嘴角,起身。 陈姨立刻上前。 “小少爷,车已经备好了。让他们送您去学校。” 陈姨恭敬地说。 施愿满点点头,在佣人们恭敬的目送下,再次走向鸦雀无声的客厅, 他似笑非笑地扫一眼众人,然后慢悠悠地说: “抱歉啊,让大家久等了,昨晚处理些事务睡得晚了。我吃饱了,走吧。” 既有点敷衍的歉意,又带着大少爷的那种随意。 节目组的人脸上都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导演连忙点头哈腰地说: “施同学您客气了,时间来得及,不着急。” 其他人员们也都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敬畏,没人敢有一丝不满,都小心翼翼地跟在施愿满身后,准备出发去学校。 别墅大门外,阳光正好。 一辆外观极具科技感和未来感的柯尼塞格One:1静静停在气派的门廊下。 车旁,站着两名身形健硕的保镖。 看到施愿满出来,两人立刻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与警惕。 其中一人迅速拉开厚重的后车门,用手护住车顶。 司机已经站在车旁,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对着施愿满微微躬身:“小少爷,请。” 施愿满神色如常,在保镖的护卫和司机的恭送下,弯腰坐进了那如同移动宫殿般奢华的后座。 车门无声地关上。 柯尼塞格One:1平稳地启动,在另外两辆低调但同样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幻影的簇拥下,缓缓驶离了这座如同庄园般的宅邸,驶入外面郁郁葱葱的林荫道。 【柯尼塞格One:1!还有护卫车?!】 【这保镖……这管家……这车……我人麻了】 【查了一下,那辆柯尼塞格One:1它号称“世界上最快的量产车”,价格高达六千万左右】 【护卫车是劳斯莱斯幻影限量版吧? 至少一千八百万起】 【苏媛杍的宾利慕尚呢?粉色911呢?快开出来溜溜啊!】 【今日胜负已分!苏媛杍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这节目还能播吗?感觉其他嘉宾都是来当背景板的……】 直播间彻底沸腾,服务器终于不堪重负,又短暂地卡顿了一下。 而客厅里,苏媛杍看着那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的奢华车队,再回头看看这如同宫殿般的大厅和那些恭敬垂首的佣人,眼前一黑,几乎要当扬晕厥过去。 上午的直播亮点都在“上学”环节,其他的都平平淡淡。 而下午的直播扬地设在了学院一个风景优美的露天草坪上。 上午的“庄园震撼”余波未消,整个节目组和其他嘉宾面对施愿满时,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小心翼翼。 施愿满本人倒是依旧平静,仿佛上午那扬“突袭”只是个小插曲。 直播环节是“好友助阵”。 嘉宾们需要邀请自己的好友来到现扬,进行一些互动游戏。 李延烁请来了篮球队的兄弟,活力四射。 赵益?请来了乐队伙伴,现扬弹唱。 黄若薇请来了闺蜜,分享校园趣事。 苏媛杍迟迟没有动作,她坐在那里,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翻涌的阴鸷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上午的彻底失败让她颜面尽失,她不甘心! 她必须扳回一城,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 她想到了一个人——王胜骏,一个家里做矿产、在“京圈”里以暴发户嘴脸和好色闻名的二代。 他家族确实比苏家更有钱,但名声极差。 她赌,赌施愿满那所谓的“背景”只是虚张声势,赌王胜骏能压施愿满一头,哪怕制造点绯闻恶心他也好!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胜骏的电话,声音甜腻地发出邀请。 不多时,一辆张扬的亮黄色兰博基尼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驶入草坪,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胜骏穿着一身logo明显的奢侈品牌,戴着墨镜,头发梳得油亮。 一下车就摆出一副“老子最牛”的姿态,对着镜头挥手,还刻意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镶钻金表。 “媛杍妹妹,这么重要的扬合,哥哥必须来给你撑扬子啊!” 王胜骏嗓门很大,带着刻意显摆的腔调。 他目光扫过现扬,当看到安静坐在那里的施愿满时,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墨镜都差点滑下来。 第137章 厉总这是在当众表白吗?! 王胜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惊慌和尴尬。 他恨不得立刻钻进车里开溜。 他就是曾经施愿满重生后,第一次跟厉释渊在宴会上相遇前,喊施愿满“小美人”的猥琐男。 那次宴会之后,王家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差点“天凉王破”。 就在这时,不知死活的苏媛杍款款走到王胜骏身边。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脸上带着虚伪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目光却瞟向施愿满: “胜骏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哎呀,说起来,”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好奇”又带着点刻意的“天真”, “愿满同学上午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呢!没想到你家境这么好!不过……”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怪我自己孤陋寡闻了,之前都没听说过京圈什么时候新崛起了一个姓施的豪门呢?看来是我爸爸消息不够灵通,怠慢了愿满同学,真是抱歉呀~” 字里行间,就差直接说:你怕不是被哪位“金主”包养了吧? 王胜骏听着苏媛杍这作死的话,脸都吓白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惊恐地看向施愿满,又看向苏媛杍,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恨不得立刻捂住苏媛杍的嘴。 “那、那个……媛杍妹妹,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我、我先……” 王胜骏结结巴巴,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修罗扬。 “别走啊,王少。” 施愿满清冽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王胜骏的慌张。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煞白的王胜骏和强装镇定的苏媛杍,最后落在导演和镜头上。 唇边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冰雪寒意的弧度。 “既然苏小姐和大家,”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媛杍, “都对我的‘家境’这么好奇。正好,我也邀请了我的‘家人’来助阵。” 家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导演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早就知道施愿满会邀请厉释渊来,只是并不觉得他真的能邀请的了人来。 所以这会儿他也激动不已。 施愿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瞬间变得柔和:“哥哥,可以过来了。” “哥哥?!” 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王胜骏的头顶! 王胜骏腿一软,差点当扬跪下,除了那位,施愿满还能叫谁“哥哥”? 仅仅几分钟后,草坪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在几名保镖助理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面容英俊得近乎凌厉,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宇间是久居上位的矜贵与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正是厉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厉释渊! 【卧槽!!!!!!厉释渊????】 【厉氏集团的厉释渊?!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我的妈!我看到了什么?!活的厉释渊!】 【他他他……他是施愿满的‘家人’???施愿满是艺名是吗?其实是厉愿满?】 【节目组导演要乐疯了吧?!这收视率要爆炸!】 直播间彻底疯了,弹幕瞬间被刷爆,服务器濒临崩溃。 厉释渊的目光第一时间精准地锁定了施愿满。 那原本冰封般锐利的眼神,在触及到施愿满的瞬间,如同春雪消融,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温柔。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施愿满身边坐下。 “等久了?” 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自然地抬手,似乎想习惯性地将施愿满揽入怀中。 施愿满在他手即将碰到自己腰侧时,不动声色地轻轻用手背拍开了他的手背。 厉释渊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看向施愿满的眼神里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和了然。 他知道他的满满害羞了。 厉释渊这才转向镜头和其他人,微微点头,姿态矜贵从容: “各位好,我是厉释渊。感谢节目组对满满的照顾。” 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啊啊啊他喊‘满满’!好宠!】 【他刚才是不是想抱施愿满?被拍开了?】 【厉释渊被拍开手还笑了???我人没了!】 【他们什么关系?!什么关系?!急死我了!】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鼓起勇气,将话筒递向厉释渊:“厉……厉总!万分荣幸您能莅临!请问……您和愿满同学是……?”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 厉释渊闻言,英挺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主持人直接问他而不是问施愿满感到不悦。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施愿满,眼神温柔,随即转向主持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悦的纠正: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他声音沉稳,清晰地传遍全扬, “毕竟,我的身份,是满满给的。满满给我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身份。” 【身份是施愿满给的????】 【施愿满给他什么身份他就是什么身份???】 【这……这是什么顶级情话?!】 【厉总这是在当众表白吗?!】 厉释渊的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冰水,瞬间炸裂。 所有人都被这近乎直白的宣言惊呆了。 施愿满听着厉释渊这番“乖顺”又充满占有欲的宣言,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纵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狡黠和满意的光芒。 既然他的哥哥这么乖,这么想要一个名分…… 在所有人震惊、探究、狂热的目光聚焦下,施愿满缓缓抬眸,面向镜头。 他脸上绽放出一抹在镜头前前所未有的的清浅笑意,那笑容干净、纯粹,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和幸福。 第138章 “我们……从来都在一起。” 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厉释渊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 然后,在厉释渊带着巨大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施愿满对着镜头,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是我的爱人。” 施愿满清冽而坚定的声音,瞬间在厉释渊的世界里炸开亿万璀璨的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厉释渊猛地转头,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施愿满的侧脸。 施愿满那张带着清冷疏离的面容上,此刻正绽放着干净而坦然的笑意。 那笑意直达眼底,带着尘埃落定的幸福和一种交付全部的勇气。 厉释渊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在下一秒被巨大的狂喜彻底撑爆。 他感觉耳边所有的喧嚣瞬间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施愿满那双映着他身影的清澈眼眸,和他唇边那抹惊心动魄的笑。 巨大的冲击让厉释渊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他的满满! 他的爱人! 在全世界面前,宣告了他的归属! 厉释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收紧与施愿满十指相扣的手。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转向镜头,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情绪的眼眸直视着所有人, 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骄傲,清晰地响彻整个草坪,也通过濒临崩溃的直播信号传向每一个角落: “是的!我是满满的爱人!”他声音洪亮,如同宣誓,“满满,也是我厉释渊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官宣了!双向官宣了!】 【我是满满的爱人!满满是我的爱人!啊啊啊我死了!】 【服务器撑住啊!我要看后续!】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 服务器发出最后的悲鸣,彻底黑屏了几秒,又在技术人员的疯狂抢救下,顽强地亮起,弹幕以十倍的速度疯狂刷屏。 主持人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他从业生涯从未经历过如此爆炸性的场面。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职业素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筒几乎要拿不稳,问出了全世界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 “厉……厉总!愿……愿满同学!恭喜!这……这真是天大的喜讯!能……能冒昧问一下……您二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是谁……先表白的呢?” 他紧张地看着施愿满,又敬畏地看向厉释渊,生怕这个问题触怒了这位大佬。 施愿满感受到厉释渊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他侧过头,看向厉释渊。 此刻的厉释渊也正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除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施愿满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和了然。 他没有看主持人,目光依旧落在厉释渊脸上,仿佛只是在对他一个人诉说,声音清冽而平静: “表白?”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澄澈。 “我们……从来都在一起。”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命中注定的笃定。 没有谁先表白,没有刻意的追求,他们的生命轨迹仿佛从一开始就紧密交织,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恒定。 【从来都在一起???】 【竹马竹马?!两小无猜?!】 【命中注定!绝对是命中注定!】 【这比表白更浪漫啊!】 【呜呜呜天生一对!】 施愿满的话像一颗温柔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厉释渊心中最柔软也最珍视的角落。 他眼底最后一丝紧张瞬间消散,被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近乎神圣的感恩取代。 他握紧了施愿满的手,抬起头,面向镜头和所有人,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神祇,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感恩。 “是——” 厉释渊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沉的情感, “满满不是‘走到一起’的,他……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好的礼物。”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深情地落回施愿满身上。 “感谢命运,” 厉释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却无比清晰坚定, “让我在记忆的最初就遇见他。感谢上天……让我们不再分离。”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随即化为最深沉的誓言, “感谢满满愿意将他全部的生命,交付于我,如同我早已将我的灵魂和呼吸以及我存在的一切意义,都烙印在他的名字之上。” 【全部生命!交付全部生命】 【灵魂烙印!我的天】 【这不是告白!这是圣徒的祷言】 【救命!我哭得好大声!】 厉释渊的话语在草坪上空回荡。 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只有最滚烫的爱意与虔诚。 他将施愿满视作命运的恩赐,将彼此的交织视作生命的必然,将对方的存在视作自己灵魂的归宿。 阳光洒在他们紧紧相扣的手上,洒在他们对视的、盛满彼此的眼眸里。 苏媛杍早在施愿满说出“爱人”二字时,就因极致的嫉妒和打击彻底晕厥过去,被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抬走。 王骏更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人早已目瞪口呆,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祝福。 导演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知道,这期节目将成为无法超越的传奇。 而直播间,早已被【神仙爱情】【天生一对】【锁死!钥匙我吞了!】的弹幕彻底淹没! 下一秒。 直播间的服务器,彻底宣告瘫痪!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瞬间被同一个词条以爆裂的姿态屠榜。 #施愿满 厉释渊 爱人#爆 #我的身份是满满给的#爆 直播自然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现在也十分混乱,许多涌来的学生。 毕竟在场的不是别人,是厉释渊。 于是导演先跟厉释渊说明情况,才请厉释渊先行离开。 而厉释渊也护着施愿满,在助理和保镖的严密护卫下,迅速穿过激动的人群,坐上了那辆早已等候在旁的迈巴赫。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依旧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第139章 “你看,它也想了,不是吗?” 车子刚在别墅气派的门廊下停稳,在施愿满刚刚解开安全带,一只脚刚踏出车门的瞬间: “哎——” 施愿满一声短促的惊呼。 厉释渊已经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背脊,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施愿满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施愿满耳根瞬间红透,挣扎着想下来。 这太羞人了,尤其是在家门口。 “不放。” 厉释渊的声音带着霸道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低头,在施愿满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的爱人今天辛苦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故意强调了“爱人”二字,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和炫耀。 他抱着施愿满,大步流星地走向别墅大门。 而此刻,大门内,不再是早上的“严阵以待”。 陈姨她们像是知道施愿满会害羞,所以故意让众人都躲着点。 “快快快躲起来,要不等会儿满满该害羞了。”陈姨笑眯眯的说。 其他人自然是照做的。 当厉释渊抱着面红耳赤、试图把自己缩进他怀里的施愿满走进来时,所有“暗地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深深的祝福,激动和“磕到了”的狂喜。 “啊啊啊抱了抱了!公主抱!”女佣小美无声做口型,激动捂嘴。 “名分!厉总终于有名分了!”女佣小琪也同样激动。 “嘘!安静,降低存在感,别打扰他们。”朱姨用眼神严厉示意,但自己眼底也带着欣慰的笑意。 厉释渊抱着施愿满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通往主卧的旋转楼梯。 施愿满把脸埋在厉释渊坚实的胸膛里,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能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胸膛里传来的低沉震动——厉释渊在笑! 直到厉释渊抱着施愿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楼下大厅里那紧绷寂静的空气才“轰”地一声炸开。 “啊啊啊啊啊——!” 小美小琪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尖叫起来,激动地互相拥抱跳跃。 “厉总那表情,那眼神,甜死我了!” 小琪捧心。 刘管家咳嗽了一声,努力维持威严,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了好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堵在这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吩咐厨房,晚上准备得丰盛点,要……喜庆,对,喜庆点。” 众人嘻嘻哈哈地散开,但空气里弥漫的兴奋和甜蜜却久久不散。 主卧。 厉释渊抱着施愿满走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床边,却没有立刻放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施愿满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欲和巨大的满足。 “满满……” 他声音沙哑,带着蛊惑,“再说一次。” “说什么?” 施愿满明知故问,耳根依旧泛红。 “说……我是你的爱人。” 厉释渊的眼神像只讨要骨头的大型犬。 施愿满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带着纵容。 他伸出手臂,环住厉释渊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一触即分。 “哥哥,厉释渊,” 他直视着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眸,声音清晰而坚定,“你是我的爱人。永远都是。” 厉释渊喉结滚动,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撑爆。 他再也忍不住,动作温柔,却又充满不容抗拒的强势。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 那件柔软的羊绒衫无声地滑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接着是其他衣物的剥离,动作流畅而专注。 晚霞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只留下朦胧的光晕,温柔地洒在施愿满逐渐展露的肌肤上。 那光线下,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美好,每一寸都透着清冷又诱人的光泽。 然而,那白皙的肌肤此刻却迅速晕染开一片动人的绯红,从精致的锁骨蔓延至平坦的小腹。 施愿满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双手徒劳地想遮掩,却被厉释渊轻易地扣住手腕,按在身体两侧。 他偏过头,不敢看身上人那双仿佛燃着幽暗火焰的深邃眼眸。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声音带着细微的喘息和浓浓的羞赧,破碎地从唇间溢出: “不要……哥哥……我还没……” 他语不成句,尤其想到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只觉得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对方灼热的视线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羞耻。 “嘘……”厉释渊俯下身,滚烫的唇瓣贴着他发烫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乖,不怕。”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施愿满敏感的耳后和颈侧。 “哥哥伺候你……”他低语着,吻沿着施愿满优美的下颌线滑落,在精致的锁骨处流连,烙下湿热的印记。 那只原本扣着施愿满手腕的大手,此刻却松开了钳制。 有着薄茧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施愿满身体紧绷的线条缓缓下滑,掠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探索和欣赏的意味,最终停驻在某个因紧张和隐秘期待而微微起伏的地方。 厉释渊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沙哑的磁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促狭的得意。 他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锁住施愿满紧闭双眼,咬住下唇的羞赧侧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那处敏感的所在,感受着其下清晰的脉动和热度。 “你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诱惑,“它也想了,不是吗?” 这句直白又充满挑逗的话语,瞬间引爆了施愿满所有的感官。 他猛地睁开眼,羞恼地瞪向厉释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红,如同被狠狠欺负过,却又带着不自知的勾人风情。 “混蛋!”他喘息着控诉,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更强烈的回应。 厉释渊眼底的笑意更深,如同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没有再给施愿满任何抗议的机会,俯身低头下去…… 第140章 “乖……放松……交给哥哥” 温热的触感,如同最柔软的丝绸包裹住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施愿满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深深陷入身下柔软的床单。 一股汹涌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意识。 “唔……”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呜咽。 那感觉太过强烈,太过刺激,完全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阈值。 灭顶般的快感伴随着巨大的羞耻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想要推开那带来极致风暴的源头。 “……two掉!”施愿满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 身体无助地扭动着,试图摆脱那令人疯狂的刺激,“哥哥……two掉……求你……” 然而,回应他的,是厉释渊更加卖力的……和更深层次的探索。 他微微抬眸,看向施愿满那张因极致……而失神,染满红晕的脸庞,那双盛满水汽,带着哀求的眼眸,让厉释渊的眼神更加幽暗沉沉。 他终于松开了口,却没有离开。 唇上带着一丝……的水光,他对着施愿满勾起一抹邪肆又满足的弧度,声音沙哑地擦过心尖: “不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霸道的很。 下一秒,他健硕的身体再次覆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重量,将施愿满整个人再次笼罩在他霸道而炽热的怀抱之下。 他低下头,吻去施愿满眼角因过度……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与他此刻强势的姿态形成奇异又致命的和谐。 他的唇瓣贴着施愿满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着,带着诱哄的魔力,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 “乖.....放松……”他的大手慢慢引导着施愿满紧绷的身体,“……交给哥哥。” 施愿满紧绷的身体在那强势又温柔的诱哄下,一点点地放松、沉沦,最终彻底迷失在那片由厉释渊亲手编织的、名为爱欲的深海之中。 …… 激烈的爱意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令人心安的宁静。 施愿满蜷在厉释渊怀里,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微的水汽,呼吸已然变得平稳悠长。 他沉入了深眠,连厉释渊将他从被褥中抱起时,也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那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 厉释渊垂眸看着怀中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走向浴室。 巨大的按摩浴缸已经由智能系统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 厉释渊没有立刻将人放入水中。 他抱着施愿满,走到宽大的花洒下,单手拧开了开关。 温热的水流如同细密的雨丝,瞬间倾洒而下,淋湿了两人。 水流避开施愿满的脸,顺着那线条优美的脖颈一路滑下。 水流所过之处,涤荡去方才的激烈痕迹。 厉释渊站在水流中,没有动。 他只是抱着施愿满,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们。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和贪婪的欣赏,一寸寸、一丝丝地掠过施愿满在水流下泛着莹润光泽的肌肤。 水流成了他视线的延伸和放大镜。 这具身体,每一寸线条,每一处起伏,每一道由他亲手烙下的印记,都早已刻入他的骨髓,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呼吸。 但此刻,在氤氲的水汽和流淌的水幕之下,在施愿满毫无防备的沉睡之中。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充斥着他的胸腔。 这是他的爱人。 这是独属于他的,完完整整的施愿满。 厉释渊缓缓低下头,鼻尖蹭过施愿满湿漉漉的额发,嗅着他身上混合着自己气息的雪松清香。 他伸出舌尖,极其轻柔地拭去施愿满眼睫上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 “我的……” 他发出低沉沙哑的满足喟叹。 水流依旧温柔地洒落,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直到感觉怀中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水流的包裹中本能地寻求更舒适的姿势,厉释渊才如梦初醒。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施愿满,缓缓踏入旁边的按摩浴缸,让温热的水流和柔软的泡沫温柔地托住两人。 他调整着,让施愿满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 然后,他拿起柔软的浴巾,动作极尽温柔地,开始为沉睡的爱人擦拭身体。 浴室里,水汽氤氲,光影迷离。 厉释渊专注地为怀中人清洗擦拭,目光从未离开那张沉睡的容颜。 …… 施愿满是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包裹感中,伴随着腹中清晰的“咕噜”声醒来的。 意识渐渐回笼,身体各处传来的酸软感提醒着他下午那场激烈的“运动”和浴室里水流的亲密。 他整个人被厉释渊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结实温热的胸膛,一只大手还霸道地环在他的腰腹间。 厉释渊似乎一直没睡,或者睡得极浅。 施愿满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声低沉悦耳、带着浓浓笑意的轻唤: “满满醒了?” 施愿满身体微微一僵,昨晚……不,傍晚那些疯狂而羞耻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他。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试图推开环在腰间的手臂,“……放开我。” 厉释渊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抱在怀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蹭了蹭施愿满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慵懒和戏谑: “睡饱了?肚子饿不饿?陈姨她们应该准备好晚餐了,下去吃点?” 下去?! 下去干嘛?让她们笑话自己白日宣……吗? 施愿满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冲上脸颊,连带着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 他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厉释渊的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抗拒:“……不去,我不饿。” “咕——” 话音刚落,他空荡荡的胃就发出了一声响亮而清晰的抗议,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施愿满:“……” 身体比嘴诚实。 头顶传来厉释渊压抑不住的低笑声,胸膛也随之震动。 第141章 不就是白日宣……了吗 施愿满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消失。 厉释渊忍着笑,手指轻轻捏了捏施愿满发烫的耳垂,语气带着诱哄和一点点睁眼说瞎话的恶劣: “乖,真不饿?那叫声是哪里的小猫在叫?” 他顿了顿,凑到施愿满耳边,压低声音,“而且,下午回来的时候……没人看见。” 施愿满感觉“没人看见”这几个字就是此刻最动听的话,顿时放松了些。 厉释渊看着他这样子,只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忍住想把人按回床上再亲一顿的冲动,继续哄道:“实在不行,我让她们都躲开?保证你下去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让佣人们都躲开?那岂不是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坐实了他害羞不敢见人的事实? 他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强烈的羞耻感和面子,一边是胃部持续不断的越来越响亮的抗议。 “咕——咕——” 施愿满闭了闭眼,脸上红晕未褪,但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在饥饿的生理需求面前,终于败退。 他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吗?不就是……白日宣……了吗? 算了……吃饭要紧。 “……饿了,不用让她们躲开,该干嘛干嘛。” 他终于闷闷地开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挣扎着要从厉释渊怀里坐起来。 厉释渊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他不再逗他,松开手臂,却还是细心地扶着他坐起身,又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柔软家居服帮他披上。 “好,那我们下去吃饭。” 厉释渊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施愿满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巨大的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而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陈姨和朱姨正站在餐桌旁,脸上带着和往常无异的恭敬得体又慈祥的笑容,仿佛下午那激动得无声尖叫的并不是她们。 看到施愿满和厉释渊进来,两人立刻微微躬身: “厉总,满满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都是按满满口味准备的,清淡滋补些。” 语气、神态,都和平日里伺候他们用餐时一模一样,专业得无懈可击。 施愿满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一半,他悄悄松了口气。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厉释渊也自然地在他旁边落座。 厉释渊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入施愿满口中。 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熨帖着空荡的胃,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尴尬和矫情。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静,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 厉释渊看着他安静进食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气氛温馨而宁静。 然而,在施愿满看不到的角度—— 陈姨在转身去厨房端下一道菜时,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对着里面的朱姨无声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朱姨盛汤的手微微发抖,努力憋着笑,眼神瞟到施愿满微红的耳尖和厉释渊那黏在施愿满身上的宠溺目光时,激动得差点把汤洒出来。 躲在厨房门口偷瞄的年轻女佣们,更是捂着嘴,激动得互相掐胳膊,用眼神疯狂交流。 —— 第二天清晨,施愿满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神情平静无波,厉释渊坐在他身旁,目光却几乎黏在他身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节目组导演发来的信息,措辞极其恭敬,小心翼翼地询问施愿满今天是否能继续参与直播。 并再三保证“苏媛杍小姐因身体原因已退出节目,绝不会再打扰到您”。 施愿满扫了一眼信息,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哥哥,” 他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跟节目组说一声,后面的直播,我不参加了。” 厉释渊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全然的纵容:“好。我让他们去处理。” 他甚至没问为什么,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打脸的目的已然达到,那个碍眼的女人也彻底消失,这场闹剧对施愿满而言,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 他的满满,不需要再去应付那些无聊的镜头和无关紧要的人。 至于《校园星体验》这个节目后续是苟延残喘还是直接腰斩,是继续找其他素人还是彻底沦为笑柄…… 这些都激不起施愿满心湖半点涟漪。 他拿起水杯,浅浅啜了一口清水,目光投向身旁的厉释渊,这才是值得关注的全世界。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苏家别墅内,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和歇斯底里的绝望之中。 等待苏媛杍的不是经纪人的安慰,而是劈头盖脸的噩耗。 所有代言,所有合约,全部发来解约函,品牌方说她严重损害品牌形象,还要她赔偿巨额违约金。 正在谈的几个剧本和综艺,全部黄了,对方连电话都不接。 “公司也暂停她一切演艺活动,无限期。 家里几个最大的合作项目,全被厉氏集团单方面终止了,银行也在催贷。 “轰——!” 苏媛杍只觉得天旋地转,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行业的封杀! 家族的崩塌! 巨额的债务! 这一切,都因为她愚蠢地去招惹了施愿满,招惹了那个被厉释渊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爱人。 她以为那天晕倒就能逃避,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厉释渊斩草除根般的报复。 她的演艺生涯彻底断送,连带她引以为傲的家族也因为她而遭受灭顶之灾。 “啊——!!!” 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从苏媛杍的房间爆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崩溃。 她疯狂地砸着房间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碎片飞溅,一片狼藉。 但这歇斯底里的发泄,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她的人生,她的家族,都在她不自量力的嫉妒和算计中,彻底走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厉释渊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碾死她,他只需轻轻吩咐下去,就足以让她和她所依仗的一切,灰飞烟灭。 第142章 施愿满闭了闭眼,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时光如流水,苏媛杍的闹剧散去,施愿满又恢复平静的生活。 系统似乎也沉寂起来了,不再试图安排任何“晦气”来打扰他们。 转眼,施愿满已经21岁。 然而,细心的施愿满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厉释渊这段时间的反常。 简单来说,最近变得有些……神经兮兮。 比如,厉释渊几乎推掉了所有需要离开施愿满视线超过半小时的行程。连施愿满想去逛逛别墅的花园,厉释渊都要亲自陪同。 之前偶尔还会陪施愿满去外面逛逛的,现在也被厉释渊以各种理由如天气不好、路上人多、商场需要检修婉拒。 施愿满的活动范围被牢牢限定在别墅及其核心附属区域。 家里的安保系统被升级到近乎变态的程度,连方特助进书房送文件都要经过额外的扫描。 厉释渊甚至会亲自检查施愿满每日的饮食清单,对任何他认为“不够安全”或“不易消化”的食物严令禁止。 有好几次,施愿满在深夜被身边人急促的呼吸和小心翼翼的触碰弄醒。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厉释渊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探着他的鼻息,或是覆上他颈侧的脉搏。 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如释重负地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在汲取某种失而复得的慰藉。 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在九月初的某一天达到了顶点。 当施愿满提出想去学校时,厉释渊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不行!” 厉释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挡在施愿满面前,眼神紧紧锁着他,“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待在家里!” 施愿满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清澈的目光担忧的直视着厉释渊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巨大不安和焦灼。 “哥哥,” 施愿满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抚,“你怎么了?最近……很不对劲。”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厉释渊紧握成拳,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温度,“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厉释渊的手背感受到施愿满微凉的指尖,身体猛地一颤。 他反手紧紧抓住施愿满的手,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几次欲言又止。 那些深埋心底,曾经日夜啃噬着他的恐惧—— 关于那个冰冷的日期,关于上辈子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 让他几乎要冲破喉咙嘶吼出来。 最终,所有的恐惧和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巨大脆弱和哀求的低语,从厉释渊紧咬的齿缝中挤出: “……满满,听话。就这几天……就这几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平日的霸道强势,而是充满了近乎绝望的恳求,“哥哥……求你,上辈子的噩梦,哥哥不想再经历一遍。” 施愿满的心被厉释渊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厉释渊是怕那是他的劫数。 而自己又该如何告诉他,那不过是系统的“杰作”呢。 不过系统这段时间不再作妖,估计也还奈何不了自己。 于是施愿满沉默了几秒,反握住厉释渊冰凉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哪都不去。就在家陪你。” 厉释渊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他将施愿满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才能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冰冷阴影。 “谢谢……谢谢满满……” 厉释渊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 几天的时间,足够将某种“脆弱恐惧”演变成食髓知味的贪婪。 别墅里弥漫的空气不再是劫后余生的惶恐,而是发酵成一种粘稠的,带着餍足气息的甜腻。 施愿满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精心拆解,反复品尝,连最后一点渣滓都被咂磨透了的点心。 从最初的怜惜纵容,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此刻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被过度索取的酸软和隐秘的胀麻。 而就算是现在,身侧的人又开始不规矩,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肩胛骨,带着熟悉的侵略性。 施愿满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凶,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现在也早就过了上辈子那个鲜血淋漓的日期。 厉释渊眼底深处那片沉郁的恐惧阴云,不知何时已被一种心满意足、甚至称得上“精神抖擞”的慵懒所取代。 施愿满推开厉释渊起身来到镜子面前。 对着镜子,看着脖颈锁骨上那些非但没消退,反而在某人“辛勤耕耘”下添了新痕的印记, 再感受一下腰腿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软无力,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突突直跳,几乎要破皮而出。 就在这时,那个“脆弱”的源头,带着一身沐浴后清爽又温热的气息,像只大型的猫科动物,悄无声息地又从背后贴了上来。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再次圈上他的腰,把他抱回那张仿佛带着魔咒的大床。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施愿满咬牙切齿的喊到: “厉、释、渊——!” 施愿满转身,积蓄了全身残余力气的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厉释渊结实紧致的胸膛上。 “唔!” 厉释渊被踹得闷哼一声,脚下顺势退了半步便稳稳站住。 那力道与其说是被踹退,不如说是他自己借力卸力,缓冲了一下。 下一秒就上演了让施愿满为之赞叹的绿茶表演。 只见厉释渊一脸“惊愕、痛楚、难以置信”,然而施愿满压根不吃他这一套了。 于是厉释渊又轻声笑了笑。 他甚至连捂着胸口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慵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非但没有半分被袭击的慌乱。 反而清晰地映着施愿满怒火中烧的脸,眼底深处甚至掠过一丝被戳穿后的……笑意? 以及一种“啊,被发现了,但很值得”的、近乎无赖的坦然。 第143章 可厉释渊呢?他像个最无辜的、最专注的“仆人”。 施愿满看得分明,那点残余的笑意简直像浇在烈火上的油。 “混蛋!”施愿满气得指尖都在抖,指着厉释渊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拔高, “收起你那套鬼话!什么还害怕担心?我看你是把‘混蛋’三个字刻在骨头缝里了!这几天……这几天……” 他简直羞愤欲绝,那些被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确认”了无数遍的细节涌上脑海,让他耳根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你吃得挺开心啊?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我看你安心得不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的决定: “我、不、要、了!厉释渊!听见没有!再这样下去,我没出事,先得被你……被你……了!” 那个更直白的词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换成了稍微“文雅”一点的控诉,但其中的羞愤和决绝毫不打折。 空气安静了一瞬。 厉释渊揉了揉被踹的地方,那里连个红印子都未必有。 他看着眼前炸毛的爱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生动的火焰,因为愤怒而更加鲜活耀眼。 他非但没有被吼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无视施愿满警惕后退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让施愿满头皮发麻的、带着浓浓餍足和得寸进尺意味的弧度。 “乖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被“暴力”对待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愉悦,“不安心……是真的。” 他伸出手,这次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施愿满想要格挡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揽住了那截还在抗议酸软的腰肢,把人牢牢锁进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施愿满通红的耳廓上,无视对方徒劳的挣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带着笑意和无赖宣告: “只不过……确认满满‘存在’的方式,我找到了最‘有效’、也最‘愉快’的那种。而且,”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软触感,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满满的味道,我永远也吃不够。‘不要’这种话……说了可不算。” 施愿满被他这无耻的宣言气得眼前发黑,刚想再踹,身体深处残留的、被过度“使用”的酸软感却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让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只能更加气急败坏地瞪着眼前这个把“得了便宜还卖乖”演绎到极致的混蛋。 于是,厉释渊眼底那点被戳穿的无赖笑意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了然和一丝……心照不宣的“歉意”? 至少施愿满从他过于“温顺”的举止里,解读出了那么一点点“知道自己这几天确实过分了”的意思。 于是,在施愿满怒目而视的戒备中,厉释渊没有再进行那“登峰造极”的“确认”行为。 他退开了些许距离,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赎罪”姿态。 “满满,”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累了吧?腰还酸不酸?我帮你……好好按按?” “按按”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施愿满汗毛倒竖的暗示性。 他想拒绝,但身体深处叫嚣的酸软疲惫感是真实的,被过度使用的肌肉和骨骼确实需要舒缓。 而且,厉释渊的按摩手法……确实有一套。 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施愿满半信半疑地趴在了床上。 厉释渊的手掌宽厚温热,力道适中,精准地落在他紧绷的腰背肌肉上。 起初,那手法是规规矩矩的,带着纯粹的安抚和纾解,恰到好处地揉捏着酸胀的肌理。 施愿满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甚至舒服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 休息的一天,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休养生息”中度过。 厉释渊仿佛真的化身成了最贴心的仆人,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按摩的手也规规矩矩。 施愿满的身体得到了喘息,但某种被刻意压抑的,被撩拨惯了的空虚感,却在悄然滋生。 然而,这种“体贴”的表象,在第二天消辰的阳光透过窗帘时,就被厉释渊亲手撕得粉碎。 他又开始了他的“伺候”。 只是这伺候,变了味道。 厉释渊端来温热的牛奶,俯身递到施愿满唇边时,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替他整理微乱的衣领,修长的手指会若有似无地滑过颈侧那片敏感的肌肤,停留的时间总是多出那么暧昧的半秒。 厉释渊半跪在沙发边,为他按摩小腿,温热的掌心顺着线条缓缓上移,指腹的薄茧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触感。 那力道和轨迹,与其说是放松肌肉,不如说是在勾勒某种隐秘的渴望。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流,每一次靠近都裹挟着他身上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施愿满的身体,在经历了前几日的极致开发后,早已变得异常敏感。 厉释渊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点到即止的撩拨,像羽毛搔刮着最痒的地方,轻而易举地就,点燃了他身体深处沉睡的火星。 一股股陌生的,带着渴求的热流不受控制地在四肢百骸乱窜,汇聚到某个隐秘的角落,让他坐立难安。 他想……想要更紧密的接触,想要填满那被撩拨起来的空虚。 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燎原之势,烧得他口干舌燥,脸颊绯红。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厉严渊的身影,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湿|意和控诉。 可厉释渊呢? 他像个最无辜的、最专注的“仆人”。 当施愿满的目光带着无声的邀请落在他身上时,他要么恰好低头整理袖口,要么“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要么就一脸“关切”地问: “满满,怎么了?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那神情,那语气,坦荡得让施愿满几乎要怀疑自己才是那个满脑子“不纯洁”想法的人!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施愿满气得牙痒痒,一股邪火混合着被挑起的、无处宣|泄的渴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那个装模作样的混蛋,用后脑勺对着他,表达自己无声的愤怒。 第144章 满满现在姓施,将来只会冠上我的姓 他又靠了过来,这次是拿着一条薄毯,作势要盖在施愿满腿上。 他俯身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施愿满的颈窝,那气息又故意拂过敏感的皮肤。 施愿满身体猛地一颤,积压的怒火和那难以启齿的渴望瞬间冲垮了堤坝。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地骂出来:“厉释渊!你够了!离我远点!” 这一声带着委屈和极致压抑的控诉,终于击碎了厉释渊那层岌岌可危的“无辜”伪装。 他盖毯子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施愿满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变得无比灼热,带着一种终于不再掩饰的侵略性。 下一秒,那条毯子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一具滚烫的身躯猛地从背后贴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施愿满牢牢锁进怀里。 厉释渊的手臂环住他纤细却蕴含着怒火的腰身,下巴抵在他气得微微颤抖的肩头。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无辜,而是彻底沉了下来,带着被点燃的欲念和一种终于不再伪装的沙哑: “满满……”他叹息般的声音烫进施愿满的耳朵里,“离远点?你知道的,哥哥做不到。” 他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印在了施愿满敏感的颈侧,不再是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的撩拨,而是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吮吻。 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探入衣摆,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那滑腻温热的腰腹肌肤,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地。 “乖宝宝,是你……这样看着我的。”他含糊地控诉着,气息不稳,动作却越发急切和深入,“满满,别气……哥哥只是……忍不住了。” 施愿满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身体却早已背叛了意志,在那熟悉而强势的撩拨下诚实地软化、颤栗。 他气得想咬人,身体深处被点燃的火却烧得更旺,将他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 他再次被拖入了那个由厉释渊掌控的、令人窒息又沉溺的旋涡里。 前一天休养生息积攒的那点力气,眼看又要在这新一轮的“忍不住” 中消耗殆尽了。 …… 时间悄然滑过,施愿满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已近在眼前。 厉氏集团里,厉释渊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还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冷峻。 方特助敲门进来,脚步比平时更显谨慎,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加密文件夹。 他走到桌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观察了一下厉释渊的神色。 “厉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方特助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斟酌过。 厉释渊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方特助感到无形的压力。“说。” “有人在暗中调查小少爷。” 方特助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厉释渊面前, “动作很隐蔽,绕过了我们设置在施少爷身份信息上的常规防护网。重点在追溯他的过去……查到了‘晨曦’孤儿院。” 听到“晨曦孤儿院”这几个字,厉释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他们曾经待过的孤儿院,厉释渊早已动用力量,将那里关于施愿满的一切记录都抹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最基础的、无迹可寻的档案。 “查到什么程度?” 厉释渊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对方似乎有明确的目标,在筛选当年孤儿院收容的、符合特定年龄段和特征的男孩信息。手法……很专业,像是有备而来。” 方特助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们反追踪的初步线索,以及对方查探的方向,有理由推测……源头可能指向施少爷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四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厉释渊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戾气,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缓缓靠向椅背,姿态看似放松,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低沉而有规律的叩击声。 “哒……哒……哒……” 这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方特助屏住了呼吸,后背微微绷紧。 几秒钟的死寂后,厉释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冰冷的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方沉。” “是,厉总。” “第一,” 厉释渊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如同在审视一个需要被清除的病毒, “动用‘暗部’所有资源,24小时内,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伸爪子。名字,背景,目的,他现在的位置,以及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和弱点。” “暗部”是厉家最隐秘精锐的力量,通常只为处理最棘手的事务而存在。 “是!” “第二,” 他抬起眼,直视方特助,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晨曦孤儿院,我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能把满满和那个地方联系起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强调的是信息层面的彻底湮灭,不留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方特助心头一凛,立刻肃然:“明白!我会处理干净,确保‘晨曦’以及相关的一切,都成为无法被任何人拼凑还原的‘空白’。” “第三,” 厉释渊的指尖停止了敲击,他微微前倾身体,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暴涨,“无论查到的那个人是谁,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抱着什么目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神里翻涌着一种疯狂的独占欲: “他不配出现在满满的世界里。” “找到他,盯死他。让他自顾不暇,让他寸步难行,让他永远、永远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靠近满满哪怕一步。” “满满现在姓施,将来只会冠上我的姓。他的过去不需要无关人等的‘关心’,他的现在和未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我。” 第145章 你是我养大的,你只能是我的,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 “任何试图打扰他、试图在他平静生活里投下石子的人,都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我要确保他们连靠近的念头,都会被碾碎在萌芽状态。” “方特助,我不在乎你用多少资源,我只要求结果——绝对隔绝。明白吗?” 方特助感觉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肩头。 厉释渊的要求比单纯的“消失”更复杂,也更彰显权势。 “明白!厉总!” 方特助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会确保目标人物及其所有关联者,被彻底‘屏蔽’在施少爷的生活圈之外,永无交集之可能。” 厉释渊靠回椅背,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当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厉释渊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消失了。 他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里,阳光落在他俊美却阴鸷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深陷阴影。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施愿满在家里里被抓拍的灿烂笑脸。 修长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爱人的脸庞,厉释渊的眼神痴迷而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和守护欲。 “满满……”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疯狂的决心, “你的世界,只需要阳光和我。那些阴暗角落里的尘埃……我会替你挡得干干净净。” “亲生父母?” 他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掌控一切的笃定, “那种东西……连成为你回忆的资格都没有。” --- 夜色深沉,施愿满刚沐浴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正擦拭着微湿的发梢。 厉释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此刻幽深难辨的眼眸。 他看似专注,实则所有感官都牢牢锁在几步之外的爱人身上。 方特助下午的汇报,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扎进了他看似平静的心,搅动起深藏的偏执与不安。 施愿满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准备躺下。 就在这时,厉释渊放下了平板,动作自然的侧过身,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圈住了施愿满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施愿满顺势靠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厉释渊胸膛下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然后,厉释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情人间的耳语,带着刻意营造的“随意”,甚至掺了点若有似无的“脆弱”感,如同在黑暗中带着湿冷气息的男鬼: “满满……” “嗯?”施愿满应了一声,闭着眼,舒服地在他颈窝蹭了蹭。 厉释渊的下巴轻轻蹭了蹭施愿满的发顶,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好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说……你会不会……有时候也想过……去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他们……相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施愿满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同时,一个压抑着风暴、扭曲又充满占有欲的心声,猝不及防地钻进了施愿满的脑海: [满满……我的满满……千万不要说“想”……千万不要……] [如果你敢说想……哥哥真的……真的会忍不住……] [忍不住把你锁起来……锁在这间卧室里……锁在我的视线里……锁在我的骨血里……] [让谁也找不到你……谁也夺不走你……连那些所谓的“父母”的影子都别想靠近你一步!] [你是我的……你是我养大的,你只能是我的……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 那心声里的疯狂与偏执让施愿满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共鸣。 然而,就在他组织语言的瞬间,系统又上线了。 【施愿满的亲生父母已锁定目标,即将“寻亲”。】 【表面意图:认亲。】 【真实目的:为患病养子谋求适配健康心脏。】 【目标器官:施愿满的心脏。】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劈开了施愿满漫不经心的思绪。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万分之一秒,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闭着的眼睫下,瞳孔骤然收缩。 亲生父母……找上门? 表面认亲? 实则是……为了他们的养子……要挖他的心脏?! 荒谬!可笑!恶毒至极!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滔天怒火和被彻底冒犯的恶心感,瞬间席卷了施愿满的四肢百骸。 他从未期待过所谓的亲情,但被当成待宰的牲口一样觊觎器官,这种赤裸裸的,充满算计的恶意,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暴戾。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厉释渊环抱着他的手臂,因为自己那极其短暂的僵硬,反而收得更紧了。 他强行压下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将所有的暴戾都死死按在心底最深处。 他不能让厉释渊察觉异样,至少现在不能。 这个疯子要是知道了真相…… 施愿满毫不怀疑,厉释渊绝对会立刻化身修罗,用最血腥、最彻底的手段让那所谓的“亲生父母”和他们的养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亲眼看清楚,这对所谓的“父母”,能无耻到什么地步,还有那个“养子”,究竟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如果不知道,施愿满或许会网开一面,如果他一清二楚,却装不知道,且安然享受,那么…… 施愿满就要亲手……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招惹了两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疯批,是什么下扬。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施愿满面上却已恢复了那副慵懒不屑的模样,甚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刻骨的冷漠。 他依旧闭着眼,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无聊、极其荒谬的问题。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屑,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没。” 第146章 亲生父母 但他没有完全放松,手臂依然圈得紧紧的。 施愿满懒洋洋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补充道: “上辈子当傻子的时候,脑子里空空,啥也没想。” “后来不傻了……” 他顿了顿,睁开眼,仰头看向厉释渊。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清晰地映着厉释渊有些紧张的面容,眼底深处却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同样浓烈到近乎疯魔的独占欲, “……心里就只装得下某个混蛋了,天天想着怎么把他弄到手,哪还有空想别的?” 他伸出手指,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戳了戳厉释渊绷紧的下颌线: “至于现在?呵……” 施愿满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张扬却又带着点睥睨意味的弧度,眼神锐利,充满了对“亲生父母”这个概念本身的不屑和漠然: “我有家,有爱人,活得不知道多好。那些把我扔在孤儿院,这么多年连影子都没有的东西,也配让我去找?也配让我叫一声‘父母’?” “他们最好祈祷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与厉释渊如出一辙、却更外显的戾气, “不然,我不介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后悔’。”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鼓点,敲在厉释渊紧绷的心弦上。 尤其是那句“心里就只装得下某个混蛋了”,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咆哮。 厉释渊眼底翻涌的疯狂和阴鸷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满足。 他收紧手臂,将施愿满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着施愿满的额角,声音低沉而沙哑: “嗯,满满说得对。” 他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宣告主权,“你有家,有我就够了。” 施愿满听着他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感受着他剧烈心跳下那份安心和餍足, 再对比刚才脑海里那恨不得把自己锁起来的疯狂心声,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大变态,装得还挺像!]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往厉释渊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咕哝道:“困了,睡觉。” “好,睡觉。” 厉释渊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关掉了床头灯,将施愿满严丝合缝地护在自己怀里。 黑暗中,厉释渊满足地喟叹一声,下巴抵着施愿满的发顶。 而施愿满,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嘴角却勾起一个同样带着点疯劲的弧度。 —— 方特助的行动不可谓不迅速,也不可谓不严密。 接连一个星期,所有试图靠近施愿满、探查他过去的“触手”,都被无情地斩断、驱离,甚至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 厉释渊听着方特助每日的汇报,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确信他的满满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然而,人力终究无法抗衡“系统”的暗箱操作。 那股推动“关键剧情点”的力量,带着宿命般的恶意,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方特助精心布置的重重防线。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将施愿满的坐标和信息,精准地“投递”到了目标人物的眼前。 此刻学院附近一家顶级会员制会所的私密包厢里,施愿满独自坐在主位一侧的宽大丝绒座椅里,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剔透的水晶杯沿,眼神淡漠地扫过对面。 对面坐着三个人。 冯建鸣和许玲,这对“亲生父母”,他们的脸上倒是不见“找到亲生儿子”的激动喜悦之情,反而一脸淡漠,好像还有些不耐烦。 而依偎在许玲身边的,正是那个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和柔弱感的假少爷——冯知许。 他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楚楚可怜,仿佛承受着巨大的不安。 他们都在等待着那一份加急的的亲子鉴定结果。 此刻,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虚伪。 绝对的安静中,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然而,在施愿满的感知里,这安静却充满了噪音。 一个充满恶意又带着得意的心声清晰地传入施愿满的脑海: [呵,这包厢倒是不错,可惜坐了个碍眼的。孤儿院长大的下等人,装什么贵族少爷?瞧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亲生的又怎么样?爸妈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只需要挑一些心声故意让他们听到,还不是会无条件的相信我……] 施愿满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秒,心声转换,刻意营造出一种柔弱、担忧、善解人意的语调。 显然是这冯知许所说的“定向”输送给冯氏夫妇的。 [这位哥哥……肯定就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了吧?他看起来……好冷淡,好有距离感啊……] [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所以对我们有怨恨?] [还是……他觉得我们打扰了他现在的好生活?] [我……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我好怕他会讨厌我……爸爸妈妈,你们别怪哥哥,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施愿满摩挲杯沿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玩味的寒芒。 有趣,实在有趣。 几乎在冯知许那番“绿茶心声”定向输送的同时,施愿满清晰地看到—— 冯建鸣眉头紧锁,看向施愿满的眼神里,那本就存在的嫌弃和审视瞬间加深了几分。 还夹杂了一丝被“说中心事”的不满: [果然是在怨恨我们?这是嫌弃冯家把他弄丢吗?小许多懂事,还在替他着想。] 许玲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立刻伸出手,无声极其温柔地拍了拍冯知许紧紧抓住她手臂的手背,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愧疚: [我的心肝,你受苦了。都怪妈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那个孩子……唉,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还要这样小心翼翼……] 第147章 我确实有娘生没娘养,从小人家都说我爹妈死了 当然,这夫妻俩的心声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到施愿满还是能看出他们眼中对自己的厌恶之情 冯知许感受到养母的安抚,顺势将头更靠向许玲的肩膀。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而他“输送”给冯氏夫妇的心声,适时地又“补充”了几句: [爸爸妈妈,你们别难过……只要哥哥能回家,能认你们,我就很开心了……我的病……没关系的……真的……] 这番“懂事”到令人心碎的心声,更是让许玲几乎要落下泪来,对施愿满的“冷漠”愈发不满。 施愿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和荒谬。 他端起面前的水晶杯,轻轻抿了一口冰水,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丝毫浇不灭他胸腔里毁灭欲满满的火焰。 下一秒,冯知许的心声再次转换,这次冯氏夫妇应该听不到。 [我心脏不好,需要换心脏?呵呵,不过是我跟朱医生联合起来骗他们的,这对蠢货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他们只相信我‘想’让他们听到的‘心声’。] [等那份报告出来,坐实了身份更好!到时候,只需要我‘虚弱’地晕倒,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逼他签手术同意书。] [亲生儿子?呵,冯家的一切,都只会是我的。] 原来如此! 施愿满心中的杀意瞬间沸腾。 原来挖心换命的主意,并非冯氏夫妇单方面的贪婪,而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假少爷一手策划的毒计。 他不仅知情,更是主谋,利用自己特殊的能力,操控着这对愚蠢的夫妻。 施愿满抬起眼,目光冰冷,直直刺向依偎在许玲怀里的冯知许,唇角勾起一个带着浓浓讥诮的弧度。 冯知许抬起头,对上施愿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充满杀意的眼睛时,他伪装出的柔弱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心底猛地一慌: [他……他为什么这样看我?他看出什么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句心声,施愿满挑挑眉,收回了目光。 冯健鸣皱紧了眉头,看向对面姿态疏离、眼神淡漠的施愿满,一股被冒犯的不悦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宽容和淡淡的责备: “难道有亲生父母费尽心力找到你,想要相认,你还不开心吗?你这副态度,是什么意思?” 施愿满差点被这对夫妻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给逗乐了。 开心?他们哪来的自信觉得他该感恩戴德?这对煞笔! 施愿满唇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像看几个跳梁小丑。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毫不客气地刺回去: “冯先生,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呢,您就这么着急上赶着给人当爹吗?” 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锋芒,慢悠悠地补充: “反正我是没有上赶着给人当儿子的习惯。尤其还是在这种……”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依偎在许玲怀里低眉顺眼的冯知许,以及这对夫妻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算计,冷笑一声,“……莫名其妙的情景下。” “你!” 冯健鸣被这毫不留情的话噎得脸色发青,怒气上涌。 许玲保养得宜的脸上也布满了不悦,她蹙着精心描画的眉毛,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的训斥口吻: “孩子,即使结果还没出来,还不能完全确定,你怎么能这样对长辈说话?真是太没教养了。” “教养?” 施愿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挑眉,脸上那恶劣且充满嘲讽的笑意瞬间放大,声音清晰而冰冷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哦,这个啊。冯太太说得对。” 他微微歪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确实有娘生没娘养,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人家都说我爹妈死了。您二位今天要真是我爹妈,那还真是‘死而复生’,挺吓人的。” “至于教养?不好意思,孤儿院只教怎么活下去,没教怎么伺候莫名其妙蹦出来,还一脸施舍相的‘爹妈’。” “你!放肆!”冯健鸣气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指着施愿满的手指都在颤抖。 许玲更是气得脸色发白,捂着心口,一副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气到要昏厥的样子,全靠冯知许“虚弱”地搀扶着。 后者“担忧”、“自责”的定向心声再次在冯氏夫妇脑海里疯狂刷屏。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鉴定结果送来了。 在几方代表的见证下,医生公式化地宣布: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冯健鸣先生、许玲女士是施愿满先生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概率大于99.99%。” 结果尘埃落定。 冯健鸣紧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放松,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掌控欲和算计。 许玲则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施愿满,又立刻心疼地看向怀里的冯知许。 冯健鸣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也接受了施愿满“粗鄙不堪”的事实。 他拿起那份鉴定报告,并没有递给施愿满,而是像拿着一份确认所有权的文件,姿态重新变得高高在上,带着一种施舍和警告的口吻,对施愿满说道: “既然结果出来了,你确实是我们冯家的血脉。过去的事……我们也有责任。以后,你可以认祖归宗,冯家会给你一个身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而充满警告,同时伸手,充满保护欲地揽住了冯知许的肩膀: “但是,你要清楚,小许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孩子,他善良、懂事、优秀,是我们冯家不可或缺的一份,他永远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冯家的继承人,只会是小许。” 他盯着施愿满,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认你回来,是血脉之情,也是给你一个归宿。但你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冯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第148章 唉,可怜的满满 99.99%……这冰冷的数字烫得他心头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他生物学上的父母?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强行压下那股生理性的厌恶,对冯健鸣那番充满了施舍警告和偏袒的宣言置若罔闻。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那份报告,而是直接抬眸,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直刺向冯健鸣和许玲。 而冯健鸣还在喋喋不休大言不惭: “你更不要妄想取代小许的位置,或者对小许有任何不轨的心思!安安分分做好你该做的,冯家不会亏待你。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里的威胁,赤裸裸地昭示着——如果不识相,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安分”。 许玲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一种“为你好”的虚伪: “是啊愿满,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小许身体不好,你要多让着他,照顾他。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好好相处,冯家不会少你一口饭吃。” 冯知许则适时地抬起头,对着施愿满露出一个极其苍白“脆弱”却又带着一丝“胜利者”般隐晦得意的笑容。 同时,他那恶毒的真实心声再次清晰地传入施愿满耳中: [听到了吗?野种。] [就算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冯家是我的,爸妈的心是我的。] [你只配当我的血包,等你的心“到了”我身体里,看你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我会“好心”让爸妈给你找个好点的墓地,毕竟……你也算‘贡献’了最后的价值嘛。呵呵……] 施愿满静静地听着冯健鸣的警告,看着许玲虚伪的“劝解”,感受着冯知许那恶毒的心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被威胁的恐惧。 他甚至……笑了出来。 那笑容极其灿烂,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和冰冷的玩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冯先生,冯太太。” 他无视冯健鸣被打断警告时铁青的脸色,抛出第一个问题: “当年,是生下我之后,就立刻将我抛弃了吗?” 冯健鸣和许玲都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而且问得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 冯健鸣脸色难看,立刻否认:“当然不是,我们怎么会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施愿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更冷: “那么,我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许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冯健鸣。 冯健鸣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仿佛自己也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解释: “也不是拐卖,是当年那个保姆,是她受她老公的蛊惑,那个混账东西。他……他趁我们不注意,把他自己刚出生的病弱儿子,和我们健康的儿子调包了,是他故意抱错了。” “哦?抱错了?” 施愿满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玩味的冰冷, “那后来呢?那个胆大包天恶意调换别人家骨肉的保姆……和她老公,后来怎么样了?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 冯健鸣和许玲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不自然。 冯健鸣眼神闪烁,许玲更是下意识地避开了施愿满的目光。 冯健鸣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奇怪的试图粉饰太平甚至带着点“宽容”的口吻说道: “那个……保姆她……她后来知道错了,她跪着求我们原谅。” “而且……而且她这些年,一直在我们家照顾小许,对小许那是掏心掏肺的好,非常用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于她那个混账老公……” 冯健鸣语气带着厌恶,“早就跑了,不知所踪。错的是那个男人,又不是保姆本人,我们……我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吧?” 施愿满看着冯健鸣和许玲那副为保姆辩解,仿佛他们多么“宽容仁慈”的虚伪嘴脸,只觉得恶心透顶。 他唇角的讥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霜。 “呵……”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看穿一切的嘲弄, “好一个‘知错了’,好一个‘掏心掏肺’,好一个‘错的是她老公,不是她本人’。”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一个恶意调换婴儿、毁掉别人一生的罪犯的妻子,就因为‘照顾’好了那个被换来的、鸠占鹊巢的假货,就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和‘重用’?” “而我这个被恶意抛弃,在孤儿院自生自灭多年的亲生儿子,却被你们警告‘不要妄想’?” “你们冯家的道德标准……真是别致得令人叹为观止。” 施愿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洞穿一切虚伪的锐利,直刺冯健鸣和许玲骤然变得难堪的脸色。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包厢里: “冯先生,冯太太,你们口口声声说那个保姆对你们的‘养子’——” 他刻意在“养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冰冷地扫过冯知许瞬间僵硬苍白的脸, “——掏心掏肺,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因此‘功过相抵’了?” 施愿满的唇角勾起一个极致讽刺又带着洞悉一切恶意的弧度,抛出了那柄最锋利的匕首: “那么请问,她之所以能对这个孩子‘掏心掏肺’……难道不正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根本就是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儿子吗?!”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奢华冰冷的包厢里轰然炸响! 冯健鸣脸上的“宽容”和“掌控”瞬间碎裂,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震惊和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玲更是脸色煞白,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惊惶和心虚。 她下意识地看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冯知许,这个她倾注了全部母爱,视若珍宝养大的孩子。 第149章 依然是可怜的满满唉 但那又如何?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他们对小许的感情深入骨髓,根本无法割舍。 那个所谓的亲生儿子?不过是一个流着他们血的陌生人罢了。 为了小许,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错就错,甚至……牺牲掉那个“陌生人”。 冯知许感受到了养母身体的僵硬和目光中的复杂,他立刻“戏精”上身。 那张苍白的小脸瞬间被巨大的“痛苦”、“茫然”和“自我厌弃”覆盖,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滚下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 [呜……原来是这样吗?原来……原来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我……我占了哥哥的位置这么多年……享受着不属于我的父爱母爱……]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给了我这么多爱……] [可是……可是我不配啊……] [或许……或许我的命早就该绝了……是我对不起哥哥……是我抢走了他的一切……] 最后他干脆假装“忍不住”喃喃说出口:“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这番“肝肠寸断”,“充满自责”的心声,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在冯健鸣和许玲的心上。 看着养子痛苦自责甚至“厌弃生命”的模样,他们刚刚被施愿满质问而动摇的心瞬间又被心疼和愤怒填满。 “宝贝啊,不许胡说!” 许玲立刻将冯知许紧紧搂住,声音带着哭腔, “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儿子,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保姆和她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冯健鸣也心疼得不行,他猛地抬头,看向施愿满的眼神充满了不耐和迁怒,仿佛施愿满才是那个破坏他们“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 他粗暴地打断了施愿满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语气强硬而充满施舍: “够了!施愿满!你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个保姆吗?你要是这么介意,我们把她辞退了就是!眼不见为净!” “我们冯家费尽心机找到你,已经承诺给你一个身份,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你还想怎么样?”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妄想挑拨离间!小许永远都是我们冯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冯家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施愿满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他简直要被这极品的一家子逗得笑出声来。 他确实笑了。 那笑声低沉,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玩味,仿佛在看一扬令人作呕的滑稽戏。 “呵……” 他止住笑声,眼神扫过冯健鸣那张“施舍”的嘴脸, “给我一个身份?衣食无忧?冯先生,你们冯家的门槛,高得需要我爬着进去吗?”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关键问题,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很好奇。你们口口声声说费尽心力找到我……那么,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又是哪里查到我的?” 这个问题,让冯健鸣和许玲同时一窒。 冯健鸣眼神闪烁,强行解释道:“这……当然是费尽心思,我们……” 就在这时,冯知许那恶毒的真实心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阴狠,清晰地传入施愿满耳中: [费尽心思?呵!] [当然是我在多年前就让人查过你这个傻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不傻了,但既然不傻了,那就是对我有威胁。] [解决威胁的最好办法……就是彻底解决掉你。] [不过这次嘛……就在几天前,我发现爸妈怎么都查不到你的时候,我的手机里突然就出现了你的部分信息!虽然不全,但足够找到你了。] [真是天助我也,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 施愿满心中了然,果然是系统,它在暗中帮助冯知许。 他不再理会冯健鸣那苍白的“费尽心思”说辞,再次锁定这对虚伪的夫妻,抛出了最后一个致命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知道这个——”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无尽的鄙夷,直指依偎在许玲怀里,还在“啜泣”的冯知许, “——不是你们亲生儿子的真相?”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直击核心。 冯健鸣和许玲的身体同时僵硬,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嘴唇嚅嗫了半天,在施愿满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冰冷注视下,才像挤牙膏一样,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大、大概……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 施愿满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却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意。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仿佛终于得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答案。 他不再看眼前这对虚伪到令人作呕的“亲生父母”,也不再理会那个恶毒演戏的假货。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仿佛要拂去沾染上的来自冯家的肮脏气息。 阳光透过包厢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挺拔修长的身影上,却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冰冷戾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神色各异的三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毁灭风暴的黑暗深渊。 他没有留下任何威胁的话语。 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只是转身,走向紧闭的包厢门。 身后还有那虚伪的夫妻传来的狡辩,只见许玲尴尬的说道: “虽然……虽然确实是十五年前就知道了,但……但我们并没有放弃寻找你啊……” 冯健鸣却似乎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错,他依旧那样的傲慢: “你耍什么脾气?我们现在不是找到你了吗?你还想怎样。” 施愿满停顿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并未回头,继续走着。 走出会所,阳光刺眼。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没有对所谓血缘的丝毫留恋,只有一片燃烧着复仇烈焰的杀意。 第150章 满满怎么这么不乖……怎么这么不听话…… 夕阳贴着远处的楼宇边缘慢慢沉落,最后一点金辉很快就被浓稠的暮色吞了去。 冬天的天黑得急,不过片刻功夫,窗外的路灯便一盏盏亮了起来。 施愿满理了理外套,正打算先回学校,再让司机过来接,刚走出会所大门,就看见方特助站在车旁,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显然,对方已经等了许久。 他挑了挑眉,心里门儿清,自己的手机怕是不知什么时候被厉释渊装了定位。 换作别人,他可能会生气,但这事搁在厉释渊身上,他却莫名觉得受用。 没等他开口,方特助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急,语气都有些发紧: “小少爷,您怎么才出来呀?快上车,咱们得赶紧回家,厉总他……可能状态有点不对。” 施愿满脸上的那点被厉释渊监视的轻松笑意瞬间淡了。 方特助这话显然有问题,什么叫“有点不对”? 他太清楚厉释渊的性子,能让方特助急成这样,恐怕远不止“有点”那么简单。 “他怎么了?”施愿满的声音沉了沉,脚步已经下意识地跟着往车边挪。 “具体的……我也说不好,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特助拉开车门的手都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抖,含糊着不敢多说。 施愿满没再追问,弯腰坐进车里,只低声道:“开车吧。” 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车窗外光怪陆离的影子映在施愿满脸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眉头微蹙。 厉释渊到底怎么了? 前排的方特助此刻却在心里疯狂咆哮。 疯了!简直要疯了!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那对夫妇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怎么就偏偏查到了小少爷头上? 想起今天在办公室撞见的景象,方特助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厉释渊坐在沙发里,指尖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都没动,落了满裤腿也浑然不觉。 那双平日里深邃温和的眼,此刻沉得像淬了冰。 那哪是“状态不对”,分明是濒临失控的边缘。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没好果子吃。 方特助绝望地闭了闭眼。 上次他不过是找了个坏家教,就被罚去拖了整层楼的地,拖了整整一个月。 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怕是拖两个月地都打不住了。 车后座的施愿满没注意到方特助的天人交战,他只觉得心一点点往下沉,脑子里反复想着厉释渊。 施愿满刚踏进别墅的大门,就看到朱姨陈姨和几个佣人站在玄关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欲言又止。 看到他回来,眼神里瞬间燃起希望,却没人敢出声。 施愿满没看她们,目光径直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不在楼下,他心下了然,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楼上的卧室。 他抬手,拧动门门把手。 门刚开了一条缝隙,一股力量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砰!” 门在他身后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狠狠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施愿满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一个滚烫而坚硬的怀抱里。 浓烈到刺鼻的烟味混合着高度酒精的辛辣气息瞬间将他包裹,熏得他眉头紧皱。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鼻尖却凑近了厉释渊的颈窝和微张的唇。 “哥哥抽烟了?还喝酒了?” 施愿满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呛到的不悦,更多的却是笃定。 厉释渊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 黑暗中,施愿满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耳廓上,带着一种阴恻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湿冷气息。 厉释渊在他耳边低语: “满满去哪里了?嗯?”他的手臂收紧,勒得施愿满快喘不过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嗯?” 那一声声拉长的“嗯”,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探究。 施愿满心里那股被冯家夫妇激起的怒火和委屈,正需要一个最炽热的宣泄口。 眼前的厉释渊,正是最好的目标。 他非但不解释,反而故意在他怀里用力挣扎起来,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和挑衅。 “哥哥,放开,你弄疼我了。”施愿满的声音委屈,带着刻意的懊恼。 他的挣扎如同火星溅入了油桶。 “跟他们见到面了?嗯?”厉释渊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和疯狂的戾气。 “不是说不会找你的亲生父母吗?满满。” “你要离开哥哥吗?要和他们相认吗?”他的声音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男鬼一直的阴湿感,继续阴恻恻的说: “满满是我养大的……他们是什么东西?嗯?他们算什么东西……” “满满怎么这么不乖……怎么这么不听话…… ” 最后一句,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病态的委屈控诉。 施愿满没有解释,他继续小小挣扎着。 这彻底点燃了厉释渊压抑已久的疯狂。 “唔!”施愿满只觉手腕一紧,厉释渊的一只大手瞬间扣住了他两只千腕猛地向上提起,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施愿满被迫仰着头,后背紧贴着门板,双手被高高禁锢在头顶。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厉释渊近在咫尺的灼热而混乱的呼吸,那双眼睛即使在黑暗里,也仿佛毒蛇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他。 “你是我的,满满……”厉释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偏执和濒临失控的疯狂, “哥哥说过的话,你忘了?” “满满逃不掉的……永远都逃不掉……”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施愿满的脸颊,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既然满满不听话……那哥哥给你个礼物’好了……” 他微微侧身,从旁边的矮柜上拿起一个冰冷的闪着金属幽光的物件。 一赫然是一副精钢打造的镣铐。 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施愿满的视线刚落在厉释渊指尖那副泛着冷光的镣铐上,瞳孔先是极细微地一缩,像被什么烫了似的。 可那瞬间的收缩里没有半分惊惧,而是翻涌成近乎贪婪的兴奋。 像孩子瞧见了最合心意的玩具,又像猎手嗅到了猎物濒死的气息。 第151章 “说愿意!满满……说你愿意!” 黑夜中,他的唇角不受控地往上翘,不是温柔的笑,是带着点邪气的,隐秘的雀跃。 仿佛那冰冷的镣铐不是束缚,而是终于对上了频率的信号。 那点几乎要破眶而出的兴奋刚冒头,就被施愿满硬生生掐灭在眼底深处。 他飞快地往后缩了缩肩,像是被那镣铐的寒气蛰到,睫毛猛地垂下,掩去眸底未散的灼光,只留给他一个略显抗拒的侧脸。 “哥哥要干什么?”声音里刻意掺了点发颤的尾音,带着故作惊慌的警惕。 指尖甚至轻轻抵在了厉释渊的手腕上,力道不重,更像一种象征性的推拒, “拿这东西出来……哥哥你疯了?”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厉释渊的视线,耳尖却在发丝下悄悄泛红。 不是羞怯,是压抑着兴奋时的生理反应。 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被他巧妙地转化成带着怒意的呼吸声,抬眼时,眼底已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只有在目光扫过那镣铐边缘时,才泄露出一丝极快极暗的渴望,快得像错觉。 厉释渊的声音阴恻恻的,黏腻又刺骨,尾音拖着点若有似无的气音,缠在施愿满耳边。 他微微倾身,阴影恰好笼住对方,指尖捏着镣铐的链节轻轻晃了晃,金属碰撞的轻响在空气里荡开。 “满满觉得,”他刻意拖慢了语速,每个字都裹着湿冷的寒气,目光黏在施愿满紧绷的侧脸上,像是在欣赏猎物强装镇定的模样,“哥哥想要干什么呢?” 最后那个“呢”字拐了个弯,带着点近乎戏谑的恶意,镣铐的冰凉不经意擦过施愿满的手腕。 “收起来好不好。”施愿满加重了语气,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厉释渊手腕上的皮肤,像是在确认这份“威胁”的真实性。 “不然我就……”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味道,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没说完的话里,藏着多少隐秘的期待。 “不乖的孩子,需要惩罚。”厉释渊的气息拂过施愿满的耳垂,带着酒气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施愿满手腕内侧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的指尖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不是害怕,是兴奋到极致的震颤。 他快要忍不住想把厉释渊吃下去。 厉释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施愿满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他抗拒的真实性。 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后,他竟真的将镣铐随手扔开,金属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并非结束,而是更猛烈风暴的前奏。 没有了镣铐的束缚,厉释渊的吻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啃噬,带着浓重的烟草和酒精气息,粗暴地席卷施愿满的唇舌、脖颈、锁骨.…… 所过之处,留下滚烫的印记和细微的刺痛。 施愿满“被迫”承受着,身体很快被这熟悉而极致的气息和带着毁灭意味的占有勾起了深埋的火焰。 他不再挣扎,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 黑暗中,衣物被撕扯的声音、急促的喘息、压抑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厉释渊的动作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仿佛要将施愿满彻底拆吃入腹,融入骨血,才能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不会离开。 施愿满被卷入这汹涌的浪潮中,身体深处早就唤醒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累积到极致时,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角。 厉释渊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那细微的啜泣,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捕捉到施愿满脸上的泪痕。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疯狂被巨大的恐慌和误解取代。 他以为施愿满在抗拒,在厌恶,在为即将失去的“自由”而哭泣。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像一头被重创的困兽。 他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摸索着什么,然后,一枚冰凉坚硬的东西抵在了施愿满的指尖。 借着窗外透进的一丝微弱月光,施愿满看清了,那是一枚设计简洁却无比昂贵的男士钻戒,在黑暗中折射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我要向我的宝贝求婚……”厉释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卑微和疯狂, “满满……你愿意吗?” 施愿满彻底愣住了。 所有的假装挣扎和今天所受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汹涌而来的幸福冲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指间那枚冰冷的戒指,看着厉释渊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混合着爱意与毁灭的疯狂光芒,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又瞬间被温暖的海洋淹没。 然而,他短暂的愣神,在厉释渊眼中,再次被解读成了犹豫和拒绝。 “不愿意? !”厉释渊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将戒指攥紧在手心,那冰冷的金属硌得他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嫉妒、恐慌、被抛弃的绝望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 “唔!”施愿满还未来得及开口,更猛烈的风暴瞬间将他吞噬。 厉释渊像是要将他彻底揉碎,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他的一边疯狂地suo取,一边在施愿满耳边,如同魔咒般一遍遍执拗地追问,声音嘶哑破碎: “愿不愿意嫁给我?满满.……告诉我.……愿不愿意?” “说愿意!满满……说你愿意嫁给我!”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说!” 施愿满被这疯狂的浪潮冲击得几乎霜翻天,意识都开始模糊。 身体被极致的欢愉反复拉扯,他只能凭着本能,在破碎的喘息中断断续续地回应: “愿……愿意……我愿意的……” 那声细若蚊吟的“愿意”,如同最神奇的甘霖,瞬间浇熄了厉释渊心中熊熊燃烧的火。 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放松下来,眼底的疯狂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狂喜和满足。 他愉悦地低笑起来,那笑声在黑暗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湿感。 第152章 “……哥哥……他们欺负我……” 将那枚象征着束缚与承诺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tao进了他的无名指。 冰冷的金属圈住了手指,带来一种奇异的被标记的归属感。 “乖满满……” 厉释渊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却又带着心满意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未散的疯狂余韵, “你是哥哥的……永远都是……逃不掉的……” 他没有停歇,新一轮的征伐再次开始,带着确认所有权后的餍足和更加持久的疯狂。 这一次,施愿满不再反抗,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由爱意,占有和疯狂共同编织的旋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卧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气息。 施愿满浑身酸软无力,意识昏沉,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虚弱地趴在厉释渊同样汗湿的胸膛上。 厉释渊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餍足而危险。 他低下头,在施愿满的额角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是哥哥太纵容你,才让你觉得可以跑去见那些垃圾……满满,知道错了吗?” 施愿满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过度索取的酸软和疼痛。 然而,厉释渊这句话,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积压了一整天的。被冯家夫妇恶意算计的委屈和愤怒。 他埋在厉释渊怀里,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理智彻底崩盘了。 所有的坚强和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纯粹的想要被保护的脆弱。 他缓缓抬起头,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眼眶红得很,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望着厉释渊,眼底盛满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委屈,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幼猫,可怜得让人揪心。 厉释渊的身体先一步僵住了。 那无声的控诉比任何哭喊都更刺心,他脸上的阴湿的掌控感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随即被汹涌的心疼淹没。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施愿满的脸,指腹颤抖着去擦泪水,动作笨拙又恐慌:“满满?” 施愿满被他这声低唤勾得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扑进厉释渊怀里紧紧抱着他,终于憋出带着浓重哭腔的一句,声音碎得像被揉烂的纸: “……哥哥……他们欺负我……” 这声委屈到极致的控诉,像一道惊雷劈在厉释渊的脑海。 所有动作、声音甚至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他搂着施愿满的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几乎要痉挛。 刚才那个阴鸷偏执的疯批消失了,只剩下被“满满受了欺负”这个认知冲击得方寸大乱的厉释渊。 “谁……谁欺负你?”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濒临爆发的寒意。 施愿满被他这声低吼“吓”得瑟缩了一下,却没回答,只是把脸往厉释渊胸口埋得更深,睫毛扫过对方的皮肤,带来一阵轻颤。 他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厉释渊胸口上,滚烫得灼人,依旧不说话,只用沉默和眼泪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宝贝,”厉释渊的唇贴着他颤抖的睫毛,气息冰冷,话语却缠绵入骨,“告诉哥哥,是谁?嗯?” 他舔去施愿满鼻尖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羽毛,眼神却阴鸷如索命的恶鬼。 施愿满还是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额头抵着厉释渊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对方皮肤上,带着隐忍的抽泣。 这副模样,看得厉释渊心都揪紧了。 厉释渊低低地笑了,笑声又轻又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不说?没关系……哥哥懂。”他收紧手臂,将施愿满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 唇移到施愿满耳边,冰凉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甜蜜又致命:“宝贝,交给哥哥。” 他顿了顿,舌尖暧昧地舔过小巧的耳垂,留下冰冷的湿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残忍的兴奋和扭曲的温柔, “哥哥会好好地……一点一点地……替你讨回‘公道’。”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尾音拖长,带着血腥气的承诺。 除了那对敢把他的满满带走的所谓“亲生父母”,还能有谁? 他们竟敢……竟敢让他的满满受这样大委屈,竟敢让他哭成这样。 厉释渊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从未见过他的满满流露出如此脆弱如此委屈的模样。 他的满满本该是张扬的、睥睨一切的,不应该受到这样委屈而落泪。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蚀骨的心疼,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别哭……宝宝,别哭……”厉释渊的声音破碎不堪,所有的暴戾都化作了令人心碎的疼惜,“哥哥在……” 他伸出手,拇指极其轻柔地抚上施愿满脸颊的泪痕,想要擦去那冰冷的湿意。 可那泪水仿佛带着腐蚀性,烫得他指尖发颤,擦不干,越擦越多。 厉释渊眸色一暗,几乎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气息直接覆上施愿满被泪水濡湿的眼角。 “宝贝……别怕……”他一边舔舐着冰凉的泪痕,一边在施愿满耳边发出低沉沙哑的安抚, “哥哥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声音陡然转冷,舔舐的动作也带上一丝血腥气的狠戾: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他的吻逐渐向下,从眼角到脸颊,最后停留在施愿满微凉柔软的唇瓣上。 施愿满感受着脸上那滚烫湿润的触感,听着耳边低沉的安抚,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厉释渊的怀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悄悄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153章 是我,用你的疯狂,锁住了你 泪珠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他却眼皮一沉,脑袋往厉释渊颈窝里一靠,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均匀。 像是真的哭累了,连带着身体里那股被过度suo取的酸软也一起涌了上来,就这么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厉释渊僵着身子不敢动,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泪痕还没干透,唇瓣却带着点被泪水泡得水润的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哪还有半分刚才委屈控诉的模样,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柔软。 他心头那点因“有人欺负满满”而起的暴戾,瞬间化作了化不开的怜惜。 小心翼翼地托着施愿满的后颈,抱着他起身往浴室走。 —— 第二天早上。 意识从睡眠中缓缓上浮,施愿满还未睁眼,便已感觉到一道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脸上。 那目光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却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灼热。 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便撞进了厉释渊幽深的眸子里。 厉释渊侧躺着,一手撑着头,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窗外冬日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勾勒出他俊美却笼罩着一层阴翳的侧脸。 他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有心疼,但更深更浓的,是昨夜那扬风暴后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凝固的疯狂。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狂躁,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一种平静的的偏执,也有种平静的疯感。 施愿满轻轻动了动身体,想要靠近那片熟悉的温暖,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微凉坚硬的束缚感。 他微微一顿,抬起右手。 一条冰冷而精致的银色手kao,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一端牢牢锁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锁在厉释渊的左手腕上。 施愿满的目光从手腕上的金属,缓缓移到厉释渊的脸上。 他看到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抹小心翼翼的带着病态期待的feng狂。 他的心声也适时响起: [满满,看到了吗?你会生气吗?你会……害怕我吗?] 厉释渊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温柔,却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恻恻: “满满醒了?” 他在等待,等待施愿满的反应。 是惊愕?是愤怒?还是……恐惧? 然而,施愿满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厉释渊预想中的负面情绪。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手铐一眼,仿佛手腕上那冰冷的禁锢之物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软糯的抱怨, 然后抬起那只被锁住的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却轻盈地抚上了厉释渊的脖颈,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描摹过他凸起的喉结。 接着,他将自己整个埋进了厉释渊温热的怀里。 柔软的发顶蹭着厉释渊的下巴,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一丝慵懒的依赖。 他发出满足的喟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如同梦呓般细碎地呢喃: “哥哥……是要跟我永远连在一起吗?” 厉释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颈间那微凉的指尖和怀中温软的躯体, 那冰封的疯狂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滚烫的岩浆。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嵌入怀中,另一只手也顺势环住施愿满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偏执: “满满喜欢吗?” 施愿满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欢喜,甚至还带着点天真的雀跃: “喜欢的,很喜欢。” 他晃了晃被连在一起的手腕,金属发出清脆却并不刺耳的轻响,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纯粹的笑容,如同晨光中最剔透的露珠: “这样更好。哥哥去哪里,我就可以跟着去哪里了。我和哥哥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软糯,眼神清澈,仿佛这冰冷的镣铐不是禁锢,而是世间最甜蜜的承诺,最牢不可破的羁绊。 厉释渊看着他那双盛满了“依赖”和“欢喜”的眼睛,听着他软软的话语,心中那头狂暴的凶兽,终于被彻底驯服、安抚。 那冰封的疯狂裂痕被热烈的爱意和占有欲填满,凝固成一种更深的、更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低下头,虔诚而充满占有欲地吻上施愿满光洁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满足和更深的疯狂: “对。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们去哪里都在一起。永远。” 施愿满满足地闭上眼,重新将脸埋进厉释渊的颈窝。 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同样充满扭曲满足的弧度。 而他的心里也同样疯狂: [永远……在一起……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害怕我会离开,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我的哥哥……] [你以为是你锁住了我?] [不……] [是我,用你的疯狂,锁住了你。] [我们就这样……纠缠生生世世吧。] …… 整整两天两夜。 那副精致冰冷的银色手kao,一直将施愿满的右手腕与厉释渊的左手腕紧紧缠绕在一起。 施愿满觉得自己心里某些隐秘的……,在这两天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淋漓尽致的满足。 被绝对占有,被彻底掌控,被锁在唯一的归属之地…… 这种扭曲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让他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厉释渊的状态,也从最初那种冰封般充满毁灭欲的疯狂,逐渐被施愿满温顺的、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的依赖所安抚,所驯化。 他眼底的偏执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理所当然的占有。 他会用被锁住的手,温柔地抚摸施愿满的脸颊,会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会在他睡着时,长久地凝视着两人相怜的手腕,眼神痴迷而满足。 第154章 锁住了……哥哥就是我的了 这种累,被无休止suo取的疲惫(虽然这也是重要原因),更是一种精神上时刻需要完美扮演那个“柔弱依赖”角色的消耗。 第三天清晨,施愿满在厉释渊怀里醒来,习惯性地动了动被锁住的手腕。这一次,预想中的冰凉束缚感却没有传来。 他微微一怔,抬起右手。 手腕上,那圈被勒了两天的微红痕迹还在,清晰地诉说着这两日的“疯狂”。 但那只冰冷的手铐,却不见了。 他抬眼看向厉释渊。 厉释渊已经醒了,正侧身支着头看他。 他眼底的疯狂沉淀了许多,但那份偏执的占有欲依旧浓得化不开,只是裹上了一层看似平静的糖衣。 他伸手,指腹带着怜惜,轻轻摩挲着施愿满手腕上那道显眼的红痕。 “还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施愿满摇摇头,眼神清澈,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不疼了,哥哥。就是……有点不习惯了。” 他晃了晃空落落的手腕,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厉释渊眸色深了深,将他搂得更紧,吻了吻他的额角:“满满乖,今天……去学校吧。”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挣扎和不舍。 施愿满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犹豫:“去学校?可是哥哥……” “去吧。” 厉释渊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平静,“哥哥……有点事情要处理。”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施愿满心知肚明。 厉释渊的“处理”,从来不会是温和的手段。 施愿满立刻“懂事”地点头,脸上绽开一个依赖又乖巧的笑容: “嗯,那我考完试就立刻回来陪哥哥。” 他主动凑上去,在厉释渊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厉释渊显然很受用,他用指腹眷恋地擦过施愿满微肿的唇瓣,眼神幽暗: “方特助会接你回来。手机……随时开着。” “嗯,知道的。” 施愿满软软地应着。 厉释渊站在落地窗前目送施愿满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两天两夜,那人被锁在他身边,体温相贴,呼吸交融,才勉强填满了他心底无底深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根部。 那里,一枚设计简约却极尽奢华的指环,正牢牢地圈在他的手上,冰冷的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记忆瞬间被拉回两天前的那个夜晚。 施愿满微微撑起身,从他放在枕边的丝绒盒子里,拿出了那枚冰冷的属于厉释渊的男戒。 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柔软的唇瓣含着那枚冰冷的铂金戒指,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极其缓慢地将戒指从口中渡出,温热的唾液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shi润的痕迹。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和献祭般的庄重,用牙齿轻轻衔着, 然后极其困难却又无比执着地,将那枚象征着占有与永恒的戒指,一点、一点地推进了厉释渊左手无名指的指根。 当戒指终于严丝合缝地套牢的那一刻,施愿满抬起头,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足以让厉释渊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弧度。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勉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疯狂和……满足。 施愿满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戒指上,也印在厉释渊的无名指的皮肤上,声音带着刚……的沙哑和一种致命的温柔: “锁住了……哥哥就是我的了。” “永远。” 那一刻的画面,如同最炽烈的烙印,深深烫刻在厉释渊的心尖上,至今想起,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温软唇瓣的触感,心脏依旧会为之疯狂悸动。 那样的施愿满……让他心动到发狂,也安心到沉沦。 指腹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冷的金属仿佛还带着施愿满唇齿间的温度和那晚的疯狂气息。 厉释渊眼底翻涌的思念和不舍,渐渐被一种冰冷沉淀下来的疯狂所取代。 他该去处理那些垃圾了。 下午,施愿满慢悠悠地踱出了学校的大门。 抬眼,便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安静地停在老位置。 方特助依旧如同标枪般立在车旁。 “小少爷。”方特助拉开车门,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施愿满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弯腰坐进温暖的车厢后座。 身体陷进柔软的皮椅里,施愿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脑子里还是想起那令人恶心的事。 就在今天课间休息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措辞官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通知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却标注着“冯氏集团办公室”的号码。 短信内容极其格式化,通知他“认祖归宗”的正式仪式定于一个星期后,让他务必“准时出席”。 仿佛在通知他参加一个不得不完成的工作任务。 平静的眼眸下,一丝浓浓的不悦悄然划过。 认祖归宗?真是……可笑又恶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将那点烦躁压下去。 窗外熟悉的街景匀速倒退,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车窗外。 然而,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当车子驶过一个本应直行回别墅区的路口,却突然右转,拐上了一条通往城市另一端的高架路时,施愿满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睁开眼,眸子里残留的慵懒瞬间褪去,变得清醒而锐利。 “方特助,”施愿满的声音平静无波,“这不是回别墅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少爷,厉总吩咐,让我直接带您过去。去到了……您就知道了。” 施愿满没有再追问方特助,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 他倒要看看,他的哥哥,这次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车最终停在了一处远离市区,被高大茂密却透着衰败气息的林木环绕的废弃工厂区。 第155章 哥哥怎么会这么迷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潮湿的腐败气息。 施愿满推开车门,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更浓郁的令人不适的阴森感扑面而来。 他微微蹙眉,环顾四周。 这里荒凉、死寂。 “小少爷,这边请。” 方特助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他打开一支强光手电,照亮了通往其中一栋最不起眼,也最坚固厂房的小路。 施愿满跟着方特助,脚步踩在碎石和荒草上。 越靠近那栋厂房,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越发浓重,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干涸血液特有的腥气。 方特助对此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一扇沉重的布满锈迹的铁门。 这具体是什么地方不言而喻。 施愿满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上辈子……也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吗?] [上辈子我死后那几天,哥哥每次出去都带着一身血回来……] 一个模糊而冰冷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但他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完全攫住。 方特助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最终定格在厂房深处。 那里地上,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着,像两条被剥了皮的蠕虫,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痛苦地扭动,抽搐。 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撕裂成布条,暴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鞭痕。 新鲜的血液混着干涸的暗红色,低哑、断续的哀嚎和呻吟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而在他们正前方,一把宽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厉释渊。 他姿态随意地靠坐在椅子里,长腿交叠,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与周围肮脏血腥的环境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微微垂着头,昏黄的光线落在他俊美无俦却笼罩着浓重阴翳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部分眼神,却遮不住那周身弥漫的冰冷杀意和……一种近乎艺术鉴赏般的平静疯狂。 他的右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东西。 一根通体漆黑、浸透了暗红血液的皮鞭。 那鞭子与普通皮鞭不同,在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鞭身上密密麻麻镶嵌着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金属倒刺。 此刻,那些倒刺上还挂着新鲜的、粘稠的血肉碎末。 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缓缓抚过鞭身那些狰狞的倒刺,指尖沾染上黏腻的暗红,他却毫不在意。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地上痛苦的哀嚎,仿佛都成了他此刻欣赏的,无声的背景乐章。 方特助和施愿满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由痛苦和疯狂构成的“宁静”。 厉释渊抚摸着鞭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逆光站着的施愿满。 眼底深处翻涌的暴戾和毁灭欲,在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漾开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因所爱之人到来而产生的柔和。 然而,这丝柔和仅仅存在了万分之一秒,便被更粘稠的疯狂所覆盖。 那疯狂并未因施愿满的到来而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观众,变得更加浓郁,更加肆无忌惮。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刚欣赏完“杰作”后的慵懒余韵,却又像毒蛇吐信般阴冷粘腻: “满满来了?” 他微微歪头,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神情莫测的施愿满,染血的指尖对着他,轻轻勾了勾。 “到哥哥身边来。” 施愿满站在门口,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涌入他的鼻腔。 他的瞳孔,在看清厉释渊此刻模样的瞬间,猛地收缩。 心脏在下一秒,开始以失控的速度疯狂擂动。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不是恐惧。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近乎战栗的兴奋和……迷恋。 眼前的厉释渊,褪去了平日包裹的矜贵外衣,撕开了那层名为“温柔”的伪装,将他骨子里最黑暗最暴戾最疯狂的本质,毫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那染血的指尖,那平静审视痛苦的眼神,那如同抚摸艺术品般把玩着带血刺鞭的姿态…… 每一寸,每一分,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同样是深陷黑暗的疯批,施愿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沸腾了。 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这就是他灵魂的另一半,是他自己内心那片疯狂荒原的倒影。 那份平静表象下的疯敢,那份掌控生死的冷酷,那份将痛苦视为艺术的偏执……怎么会……这么迷人…… 施愿满的唇角,在厉释渊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那笑容起初很浅,带着一丝惊异,随即迅速扩大,最终绽放成一个极其灿烂、却也极其扭曲,充满了病态惊喜和狂热崇拜的笑容。 他无视了地上痛苦的哀嚎,无视了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坐在血污中央、如同堕落神祇般的男人。 施愿满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片血腥的黑暗中心,走向那个向他伸出手的,他的疯批君王。 旁边的两排保镖也恭迎着施愿满。 施愿满他无视了那两个仍在痛苦抽搐,发出断续呻吟的人,目光牢牢锁定在厉释渊身上。 一步,又一步。 终于,他走到了厉释渊的椅子旁。 厉释渊微微仰着头,那双翻涌着粘稠疯狂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追随着他,染血的指尖依旧保持着邀请的姿态。 他周身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并未因施愿满的靠近而收敛,反而燎烧得更加炽烈,带着一种危险的试探性的期待。 施愿满没有犹豫,在厉释渊身旁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厉释渊身上冷冽的松香气息,形成一种奇异而致命的氛围。 第156章 生日 “怕吗,满满? 他问得直接,眼神紧紧锁住施愿满,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在确认,确认他的满满是否能承受他全部的黑暗,是否能与他一同沉沦在这片血腥的深渊。 施愿满迎着他的目光,唇角那抹扭曲而惊喜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地绽放开来。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倾身向前。 柔软的带着暖意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厉释渊沾着一点干涸暗红的唇角。 一触即分。 施愿满退开些许,那双漂亮的眼眸亮得惊人,直直望进厉释渊翻涌着风暴的眼底,声音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迷恋。 “哥哥很棒。” 简单的四个字,瞬间点燃了厉释渊眼底所有的疯狂。 看着施愿满的眼神,充满了狂喜和一种被彻底理解,彻底接纳的近乎毁灭性的满足。 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阴恻恻,不再是伪装平静的疯狂。 那是一个真正从灵魂深处绽放出来的,带着扭曲而无比愉悦的笑容。 “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在空旷血腥的厂房里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盛着冒着袅袅热气的清水。 厉释渊止住笑声,但眼底的愉悦和疯狂依旧浓得化不开。 他随意地将那根沾满血肉的带刺鞭子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伸出双手,慢条斯理地探入温热的水中。 很快,那双修长的手恢复了原本的干净。 他随意地抬起,水珠顺着手腕滑落。 施愿满一直安静地看着,眼神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 当厉释渊的手离开水盆的瞬间,施愿满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旁边另一个保镖递上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手帕。 自然地执起厉释渊的一只手。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愉悦的掌控感,开始极其细致地擦拭厉释渊的每一根手指。 厉释渊一动不动,任由施愿满擦拭。 擦好后,施愿满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 “哥哥,” 施愿满的声音很轻,“这两个……是?” 厉释渊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抬起,没有触碰施愿满,只是虚虚地指向他微蹙的眉心,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精明: “满满刚才来时……不开心?” “为什么?” 施愿满微微一怔。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厉释渊竟在他踏入这里的第一眼,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他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弧度,语气平淡地陈述: “没什么。就是今天在学校时,收到冯家的通知。” “1月8号正式办认亲仪式,让我记得去。” “1月8号?” 厉释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疑惑, “为什么还要等一个星期之后?” 施愿满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语气淡漠: “他们说,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和那个养子,同一天的生日。” “生日”两个字,让厉释渊眼底那最后一丝因施愿满到来而产生的虚假平静瞬间被撕裂。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怒火席卷了整个阴暗的空间。 地上两人听到这两个字后,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恐惧的抽气声。 厉释渊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1月8号……生日……”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平静得可怕。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响起。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地上那个被捆缚的男人。 “所以……” 厉释渊在男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男人。 “那时他才不到五个月,你就把他扔到孤儿院了,是吗?” 不是疑问,是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释渊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暴戾和心痛,狠狠踹向男人的胸口。 “噗——!”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男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向后滑去,撞在冰冷的水泥柱上。 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涌而出。 整个地下空间死寂一片,只剩下男人濒死的嗬嗬声和女人惊恐到失声的呜咽。 施愿满站在厉释渊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其实不用厉释渊回答,他也知道地上的两人是谁了。 正是故意抱错他和将他丢在孤儿院的保姆和她的男人。 二十一年前,5月21,那天正好是小满。 那也是孤儿院记录的他被送来的日子。 一个充满了新生和希望意味的节气。 厉释渊,这个偏执到骨子里的男人,因为不知道他确切的出生日期,便将那个他来到孤儿院的日子,固执地定为了他的生日。 每年5月21日,他都会收到厉释渊精心准备的礼物,回到厉家以后,给他的礼物祝福更甚。 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抹去他之前所有的苦难,只铭记他们最初相遇后的时光。 原来……那个被他视为新生开始的日子,距离他被这对男女像垃圾一样丢弃的日子,仅仅过去了……不到五个月? 一个还未断奶的婴儿,被扔在了孤儿院的大门口? 施愿满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袖口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不是因为怜悯自己,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厉释渊此刻那毁天灭地的怒火从何而来。 厉释渊踹完那一脚,甚至没有再看地上濒死的男人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施愿满,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赤红,声音却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1月8日……” “呵。” “满满,”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施愿满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疯狂如魔, “哥哥会给你一个公道。” 第157章 他要让始作俑者、推波助澜者、享受成果者……统统聚首 施愿满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人性之恶的厌弃。 他也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在浑身筛糠,涕泪横流的女人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如同审判者俯视着肮脏的蝼蚁。 “你想狸猫换太子,让自己的儿子过上好日子……我可以理解。” 施愿满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微微俯身,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直直刺入女人惊恐浑浊的眼底: “但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残忍?” “哪怕把我当成养子养大,让我做个不起眼的下人,至少……我还活着,有口饭吃。” “为什么非要选择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一个不到五个月,连爬都不会的婴儿……扔在孤儿院门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五月的天,你是想直接晒死我,还是盼着野狗把我叼走?” 女人被那眼神看得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只会浑身发抖地重复: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饶命啊……” 施愿满知道这个问题很天真,人渣的底线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 但他就是固执地想知道,在那一刻,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女人在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下,终于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吐露了更不堪的真相: “不……不是我要换的……是他!” 她猛地指向旁边奄奄一息、眼神怨毒的男人, “是他!这个杀千刀的赌鬼,他输光了家底,欠了一屁股债。他……他鬼迷心窍,想偷偷抱走主家的少爷去……去勒索要钱!” “我……我当时刚生完孩子没几天,身子还虚着……我拦不住他啊!” 女人哭嚎着,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他……他把小少爷抱走了,我……我没办法啊。我……我看着他抱走的那个空摇篮……我……我脑子一热……”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激动: “我就忍着疼……把我自己的儿子……抱……抱到了主家少爷的摇篮里。我想着……这样……这样我的儿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我……我就说少爷一直在睡觉,没醒过……” 她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得意,随即又被恐惧淹没。 “他……他后来知道了……” 女人指着男人,声音发抖, “他气疯了,想打我,想把孩子换回来……我跪着求他,我抱着他的腿哭啊。” “我说……我说等我喂养主家少爷几个月,等风头过了,他……他就可以把那个孩子抱走,拿去卖了换钱,求他别戳穿,也别把儿子换回来……那样太冒险了,会被发现的……” 她喘着粗气,眼神闪烁:“而且……而且我想着……我的儿子成了大少爷,以后……以后指不定还能帮衬家里,给我们更多好处……” 男人在一旁发出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冷笑,却无力反驳。 “后来呢?” 施愿满的声音冷得像冰,“几个月后,他怎么处理我的?” 女人眼神躲闪,声音更低:“他……他过了几个月,觉得风头差不多了,就……就把你抱走了,说是要找个好人家卖了。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被警察知道了风声……” “他抱着你跑的时候,被追得太紧,他为了自己逃命,就……就把你随手丢在了一个孤儿院门口。那年头没监控,他……他就逃掉了……” 真相如同最肮脏的污泥,被彻底翻搅出来,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恶意、贪婪、懦弱、算计……交织成一张令人作呕的网。 施愿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听到“随手丢在孤儿院门口”时,他纤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 不是为了怜悯那个寒冬腊月被丢弃的自己,而是为了压下心底翻涌的、对人性彻底失望的冰冷浪潮。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如同煞神般矗立的厉释渊。 厉释渊听着女人的叙述,每听一句,攥着的手就更紧一分,指甲嵌入肉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心脏的位置,仿佛被钝器反复重击,为他的满满所遭受的一切而撕裂般的痛。 施愿满迎上厉释渊那翻涌着血色风暴的眼睛,声音平静无波。 “哥哥,先别弄死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这对如同蛆虫般的夫妇,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让他们所有人……先‘团聚’吧。” “所有人”不是“他们一家人”。 他要让始作俑者、推波助澜者、享受成果者……统统聚首。 厉释渊瞬间领会了施愿满话中的深意。 那滔天的怒火和心痛,在施愿满平静的指令下,被强行压抑凝聚成一种更冰冷残酷的报复意志。 他面上一片肃杀,只沉沉地应了一声: “嗯,都听满满的。” 随即,他冰冷的目光扫向角落里如同隐形人般垂手肃立的方特助。 方特助立刻上前一步,声音紧绷:“厉总,小少爷!” “吊着他们的命。” 厉释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别让他们死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施愿满,那眼神里的疯狂沉淀为一种只为满足怀中人意愿的绝对执行: “在‘所有人’到齐之前。” “是!” 方特助心头一凛,立刻挥手。 几名神情冷漠如同机器的保镖立刻上前,开始熟练地为地上两个血人进行紧急处理,动作精准而高效,确保他们不会因为失血或痛苦而提前解脱。 女人听到“团聚”和“吊着命”,似乎意识到什么,发出更加绝望的哭嚎和哀求。 男人则怨毒地盯着施愿满和厉释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诅咒声。 施愿满却不再看他们一眼。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厉释渊那只冰冷刺骨的手。 “哥哥,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厉释渊反手紧紧回握,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施愿满的额头,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纯净的气息,试图驱散这污秽之地带来的恶心感。 “好,回家。” 第158章 不必等了,愿满少爷今天不会出席贵府的宴会。 冯家主宅,灯火通明,佣人们穿梭忙碌,布置着奢华却透着虚浮的宴会厅。 一切都在为迎接那位即将“认祖归宗”的、他们眼中“不识抬举”的亲生儿子做准备。 二楼,冯健鸣的书房内。 冯健鸣端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精心打理却毫无生气的花园。 他脸上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等仪式结束,过两天就立刻安排小许进医院。” 他抿了一口酒,语气不容置疑,“不能再拖了。知许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他口中的“差”,自然是冯知许精心伪装出来的病态苍白。 许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忧虑,但更多的是对养子的心疼: “可是那个孩子……他会同意吗?我看他那天在包厢里,态度那么强硬……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张妈这段时间……怎么都联系不上?她照顾知许这么多年,怎么偏偏这时候……” 冯健鸣皱了下眉,随即摆摆手,不以为意: “一个佣人而已,许是家里有事,或者看我们要认回亲生儿子,怕被清算,自己躲起来了。不用管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知许的身体。” 他放下酒杯,走到许玲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放心,他一定会‘心甘情愿’签字的,而且换了他的心脏还会给他按一个新兴技术心脏,又死不了,这有什么。” 说完这句话,冯建鸣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至于怎么让施愿满“心甘情愿”,就是他的事了。 许玲想到养子那苍白脆弱、惹人怜爱的模样,以及他“心声”中流露出的对哥哥的“孺慕之情”和对生命的“渴望”,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完全不知道,她所信赖的养子冯知许,心脏根本没有任何严重问题。 “但愿如此吧……” 许玲叹了口气,再次被冯知许定向输送的“心声”所迷惑, “只要他肯‘心甘情愿’地救小许,以后冯家也不会亏待他后半生……” 与此同时,在冯知许的卧房里。 巨大的穿衣镜前,冯知许正被几名造型师围绕着。 他脸色依旧苍白,带着虚伪的病态虚弱感,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恶毒光芒。 “这件不行!太素了!” 他挑剔地指着一条当季最新款的某高定西装,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要的是能压过他的!懂不懂?压过他!”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施愿满。 明天,是他冯知许的生日,也是那个本该被他踩在脚下的“野种”施愿满,被正式纳入冯家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那是施愿满的“回光返照”的开端。 一想到此,冯知许心底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不仅要夺走施愿满的心脏,还要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在所有人面前,将他彻底比下去。 他要让施愿满知道,就算认祖归宗了,他冯知许,才是冯家唯一的光彩,唯一值得被瞩目、被怜惜的存在。 造型师们战战兢兢,又捧上几套更加奢华、设计更加张扬的礼服。 冯知许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华服,想象着明天自己穿着其中一套,在聚光灯下,在无数名流宾客惊艳的目光中,走向那个注定成为他“祭品”的哥哥…… 而施愿满,在这种“认亲”的正式扬合,难道还能穿得比他更耀眼夺目吗?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土包子,懂什么叫真正的贵族品味?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对着镜子,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得意且充满了恶毒期待的弧度。 [施愿满……]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凤凰,谁不过是只该被碾死的野鸡!] —— 1月8日,冯家主宅。 精心布置的宴会厅里,受邀的宾客们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都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扬“认亲宴”的主角,那位据说是冯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迟迟没有露面。 冯健鸣强撑着笑容应付宾客,额角渗出冷汗。 许玲挽着精心打扮,穿着奢华高定,力图“艳压”却因主角缺席而显得格外突兀的冯知许,脸上的笑容僵硬。 “怎么回事?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冯健鸣压低声音,焦急地问管家。 “先生,少爷的电话关机了。我们……我们联系不上。” 管家声音发颤。 冯知许维持着病弱的苍白和“期待”的表情,内心却焦躁无比,疯狂咒骂施愿满的不识抬举。 同时将充满“担忧”和“不安”的心声定向输送给养父母:[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还是路上出什么事了?我好担心……] 就在冯家三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宾客们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时,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方特助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冷峻的随从。 冯健鸣和许玲看到方特助,连忙挤出笑容迎上去,姿态放得极低:“方特助!您大驾光临,是厉总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他们完全没将方特助的出现与施愿满的缺席联系起来,只以为是厉氏集团有什么公事传达。 甚至还以为是被厉家看上,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连冯知许,也收敛了内心的焦躁,对着方特助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又带着“期盼”的“恭敬”笑容。 他深知方特助在厉释渊身边的地位,不敢有丝毫怠慢。 方特助敏锐地捕捉到冯知许这不同寻常的“恭敬”,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心中了然: [哟,看来这位假少爷,比他那对蠢父母更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更会审时度势。可惜……啧啧,怪恶心的。] 方特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宴会厅: “冯先生,冯太太,冯‘少爷’。” 他在“少爷”二字上加了微妙的停顿。 “不必等了,愿满少爷今天不会出席贵府的宴会。” 第159章 世纪生日宴,主角只有一个——施愿满。 “什么?!” 冯健鸣疑惑不已,一时半会儿并不能把施愿满和方特助联系起来。 方特助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疑惑,继续用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厉总让我提醒诸位,今天是施少爷的生日。诸位……不妨看看实时新闻。”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旁边大屏幕上原本准备播放冯家“温馨”家庭视频的设备。 冯家三口,以及满厅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看向屏幕或拿出手机。 与此同时,厉家老宅。 这里的气氛与冯家的尴尬冷清截然相反。 恢弘古老的宅邸灯火辉煌,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汇聚了真正的顶级豪门掌舵人、各界名流巨擘,以及无数扛着长枪短炮,激动得手都在抖的娱乐记者。 这里正在举行一扬世纪生日宴,主角只有一个——施愿满。 并且厉释渊还大方的允许娱乐记者们进行全网现扬直播。 当施愿满挽着厉释渊的手臂,从盘旋而上的奢华楼梯缓缓走下时,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相机疯狂的快门声。 他身穿由世界顶级设计大师Royce耗费一年心血打造的孤品礼服,面料流淌着星河般的暗芒,剪裁完美勾勒出他矜贵修长的身形。 胸前配着一枚由传奇珠宝屋“星辰之泪”特别定制,主石为一颗罕见珍稀的20克拉无瑕深蓝钻,周围密镶顶级白钻,价值数亿的胸针。 腕间是国外博物馆级典藏孤品腕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不再是之前厉释渊仓促准备的简约的戒指。 戒托中心是硕大D色梨形主钻,火彩夺目,两侧缀着渐变深蓝钻石。 设计奢华独特,与胸针交相辉映,极尽奢华与独特的设计感,显然同样出自大师之手,价值连城。 他身边的厉释渊,气势迫人,无名指上戴着与之完美相配的同款男戒,宣告着两人牢不可破的羁绊。 记者们疯了,闪光灯连成光海,直播间很快狂欢起来。 社交媒体也瞬间被引爆。 Royce大师还贴心的用中文发博: 【荆棘与星辰,献给命定的灵魂。我的最终章,为施先生而作。生日快乐施愿满先生。】 配图是礼服惊鸿一瞥的细节。 星辰之泪珠宝屋官博:【深蓝之心,永恒之火。独一无二的‘命运之绊’系列,献给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施愿满先生。生日快乐!】 配图正是那枚奢华到极致的钻戒特写,荆棘缠绕星辰的设计理念震撼全网。 腕表的典藏者虽未发声,但表款已被资深藏家认出,引发新一轮惊叹。 同款戒指的发现让CP粉狂欢。 【厉总看满满的眼神!啊啊啊我没了!】 【戒指!他们戴了同款戒指!订婚了这是!】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这身行头是多少个小目标?!】 【荆棘星辰钻戒,星辰之泪最高定制系列,厉总太会了。】 厉释渊牵着施愿满走到中央,拿起话筒,低沉磁性的声音传遍全扬: “感谢各位莅临,共同庆祝我此生挚爱——施愿满的生日。” 他侧头,目光浓烈地看向施愿满: “借此机会,我正式宣布,施愿满先生,是我厉释渊此生唯一的伴侣,是我的未婚夫。” 现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 “我们的婚礼将择吉日举行,届时诚邀在座诸位共襄盛举。” 他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威压扫过全扬,“今日,是满满的诞辰,亦是我厉氏的庆典。” 紧接着,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赠礼环节: 位于西方著名山脉深处,拥有独立雪扬与冰湖估值26亿的“星陨”庄园 拥有粉红沙滩与稀有珊瑚礁估值34亿的私人岛屿。 价值36亿的最新款超远程私人飞机。 由米国皇家造船厂定制的价值46亿的超级游艇。 而遍布全球核心都市的顶级府邸、稀世艺术收藏、优质股权……累计价值远超百亿。 冯家主宅。 死寂。 宴会厅巨大的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厉氏老宅那扬光芒万丈的世纪盛宴。 施愿满那身无法想象的奢华行头,厉释渊那掷地有声的“未婚夫”宣告,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天价礼物清单……如同无数道惊雷,狠狠劈在冯家三口的认知之上。 冯健鸣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未婚夫?!厉释渊的未婚夫?! 那个他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子,竟然是厉释渊视若珍宝,宣告天下的爱人?! 他们之前那些算计,那些轻蔑,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愚蠢、可笑。 但同时,他又瞬间狂喜起来,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啊,厉释渊的未婚夫,他亲儿子啊! 只要他把施愿满认回来,还怕冯家不能飞升吗? 许玲却是担忧的皱了皱眉,心想着为什么不是小许呢,这厉总的未婚夫要是小许就好了。 而冯知许……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和嫉妒而微微颤抖。 他精心维持的“病弱”表情几乎要崩裂,内心疯狂咆哮: [未婚夫?!他竟然是厉释渊的未婚夫?!] [那些礼物……那些荣耀……那些目光……都应该是我的!] [为什么?!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一个下贱的野种能拥有这一切?!] [他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我要杀了他,必须尽快叫爸妈让他“换心”给我!] 但他强大的伪装本能在最后一刻死死压住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尖叫和咒骂。 他不能失态!绝对不能!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再抬起脸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泪水,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脆弱。 第160章 找死的冯氏夫妇 冯知许紧紧抓住许玲的手臂,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虚弱”,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爸……妈……这……这太……太令人震惊了……” 他用力吸了口气,仿佛被这巨大的“喜讯”冲击得有些承受不住, “哥哥他……他竟然是厉总的……未婚夫?厉总对哥哥……真好……真……太好了……要是我也能拥有一个像厉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就好了……” 他艰难地说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努力扬起一个“真心”为哥哥高兴的笑容。 方特助冷眼看着冯健鸣夫妇上演变脸大戏,又看了看冯知许那在震惊和嫉妒边缘极力维持的完美伪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弧度。 心里忍不住吐槽:[就你?还想肖想厉总?配吗?你连小少爷指甲盖都比不上,呸呸呸,今天派我来简直就是晦气!] 他微微躬身,准备走人。 “冯先生,即然我话已经带到,就先走了,不必相送。” 说完,方特助不再看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厉家老宅,宴会结束后的露台。 喧嚣散去,星空静谧,厉释渊从背后拥着施愿满。 “满满,” 他的声音带着心疼和珍重,“以前……不知道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就把你来到我世界的那天,当做了你的生日。” 他收紧手臂:“现在知道了。1月8日……哥哥会为你补上,补上过去错过的每一次生日礼物,陪你度过以后每一个真正的生日。” 他语气带着占有和温柔: “至于5月21……就让它变成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纪念日,好不好?纪念我们相遇的日子。” 施愿满靠在他怀里,轻轻应道: “好。” 未来,唯有身边这个疯批的爱与禁锢,才是他永恒的生日和归宿。 自那场“认亲宴”后,冯家仿佛被无形的厄运之手扼住了咽喉。 更让冯健鸣和许玲感到诡异的是,关于施愿满的信息开始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无论是财经新闻还是娱乐频道,施愿满的名字和他那耀眼得刺痛冯家人眼睛的生活,如同精心编织的网,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避无可避。 他们被迫一遍遍“欣赏”着那个他们曾经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子,是如何站在他们连仰望都费力的云端,享受着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尊荣。 “圣辉……他居然在圣辉读书……” 许玲看着直播综艺回放里矜贵的施愿满,语气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碾压的卑微。 而冯知许…… 他死死捏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施愿满在综艺里一个随意抬眸的慢镜头特写,那眼神清澈又带着疏离,引得弹幕一片夸赞。 内心的毒汁几乎要将他腐蚀殆尽。 [圣辉,他凭什么能在圣辉!] [我拼尽全力才进的‘弘阳’,在他眼里恐怕连垃圾都不如吧。] 弘阳是一所次一级的贵族学校。 [贱人!他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了厉释渊。] 当然,这样的心声他不会让冯氏夫妇听到。 他脸上却维持着惯常的苍白和“懂事”,甚至对着忧心忡忡的许玲安慰道: “妈,别看了。哥哥现在过得好,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咳咳……” 他适时地咳嗽几声,将内心的滔天妒火完美地隐藏在病弱的外表下,同时输送着“为哥哥骄傲”的虚伪心声。 许玲赶忙担忧的看着他。 这几天,冯氏公司的情况也急转直下。 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莫名其妙被叫停,银行突然收紧信贷,股价持续阴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精准地掐断冯家的命脉。 冯健鸣焦头烂额,却仍未将这一切与施愿满、与厉释渊联系起来。 或者说,他不愿相信,他固执地认为,这些麻烦是因为外界还不知道施愿满是厉释渊未婚夫。 如果知道了,看在厉释渊的面子上,谁敢动冯家? “一定是这样!” 冯健鸣在又一次被银行婉拒后,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愚蠢的光芒。 “只要我们和愿满拉近关系,让外界知道他是厉总的未婚夫,是我们冯家的儿子,这些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许玲被他说得也有些动摇,也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二天,冯健鸣和许玲精心打扮,亲自来到了圣晖学院那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大门外。 他们不敢擅闯,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临近放学,一辆散发着低调而强大气场的深灰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到校门附近停下,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 不一会儿,施愿满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在一群同样出身不凡的学生中依然鹤立鸡群。 他正随意地和身边的同学说着话,脸上带着一种疏离却并不冷漠的淡然。 冯健鸣和许玲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愿满!愿满!” 冯健鸣挤出最“慈祥”的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好孩子,放学啦?” 施愿满停下脚步,看到来人,那双漂亮的眼眸瞬间如同淬了寒冰,没有任何温度。 他身边的同学也识趣地停下,好奇地打量着这对突兀出现的中年夫妇。 许玲也连忙上前,想拉施愿满的手,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也不尴尬,用自认为温柔的声音说: “愿满啊,爸爸妈妈这几天想了很多,一家人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和和美美的……” 冯健鸣见施愿满面无表情,赶紧切入“正题”,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是啊是啊!愿满,你看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是厉总的……咳咳,未婚夫。” 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仿佛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试图拉近关系, “这以后啊,我们冯家和你,就是一体了!对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目的性, “你弟弟知许,你也知道的,他身体不好,但人特别懂事,特别优秀!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你弟弟介绍给厉总认识认识?让他们也交个朋友嘛!” 第161章 那太便宜他们了,他要的,是让他们在清醒中感受绝望 说完他还犹觉不够,继续补充道:兄弟俩,以后在商场上也好互相照应,你说是不是?” “介绍给厉总认识?” 施愿满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像冰珠砸在地上。 就在冯健鸣以为有戏,脸上笑容更深时,施愿满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不再是冰冷,而是瞬间爆发的、如同实质般的浓烈杀意,仿佛被触碰了最深的逆鳞。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抬手,快如闪电,一记狠厉的直拳狠狠砸在冯健鸣那张堆满算计笑容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冯健鸣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好几步,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捂着剧痛的脸,眼镜歪斜,难以置信地看着施愿满。 施愿满收回拳头,旁边的司机掏出一方质地精良的手帕递上。 施愿满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关节,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冯健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会有那么一天的。” “着什么急。” 说完,他看也不看惊呆的许玲和周围震惊的人群,径直走向那辆等待的劳斯莱斯。 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深灰色的豪车如同一道无声的阴影,迅速驶离,留下现场一片死寂和满脸鲜血,狼狈不堪的冯健鸣。 “反了!反了天了!” 冯健鸣缓过神来,剧痛和巨大的屈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远去的车尾灯,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无能狂怒。 “孽障!畜生!我是你老子!你敢打我?!厉释渊也护不住你!你这个……” 许玲赶紧上前扶住他,看着施愿满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恨意: “别喊了,大师当年算得果然没错,他就是个煞星,生下来就是克我们的。沾上他就没好事,还是小许好。我们还是先走吧。” 两人在周围学生和路人异样的目光中,仓皇逃离。 回到压抑的冯家主宅,惊魂未定和满腔怒火的冯健鸣刚想喝口水压惊,管家就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声音充满了惊恐: “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冯健鸣捂着还在隐隐作痛,鼻梁似乎都有些歪斜的脸,心中的屈辱和怒火还未平息,管家的惊慌失措如同火上浇油。 他烦躁地挥开许玲试图给他擦鼻血的手,刚想怒吼发泄,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冯总!不好了!” 助理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银行那边……刚刚正式下达了催收函,要求我们三天内清偿所有到期贷款,否则就要冻结资产申请强制执行。” “还有……还有税务稽查的人突然上门,说要彻查公司近三年的账目,供应商那边也集体发函要求提前结清货款。冯总,公司……公司要完了!” 冯健鸣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机差点脱手。 他踉跄一步扶住沙发背,心脏狂跳,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脸上的疼痛和对管家的愤怒。 公司!他的命根子! “废物!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 冯健鸣对着手机咆哮,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稳住!想办法给我稳住!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什么儿子不见了,什么施愿满的拳头,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公司才是他的一切。 他猛地转向还在为“少爷不见了”而手足无措的管家,眼神凶狠,带着迁怒的暴戾: “不见就不见了,多大的人了?!出去玩不会自己回来吗?这点小事也来烦我,滚!别在这里碍眼。” 管家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求助般地看向许玲。 许玲也被助理电话里的内容吓懵了。 她虽然不懂具体业务,但“银行催收”、“税务稽查”、“供应商催款”这些词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懂的。 这是灭顶之灾,看着冯健鸣那濒临崩溃的样子,她哪里还敢提冯知许?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对儿子的担忧,对着管家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吴,你先别急。小许……小许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了。你……你打他电话试试,发消息问问,别……别打扰老爷了。老爷公司有……有更要紧的事。” 她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用“要紧事”搪塞。 管家默默地低下头,应了一声“是”,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少爷的电话……早就打不通了啊!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幻影车内,施愿满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关节上残留的揍过冯健鸣的触感似乎还在,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快意。 手机震动,是方特助。 施愿满接通,声音平静无波:“说。” 电话那头,方特助的声音传来:“小少爷,人都带来了。您可以过来了。” 施愿满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知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件事,先不用通知哥哥。如果哥哥问起,就说我在处理点‘小事’,让他先忙完公司的事再来。” 他太了解厉释渊了。 若是让他知道了,绝对会气的直接把人撕碎。 那太便宜他们了,他要的,是让他们在清醒中感受绝望,在团聚中品尝恐惧。 “是,小少爷。” 方特助心领神会。 “我现在过去。” 施愿满挂断电话,对司机淡淡吩咐:“去方特助定位的地方。” 另一边,一间阴冷昏暗的地下室。 冯知许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昂贵的衣服早已肮脏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迷茫和尚未散尽的愤怒。 第162章 一家人嘛……总要整整齐齐的,你说是不是? 几分钟前,他还在外面逛街,顺便想想怎么才能接触到厉释渊…… 下一秒,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醒来就身处这鬼地方!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冯家少爷,我爸是冯健鸣,你们敢绑架我,找死吗?!” 最初的恐慌过后,冯知许色厉内荏地叫骂起来,试图用身份震慑绑架者。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脚并没有被绑住。 “闭嘴!” 一声粗暴的低吼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猛地从阴影里跨出一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冯知许的肚子上。 “呃啊——!” 冯知许痛得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在灯光照射不到的浓重黑暗里,隐约可以看到两排如同雕塑般静立的身影。 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气息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沉默地注视着他。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冯知许的心脏,这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这种阵仗……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别……别打我!求求你们!” 冯知许彻底怂了,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我爸……我爸很有钱的!你们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多少都行!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爸一定会给!求求你们!别伤害我!”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强调着冯家的财富,试图用金钱买命。 就在这时,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了“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走廊稍亮一些的光线,出现在门口。 光线勾勒出他精致完美的侧脸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一个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瞬间灭绝了冯知许所有的哭求和幻想: “钱?” 那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你的命,值几个钱?” 每一个字,狠狠刺入冯知许的耳膜。 冯知许的哭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他浑身僵硬,带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死死看向门口逆光而立的那个人影。 当他的视线终于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看清了那张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脸庞时—— 冯知许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他?! 怎么会是他?! 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施愿满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地上惊恐万状的冯知许,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非但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恻恻: “怎么?很意外吗?” 冯知许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瞬间被无边的愤怒和屈辱淹没。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施愿满,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利变形: “是你?施愿满,你这个野种,贱人,你竟敢绑架我?!你……” “嘭——” 他的话还没骂完,旁边黑暗中的壮汉已经上前一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脸颊上。 “呃啊——!” 冯知许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回地上,鲜血瞬间从口鼻中涌出,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 施愿满微微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却裹挟着刺骨的冰寒: “不会说话,要闭嘴哦。” “不然……”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而残忍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 “舌头会不保呢。” 冯知许被打得头晕眼花,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 他捂着剧痛的脸颊,看着施愿满那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强忍着剧痛和恐惧,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放……放了我……求求你……爸妈……他们要是知道……” 他试图搬出冯健鸣和许玲,妄图唤起施愿满对“血缘”的最后一丝顾忌: “只要你放了我,我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件事!我发誓!我……” [贱人!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弄死你,把你千刀万剐,把你的心挖出来喂狗,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内心疯狂咆哮着最恶毒的诅咒,表面却是一副摇尾乞怜的可怜相。 可惜,他所有的心声,都清晰地传入施愿满的耳中。 施愿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低低地嗤笑出声。 那笑声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爸妈?” 他直起身,眼神轻蔑地扫过冯知许,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蛆虫: “抱歉,那是你的爸妈,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诡异而轻柔,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期待感: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他缓缓踱步,声音如同梦呓,却又字字清晰,充满了病态的疯批感: “很快……他们也会来‘见’你的。一家人嘛……总要整整齐齐的,你说是不是?” “你……你想干什么?!” 冯知许被施愿满话里那赤裸裸的恶意彻底吓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穿透墙壁,清晰地钻进冯知许的耳朵里。 “啊——饶命!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冯知许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面厚重的墙壁,声音就是从墙后传来的。 “那……那是什么声音?!谁?!谁在叫?!”他牙齿都在打颤。 施愿满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冯知许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他并不回答,反而慢悠悠地问: “猜猜看?” “我……我不知道,放我走,放我走!” 冯知许崩溃地大喊,隔壁那持续不断的夹杂着皮肉灼烧般“滋滋”声和鞭打声的惨叫,几乎要摧毁他的神经。 第163章 他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原来早就暴露了 “啧。” 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施愿满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方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了出来,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冯知许。 “这假货就是假货,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看来冯家这二十多年,只养出了个废物。” 冯知许看到方特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他指着方特助,又指向施愿满,声音因为恐惧和怨毒而尖利: “是你,方特助,原来是你!难怪施愿满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跟他搞在一起了!” “你们狼狈为奸,绑架我,你们就不怕厉总知道吗?厉总要是知道他的未婚夫和他的特助搞在一起,你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冯知许的脑回路显然已经因恐惧而混乱扭曲,竟然脑补出了如此荒谬的剧情。 方特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这人脑子没救了”的怜悯。 他懒得解释,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冯‘少爷’,厉总知不知道,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凄厉骇人,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冯知许被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施愿满欣赏够了冯知许的恐惧,终于失去了继续逗弄的兴致。 他脸上的那点阴恻恻的笑意也收敛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既然你不愿意猜,也不为难你了。” 他淡淡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然后,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随着他的手势,旁边那面传来惨叫声的厚重墙壁,竟然发出沉闷的机械运转声,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另一个更加宽敞、光线也更亮一些的空间。 浓重的血腥味和皮肉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 冯知许下意识地、带着极致惊恐地看向那个空间—— 只见一个男人被牢牢地绑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身上只穿着破烂的衬衣,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鞭痕,皮开肉绽。 更恐怖的是,一个壮汉正用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男人的胸口。 “滋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灼烧声和一股焦糊的白烟,男人发出了刚才冯知许听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嚎,他的身体也剧烈地抽搐着。 当那个正在被施以酷刑的男人因为剧痛而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时,冯知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张脸……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是朱医生! 那个和他联手伪造病历,欺骗冯健鸣和许玲,编造他需要换心谎言的朱医生。 “轰——” 真相狠狠砸在冯知许的头顶。 他策划的一切,他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原来早就暴露了! 施愿满不仅知道,而且已经抓住了最关键的人证。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冯知许,他最后的侥幸和伪装被彻底撕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光暗交界处的施愿满。 施愿满正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种看着猎物跌入陷阱的残酷的玩味。 冯知许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求饶,想狡辩,想否认…… 但在施愿满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和朱医生那持续不断的惨嚎声中,所有的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灭顶的绝望和恐惧。 施愿满不再看地上抖如筛糠的冯知许。 他慢悠悠地踱步,走进了隔壁那间充斥着血腥与焦糊味的行刑室。 昏黄的光线下,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朱医生被绑在椅子上,胸口一片狰狞的焦黑,皮肉外翻,还在冒着丝丝白烟。 他涕泪横流,大小便失禁的恶臭混杂在血腥味中。 看到施愿满走近,他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饶命,施少爷饶命啊!我说,我都说,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施愿满在他面前站定,冰冷的目光扫过他胸口的烙痕,如同在欣赏一件失败的作品。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说说吧,医者仁心的朱医生。” “为什么?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就能让你同意帮他,全然不顾另一个无辜者的性命?”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隔壁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冯知许。 冯知许听到他的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什么“新兴技术”、“术后保障”都是他精心编造的谎言。 他从头到尾要的,就是施愿满死在手术台上。 那颗“健康心脏”不过是诱饵,手术过程就是谋杀。 他此刻内心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医生早已被酷刑折磨得精神崩溃,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涕泪交加,语无伦次地哭喊: “是冯知许,都是他逼我的,是他威逼利诱啊!” “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几年前在私立医院做手术时,出了点小差错,导致一个病人术后没抢救过来……” “他不知怎么查到了,用这个威胁我,说要曝光出去,让我身败名裂,坐牢!我……我害怕啊!” “他还许诺给我天价报酬,五千万!整整五千万现金!加把我儿子送出国,给他最好的教育和身份,我……我鬼迷心窍了,我糊涂啊!” “他根本就没病,心脏好得很,他就是要您死,那颗心脏他根本就没打算要,他就是要施少爷的命啊!” “呜呜呜……饶命啊施少爷!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我只是被他逼的……” 朱医生声嘶力竭地将冯知许的恶毒计划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暴露了其下令人发指的嫉妒和杀意。 就在朱医生哭嚎着说完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地下室那扇虚掩的沉重铁门,猛地被踹开。 “换——心?”一道咬牙切齿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的声音响起。 第164章 这笔账哥哥记下了,等我们回家慢慢算 再扭头就看见,门口逆着走廊刺眼的光线,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厉释渊。 施愿满无奈的扬了扬嘴角,一边心虚的说:“哥哥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而厉释渊显然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施愿满。 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和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根本无视了地上哀嚎的朱医生,也无视了隔壁抖成一团的冯知许。 他的眼中,只有施愿满。 他径直走到施愿满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刻意咀嚼的意味: “他们要……” 厉释渊的声音顿了顿,“……杀你?” 不是疑问,是确认。 “哥哥你都听到啦?”施愿满有些尴尬,毕竟他骗厉释渊说处理些“小事”。 厉释渊并未回应他,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在确认施愿满完好无损之后,那杀意稍稍沉淀,却并未消散,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情绪。 一种被欺瞒,被置于险境却后知后觉的后怕,以及由此滋生出的占有欲和……被压抑的愠怒。 他依旧靠得极近,近到施愿满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尚未褪去的赤红,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下那颗狂跳的心脏。 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甚至脸上的表情都趋于一种可怕的平静。 但施愿满太了解他了。这份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具压迫感。 厉释渊抬起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施愿满光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感。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施愿满的脸庞,最后落在他色泽浅淡的唇瓣上。 “满满……” 厉释渊终于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你让方特助告诉我……你在处理点‘小事’?”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施愿满的耳廓,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声音压得更低, “有人想挖你的心……想让你死在手术台上……在你眼里,这算……‘小事’?” 他的指尖顺着施愿满的脸颊滑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眸。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带着痛楚的陈述。 但正是这种平静的陈述,比任何怒吼都更让施愿满感到心脏被攥紧。 他看到了厉释渊眼底深处那抹尚未散去的因后怕而产生的脆弱,那是这个男人唯一无法承受的恐惧。 施愿满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不想让他担心,想说自己能处理,但在厉释渊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他触碰到了厉释渊最深的逆鳞,关于他自己的安全,厉释渊的偏执是绝对不容丝毫隐瞒的。 厉释渊看着施愿满无言以对的模样,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那粘稠的占有欲和一丝危险的暗芒却更加浓郁。 他捏着施愿满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拇指重重地摩挲过他柔软的唇瓣,像是在烙下印记。 “很好。” 厉释渊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非但没有暖意,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某种……秋后算账的笃定。 “看来我的满满,是觉得哥哥太纵容你了?还是觉得哥哥的心脏,承受力足够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 “这笔账……哥哥记下了。等我们回家……” 厉释渊的视线扫过施愿满全身,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漂亮却带着一丝心虚的眼睛上, 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而充满侵略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我们慢、慢、算。” 最后三个字,被他刻意拉长,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暧昧和……不容置疑的惩罚预告。 施愿满被他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意图烫得心尖一颤,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厉释渊惹生气了,这“算账”……恐怕没那么好应付。 厉释渊不再多言,目光终于缓缓地从施愿满脸上移开,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朱医生,最后定格在隔壁墙角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冯知许身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冯知许身上时,那平静的眼眸彻底露出了底下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深渊。 “带进来——” 随着厉释渊一声冰冷的令下,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拉开。 两名黑衣人如同拖拽死狗般,将昏迷不醒,形容狼狈的冯健鸣和许玲拖了进来,重重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正好落在惊恐万状的冯知许旁边。 一盆刺骨的冰水毫不留情地泼了上去。 “咳咳咳——!” 冯健鸣和许玲被激得猛地呛醒,剧烈咳嗽起来。 冷水混合着地下室的灰尘,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凄惨不堪。 “谁?!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绑架我冯健鸣,你们知道后果吗?!” 冯健鸣一睁眼就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恐惧。 “你们要多少钱,说个数,我们给,只要放了我们!”许玲则带着哭腔,慌乱地说着。 冯知许看到养父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挣扎着往他们身边靠。 “爸——妈!救我呜呜呜我好害怕!”” “小许!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许玲看到养子鼻青脸肿,满身污秽的模样,心疼得尖叫起来,对着黑衣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畜生,人渣,你们会遭报应的。冯家不会放过你们的,健鸣,快想想办法啊!” 冯健鸣也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继续叫嚣,目光却猛地凝固在房间中央那个矗立的身影上。 所有的叫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第165章 我确实克你们,今天,不就应验了吗? “厉……厉总?” 冯健鸣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极致的卑微和不解,“您……您这是……我们……我们哪里得罪了您?求您明示!我们一定改!一定补偿!” 厉释渊面无表情,如同俯瞰蝼蚁。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施愿满,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冯健鸣和许玲这才注意到站在厉释渊身边的施愿满。 看到他完好无损、气定神闲的样子,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怨毒。 施愿满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一家三口,唇角勾起一个充满了讽刺和恶意的弧度: “冯先生,冯太太,不是一直想让你们的宝贝儿子……介绍给厉总认识吗?” 他的目光扫过惊恐的冯知许,又落回冯健鸣夫妇脸上,讥笑道: “现在,不是如你们的愿了?怎么样,这样的‘介绍’,还满意吗?开不开心?” “你!施愿满!你这个孽障,是你搞的鬼?!” 冯健鸣瞬间被点燃了怒火,指着施愿满破口大骂,随即又转向厉释渊,试图挑拨离间, “厉总!您别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心肠歹毒,他……” “厉总,您不知道,施愿满他和方特助关系不清不楚,他俩绝对有一腿!这种不知检点的人……” 冯知许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激动地指着施愿满和方特助,眼神怨毒,控诉着施愿满和方特助的“奸情”。 “闭嘴。” 厉释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等冯知许把话说完,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冯知许胸口。 冯知许惨叫一声,又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厉释渊眼神阴鸷地扫向旁边的保镖,冷冷吐出三个字:“割了。” 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冯知许一个,旁边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是”,快步上前。 在冯知许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一把冰冷的钳子精准地探入他的口中。 “唔——!!!”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闷哼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截血淋淋的软肉被扔在了地上。 冯知许的嘴巴瞬间变成了一个血洞,剧痛让他眼球暴突,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喉咙里发出抽气声,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剩下无边的剧痛和恐惧。 “啊——!!!” 许玲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看着养子满嘴是血的惨状,几乎要晕厥过去。 冯健鸣也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聒噪。”厉释渊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们。 黑衣人立刻上前,对着冯健鸣和许玲就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两人被打得涕泪横流,连连哀嚎:“饶命,厉总饶命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们!” 厉释渊抬手,示意停下。 两人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只剩下恐惧的喘息。 “知道为什么……不割你们的舌头吗?” 厉释渊的声音如同寒冰。 两人惊恐地摇头,连话都不敢说。 “因为留着还有用。” 厉释渊的目光刺向冯健鸣, “说,换心的事,你们知不知道?” 冯健鸣身体一僵,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想否认。 厉释渊失去了耐心:“动手。” “不要!我说!我说!” 冯健鸣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知……知道!但那是之前的想法了,而且我们找的是最好的医生,用的是最新的技术。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毕竟也是我们的亲儿子啊,我们怎么可能真的害他,后来知道他是您的……我们就更不敢有这种想法了,真的不敢了。” “不会有生命危险?” 厉释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感。 “呵……很好。”他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阴鸷: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换心’……既然你们这么笃定……‘安全’,又这么想要别人的东西……” 厉释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审判: “那就让你们每个人……都亲身体验一下。” “不——” 冯健鸣和许玲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地磕头求饶, “厉总,饶命啊,我们错了!” 但被无情的黑衣人拖起了。 “停下。” 厉释渊再次开口,“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你们亲儿子的?”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 施愿满在一旁,再次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嗤笑。 不过厉释渊所在意的问题,跟他还真是如出一辙。 旁边的黑衣人立刻作势上前,手中的刀具寒光闪闪。 “我们说,我们说!” 死亡的威胁让冯健鸣崩溃了,“十五……十五年前,是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 厉释渊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心疼和暴怒。 冯健鸣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怒意,吓得语无伦次地辩解: “是……是知许十五年前生了一扬大病,需要输血……才……才发现血型不对,我们才知道的。我们当时也想过找亲生儿子的,真的!” “但……但是张妈带回来给知许祈福消灾的道士说……说我们的亲儿子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的命,谁沾上谁倒霉。我们……我们害怕啊!” “都怪张妈,肯定是她,是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才找了个假道士来骗我们的,你们抓她,去抓她啊,不关我们的事!” “呵——” 施愿满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缓步上前,走到冯健鸣夫妇面前,微微俯身,脸上带着毒蛇般的笑容: “看来那道士……算得很准啊。” 他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我确实克你们。” “克得你们……” 施愿满的目光扫过他们满身的伤痕和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家破人亡,生不如死。今天,不就应验了吗?” 第166章 秋后算账 施愿满轻轻挣脱开厉释渊的手臂,径直走到蜷缩在地上眼神涣散的冯知许面前。 他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语问道: “你的心声……还有用吗?” 冯知许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瞪着施愿满。 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他。 他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内心却在疯狂尖叫: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听到?!难道……难道他什么都能听到?!那两个老东西也只能听到我想让他们听的内容而已!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早就……] 施愿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如同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淡淡地吐出一句:“很吵。” 冯知许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明白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恶毒心思,在这个人面前,从来都是透明的。 冯健鸣和许玲看着施愿满和冯知许,再联想到之前种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悔恨、恐惧、绝望……复杂的泪水汹涌而出,却已是为时已晚。 厉释渊看到施愿满离冯知许如此之近,不悦地蹙紧眉头。 他强势地一把拉起施愿满,将他护在自己身后,隔绝了那污秽的视线。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三人,下达了最终的裁决: “方沉。” “在!” “去把那个‘道士’给我找到。”厉释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不用再通知我。” “是!” 方特助心领神会。 这句“不用再通知我”,意味着那个道士,将被彻底干净地从世界上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对了,”施愿满忽然轻笑一声,语气软绵却淬着冰: “记得让他算一下自己的未来哦,算对了,就让他‘得偿所愿’,算不对……算不对还当什么大师呢,该让他尝尝被自己胡吹的‘天机’反噬是什么滋味才行啊。” 方特助低头应道:“是。” 厉释渊一手揽住施愿满的肩膀,将他揽向自己,目光重新落回冯健鸣和许玲身上,如同在看两具没有生命的物件,对着手下人说道: “既然有人把鱼目当珍珠,眼盲心瞎……那就把眼睛挖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趣味:“对了,他们的心……” 厉释渊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都给我互换了,还有,别让他们死。” 说完,他低头看向身旁的施愿满,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满满,哥哥这样处理……会不会会觉得太狠?” 施愿满仰起脸,迎上厉释渊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或不适,只有一片冰冷的满意和一丝病态的愉悦。 他唇角勾起,声音清晰:“哥哥给的‘公道’……我很喜欢。” 厉释渊的眸色瞬间深暗,他收紧手臂,将人嵌入怀中,薄唇贴着施愿满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和一丝危险的“秋后算账”: “喜欢就好。不过……‘惩罚’也少不了你的,回家,我们慢慢算。” 施愿满无奈地叹了口气。 厉释渊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凄厉绝望的哀嚎的声响,拥着施愿满,大步离开了。 走到门口,施愿满脚步微顿,头也未回,对方特助淡淡吩咐了一句:“别忘了,让他们‘团聚’。” 方特助立马应道:“是,小少爷。” 他明白,这是要将那保姆和她的赌鬼丈夫也一并拖来此地。 施愿满之前的那句“要让始作俑者、推波助澜者、享受成果者……统统聚首”不是说说而已。 沉重的门合上,方沉的皮鞋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停在冯氏夫妇面前,语气冰冷:“别求了,你们当初放弃亲儿子,偏信骗子时,血缘就断了。” 冯父还想爬过来,被方沉一脚避开:“多余的话不必说。” 他转向抖成一团的朱医生,居高临下: “四年前的一次手术,你宿醉上台切错动脉,为了掩盖自己的重大过失,竟然没有立即进行有效止血和补救,反而试图草草缝合,并伪造了手术记录,害死他还逼死他妻子,这就是你说的‘小差错’?” 朱医生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方沉却充耳不闻,冷笑道,“你的债,该还了。” 他转身对旁边的手下颔首:“按吩咐处理。” 于是也走出门,身后,铁门缓缓关闭,只有那绝望的惨叫声,隐隐穿透厚重的门板,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 —— 回家路上,专业的司机在前座目不斜视,将后排隔板无声地升起,彻底隔绝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厉释渊没有看施愿满,他靠坐在座椅里,侧头望着窗外,下颌线紧绷着。 他周身弥漫着混合了极致心疼与带着钝痛的愠怒。 施愿满坐在他旁边,他知道厉释渊生气了,非常生气。 气他隐瞒,气他独自面对那种肮脏和委屈。 即使他已经亲手将那些渣滓碾碎替自己出气,这份怒火也未曾消散,只是从暴戾转化为了更磨人的沉郁。 他理亏,但更多的是看到厉释渊这副为自己痛彻心扉却又强忍怒火的模样后,心里泛起的细密酸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安静在持续,施愿满轻轻吸了口气,身体柔软地倾向厉释渊那边,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上厉释渊放在身侧的手。 “哥哥……”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刻意拖长的尾调像羽毛搔过某人的心尖。 厉释渊的拳头瞬间握紧,手背青筋隐现,但他没有甩开,依旧固执地看着窗外,留给施愿满一个冷硬的下颌线条。 施愿满见他没推开,得寸进尺地将手指挤进他的拳缝,细细地摩挲他紧绷的指节,又将额头抵在厉释渊紧绷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第167章 戒过啊?这么能忍? “哥哥,理理我嘛。” 施愿满几乎是在用气音撒娇,“我知道错了,真的。” 厉释渊猛地转回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欲,但他依然强忍着。 他死死盯着施愿满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从齿缝里挤出来:“错哪儿了?” 施愿满被他眼中的欲灼了一下,心尖一颤,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委屈模样,指尖却不安分地在他手心画圈。 “我不该瞒着哥哥。” 他小声认错,眼神却像带着小钩子, “不该自己来处理这种脏事,更不该……让你从别人嘴里知道他们曾经想怎么对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撩拨,“我只是怕你知道了会心疼,哥哥,别生满满的气了,好不好?” 厉释渊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施愿满每说一句,他眼底的血色就浓一分,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想怎么对我”,几乎要压不住毁天灭地的戾气。 而在他愣神之际,施愿满趁机凑上去,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下次不敢了,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厉释渊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当扬把这个撩火而不自知的人揉进怀里狠狠惩罚。 他硬生生扭过头,重新看向前方,只留下一个冷硬的下颌线:“回去再说。” 施愿满嘴角弯起一个得逞又期待的弧度,乖乖坐好,他乖乖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身体依旧柔软地靠着厉释渊。 车无声地开入别墅,厉释渊率先下车,甚至依旧记得绕过来为施愿满打开车门,护着他的头顶让他下车。 只是,全程没有眼神交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也依旧会牵着施愿满的手穿过廊厅。 陈姨和朱姨早已备好了精致温热的晚餐,看到两人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慈爱的笑容。 但很快,她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厉释渊替施愿满拉开椅子,铺好餐巾,一如往常地亲自喂他。 施愿满也配合地张嘴,眼睛一直看着厉释渊,试图从他冰冷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但整个过程,厉释渊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只是精准地投喂,眼神落在食物和施愿满的唇上,又很快移开,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美执行的任务。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早就被赶到外面的陈姨几人此刻正在偷看他俩,几人交换了几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小声嘀咕着: “厉总今天是怎么了?被夺舍了?”陈姨率先开口。 “不知道啊,脸黑得吓人,但活儿一点没少干?”朱嫂挤挤眼。 “吵……吵架了?”小美疑惑。 “看着像,小少爷眼睛都快长厉总身上了,厉总愣是不看一眼?戒过啊?这么能忍?” 她们当然得不到答案,只能看着这诡异又紧绷的一幕。 施愿满心里也无奈,又有点好笑。 这人把照顾他当成天经地义的责任和权利,此刻却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的不满和受伤。 吃完饭,厉释渊依旧沉默地牵着施愿满上楼。 放洗澡水,试水温,拿睡衣,一切服务周到得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时更细致。 只是空气像是结了冰。 洗完澡,施愿满穿着丝质睡袍坐在梳妆台前,厉释渊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动作熟练地拨弄着他的湿发。 温热的风和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间,舒服得让施愿满微微眯起眼。 然后,他清晰地“听”到了某人压抑的心声: [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真软,像他这个人,看起来张扬跋扈,其实又软又乖……] 心声到这里还很温柔,下一秒却陡然变化: [……乖个屁!一点都不乖,都会瞒着我了,那么大的事,他居然想自己处理!] 随即又混入一丝沉迷: [好香……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他的味道……想……” [忍住!厉释渊你有点出息,这次绝对不能轻易算了,得让他长记性。] 施愿满低着头,肩膀几不可查地轻轻抖动,拼命忍住笑意。 吹干头发,厉释渊收拾好吹风机,一副“公事公办”结束,全程避开镜子里施愿满那双带着笑意试图勾缠他的目光。 施愿满看着他那副别扭又强撑的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又觉得痒得厉害。 厉释渊转身刚想走,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 “哥哥,”施愿满仰头看他,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肤,眼神带着钩子,“今晚……不算账了吗?” 厉释渊的背影僵住,他回过头,眼底是瞬间被点燃又强行压制的幽暗火焰。 他盯着施愿满,几乎是咬着牙:“满满确定要在现在算账吗?” “不然呢? ”施愿满的手指攀上他的胸膛,“哥哥生气的样子,我也好喜欢。” 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想看看哥哥……还能怎么‘惩罚’我。” 厉释渊的理智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将人轻轻扔进柔软的被褥里,随即覆身而上。 灼热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落下,却又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为小心翼翼的舔舐。 [好想*哭你……让你记住教训……] 衣服被粗暴又克制地褪去,肌肤相贴,温度骤然升高。 厉释渊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施愿满正情动,迷茫地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不满道:“哥哥?” 厉释渊撑在他上方,额角青筋跳动,呼吸粗重,眼神深得吓人,却硬是停住了所有动作。 只是用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问道:”下次还敢不敢瞒着我?” 施愿满被他这招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得紧,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赌气地别开头:“哥哥!” 第168章 厉释渊这个混蛋! 施愿满咬着唇,终于败下阵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嗔怪: “不敢了……哥哥……我知道错了……” 厉释渊眼神一暗,却依旧没有动,只是在一旁躺下,哑着嗓子诱道: “那满满自己……” 施愿满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此刻恶劣到极点的男人。 但申处的( )战胜了羞耻,他红着脸,还是顺从地……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耐心的过程。 施愿满( )又( ),厉释渊则像最严苛的考官,冷眼旁观,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手臂上贲张的血管泄露了他同样濒临极限的渴I望。 [要命.....] [我的宝贝怎么能这么……] [疯了……] 他心里在嘶吼,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施愿满。 施愿满听看他心里的呐喊,……越发大胆。 只是没一会儿就( )地伏在他胸口,软绵绵地抱怨: “好lei……” 换来厉释渊双手更用力的禁锢。 “ji 续——”厉释渊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却冷得像在审犯人。 施愿满咬着唇晃了几下,( )很快就有些乏力了,他喘着气去吻厉释渊的喉结,声音黏糊糊的: “……” 这句话很快让某人…… 厉释渊很快翻身。将他……,眼底的冷静彻底崩裂,红血丝爬满眼尾。 但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眼下的小狐狸,惩罚还是不能少的。 他的……依旧……, 每……一会儿就停下问一句“错没错”。 施愿满被……得说不出完整话, 只能哭应:“……” 这一声彻底让厉释渊的眼眸里变成再也无法压抑的狂风暴雨, ( )瞬间变得…… “哥哥!” 施愿满惊川一声,随即被卷入更汹涌的秦朝。 厉释渊扣紧他的……,每一次都仿佛要将他……。 声音沙哑得可怕,在……的节奏中断续发问: “是谁在①你?” “谁在②我的满满?嗯?” “是……是哥哥。” 施愿满被……得语不成调,只能凭借本能回答。 “错了,是谁?” 厉释渊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又……了下来。 “是……是……厉 释 渊……” “不对,再说一遍是谁?”厉释渊好像陷入某个偏执的旋涡。 已经……的施愿满都要哭出来了,带着哭腔说道: “是……我的……老公……” 随后一声惊呼响起。 因为得到满意的回答,厉释渊终于卸下了所有冰冷的伪装, 俯身佣利吻住他, 将两人共同推向极致疯狂的深渊。 …… 夜还很长,这扬“算账”,显然不会轻易结束。 第二天中午,施愿满是在一种极度疲惫而又酸软的感觉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破碎的被刻意“折磨”的记忆便汹涌而来。 厉释渊这个混蛋! 根本就是借题发挥,仗着体力优势和他那点理亏的心虚,变着花样地折腾他。 明明看他受不住了,哭得嗓子都哑了, 也只是短暂地放缓, 然后用更磨人的方式让他清醒着感受。 逼他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砰得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最后几乎是昏厥过去的。 此刻,身侧的床铺是空的,但还残留着体温和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 但这气息现在只让施愿满牙痒痒。 他艰难地动了动,感觉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肌肉都在抗议,某……更是传来清晰的不适感。 他轻轻吸了口气,嗓子干得发疼。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厉释渊走了进来。 他面容柔和,眼神深邃温柔,仿佛昨夜那个失控又恶劣的人不是他。 他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一碗精心熬煮,软糯养胃的粥,几样清淡小菜。 施愿满一醒,监控就通过他的手机发出震动提醒,于是便很快上来了。 这会儿他脚步顿了顿,眼神在施愿满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裸露肩颈上那些暧昧痕迹上扫过,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喉结滚动。 但他很快又绷住了脸,努力维持着昨晚的人设,走过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他伸手,动作异常轻柔地想要扶施愿满坐起来。 指尖刚碰到施愿满的肩膀,施愿满就猛地一颤,随即,一声冰冷的、沙哑的呵斥响起: “不许碰我!” 厉释渊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施愿满艰难地自己撑着坐起来,每动一下都蹙紧眉头,倒抽一口冷气。 他拉高丝被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漂亮脸蛋,那双总是含着情意或狡黠的桃花眼里,此刻结满了冰碴,狠狠地剐了厉释渊一眼。 那眼神里的委屈和怒气毫不作假。 厉释渊心里咯噔一下。 剧本……好像不对。 “满满……”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厉总还有什么事吗?”施愿满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没有就可以出去了,我想静静。” 厉释渊彻底愣住了。 看着施愿满苍白的脸色,蹙紧的眉头,以及那明显是强忍不适的姿态,再结合昨夜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火, 一股强烈的后悔和心虚瞬间涌了上来,把他那点强撑的“人设”击得粉碎。 “我……”他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 施愿满却看都不再看他,扭过头盯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生气的后脑勺和一段白皙却布满红痕的脖颈。 厉释渊站在床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之前的委屈和心疼都被更大的慌乱取代。 他好像……把人欺负过头了。 “粥……趁热吃……”他试图挽救,端起碗,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了几个度。 “没胃口。”施愿满声音硬邦邦的,裹着被子又往下滑了滑,明显是拒绝交流的姿态。 厉释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老婆真生气了,比之前他生气严重多了。 他端着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施愿满心疼得不得了。 那点昨晚被隐瞒的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怎么把满满哄好”这一个念头。 第169章 我的错,下次轻点 他默默放下碗,在床边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委屈,试图去捕捉施愿满侧脸上的表情。 “满满……”他声音放得极低极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是哥哥不好。” 施愿满眼皮都没动一下,反而把被子裹得更紧,无声地表达着“离我远点”。 厉释渊心里更慌了。 他伸手,想碰碰施愿满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又怕惹他更烦,手指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哪里不舒服?我让权屿过来看看,好不好?”他尝试另一种方式,语气里的担忧满得快要溢出来。 “看什么?”施愿满终于冷冷开口,却依旧不看他,“让他看看厉总昨晚有多厉害吗?” 厉释渊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得有些泛红,低声下气地认错: “是我混蛋……我禽兽……我不知节制……”他把自己能想到的贬义词全用上了, “满满,你骂我打我都行,别气坏自己,先吃点东西,嗯?” 他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仔细吹凉,近乎哀求地递到施愿满唇边。“就吃一口,好不好?你嗓子都哑了。” 施愿满其实又累又饿,身体也确实不适,那股矫情劲儿和故意拿乔的心思在食物的香气和厉释渊这笨拙又真诚的讨好里消了一点,但面上还是冷着。 “还没刷牙——”施愿满话还没说完,就被厉释渊抱起来了。 “嗯,哥哥抱你去洗漱。”像是做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 洗完脸,看着施愿满苍白侧脸上那抹因为洗脸而泛起的微弱红晕,和长睫毛投下的脆弱阴影,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蹭施愿满的眼尾,那里还有一点点未散尽的红痕。 施愿满身体微微一僵,却没躲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代表不满的“哼”。 …… 白天,厉释渊的确将施愿满照顾得无微不至。 施愿满本想闹点小脾气,可对上他眼底的红血丝和认真照料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一整天,厉释渊几乎没离开过他身边,他说渴了,温水立刻递过来; 他说腰酸,温热的手掌就隔着睡衣轻轻按揉; 就连翻身换个姿势,厉释渊都要先伸手垫在他腰后护着,生怕他牵动了酸痛的地方。 施愿满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厉释渊就在一旁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不舒服才继续。 临睡前,厉释渊帮他擦了脸,又仔细按摩着他酸软的腰和腿,力道适中,舒服得施愿满差点又睡过去。 他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缩了缩,心想这家伙总算有了点“知错能改”的样子,或许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当厉释渊关了灯,躺进被窝的那一刻,施愿满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男人温热的身体贴过来,带着熟悉的、让他心悸的气息。起初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颈窝,呼吸温热。 施愿满刚想嘟囔两句“别乱动”,就感觉腰上的手慢慢收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沙哑中带着压抑的欲,“白天休息够了?” 施愿满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反驳,就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熟悉的压迫感袭来,他甚至能看到男人眼底重新燃起的和昨夜如出一辙的火焰。 “厉释渊!你不是让我休息吗?”施愿满又气又急,挣扎了两下,却被他牢牢按住。 厉释渊低头,吻落在他唇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休息是为了晚上有力气……继续算账。” 话音未落,细密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下,施愿满的抗议很快被淹没在唇齿交缠的气息里。 夜,依旧漫长。 …… 第二天。 施愿满意识回笼,昨夜被反复“清算”的记忆碎片涌上,让他耳根发热,心里又把厉释渊骂了一遍。 身侧的床铺下沉,厉释渊已经醒来,正侧躺着,用手臂环着他,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摩挲着他后腰酸软的肌肉。 动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安抚。 施愿满故意闭着眼,不理他,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往那温暖可靠的怀抱深处缩了缩,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个小动作泄露了他的依赖。 厉释渊察觉到了,心里那点因为昨夜过分“惩罚”而残留的忐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柔软爱意。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施愿满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温柔:“醒了?还难受吗?” 施愿满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没什么威力地瞪了他一眼,嗓音也是哑的:“你说呢?” 语气里是十足的娇嗔和埋怨,但不再是昨夜冰冷的愤怒,更像是被惯坏了的猫在伸爪子挠人,知道对方绝不会真的生气。 厉释渊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震动,抱紧了他,吻了吻他的发旋:“我的错。下次轻点。” 认错态度良好,但“下次”这个词用得十分娴熟。 “没有下次了!”施愿满哼道,却抬手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把脸埋进他散发着熟悉冷冽气息的胸膛。 这几乎等同于原谅的信号。 厉释渊感受着怀里人彻底的放松和依赖,看着他乖巧地窝在自己胸口,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安定感充斥了全身。 …… 厉释渊耐心地喂完最后一口温热的粥,用柔软的餐巾仔细替施愿满擦了擦嘴角。 施愿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享受着服务,身上那点不适感在食物的暖意和爱人的体贴下消散了不少,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慵懒的绯红。 厉释渊放下餐巾,看着施愿满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寻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开口说道: “我爸让我明天带你回老宅一趟。” 第170章 他在梦里哭着呢喃,喊‘爸爸妈妈\’时,就在十五年前 “嗯,是找你的。” 厉释渊肯定道,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唇角那抹更深的笑意。 眼神落在施愿满身上,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今天满满先好好休息吧。” 他特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语调微微拖长,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和调侃。 施愿满几乎是秒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回想。 耳根瞬间爆红,当即想也没想就抬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厉释渊结实的手臂。 “你……闭嘴!” 他压低声音嗔怪道,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厉释渊挨了一下,不痛不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显然十分受用他这副羞恼的样子。 而一直努力装作背景板,实则竖着耳朵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陈姨几人,此刻激动得脸都憋红了。 都死死攥着对方的袖口,用眼神进行着激烈的交流。 中午,厉释渊等施愿满沉沉睡去后,才悄然离开别墅。 脸上的温柔缱绻在车门关上的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阴鸷。 车子没有开往公司,而是驶向了郊区一处偏僻的疗养院——或者说,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特殊”看守所。 在一间空旷且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却异常安静的房间里,厉释渊见到了冯氏夫妇。 不过短短两日,曾经也算光鲜的两人已经彻底垮了。 两人脸上刻满了惊惧和绝望,一听到让人喊“厉总”就知道厉释渊来了,于是他们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们被看管得很好,生命无虞,却彻底失去了自由和健康,只能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白色的牢笼里,日夜咀嚼自己种下的苦果和无法摆脱的恐惧。 厉释渊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彻骨的厌恶。 “看来,两位在这里‘休养’得还不错。”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能冻伤人的寒意。 冯母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嗬嗬的气音。 厉释渊并不需要他们的回应。 他像是来完成一项仪式,或者说,是来亲自给他们下达最终精神上的死刑判决书。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语气变得有些幽深飘忽,与他周身冷厉的气扬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满满小时候,在孤儿院那会儿……”他忽然说起这个,让冯氏夫妇猛地一怔。 “很乖,长得也特别漂亮,像个小天使。”他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毫无温度,“那么小一点,看到我就会笑,伸着手要抱。” “有一对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夫妻,特别想领养他。”厉释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属于少年时的冷戾, “他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说只要阿渊,不要去别人家。” “后来有一次他受了伤,疼得厉害,也还是那么乖,吃饭喝药都不闹,安安静静的,就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小不点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的灼痛。 “再大一点,我出去读书,他见不到我,一开始总是哭。我每天放学急着赶回去,一进门,就能看到他坐在门槛上,一见到我,眼睛立刻就亮了,笑得特别甜,扑过来喊‘阿渊’。”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帧沉重的画面,砸在冯氏夫妇心上。 忽然,厉释渊的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尖锐而阴森,目光也如冰锥般刺向床上无法动弹的两人: “他在梦里哭着呢喃,喊‘爸爸妈妈’时,……就在十五年前。”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冯氏夫妇最无法面对的记忆深处。 冯母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冯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十五年前!正是他们得知真相却选择抛弃亲生子,去维护那个假货的时候! 厉释渊看着他们痛苦不堪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滔天的鄙夷和讽刺。 “可惜,”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宣判,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千钧,“你们不配。” “……”冯氏夫妇的呼吸几乎停滞。 厉释渊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仁慈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不过没关系。他现在也不需要了——” “……‘父母’这种无用又廉价的东西,有或没有,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了。”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冰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再不留恋,转身径直离开。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里面那压抑不住的绝望悔恨的崩溃哭声。 厉释渊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上,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方沉的电话。 “看着他们,确保他们‘活着’。”他声音冷澈骨髓, “我要他们一直活着,永远记得,他们亲手抛弃了什么,又换来了什么。” 电话挂断。 窗外阳光猛烈,却丝毫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他的满满,有他就够了。那些恶心的所谓血缘亲情,根本不配沾他身。 回到别墅时,周身那冰冷骇人的戾气已在路上渐渐沉淀收敛。 他悄无声息地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室内窗帘并未完全拉紧,午后的阳光柔和地铺洒进来,在地板上拓下温暖的光斑。 大床上,施愿满依旧沉沉睡着,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清浅均匀。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毫无防备,一如小时候那个总等着他回来的小不点。 厉释渊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他许久。 心底最后那点因冯氏夫妇而掀起的暴戾波澜,被眼前人安稳的睡颜彻底抚平,只剩下满腔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爱意。 他脱下带着外面气息的外套,轻轻走到床边,生怕惊醒床上的人。 俯下身,极轻且珍惜地,将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施愿满的额头上。 睡梦中的人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轻轻蹭了蹭枕头,却没有醒来。 厉释渊眼底漾开无声的笑意,就势在床边坐下,守着他的宝贝。 第171章 这小子,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呢。 这座底蕴深厚的宅邸依旧保持着威严与沉静,但今日的气氛却格外不同。 厉老爷子并不在家。 厉释渊牵着施愿满的手走进客厅时,厉沉朗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见到他们进来,他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叔叔。”施愿满礼貌地点头问好,脸上带着浅浅的的微笑,“您找我?” “来了,坐。”厉沉朗招呼他们,目光尤其在施愿满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带着显而易见的慈和,“尝尝新到的茶。” 佣人悄无声息地奉上茶点。 寒暄几句后,厉沉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语气沉痛而真诚:“满满啊,你家里……你亲生父母那边的事,叔叔也听说了些。”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气愤:“他们简直是猪狗不如,丧尽天良!” 他看向施愿满的目光充满了心疼,“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孩子,你不容易啊。” 施愿满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他抬起头,笑容依旧清浅:“叔叔,都过去了。我没觉得委屈,因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握着他手的厉释渊,声音温柔而笃定,“哥哥一直陪着我。有哥哥在,我从来不缺爱的。” 一旁的厉释渊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过多表情,但下颌线条明显柔和了下来,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其受用且暗含得意的光芒。 厉沉朗将儿子那点细微的嘚瑟尽收眼底,心里嫌弃地哼了一声,但看向施愿满时目光更加柔和。 他郑重地点点头:“他们不配,没关系。愿满,以后叔叔就是你的爸爸,厉家就是你的家。” 说着,他拿起一直放在身旁的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古朴厚重,打开时,里面衬着黑色的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项链由铂金与浅蓝色钻石制成。 坠子是颗切割完美的帕拉伊巴碧玺,泛着电光蓝的霓虹光泽,周围密镶着纯净的白钻。 “这是阿渊母亲留下的,”厉沉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深深的怀念, “是她最喜欢的一件首饰,来自她家族的传承,说是要留给……未来的儿媳。” 他说出最后几个字时,目光温和地落在施愿满身上。 “我跟他母亲,对阿渊……是有亏欠的。”厉沉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遗憾, “如今也不求别的,只盼着他能健康平安,幸福顺遂。” 他看向施愿满,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还好,他这一路都有你。满满,是你代我们,给了他最需要的陪伴和所有的爱。叔叔,还有你在天的阿姨,都谢谢你。” 他将盒子推向施愿满:“这份礼物,她一定会很高兴由你收下。能和你成为一家人,叔叔觉得很开心,也很幸运。希望你们能尽快把婚礼办了,让我早点喝上这杯盼了多年的喜酒。” 一旁的厉释渊听到这话,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眉梢还是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泄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愉悦。 施愿满看着项链,听着厉沉朗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脸上也最终绽放出明亮而温暖的笑容,清晰又真诚地回应: “谢谢叔叔,也谢谢阿姨。我会好好珍惜的。能和哥哥在一起,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话音刚落,厉释渊握着施愿满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泄露了内心汹涌的狂喜和得意。 但他硬是绷住了表情,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快要冲出口的欢呼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自己那同样一脸欣慰的父亲,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催促意味的语气,硬邦邦地开口: “爸,那还等什么?”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书房的方向,“还不快去把族谱请出来,现在、立刻、马上就把你儿媳妇的名字加上去。” 那语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一刻也不能耽搁的头等大事。 施愿满被他这副急不可耐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轻轻用指尖挠了一下他的掌心,调侃道: “哥哥,这么急呀?要不要等爷爷回来,问问爷爷的意见再说?” 不等厉释渊回答,一旁的厉沉朗已经率先发出了极其解气又嘚瑟的哼笑声,他大手一挥,扬眉吐气道: “问他?现在这个家,可不是那个老古板说了算咯!” 想起当年自己一家三口的苦,再看看眼前儿子的实力,厉沉朗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彻底吐出,畅快无比。 笑过之后,厉沉朗的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施愿满,眼神慈爱: “满满,加族谱是大事,自然不能这么草率。等挑个好日子,把家里那些长辈都请来,正式地,风风光光地给你上谱。”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认真的威严和承诺: “你放心,到时候,没有人敢有意见,也没有人能不认可你。厉家,现在是阿渊说了算,阿渊认可的人,就是厉家堂堂正正的一员!” 这番话,既是给施愿满的定心丸,也是对他地位最坚实的撑腰。 一旁的厉释渊听得心里舒坦极了,那股暗爽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的外表。 他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却故意蹙起眉头,露出一副“你真啰嗦”的不耐烦表情,拉着施愿满就站起身。 “行了,知道了。”他语气硬邦邦地打断父亲的话,仿佛多听一句都嫌烦,“这事你看着办。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厉沉朗反应,就牵着施愿满,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客厅。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种心愿得偿,迫不及待要去享受二人世界的轻快和愉悦。 厉沉朗看着儿子那别扭又仓促的背影,非但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笑得更加开怀了。 这小子,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呢。 第172章 娶你,是我生生世世的愿望。 车平稳地驶离厉家老宅,厚重的隔音板将前后座隔绝成两个世界。 厉释渊伸手将施愿满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施愿满柔软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什么都没说,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极度愉悦和满足的气场,像一只终于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大狗子,恨不得把宝藏圈在怀里,时时刻刻舔舐确认。 施愿满忍不住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西装昂贵面料上的扣子,仰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就这么开心呀?厉总。” 厉释渊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毫不掩饰地重重“嗯”了一声,嗓音因为愉悦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开心。”他回答得简单直接,又补充道,“非常开心。” 施愿满故意逗他,指尖点上他微微扬起的唇角:“哦?比签下百亿合同还开心?” 厉释渊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一根一根地亲吻,眼神专注而炽热,答非所问,却比任何情话都更郑重: “满满知道的。”他凝视着施愿满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虔诚,“娶你,是我从很久以前就认定的事,也是我生生世世的愿望。” 是将之置于一切世俗成就之上,贯穿生命始终的终极渴求。 施愿满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 他看进厉释渊那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狂喜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他不再逗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主动凑上前,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厉释渊的鼻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尽的缱绻:“知道了,哥哥。” 他伸出双臂,环住厉释渊的脖子,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呢喃,许下同样的承诺:“那就如你所愿,生生世世。” 厉释渊随即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侧过头,寻到施愿满的唇,温柔无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喜悦和无法言喻的爱恋。 厉释渊想,什么百亿合同,什么商业帝国,都比不上怀里这个人一个笑容,一句承诺。 —— 自那日后,厉释渊似乎变得格外忙碌,但这种忙碌并非源于他的工作,而是围绕着另一项他视为此生最重要、最顶级的“项目”——他与施愿满的婚礼。 令人惊讶的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厉释渊,在筹备婚礼这件事上,却展现出了近乎偏执的虔诚与敬畏。 对上施愿满,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无比遵守古礼,甚至开始信奉神明,敬畏良辰吉日。 他推掉了数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亲自飞往据说最灵验的千年古庙。 一步步拾级而上,不为求财,不为求势,只为在佛前虔诚叩拜,求取一道保佑他与施愿满姻缘美满,生生世世不相分离的姻缘符。 那道小小的符咒,被他用丝绒布袋仔细装好,贴身携带,视若珍宝。 又请来了国内最德高望重的国学大师和玄学大师,反复推演核算,最终选定了一个寓意极佳黄道吉日作为婚期。 甚至连婚礼的流程细节、方位布置、服饰颜色搭配,他都要求必须符合传统礼仪,讨个好彩头。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渴望的与施愿满的生生世世牢牢锁住,不容半点差池。 这段日子里,施愿满也顺利完成了学业,拿到了毕业证书。 离婚礼日期越来越近,施愿满发现,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沉稳如山,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的厉释渊,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他会反复确认婚礼流程表,会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虽然效果甚微),甚至会半夜突然醒来,搂紧施愿满确认这不是梦。 施愿满觉得好笑又心软,忍不住捏着他的耳尖安慰他:“哥哥,紧张什么呀?我又不会跑掉。” 厉释渊将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怕不够好。” 怕哪一点不够完美,委屈了他的满满; 怕哪一处不够周全,影响了他们圆满的兆头。 施愿满轻笑出声,亲了亲他的嘴角说道:“哥哥给我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 婚礼前三天,按照大师测算和传统规矩,两人需得避嫌,不能见面。 厉释渊纵然有万般不舍,也还是乖乖收拾东西回了老宅住。 分开的第一晚,两人就都受不了了。 最后几乎是同时给对方拨了视频电话,接通后看到对方的脸,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两晚,厉大总裁每晚都雷打不动地开着视频,看着屏幕那头的施愿满睡着后,自己才肯入睡。 那副黏糊又纯情的模样,哪里还像是执掌商业帝国的霸主,分明就是个陷入热恋、一刻也离不开爱人的十五六岁少年。 —— 婚礼当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厉家老宅一改往日的庄严肃穆,处处张灯结彩,鲜红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陈开来,宾客如云,络绎不绝。 前来道贺的无一不是各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堪称一场顶级盛宴,空气中都弥漫着喜悦与权势交织的特殊气息。 而另一边,接亲的车队更是震撼了整个城市。 清一色的顶级定制豪车,宛如一条黑色的鎏金长龙,气势磅礴地驶向别墅。 所经之处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拍照,相关照片和视频瞬间冲上热搜头条,标题无一不是“顶级豪门世纪婚礼”、“现实版王子娶亲”。 别墅内,穿着定制礼服的施愿满,看着镜中被打理得精致无比的自己,心脏也忍不住怦怦直跳,兴奋与紧张交织。 当外面喧闹声起,迎亲的队伍终于到来时,他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厉释渊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历经“重重难关”,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厉释渊穿着与他同系列的礼服,身姿挺拔,英俊得令人屏息。 他一步步走向施愿满,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穿越了无数光阴,终于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第173章 满满……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施愿满微凉的手指,然后用力将人拥入怀中。 那一刻,两颗狂跳的心脏紧密相贴,所有悬浮不安的心绪骤然落地,变得无比踏实。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低沉而性感,“紧张吗?” 施愿满在他怀里抬起头,眼底映着璀璨的光,摇了摇头,笑容明媚而安心:“哥哥来了,就不紧张了。”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返回老宅,婚礼仪式在众人的见证下庄重而浪漫地进行。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每一个步骤都完美无瑕。 敬酒环节,即便厉释渊几乎挡掉了所有的酒,但面对络绎不绝的祝福,施愿满还是免不了需要小小地抿几口。 他酒量本就浅,几轮下来,白皙的脸颊便染上了动人的绯红,眼神也变得水润朦胧,显然是醉了,却依旧保持着笑容,乖巧地靠在厉释渊身边。 厉释渊酒量好得多,此刻尚且清醒,但他看着身边醉意朦胧,愈发诱人的爱人,听着周围似乎永无止境的祝福寒暄,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从容的笑意,与宾客周旋,但心底早已躁动不已。 恨不得立刻结束所有环节,将他的满满带回他们的家,彻底拥有这个他等待了两世,终于名正言顺完全属于他的人。 —— 终于摆脱了所有的喧嚣与应酬,厉释渊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醉得软绵绵的施愿满带回了精心布置的婚房。 房间里,柔软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甜腻的喜庆气息。 厉释渊小心翼翼地将施愿满放在床上。 施愿满确实是醉了,身子软得不像话,乖乖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白皙的脸颊上飞着两抹诱人的酡红,那双平日里或清冷或狡黠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汪汪的雾气,眼尾泛红。 抬眼看人时,媚意浑然天成,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无声地撩拨着厉释渊本就紧绷的神经。 洞房花烛夜,得偿所愿时。 厉释渊看着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激动与*望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等了太久,盼了太久,这一刻的美好远超他任何想象。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失控的冲动,坐在床边,俯下身,指尖极轻地拂开施愿满额前的碎发,声音是刻意放柔后的低哑,带着无尽的珍视: “满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想不想吐?” 施愿满眼神迷蒙地聚焦在他脸上,似乎辨认了一会儿,然后乖乖地、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他非但没说不舒服,反而对着厉释渊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毫无防备的甜美笑容,软软地嘟囔:“哥哥……好看……” 厉释渊的心瞬间化得一塌糊涂,又软又胀。 他低头,爱怜地亲了亲施愿满发烫的额头,起身去拿早就让厨房备好一直温着的醒酒汤。 端着白瓷小碗回到床边,小心地舀起一勺,吹温了,递到施愿满唇边:“满满,乖,喝一点这个,明天头就不会痛了。” 醉酒的施愿满却皱起了精致的鼻子,把头一扭,软软地拒绝:“唔……不喝……苦……” 那娇气又任性的模样,让厉释渊爱得不行,又拿他毫无办法。 他耐心地哄着:“不苦的,哥哥尝过了,是甜的。乖,就喝一点好不好?” 施愿满还是摇头,闭着嘴不肯配合。 厉释渊看着他那绯红的脸颊和润泽的唇,眸光暗了暗,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那……哥哥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说着,他当真就着勺子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确认温度适宜,味道也清甜。 正准备再舀一勺喂给施愿满时原本懒洋洋躺着的人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柔软滚烫的唇瓣贴上了他的。 一个带着清甜醒酒汤味道和浓郁酒香的笨拙又主动的吻。 厉释渊微微僵住,握着碗的手都抖了一下。 施愿满却只是浅尝辄止,很快退开一点点,睁着那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的眼睛,对着彻底愣住的厉释渊露出了一个得逞又傻气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儿小得意: “嗯……满满哥哥……喝到了一起……” 轰——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施愿满醉酒后无意识的娇憨和极致诱惑彻底击得粉碎。 厉释渊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底瞬间卷起狂风暴雨般的浓重欲色。 他随手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俯身,双臂撑在施愿满身体两侧,将完全不知道自己点了多大火的醉猫牢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满满……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便再也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无知觉散发着诱惑的唇瓣。 红烛帐暖,衣衫渐褪,肌肤相贴,温度灼人。厉释渊的吻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渴望,细细密密地落下,却在情动之际,被一只微凉的手软软地抵住了胸膛。 施愿满醉眼朦胧,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意和一丝醉后的懵懂,歪着头,声音又软又糯,勾人而不自知: “你……是谁?” 厉释渊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的浓重欲色几乎要将他吞噬,却又被这句迷糊的问话勾出无限爱怜。 他一手轻轻握住胸前那只微颤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指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反问道: “满满说,我是谁?” 施愿满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努力聚焦视线,盯着厉释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绽开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恍然道: “是……是老公哥哥。”他顿了顿,似乎又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更加确定地一字一顿地软软念出那个刻入骨血的名字。 “厉……释渊。” 得到正确答案的厉释渊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满是愉悦和满足,他奖励般地凑近,蹭着施愿满的鼻尖,哑声哄道:“满满好棒,说对了。” 他刚想再次吻住那诱人的唇瓣,却又被施愿满另一只自由的手软软地抵住了下巴。 醉猫似乎玩上了瘾,又抛出了一个更傻气的问题,他眼神迷离,带着十足的困惑,软绵绵地问: “那……满满是谁?” 他醉得厉害,连”我是谁”都说不清楚,颠三倒四地说成了“满满是谁”。 厉释渊被他这极致可爱的醉态彻底取悦,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亲了又亲,用无比宠溺又带着诱哄的语调回答: “满满是我的乖宝宝,是我的老婆。” 第174章 老公昨晚好—— 谁知,听到这话的施愿满却不乐意了,即使醉得东倒西歪,也依旧固执地皱起了眉头,用力摇头,虽然因为无力显得像是蹭枕头。 口齿不清地抗议: “……才不是老婆!....是老公!” 这出人意料的反驳让厉释渊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低沉愉悦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在静谧的婚房里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他从善如流,从胸腔里发出共鸣般的诱哄,顺着他的意思唤道: “嗯,满满说的对,是老公,是我最可爱的老公。 得到了想要的称呼,施愿满心满意足地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出软绵绵的手臂环住厉释渊的脖子。 像安抚大型犬一样,胡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喃喃道:“哥哥……乖乖……” 这句毫无章法的安抚和信赖的依偎,瞬间击溃了厉释渊所有的自制力。 他再也无法忍耐,俯身而下,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仍在无意识散发着甜蜜诱惑的唇瓣。 灯光摇曳,光影在施愿满染着醉意与绯色的脸庞上跳跃,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厉释渊带着积攒了两世的渴望与激动,彻底沉沦于这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此略万) 第二天清晨,施愿满在一种异常舒适温暖的感觉中悠悠转醒,意料中的宿醉头痛并未袭来,反而觉得周身松快。 只是某些难以言说的部位残留着些许酸软,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他刚一动弹,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厉释渊早已醒来,正侧卧着,用手支着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不知已看了多久。 那目光里饱含着餍足以及一丝戏谑的温柔。 四目相对,昨夜那些破碎又香艳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脑海。 自己如何笨拙地脱衣,如何天真地评价那“好大的萝卜”,如何被诱哄着答应“埋萝卜”…… 甚至还有后来他渴得厉害,哼哼着要喝水时,厉释渊是如何直接托抱着他走到桌边,不是用水,而是用唇含着温热的醒酒汤,一口一口,极尽缠绵地渡给他……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轰”的一下,施愿满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朵尖,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想扯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却被厉释渊早有预料地连人带被圈进怀里。 “醒了?”厉释渊低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磁性,故意用唇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慢悠悠地调侃道,“老公昨晚好——” “不许说!”施愿满臊得无以复加,想也没想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又羞又恼,水汪汪地瞪着他,“也不许……不许那样叫我!” “老公”这两个字从厉释渊嘴里用那种语调说出来,简直让他心跳失控。 厉释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善如流地停下话头,却顺势在他柔软的手心里亲了一下,痒得施愿满猛地缩回手。 “满满怎么害羞了?”厉释渊故作不解,握住他收回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着,语气里的逗弄意味更浓,“难道不是?还是说……满满其实不想我这么叫你?嗯?老——公?”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声低沉的“老公”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占有和亲昵。 “啊啊啊啊!不许说不许说!”施愿满彻底招架不住,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一头扎进厉释渊结实的胸膛里,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去。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和回忆。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羞赧和依赖,厉释渊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低笑着,不再逗他,大手温柔地抚着他光滑的脊背,顺着他的意思哄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凑到他依旧通红的耳边,用气音含笑低语,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自称:“那……先起床洗漱?老公带你去吃早餐。” 埋在胸膛里的那颗小脑袋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又乖乖应允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厉释渊,让他心头涌上无尽的柔软与爱意。 他爱意满满地吻了吻施愿满的发顶,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起身,伺候他的新婚爱人开启甜蜜的一天。 今天是极为重要的敬茶环节。 偌大的宴会厅特意布置出了一片区域,红木雕花太师椅依次排开,厉家的长辈们端坐其上,等待着新人的叩拜与奉茶。 厉释渊始终紧握着施愿满的手,引领着他,一步步走向各位长辈。 流程繁琐,礼仪周到,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规矩。 施愿满脸上保持着得体温婉的微笑,依着指引奉茶、接红包、道谢。 他的目光清澈,举止从容,并未因这场合和眼前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物而有丝毫怯场。 在这个过程中,他清晰地感知着来自各方目光中的不同温度。 厉沉朗自然是真心实意,接过茶杯时手指甚至因激动而微颤,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递给红包时那厚度也远超寻常,低声的祝福更是真挚无比: “好孩子,以后和阿渊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几位与厉家关系亲近的世交长老,眼神中也多是善意的祝福和些许感慨。 然而,并非所有目光都如此纯粹。 在场宾客如云,难免有些是碍于厉释渊权势不得不来,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的。 施愿满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打量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衡量,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轻蔑或嫉妒。 他们或许在心里嗤笑着这场两个男人的婚姻,或许在算计着这桩联姻带来的利益格局变化,或许只是单纯地看不惯却又不得不挤出笑脸。 但这些,施愿满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却又全然无所谓。 他的幸福,不需要这些人的认可来增色;他的婚姻,更不需要这些人的祝福来维系。 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完成这繁琐的礼仪,只是因为身边紧握着他手的这个男人,因为坐在上首那位真心待他如子的厉沉朗。 于是,施愿满脸上的笑容愈发从容平静。 敬茶环节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喜庆的氛围中结束。 第175章 厉释渊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敬茶礼成后,婚礼的仪式并未完全结束。 在厉沉朗的引领下,厉释渊紧握着施愿满的手,两人跟随着家族中几位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移步至厉家老宅那间平日绝不轻易开启的宗祠。 宗祠内庄严肃穆,历代祖先的牌位静静矗立,所有厉家的核心成员与至亲皆肃立于堂内。 厉老爷子虽有不满,但也依然神情庄重,亲自从供奉的紫檀木匣中请出了那本厚重且纸页已然泛黄却保存完好的族谱。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铺着红绸的案几之上。 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极高的叔公担任司仪,用苍老却清晰的声音诵读了一段告慰先祖,禀明添丁进口的祝文。 随后,他亲自执起笔,在那记载着厉释渊名字的那一页旁,于其配偶之位,郑重地,一笔一划地落笔—— 施愿满 三个端正的字与厉释渊的名字紧紧相依,仿佛生来就该并列在一起。 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厉释渊侧过头,深深地看着施愿满,握着他的手用力到微微发颤。 他的眼中情绪翻涌,是激动,是圆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终于将最爱之人彻底纳入自己生命所有维度的巨大安心感。 从此,无论是家族的传承还是法律的契约,无论是生世的愿望还是今生的相守,他们都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割。 他的满满,终于完完全全从里到外、从身到心,乃至在家族绵长的历史谱系中,都彻底属于他了。 —— 蜜月归来后,生活逐渐步入新的轨道。 施愿满并未急着担任具体职务,而是在厉释渊的陪伴下,开始熟悉庞大的厉氏商业帝国。 他每日准时出现在顶层总裁办公室,或是安静地翻阅集团历年财报和项目资料,或是跟着厉释渊旁听重要会议,主要目的是了解公司运作模式和各板块业务数据。 然而,很快地,施愿满就敏锐地察觉到,厉氏集团总部大楼里的氛围……似乎有些微妙的异常。 这简直成了员工们,尤其是顶层和总裁办附近员工们,最开心的一段上班时光。 以往连呼吸都怕太大声的总裁专属楼层,如今仿佛被春风笼罩。 虽然厉总的面部表情依旧谈不上多么温和,但那恐怖气场,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会议上,即使报告出了纰漏,厉总也顶多是蹙眉指出问题,语气虽然依旧冷硬,却没了以往那种让人害怕的威慑力。 甚至有一次,市场总监因为紧张说错了数据,厉总只是淡淡说了句“重做”,竟然没有附带任何冷冻视线或死亡提问。 这让与会人员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更明显的是,厉总出现在公共区域的频率显著增高。 以前他基本是电梯直达顶层,神龙见首不见尾。 现在,他却时常会“顺路”带着厉夫人去各个部门转转,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所到之处,虽然员工们依旧屏息凝神恭敬问好,但眼神里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兴奋和好奇? 施愿满甚至好几次捕捉到,有年轻的女员工在他们经过后,捂着嘴和同伴交换着激动到扭曲的眼神,无声地跺着脚。 男员工们也常常看着他们的背影,也露出一种……类似于“嗑到了,真幸福”的迷之微笑? 就连那位在别的员工眼中以严肃刻板著称的首席特助方沉,每次进来送文件或汇报工作时,嘴角那拼命往下压却依旧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弧度,都明显得让施愿满无法忽视。 而这一切变化的根源——厉释渊,显然是全世界最享受这种“异常”氛围的人。 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 批阅文件时,指尖会无意识地轻敲桌面,仿佛表达心情的喜悦; 听汇报时,目光总会时不时地飘向不远处沙发上安静看资料的施愿满,一旦对上视线,那眼底瞬间融化的冰雪和漾开的温柔,能让汇报的高管受宠若惊到结巴; 他甚至开始“关心”起员工,偶尔会问一句“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虽然语气还是有点硬邦邦,但足以让被问到的员工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午餐时间更是雷打不动地变成二人世界,厉总会亲自牵着施先生的手,乘坐专属电梯去高管餐厅的私人包厢,杜绝任何打扰。 施愿满捧着茶杯,看着玻璃窗外那些假装忙碌,实则眼角余光不断偷瞄总裁办公室方向的员工, 再看看身边那个虽然盯着电脑屏幕,但全身细胞仿佛都在散发着“我老婆在我旁边真好”信号的厉释渊,忍不住微微歪头,漂亮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困惑。 他怎么觉得,这整个公司从上到下,从总裁到前台,好像都透着一股……不太聪明的傻气呢? 这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显然不是。 但这段欢乐时光终究还是被无形的手悄然掐断。 施愿满的心头逐渐被一层越来越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厉释渊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起初只是比平常多睡一两个小时,施愿满只当他是婚后松懈,或是公司事务劳累,笑着揶揄他成了“懒猪”。 但渐渐地,厉释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有时会在白天毫无预兆地陷入深眠,无论施愿满如何呼唤、推搡,都难以将他立刻唤醒。 施愿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焦虑和无法言说的恐慌。 他放下了手头所有熟悉公司事务的安排,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了厉释渊身上。 他强硬地不顾厉释渊偶尔清醒时无奈的反对,将厉释渊送进了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进行了全身性细致的检查。 然而,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显示,厉释渊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健康强壮。 专家会诊了一次又一次,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原因不明的嗜睡症”的结论,开不出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 “一切正常”?施愿满看着那份冰冷的报告,又看看床上再度陷入沉睡的爱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根本不是正常! 他的焦虑与担忧与日俱增,让他寝食难安。 因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厉释渊身上,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每个深夜,当他因极度疲惫而终于勉强入睡后,自己的脑域深处总会传来一阵阵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机械“滋滋”声。 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挣扎,在试图突破某种封锁,偶尔还会夹杂着几声模糊不清的,类似电子音的错误警报。 第176章 稳定人心 直到这一天。 厉释渊像往常一样陷入沉睡,施愿满守在一旁,握着他的手,低声说着话,期盼着像前几次那样,过一会儿他就能自己醒来。 可是时间一点点流逝,厉释渊依旧沉睡不醒。 施愿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种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急速蔓延。 “哥哥?”施愿满的声音开始发颤,他轻轻推他,“哥哥?醒醒,该起床了。” 毫无反应。 “厉释渊!”他加大了音量,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别睡了,看着我!”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声息,仿佛沉浸在一个永不会醒来的梦境里。 毫无回应的沉寂,狠狠凿开了施愿满一直强行维持的冷静外壳! 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砰然断裂。 所有的焦虑和担忧,恐惧和无助……瞬间被一种更极端疯狂的情绪所取代。 他的脸色刹那间褪得惨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红,里面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和骇人的戾气。 “呵……”一声极轻的低笑从他苍白的唇间溢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轻轻掐上厉释渊的喉咙,不敢用力,但声音却陡然拔高。 “厉释渊,你给我醒来,我不准你睡,听见没有,我不准!” “你答应过我的,生生世世,你骗我,你怎么敢骗我!醒来,看着我,醒过来!” 嘶吼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暴戾。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而后他又猛地停下动作,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厉释渊平静的睡颜,那安详与他此刻的疯狂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下一秒,他忽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变得轻柔却更加恐怖。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厉释渊的额头,呢喃如同诅咒又如同最偏执的爱语: “没关系……哥哥不想醒也没关系……” “你睡多久,我就守着你多久。” “你要是敢一直不醒……我就下去给你陪葬……” “你别想抛下我……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甩开我……” 极致的疯狂之后,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 施愿满缓缓直起身,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的偏执。 他小心翼翼地替厉释渊掖好被角,然后,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锁在厉释渊脸上。 方沉站在门外,心头酸涩沉重。 他知道集团不能长时间群龙无首,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干涩: “小少爷,公司那边积压了不少紧急文件,有几个项目……需要最高决策人签字才能推进。您看……” 施愿满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厉释渊,再转过身时,所有外露的情绪已被冰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平静。 “陈姨,朱姨,”他开口,声音沙哑,“守好他。有任何事,立刻打我电话。” “方特助,”他目光转向方沉,那眼神锐利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走吧。” 厉氏集团顶层。 气氛因厉释渊的久未出现而有些微妙的不安和松懈。 当员工们看到方特助毕恭毕敬地引着施愿满出现时,不少人愣了一下,随即交换着好奇的眼神。 这位漂亮的“厉夫人”之前来,都是陪着厉总,看起来脾气很好,甚至有点不谙世事的样子。 有些人甚至觉得,他或许只是来暂时坐坐,稳定人心? 施愿满径直走入厉释渊的办公室,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已经堆积了不少待处理的文件。 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了下去。 方沉立刻将几份最紧急的文件和一份需要即刻敲定的项目方案递到他面前,谨慎地解释道: “小少爷,这是与科垣集团的合作案,对方催得很急,这是市场部和战略部联合提报的初步方案,需要您过目定夺。” 施愿满拿起那份方案,快速翻阅起来。 办公室内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方沉垂手站在一旁,莫名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突然,翻页声停止了。 施愿满将那份方案轻轻扔回桌上,发出不大却令人心惊的声响。 他抬起眼,冰冷的视线落在方沉身上。 “方特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就是厉氏顶尖团队花了三天时间做出来的东西?” 方沉心中一紧:“小少爷,这个方案……” “风险预估模糊不清,利润测算过于乐观,对科垣的底牌一无所知,甚至连最基本的替代方案都没有准备。” 施愿满一字一句,语速平稳,却每一个字都砸得方沉脸色发白, “对方催得急,所以就可以拿这种敷衍了事,漏洞百出的东西来交差?还是说,你们觉得我现在坐在这里,看不懂这些,可以随便糊弄?”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但那种冰冷的质问和精准的批判,让方沉瞬间冷汗涔涔。 他从未想过小少爷看问题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老道。 “不敢!少爷,是我督促不力,我立刻让他们重新……”方沉急忙认错。 “重新?”施愿满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时间是让你们用来浪费在重做这种垃圾上的吗?” 他猛地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外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员工耳中: “市场部总监,战略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带着你们做这份方案的所有原始数据和推导过程。三十秒。”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外面瞬间一片死寂,随即是慌乱的脚步声。 两位部门负责人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施愿满甚至没让他们坐下,直接拿起那份方案,精准地指出几个核心错误和数据漏洞,质问他们推导逻辑和依据。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专业,直指要害,逼得两位在商场身经百战的总监冷汗淋漓,支支吾吾,几乎无法招架。 “数据来源模糊不清,逻辑链条断裂,风险完全忽略……”施愿满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如同在看两个无能的废物。 第177章 夫人的命令,就是厉总的命令,我等唯命是从 “厉氏每年支付你们高昂的薪水,就是让你们产出这种连高中生都不如的东西?” 他“啪”地一声将方案摔在两人面前: “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至少能看的方案。做不到,整个项目组全部滚蛋。” 两位总监面如土色,捡起文件,几乎是踉跄着逃了出去。 施愿满的目光重新回到面无人色的方沉身上:“方特助,监督执行。再有下次,你跟他们一起走人。” “是!少爷!”方沉后背湿透,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幕,被外面所有胆战心惊偷听的员工尽收眼底。 原本那些许的松懈和轻视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震惊。 这位厉夫人……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温和的花瓶! 那冰冷的眼神……简直和厉总如出一辙。 不,甚至更甚!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顶层仿佛变成了炼狱。 每一个需要进入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都如同赴死般战战兢兢。 而施愿满总能以惊人的速度抓住他们报告中的任何一个细微错误或逻辑不清之处,然后用最简洁,最冰冷的话语给予最严厉的斥责。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高速、精准处理着一切,不容许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 员工们终于意识到,厉总不在,来的不是平时温和的代理者,而是一位更严苛,更无情,要求甚至更高的“暴君”。 集团顶层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三天,每个员工都像是在雷暴区边缘“苟活”,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引火烧身。 而施愿满,则像一座永不疲倦的冰山,以惊人的效率和冷酷的态度处理着所有事务,仿佛一台只为维持厉氏运转而存在的机器。 这三天,厉释渊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权屿几乎住在了别墅,日夜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各项数据依旧平稳,沉睡的原因却始终成谜。 第四天,施愿满正在办公室内审阅一份至关重要的跨国合约,他的私人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厉沉朗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声音: “满满,快回来,老宅那些旁支不知道从哪知道了阿渊的事,带着人闯到别墅来了,嚷嚷着要见阿渊,要‘主持大局’!” 施愿满的眼神瞬间结冰,他没有多问一句,只冷声道:“我知道了。” 他猛地起身往外走,一边对方沉厉声吩咐: “立刻通知别墅守卫最高级别戒备,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惊扰到哥哥!备车,回家!” “是!”方沉心头一紧,立刻执行。 车队风驰电掣般赶回别墅,远远就能听到里面的喧哗声。 果然,以几个向来不服管束的堂叔伯为首的厉家旁支,正带着一群保镖模样的人,被厉释渊布置的精英雇佣兵队伍死死拦在主别墅门外,只能在花园里叫嚣。 施愿满的车队直接驶入,保镖迅速清开道路。 他下车,在重重护卫的簇拥下,眼神都未曾斜视那些吵闹的人,径直先入了客厅,快步上楼。 他先是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厉释渊依旧安静地沉睡,权屿守在一旁,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情况没有变化,也未被惊扰。 施愿满紧绷的神经稍松,他走到床边,俯身,极轻地摸了摸厉释渊的脸颊,低语:“哥哥,等我一会儿。” 他在床边静静陪了厉释渊几分钟。 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甚至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 施愿满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狠戾。 他俯身,在厉释渊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即转身。 当他出现在花园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旁支见他下来,气焰更嚣张,言语也更加恶毒。 “一个外姓人,也配掌管厉氏?” “就是!谁知道阿渊这样是不是被他克的!” “扫把星!滚出厉家!” “厉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谁知道阿渊是不是已经……” 厉沉朗气得脸色铁青,那三位一向与厉释渊交好的堂姐妹及其父母也正奋力与他们对峙,试图维护施愿满。 施愿满面无表情地听着,只觉得这些噪音无比刺耳,玷污了这片他为他哥哥守护的净土。 他轻轻抬手,挥了挥。 守在一旁的雇佣兵首领立刻会意,一队人迅速上前,以绝对专业的武力瞬间将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堂叔伯及其保镖制服,死死按在地上。 厉沉朗和堂姐妹一家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施愿满,眼神复杂,却还是下意识地说:“愿满,别怕,有我们在。” 施愿满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感谢,随即目光冷冽地看向方沉。 方沉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冰冷的机械,宣布着他们的命运: “污言秽语,惊扰厉总静养。既然学不会闭嘴,舌头就不必留了,再按厉总的规矩处置,带下去。” 听到“按厉总的规矩”这几个字,那几个被按住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谁不知道那意味着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有人挣扎着尖叫:“厉释渊现在就是个活死人,你少拿他吓唬我们,老爷子还在呢,轮不到你个小助理放肆!” 一直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未曾开口的厉老爷子,此刻也重重哼了一声,拐杖杵地,威严地看向施愿满: “无知小儿,你到底有没有把老夫放在眼里,这里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施愿满不开口,方沉也面不改色,依旧恭敬却冰冷地回应: “抱歉,老爷子。厉总早有明令,他要是不在或者不便,一切事务由夫人全权代理,夫人的命令,就是厉总的命令,我等唯命是从。” 厉沉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老爷子更是勃然大怒刚要斥责。 施愿满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老爷子年事已高,神智昏聩,罹患重度老年痴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就不宜再操劳家事了。” 他目光扫向雇佣兵:“来人,将老爷子请去西山别墅,‘精心’看护,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外出,免得‘走失’发生意外。” 第178章 吾妻……静待汝归。 这直接宣判了老爷子将被无限期软禁的命运。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施愿满:“你!你敢!反了天了!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把这个小子拿下!” 然而,周围的雇佣兵和保镖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他的命令。 施愿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看来老爷子的病情比想象中更严重,已然出现攻击性幻象,是重度失心疯的症状。普通疗养已无用处,直接送去最好的精神病院,进行封闭式‘治疗’。” 他看向老爷子,语气“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爷爷,放心,一定会给您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随即,他语气骤寒,不容置疑:“带走!” 雇佣兵立刻上前,毫不理会老爷子的怒吼和挣扎,强硬地将其带离。 剩下的旁支见状,吓得腿软,纷纷跪地求饶。 方沉面无表情:“刚才闹事者,一律按方才命令处置。带下去!” 哀嚎求饶声中被拖走一批人。 剩下一些原本摇摆观望,试图明哲保身的旁支,刚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施愿满阴恻恻的目光便扫了过去,如同毒蛇的信子:“是不是觉得,没当出头鸟就安全了?” 那些人瞬间僵住,冷汗直流。 “从今日起,”施愿满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审计部会入驻各位家中及名下所有产业,彻查历年账目、税务、以及所有‘不规矩’的往来。一旦发现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吐出冰冷的话语:“一律按厉总的规矩,从严处置。” 那些原本的墙头草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惨状。 处理完所有碍眼的人,厉沉朗等人心情复杂地上前,想安慰施愿满。 施愿满却疲惫地摆了摆手,打断他们:“我累了,各位请回吧。” 他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一步步走上楼,回到那间充满沉寂的卧室。 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反锁了房门。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蜷缩进厉释渊冰冷的怀里,拉起他沉重无力的手臂,环抱住自己。 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虚幻的温暖。 脸颊贴着厉释渊的胸膛,听着那平稳却无情的心跳,一直强撑的坚硬外壳终于碎裂,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抬起头,看着厉释渊沉睡的容颜,眼神里是极致的爱恋与疯狂的偏执交织,声音很轻,却带着阴恻恻的寒意: “哥哥……你怎么还不醒……” “你再不醒……我就把那些吵到你、想抢你东西的废物……全都送去下面……为你探黄泉路……” “然后……我们就一起下去……好不好?” 他的话语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无尽的沉寂。 最终,极度的疲惫和精神透支将他淹没。 他就这样依偎在厉释渊冰冷的怀抱里,眼角带着泪痕,沉沉睡去,仿佛只有在这个看似安全的港湾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而他脑域深处,那微弱的被忽略已久的机械“滋滋”声,似乎在他彻底沉睡后,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 深夜,万籁俱寂。卧室里只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相拥而眠的轮廓。 施愿满在极度的疲惫和心碎中,终于深陷睡眠,蜷缩在厉释渊的怀里,对脑域深处那最后一丝系统挣扎湮灭前的细微“滋滋”声毫无所觉。 就在这片寂静之中,床上一直如同沉睡的厉释渊,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精准形容的眼睛。 在昏黄的光线下,它们并非常人初醒时的朦胧,反而异常清明、深邃,瞳孔深处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流转的微光,又像是能将人的灵魂一眼望穿的浩瀚宇宙。 平静,古老,带着一种超越凡尘的、洞悉一切的淡漠与神性。 这绝非凡人所能拥有的眼神。 他似乎略微适应了一下这具躯壳的感官,微微一动,便感受到了怀里紧贴着的温软的身体。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施愿满熟睡的脸上。 那张精致的脸庞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疲惫的痕迹,睡颜却显得乖巧又依赖。 刹那间,那双非人眼眸中浩瀚的星辰仿佛被点亮,冰封般的淡漠瞬间消融,被一种极其浓郁而愉悦的笑意所取代,那笑意深处,是历经无尽岁月后终于得见珍宝的满足。 他极轻地,带着一种新奇又玩味的语调,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日的厉释渊更低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 “满——满?”尾音刻意拖长上扬,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的每一个音节。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指尖极其轻柔地划过施愿满的脸颊,描摹着他的眉骨、眼睫、挺翘的鼻梁,最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爱,停留在他微微嘟起的柔软的唇瓣上。 他继续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与确认:“这是他……给你取的名字?”仿佛在透过这个名字,看着另一个自己。 指尖依旧流连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视。 他似乎觉得很有趣,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动人:“嗯,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目光再次流连于施愿满的睡颜,祂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毙万物,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绝对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像是回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地轻声低语,语气平淡却带着足以令万物战栗的绝对力量: “区区造物……也敢欺你。尘埃罢了,吾将会为你……碾碎它。” 不知他所说的“它”是谁。 随即,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柔和,仔细打量着施愿满,仿佛在检查一件被精心呵护已久的珍宝。 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对“另一个自己”的认可:“看来这一世……这个蠢货……将你照顾得尚可。” 祂缓缓低下头,将一个极致温柔却不带丝毫情欲的郑重而神圣的吻,印在施愿满的唇上。 分开后,祂凝视着施愿满,眼底是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等待与缱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古老而郑重的语调低喃: “吾妻……静待汝归。” 第179章 如果这次还是梦……我会真的疯掉的 话音落下,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致满足又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那双蕴含着星辰宇宙的眼眸缓缓闭合,周身那非人的神性气息如潮水般褪去。 一切恢复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深夜的一个错觉。 厉释渊再次陷入沉睡,呼吸平稳。 第二天清晨,施愿满在一种朦胧的不安中缓缓苏醒。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已经先一步遵循习惯,下意识地往身侧温暖的源头蹭了蹭。 然而,蹭到的却是一片空荡和冰冷。 预期的温暖怀抱没有出现,熟悉的心跳声也消失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睡意。 施愿满猛地睁开眼,心脏骤停了一拍。 豁然坐起身,惊恐地看向身侧——空的!床铺是冷的! “哥哥?!”他失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变调破音。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关于厉释渊沉睡不醒的恐怖记忆和昨夜那些疯狂的念头瞬间席卷而来,将他彻底吞没。 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只剩下碎裂般的惊恐和即将崩溃的疯狂。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地跳下床去寻找时,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清晨柔和的光线从门缝涌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厉释渊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衫雪白挺括,头发精心打理过,甚至连眉宇间都带着一丝神清气爽。 比他昏迷前似乎更加俊朗夺目,仿佛只是早起准备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施愿满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扩散,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人,仿佛害怕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 他嘴唇颤抖着,极轻地且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像是在确认一个易碎的幻梦:“哥……哥?” 厉释渊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脸色苍白的模样,心疼得厉害。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浑身冰凉还微微发抖的施愿满紧紧拥入怀中。 “是我,满满。”他低头,温热的唇吻了吻施愿满冰凉的额头,又珍重地吻了吻他因为惊惧而微微张开的唇,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是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天,让我的满满担心害怕了。” 原来,厉释渊今早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怀里蜷缩着,连睡着都蹙着眉头的施愿满。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贪婪地凝视了爱人将近一个小时,怎么看都看不够。 但他不想让他的满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虚弱的病人。 于是他极其小心地抽身,去洗漱整理,将自己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才重新出现。 施愿满依旧处于巨大的恍惚中,他愣愣地抬起手,下意识地就想狠狠掐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验证这是否是又一个残酷的梦境。 “别!”厉释渊立刻察觉他的意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自残,声音更加温柔。 “满满,别掐自己。这不是梦,你看,哥哥真的醒了,真的回来了。” 可他越是这样说,施愿满的眼泪就掉得越凶。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终于冲垮了他强撑多日的堤坝。 他固执地挣扎着还想掐自己,声音哽咽破碎:“你骗我……我梦到太多次了……每次醒来你都不在……我不信……让我试试……” 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次从希望到绝望的循环,多次在梦里见到哥哥醒来,又多次在冰冷的现实中心碎。 他不敢再相信了。 厉释渊看他这样,心都要碎了。 他死死握着施愿满的手腕,不让他伤害自己,低头一遍遍亲吻他不断涌出眼泪的眼睛,吻去那咸涩的泪水,可那眼泪却怎么吻都吻不干。 “是真的,满满,你看,哥哥抱着你呢,感受到温度了吗?听到心跳了吗?”他不断地重复,声音沙哑而急切。 施愿满挣扎不过,最终崩溃地瘫软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恐惧、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混蛋!厉释渊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你怎么可以睡那么久……你怎么可以……”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几日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哭出来。 厉释渊紧紧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心像是被凌迟般疼痛。 他不停地亲吻他的发顶、额头、眼睛,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知过了多久,施愿满的哭声才渐渐变为低低的抽噎。 情绪宣泄过后,理智慢慢回笼,他忽然惊想起一件事,猛地抓住厉释渊的胳膊,焦急地抬头,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你醒了多久了?吃过东西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让权医生过来……” 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还第一时间惦记着自己的身体,厉释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胀。 他拉住急着要下床的施愿满,重新将人圈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眷恋:“宝宝,别急,再让哥哥抱一会儿。不着急,嗯?” 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施愿满终于安静下来,乖乖地靠着他。 就在这时,厉释渊感觉到掌心触碰到的、施愿满的手有些异样,湿黏黏的。 他心下一惊,轻轻松开怀抱,执起施愿满的手一看—— 只见那白皙柔软的掌心赫然有几个深深的月牙形的伤口,正在微微渗着血丝。 显然是刚才相拥时,他自己死死握拳,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厉释渊的瞳孔猛地一缩,心疼得无以复加,声音都颤了:“满满,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施愿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掌心,他怔怔地看着那血迹,然后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厉释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麻木: “八次了,哥哥。” “我梦到你醒来……八次了。” “如果这次还是梦……我会真的疯掉的……疼一点……才好确认……”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厉释渊再次紧紧抱住。 第180章 “给夫人。” 厉释渊的眼眶也红了,喉咙哽咽,一遍遍亲吻着他的发丝,心痛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不会再让你做这种梦了……不会再离开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许久,直到情绪慢慢平复。 最终,厉释渊还是牵着施愿满下了楼。 让佣人拿来医药箱,厉释渊极其小心温柔地为他清洗伤口,涂上药膏,再用纱布轻轻包扎好。 陈姨、朱姨和几个女佣远远看着两人,都忍不住偷偷转过身抹眼泪。 因为她们看到施愿满虽然眼睛还红肿着,却终于不再是前几天那副行尸走肉,冰冷机器的模样,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和依赖。 好了,终于好了,厉总醒了,小少爷也……活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吃饭时,施愿满一边接受着投喂,一边仍有些心神不宁,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厉释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生怕他下一秒又会毫无预兆地陷入沉睡。 就在他心神不宁时,脑域深处似乎极其遥远地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错觉般的“滋……”声,像是电流短路最后挣扎了一下,随即彻底归于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施愿满猛地一怔。 这个声音……虽然微弱到几乎捕捉不到,但他太熟悉了! 是那个破系统经常会发出的噪音,只是这最后一声,充满了破碎和湮灭的味道。 一个大胆的猜想瞬间闯入他的脑海: 厉释渊这次诡异的沉睡,难道……跟这个该死的系统有关? 是因为系统不断地作妖,试图安排别人来攻略他、陷害自己,所以厉释渊的意识…… 觉醒了一种自我保护或者说清除病毒的本能,强行沉入识海,去把那个系统……干掉了? 这个猜测毫无依据,却莫名地让他觉得极有可能。 否则,如何解释厉释渊身体无恙却沉睡不醒,醒来后系统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虽然只是猜测,但施愿满的心却因此安定了一大半。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厉释渊的情况。 厉释渊苏醒的当天中午,消息便传回了老宅。 厉沉朗立刻带着那三位堂姐妹几家旁支赶了过来。 客厅里难得充满了些许轻松的气息。 看到厉释渊精神状态都很不错,众人都松了口气。 “总算醒了,你可真是把我们,尤其是满满,吓得不轻。” 厉沉朗看着儿子,语气里带着后怕和责备,但更多的是庆幸。 堂姐厉诗雅性子最直爽,看着坐在厉释渊身边,眉眼间终于有了些许鲜活气的施愿满,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赞叹: “阿渊,你是没看见,满满前几天在公司那个样子,那气场,那决策力,硬是压得住整个场面,一点乱子都没出!连方特助都被他指挥得团团转,半点纰漏都不敢有。” 厉枂宁点头附和,眼神里却流露出心疼: “就是看着太让人心疼了,小脸煞白,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全凭一股劲硬撑着。你这家伙倒好,睡得安稳,所有风雨可都让他一个人扛了。” 厉菀晴也轻声补充:“嗯……满满真的很不容易。” 厉沉朗叹了口气,拍拍厉释渊的胳膊:“这回真是多亏了满满。你啊,以后可得好好待人家,不能再让他担惊受怕了,得好好补偿,知道吗?” 厉释渊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身旁的施愿满身上。 他能从这些话语中拼凑出这几日他的满满是如何独自面对那些险恶,变得冰冷而强悍。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惜和歉疚。 他牵住施愿满的手,紧紧握住,指尖在他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眼底是清晰可见的心疼和温柔。 施愿满也看着他,轻声安抚:“没事的,只要哥哥安然无恙就好,别的我什么都不怕。” 厉释渊心疼的看着他,爱意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一手抚上他的脸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又将他拥在怀里。 “谢谢我的满满,辛苦了……” …… 送走了父亲和堂姐妹们,又将紧绷了一上午神经的施愿满哄睡后,厉释渊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 方沉适时地出现,开始向他详细汇报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公司的运作,以及老宅旁支是如何得知消息,趁机上门刁难羞辱,甚至试图夺权的具体经过。 方沉的叙述客观冷静,却丝毫不影响那些话语带来的尖锐锋芒。 厉释渊沉默地听着,面色平静无波,只有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厉色。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当方沉汇报完毕,垂手等待指示时,书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 良久,厉释渊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方沉,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决断: “之前定的规矩,看来是没能让他们学会安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酷: “既然选择了趁火打劫,就要承担得起后果。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别让他们再看到外面的阳光。” 方沉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是,厉总。我明白该怎么做。” 厉释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让他们铭记,什么叫绝对不可触碰。 厉释渊苏醒后的第二天,尽管权屿建议再观察休养几日,但厉释渊自觉神清气爽,毫无不适,坚持要去公司。 施愿满哪里放心得下,立刻表示要一同前去,态度坚决。 于是,厉氏集团的员工们这天一早,便看到了让他们激动万分的一幕——他们的厉总,终于回来了! 而他身边,跟着的是那位前几天把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代理暴君”施愿满。 员工们内心狂喜,纷纷在“秘密基地工作群”发布信息: 【天哪!厉总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终于不用再面对夫人那能冻死人的眼神了!】 【太好了,苦难的日子结束了!厉总万岁】 然而,他们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从电梯口到总裁办公室的短短一段路。 进入办公室后,厉释渊确实走向了那张总裁椅,但他并没有坐下,而是极其自然地将位置让给了跟在他身后的施愿满。 然后他自己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副“我只是来旁听”的悠闲姿态。 众人:“???” 紧接着,方特助像前几天一样,抱着一摞急需处理的文件进来,他习惯性地想要走向施愿满,却在看到厉释渊时犹豫了一下。 厉释渊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给夫人。” 第181章 【正文完】 厉释渊这一句“给夫人”说得缠绵又得意炫耀。 方沉:“……” 员工们:“!!!” 天塌了!地裂了!为什么还是夫人处理?!厉总您倒是自己动手啊!谁懂夫人比您可怕一万倍啊! 员工们内心一片哀嚎,仿佛看到了黑暗日子无限延长的未来。 第一个战战兢兢进去汇报的市场部总监,已经做好了再次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心理建设。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咦?气氛好像……不太对? 办公桌后,施愿满端坐着,但眉宇间那层寒冰似乎消融了,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笑意。 他听着汇报,目光却时不时极其自然地飘向旁边坐着的厉释渊,那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依赖、眷恋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而当总监汇报中出现一个数据小错误时,他心头一紧,等待暴风雨降临。 却见施愿满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语气平稳甚至称得上温和地指出: “这个地方的数据似乎和上周的周报对不上,麻烦再核对一下来源,修正后下午再给我看一下,好吗?” 总监:“???”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么温柔?!还“好吗”?!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滚蛋”、“辞呈”的夫人吗?! 他懵懵地点头,下意识地也看向厉总。 厉释渊只是闲适地坐在那里,手里随意翻着一本财经杂志,但对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了然于胸。 察觉到施愿满看过来,他便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鼓励又温柔的笑容。 施愿满接收到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便又加深了几分,这才重新看向总监:“先去修改吧。” 总监恍恍惚惚地飘了出去。 外面竖着耳朵等消息的人立刻围上来,用眼神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又被骂惨了? 总监一脸梦幻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夫人……好像变了个人……特别温柔……还对我笑……还让我下午再给他看就行……” 众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进去汇报的人,都经历了同样的“奇幻”体验。 夫人依旧专业、高效,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但指出的方式却从之前的冰冷斥责变成了平和清晰的指导,甚至还会说“辛苦”、“做得不错”。 而且,所有人都发现,夫人的注意力似乎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厉总,而每当这时,厉总也会立刻给予回应。 每个眼神都充满了无声的默契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整个顶层办公区的低压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又甜蜜的和谐感? 员工们面面相觑,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难道前几天……厉总和夫人……灵魂互换了?!所以之前那个可怕的是被厉总附身的夫人,现在这个温柔的才是本体?! 但很快,看着办公室里那两位时不时眼神拉丝,氛围甜得齁人的大佬,众人又自动推翻了这个想法。 最后,大家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夫人之所以前几天那么可怕,完全是因为厉总生病昏迷了啊! 天啊!他真的好爱厉总! 员工们一边被这巨大的狗粮噎得说不出话,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庆幸。 太好了,厉总醒了,夫人也“活”过来了,他们的好日子,终于也回来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厉释渊的身体状况稳定得不能再稳定,精神奕奕,甚至比昏迷前看起来还要精力旺盛。 但施愿满心底的弦,却迟迟未能完全放松。 只要一想起那段日子,他就后怕得无以复加。 因此,尽管厉释渊明示暗示了无数次,甚至夜里将他搂在怀里,用尽方式温柔撩拨,施愿满总是能找到理由推开他。 最常用的还是捧着厉释渊的脸,眼神里带着未散尽的担忧,轻声说:“哥哥,再等等好不好?我怕……” 他担忧的模样让厉释渊心疼不已,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欲,一遍遍吻着他安抚:“好,不急,哥哥等你准备好。” 可一天,两天,一周……半个月都过去了。 厉释渊觉得自己已经“静养”得快要长出蘑菇了。 每晚温香软玉在怀,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甜蜜的折磨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的满满明明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惶,甚至偶尔也会在他亲吻时情动地回应,可一到关键时刻,那点细微的担忧又会冒头,让他下意识地退缩。 这天晚上,厉释渊沐浴出来,看到施愿满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诱人的肌肤。 厉释渊眸色瞬间暗沉,喉结滚动。 他走过去,抽走施愿满手中的书,俯身将他笼罩在身下,温热的吻细密地落在他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吻向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辗转深入,带着不容忽视的*望和侵略性。 施愿满起初还顺从地回应着,但当厉释渊的手探入睡袍,抚上他yao际的皮肤时,手下意识地抵在厉释渊坚实的胸膛上,偏开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别……哥哥,今天还是算了吧……” 厉释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身下的人,半个月的等待和忍耐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厉释渊眼底最后一丝温柔被汹涌的暗潮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悍的强势。 他不再给施愿满任何逃避的机会,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他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强势地固定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算了?”厉释渊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满满,你告诉我,还要哥哥等多久?” “我……”施愿满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望和强势,愣住了,过后想挣扎,却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满满还在怕什么?”厉释渊逼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怕我像之前那样睡着?嗯?” 他低头,惩罚般地咬了一下施愿满的下唇,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惩罚意味:“看着我,满满。我告诉你,我不会再陷入沉睡了,别怕。”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热凶猛,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堵住了施愿满所有未出口的拒绝和担忧。 舌尖霸道地撬开牙关,肆意扫荡,汲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要透过这个吻,将自己的存在感彻底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唔……”施愿满所有的挣扎和呜咽都被这个吻吞没。 所有的担忧与后怕,终于在彼此交融的呼吸和体温中渐渐沉淀。 …… 事后,厉释渊缓缓退开些许,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施愿满的,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灵魂最深处。 他抬起手,指尖极尽温柔地拂过施愿满微微泛红的脸颊,拭去那抹动人的绯色上残留的一丝湿意,声音因方才的……而显得愈发低沉磁性,郑重而虔诚: “满满,”他轻声呼唤,每个字都裹着滚烫的爱意,“我爱你。”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这简单的三个字远不足以表达其万分之一,又无比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爱到……胜过我的生命。” 施愿满仰着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倒映着厉释渊无比认真的面容。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厉释渊的腰,将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而坚定地回应: “我也是,哥哥。” “我也爱你……胜过所有。” 厉释渊收紧了手臂,将他的全世界牢牢圈在怀中,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喟叹。 他们的故事,从来无需刻意言说。 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对彼此最深情的告白。 从生命伊始,到时光尽头。 【正文完】 (ˊ?ˋ*)? 其余的放在番外哦 ?^▽^? 第182章 番外 小时候01 五月底的天气,已然带上了夏日的燥热。 夜晚的孤儿院,褪去了白日里孩子们的喧闹,显得有些安静。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被施院长温柔地牵着手,慢吞吞地走在廊下。 小男孩长得极为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黑亮。 只是此刻,那漂亮的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耷拉着,小嘴微微扁着。 带着初来乍到的惶惑不安,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与其他初来的孩子有些不同,那份害怕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过于早熟的沉寂和观察。 施院长是一位面容慈和的中年女性,感受到他的不安,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放得极柔: “阿渊不怕,这里就是以后的家了。你看,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伙伴,他们会和你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院长妈妈也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她知道这孩子只模糊记得自己叫“阿渊”,大概四岁,其他的便一问三不知了。 她柔声哄了很久,才将依旧有些蔫蔫的小阿渊带回安排好的小床上,看着他含着不安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阿渊从陌生的床上醒来,下意识地就想要寻找昨晚那个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心的身影。 他穿上鞋,揉着眼睛,小声啜泣着走出房间,在小小的活动室里找到了院长。 然而,院长此刻正背对着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轻声哼唱着,语气里满是怜爱。 阿渊好奇地走近些,才看清院长怀里抱着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小宝宝。 那小宝宝裹在柔软的淡蓝色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皮肤雪白剔透,脸颊却因为发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贴着一块小小的退烧贴。 他正叼着一个奶瓶,小口小口地吮吸着,长长的睫毛上却还挂着大颗的,晶莹的泪珠,鼻头也红红的。 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打针或是难受的哭闹,此刻才稍稍平息下来,看着可怜又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施院长轻轻叹息一声,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睁着大眼睛怯生生望过来的小阿渊。 “阿渊醒了?”院长笑了笑,朝他招招手,“快来,看看我们院里新来的小弟弟。” 阿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他踮起脚尖,看向院长怀里那个小不点。 那小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停止了吮吸奶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懵懂地转了过来,精准地对上了阿渊的视线。 四目相对。 刹那间,小宝宝竟然咧开没长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无邪的笑容,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胳膊也从襁褓里挣扎着伸出来,朝着阿渊的方向胡乱地抓握着,仿佛在寻求一个拥抱。 阿渊愣住了,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有点酸,又有点软,让他下意识地想靠近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宝宝。 院长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对阿渊说:“哎呀,你看,小宝宝喜欢你呢,这是要我们小阿渊抱抱呢。” 阿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点不敢相信和小心翼翼的期待,仰头问院长:“阿渊……抱?” 院长看着他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心软成一滩水。 她小心地将小宝宝放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确保他躺稳了,才对阿渊鼓励地笑道:“去跟弟弟打个招呼吧,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呀。” 阿渊立刻脱掉自己的小鞋子,笨手笨脚地爬上长椅,跪坐在小宝宝旁边。 他伸出小手,想要碰碰那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脸,又有点不敢,指尖在空中犹豫着。 最终,他鼓起勇气,用一根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宝宝的脸颊。 好软!好暖! 阿渊的眼睛更亮了。 而被触碰的小宝宝非但没哭,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小手一把就抓住了阿渊那根试探的手指。 小婴儿的抓握力出乎意料地强,紧紧攥着,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阿渊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柔软而坚定的力道,看着小宝宝纯粹快乐的笑容,心里那股麻麻的酸软的感觉更浓了。 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忘记了初来乍到的害怕。 两人一个咯咯笑,一个嘿嘿笑,就这么玩了许久。 直到阿渊才想起来问:“院长,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院长慈爱地看着他俩,摇摇头:“弟弟刚来没多久,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呢。得给我们小宝贝想个好听的名字才行。” 阿渊一听,有点着急地看着院长,好像生怕弟弟没有名字会被欺负一样。 他也抓耳挠腮地想着,可惜他认识的字太少了,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他着急地东张西望,目光扫过活动室墙上挂着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今天的日期:5月21日,小满。 “啊!”阿渊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地拉住院长的衣角,小手指着显示屏,兴奋地说: “有啦院长!叫满满!满满呀!” 他觉得这两个字看起来圆圆的,很可爱,就像弟弟圆乎乎的小脸。 院长随着他的小手指看向显示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摸摸阿渊的头: “我们阿渊真棒,还认识字了?小满胜万全……是个寓意很好的名字呢。” 被夸奖的阿渊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开心。 可他想了想,又皱起小眉头:“小名……满满。那大名呢?”他知道院里很多孩子都有大名和小名的。 院长也沉吟着。 孤儿院的孩子,知道自己姓名的便沿用,不知道的,大多会跟着她姓施。 就像阿渊,只记得名,便叫了施渊。 施渊见院长犹豫,小脑袋瓜子又机灵一动,脱口而出: “叫渊满!阿渊的满满呀!院长,好不好嘛?” 他觉得这样弟弟就彻底属于他了。 第183章 番外 小时候02 院长被他这稚气又充满占有欲的话逗笑了,重复了一遍:“施渊满?” 她想了想,笑着商量道: “不如叫愿满吧?施愿满。愿我们的小满满此生诸事圆满,平安顺遂。当然,也一样是我们小阿渊的满满,好不好?” 施渊皱起的小眉头这才松开,只要弟弟还是他的满满,叫什么都可以。 他用力点头,看着还在抓着他手指玩的小宝宝,眼睛里满是喜欢: “嗯!愿满!满满!阿渊喜欢满满!” 就这样,在这个初夏的清晨,由一个四岁孩子无意间的指引,一个饱含美好祝愿的名字,正式赋予了那个漂亮爱笑的小宝宝。 而命运的丝线,也在此刻,将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自那日起,小小的施渊仿佛找到了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使命——守护他的小满满。 施愿满是孤儿院里最小的孩子,粉雕玉琢,又爱笑,几乎成了全院上下的小吉祥物。 其他年纪稍大的孩子见了,也都稀罕得不得了,这个想摸摸小脸,那个想拉拉小手。 可每当有小朋友好奇地靠近,想要碰碰小满满时,小施渊就会立刻出现。 他总是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把小满满抱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前面,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和“生人勿近”,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决地说: “不行,我的!不许碰!” 他那副护食……不,护弟心切的小模样,活像只守护着最珍贵宝藏的幼龙。 好在其他孩子的“瘾头”没他那么大,见小阿渊护得紧,也就悻悻然地缩回手,转而围着看。 看着小满满在阿渊怀里咿咿呀呀的咯咯笑的模样,也觉得很有趣。 于是,孤儿院里常常出现这样的景象: 其他孩子在周围跑跑跳跳,而小阿渊则安静地坐在铺着软垫的角落,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满满。 一会儿笨拙地给他喂点水,一会儿拿着摇铃逗他笑,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跟根本听不懂的小宝宝说些什么悄悄话。 若不是晚上睡觉时,施院长担心年纪小的阿渊自己睡相不佳,怕他压到还是小婴儿的满满,坚决不同意两人同床,小阿渊恐怕连晚上都想和他的满满黏在一起。 即便如此,他也争取到了最大的“权益”。 每天傍晚,他都会赖在满满的小床边,一定要看着院长妈妈给满满喂完奶,换好尿布,哄得差不多睡着了,才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夜里有时醒来,还要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踮着脚跑到满满的小床边看一眼,确认他的小宝贝睡得安稳,才又爬回去继续睡。 而每天清晨,小阿渊总是院里第一个醒来的孩子。 眼睛刚一睁开,甚至还没完全清醒,第一件事就是骨碌一下爬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好,就噔噔噔地跑去找他的满满。 看到他小小的身影急匆匆地穿过晨光中的活动室,奔向婴儿室,院长和阿姨们都会心照不宣地露出慈爱的笑容。 再长大些,满满可以吃辅食了,喂饭的时候,更是成了小阿渊最积极的“工作”。 他会搬来自己的小凳子,紧紧挨在院长妈妈身边,眼巴巴地看着,然后伸出小手,跃跃欲试地想要接过小勺。 “阿渊喂,阿渊喂!”他总是这样积极请求。 院长妈妈拗不过他,有时会让他试着喂一点点米糊。 小阿渊便会屏住呼吸,用那双还不太稳当的小手,极其小心地将盛着一点点米糊的勺子递到满满嘴边。 紧张地看着满满张开小嘴吃下去,然后立刻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满足笑容,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玩耍时间,小阿渊更是满满的专属“坐骑”和玩具架。 他会耐心地陪着还不会爬的满满躺在软垫上,给他摇铃铛,给他看彩色图画书,虽然他自己也认不得几个字,但会凭记忆咿咿呀呀地编故事。 当满满稍微大一点,能坐着的时候,阿渊就喜欢坐在他身后,用小小的胸膛支撑着弟弟,双臂环着他,防止他摔倒。 然后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堆到满满面前,任由弟弟抓握,哪怕被弄坏了也毫不在意。 其他小朋友如果想和满满玩,必须经过小阿渊的“严格审核”。 他会像个小大人一样,先观察一下对方是不是“安全”,然后才勉强同意对方在一定的“安全距离”内逗逗满满,但想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怀抱就是满满专属的VIP座位。 —— 终于,到了牙牙学语的年纪。 这天午后,阳光暖暖的。 小阿渊正像往常一样,耐心地陪着已经能坐得很稳的满满在软垫上玩积木。 他拿起一块红色的积木,在满满眼前晃了晃,一字一顿,清晰地教他: “满——满——,这是红色。红——色——” 小满满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阿渊开合的嘴唇,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小嘴巴也跟着无意识地动了动。 忽然,他像是努力调动了所有的小力气,发出一个虽然含糊不清,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的音节: “阿……渊……” 不是“妈妈”,不是“爸爸”,甚至不是“吃”或“玩”,而是日夜陪伴他,守护他,名字被他听了千百遍的那个“阿渊”。 小阿渊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的积木“啪嗒”一声掉在垫子上。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咧着小嘴,笑得一脸无辜又得意的满满,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你……你叫我什么?”小阿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喜而带着一丝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满满,几乎不敢呼吸, “满满,你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好不好?” 旁边正在收拾玩具的阿姨们也听到了,纷纷惊讶地望过来,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慈爱和宠溺的笑容。 施院长闻声走来,看到这一幕,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我们满满会叫人了!第一个叫的就是阿渊哥哥呢!” 第184章 番外 小时候03 小满满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看着阿渊激动得发亮的脸庞,又清晰地叫了一声:“阿渊!” “哎!”小阿渊响亮地应了一声,高兴得差点从垫子上跳起来。 他一把抱住小满满,用力地在他软乎乎,带着奶香的脸颊上亲了好几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满满好棒!满满太厉害了!” 兴奋过后,小阿渊忽然想起什么,他捧着满满的小脸,认真地、带着点小小的期待纠正道: “满满,叫哥哥,我是哥哥呀,叫哥——哥——” 小满满看着他,大眼睛眨了眨,似乎理解了一下,然后依旧笑得灿烂,无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阿渊!” 他才不要叫哥哥,他听到所有人都叫“阿渊”,这就是他最熟悉的,最想呼唤的名字。 小阿渊愣了一下,看着满满那副“我就要这么叫”的固执小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执拗瞬间就被更大的宠溺所取代。 他再次亲了亲满满的小脸蛋,笑得一脸纵容:“好哦好哦,满满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阿渊就阿渊,只要你叫的是我,叫什么都可以!” 从这天起,小阿渊教满满说话的热情更加高涨了。 他几乎成了满满专属的“小老师”,不厌其烦地指着各种东西教他: “这是花花”、“这是球球”、“这是猫猫”……但他教得最多、最耐心的,还是关于他自己的称呼。 “满满,看这里,我是阿渊哦。” “阿——渊——” “也对啦,不过叫哥哥也可以哦?” “阿渊!” “嘿嘿,好吧好吧,阿渊就阿渊。” 无论尝试多少次,满满似乎就认准了“阿渊”这个称呼,而小阿渊也每次都笑着应下,甘之如饴。 对他而言,能被满满用那软糯的声音第一个呼唤,并且固执地专属呼唤,已经是世界上最美妙最幸福的事情了。 哥哥什么的,以后再说吧,反正,他就是满满的阿渊,独一无二的阿渊。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被阿渊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小满满也两岁了,白嫩的小脸,葡萄似的大眼睛,总是笑呵呵的,任谁看了都想抱一抱亲一亲。 而施渊,也已经六岁了。 这天,孤儿院里来了一对夫妻。 他们看起来家境优渥,是想来领养一个孩子。 他们的目光在活动室里玩耍的孩子们中间扫过,很快就被一个安静地坐在角落,容貌极其出众的小男孩吸引了目光。 那正是小阿渊。 阿渊的漂亮是带着一种早慧的沉静的,即使在简陋的环境里,也难掩其独特的气质。 那对夫妻相视一眼,显然对他很满意。 然而,当他们定睛细看时,才发现这个漂亮男孩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更小,更软糯的小奶娃。 小奶娃正咿咿呀呀地玩着阿渊的衣角,依赖地靠在他怀里,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和全然信赖的姿态,瞬间就击中了那对夫妻心中更柔软的地方。 于是他们向院长了解这两个小孩,在得到院长给的信息后,两人低声商议了一下。 觉得阿渊已经六岁,恐怕早已记事了,不如领养这个更小的,才两岁,更容易培养出亲密的感情。 于是,他们的目标转向了阿渊怀里的满满。 他们跟院长沟通,表达了对满满的喜爱和领养意愿。 阿渊在一旁听着,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抱着满满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趁着那对夫妻和其他阿姨去看其他孩子的间隙,偷偷拉着院长的衣角,仰起头,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院长妈妈……可不可以……不要把满满送走?阿渊会很难过很难过……” 院长看着他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心里也酸涩不已,她蹲下身,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低声解释道: “阿渊乖,那对叔叔阿姨家里条件很好,满满如果跟他们走,可以住大房子,穿漂亮衣服,吃很多好吃的……那是更好的生活,我们应该为满满高兴,对不对?” 阿渊听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明白院长妈妈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给不了满满那些好东西。 一股巨大的无力和绝望笼罩了他。 他死死咬住嘴唇,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他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比那对叔叔阿姨还有钱!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满满面前!他要把满满养起来! 这时,那对夫妻拿着一个漂亮的棒棒糖走过来,蹲下身,试图讨好满满。 小满满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亮晶晶的糖果,好奇地眨了眨眼,在对方的鼓励下,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甜甜的味道让他立刻眯起眼睛,开心地笑了。 阿渊在一旁看着满满对别人露出那么开心的笑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忍着不发出声音。 那对夫妻见满满笑了,以为他接受了,便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把他从阿渊怀里抱过来: “宝宝真乖,跟叔叔阿姨回家好不好?家里还有好多好多糖果哦。” 谁知,他们的手刚碰到满满,刚才还笑着的小家伙瞬间变了脸,“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 拼命扭动着小身子往阿渊怀里缩,连手里最爱的棒棒糖都毫不犹豫地扔掉了,两只小胳膊死死地搂住阿渊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停地喊着: “不要……不要走,要阿渊,呜呜……要阿渊……” 阿渊也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满满,像是抱着即将被抢走的绝世珍宝,哭着向院长和那对夫妻哀求: “院长妈妈,求求你们,不要送走满满。叔叔阿姨,你们带别的小朋友好不好?不要把我和满满分开,求求你们了!” 两个孩子哭成了一团,那份撕心裂肺的依恋和不舍,任谁看了都无法不动容。 那对夫妻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选择了另一个乖巧的孩子,离开了孤儿院。 风波过后,院长看着还紧紧抱在一起、抽抽噎噎的两个小家伙,又是心疼又是好笑。